真正抱有自由民主信念的小百姓,必须努力觉悟:觉悟到“政府”不是你爸爸,也不是你恩人,对“政府”,主人是你,你不可甘自作践,感谢它的“德政”,歌颂它的“大有为”。在“政府”中做事的,其实只是公仆,对公仆,我们应该责备他们、指使他们、命令他们、对他们七嘴八舌,而不是被他们呼么喝六。只有在这种清楚的认识下,中国的自由民主才有活路。否则的话,中国人民只是抽象骗人下的凯子而已,什么自由民主,都是他妈的狗屁!——向“政府”摇尾巴的动物,是不配自由民主的!
——具体骗人与抽象骗人
为民喉舌
“政府”本身是一个抽象的名词,在这个抽象名词背后,同样都是小百姓出身的公务人员,他们跟小百姓同样是人,同样是同源的血液,他们的先天跟小百姓并没有对峙的因子,只是在后天上,权力的掌握容易导致腐化和滥用,这是阿克吞与孟德斯鸠早就指出过的。为了防止他们的腐化与滥用,才有民意代表的出现来“为民喉舌”。民意代表有时候忘了他们的立场,转而“为自己喉舌”或更进一步“为政府喉舌”,这时候,我们必须提出警告,我们要拍拍他们的脑袋瓜子,说:“傻小子,臭皮匠!别忘了你吃的是谁的饭,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臭皮匠和民主靴
民主靴
在“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的民主政治里,它的主要意义,就在用多数人的平庸智慧,平稳的制造一个“民主靴”,维护并监督这个民主靴。使这双靴子为小百姓翻山越岭,跋涉长途,不受专制者的侵害。
太平盛世所需要的是纯粹小百姓式的平凡人,任何人的脚,都不站在别人的头顶上;任何人的脚,都要插在民主的靴子里。
在民主靴子的面前,我们小百姓要要求我们的代表“臭皮匠”,不可以叫我们“削足适履”,更不可以像法国皇帝路易十五那样的,把开水灌进百姓的靴里,实行那残忍的“靴刑”。
我们的“臭皮匠”,该永远是替我们说话的民意传声筒,不该是政府的应声虫。这种立场与分际,是孙中山先生早就说过的“权”与“能”的分际,并不是找政府的麻烦。
——臭皮匠与民主靴
臭皮匠的政治
民主政治本就是一个“小百姓问政”的政治,在许多方面,它的表现也是“庸人政治”。民主政治的基本精神是:“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就个人而论,诸葛亮当然比臭皮匠高明,可是诸葛亮却比臭皮匠危险,万一统治者不是诸葛亮而是“金主亮”(金朝的暴君),那怎么办?根据历史统计,统治者中暴君昏君的数目,实在比贤主英主来得多。贤王一去,昏君一来,小民苦矣!使小民不苦或减少苦的可能率的办法,则莫过于让出天下,让臭皮匠统治。于是民主政治,便成了臭皮匠的政治。
在臭皮匠的政治中,许多民意代表自然还不脱牛皮和厚皮的臭味,自然还会一闹再闹出许多胡来乱搞的丑史,自然还会当“一票代表”和“猪仔议员”。但这都没关系。在任重道远的民主前程中,这些都是初期的不可避免的过渡现象,不值得我们悲观。小宝宝不摔跤,怎么学得会走路?我们这些民意代表,他们虽然混帐,但是究竟是我们可爱的小宝宝,我们要教育他们,督促他们,使他们不再满地乱爬,最后变成像诸葛亮一般的小皮匠。
——臭皮匠政治
减少小人物与大人物的差距
《孟子》里有一句话,叫:“说大人,则藐之。勿视其巍巍然。……吾何畏彼哉!”意思是说:见那些大人物呀,可要轻视他们,别给他们唬住了。……为什么要怕他们呢?
这是一个很有气概的提示。可是,事实上,小人物见到大人物,心里还是嘀咕,还是畏形于色。
小人物与大人物这种级差,若在专制时代,就没什么了不得;但在民主时代;就有点不得了。因为人与人间的过分级差,是民主的致命伤。民主的特色就是大家接近,谁也不比谁神气活现,谁也不比谁“”。在民主社会里有太多大人物,对小人物说来,是一种不祥。“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用民主观点看圣人等大人物,实在有点格格不入。大人物要希圣希贤的做汉奸或圣人,小人物只好诲淫诲盗的做小偷或大盗。这种各走极端,是乱世的败相,不是民主的福相,真正的民主活剧,不是这样演好的。
那么要怎样呢?
要怎样,要用民主的戏路,才能演好民主活剧。民主的剧路很多,两党多党、直接选举、巴力门至上、法院与军队不受政党控制等等等等,这些制度上的民主,已为大家所熟知。但在制度上民主还不够,必须在习惯上民主,才算到家。要在习惯上减少上下之分、贵贱之别、官民之差、大人物与小人物之悬殊,才算真民主。
——漫画的自由意义
可笑的国会议员
立法委员是国会议员,国会议员就该“为民喉舌”。“为民喉舌”的重点就在表现质询和询问,一表现质询,就得经常跟被质询的对立,这是制度上规定的制衡关系,并不是跟政府过不去,跟政府捣蛋。
欧洲中古有一种“魔鬼的辩护士”那时候的神学者,提出了理论,必须请另外一个人,就敌对立场,提出反驳,真理要透过反驳,才无懈可击,才告完成。这些提出反驳的人,形式上好像站在魔鬼立场讲话,所以叫“魔鬼的辩护士”。这种有意的魔高一丈,目的在使道高一尺也变成一丈,变成一丈一,变成十丈。所以,“魔鬼的辩护士”并不是跟教会过不去,跟教会捣蛋。
拳击家练拳,自己一个人光打梨形球或沙袋是不够的,他得来个“假想敌对打”。这个假想敌,多半是他的教练,教练跟他对打,这种有意的对打,目的在使他缺点减少优点加多,这种打反拳的“假想敌”,并不是跟选手过不去,跟选手捣蛋。
可笑的是,三十一年来,这个岛上的“国会议员”,居然发明一种所谓时值非常、相忍为安的怪论,从怪论下引申,竟认为议会中跟被质询者对立是“破坏团结”的、是“破坏政府威信”的、是“诋毁领导中心”的、是“影响民心士气”的、是“动摇国本”的。……于是,他们放弃了制度上规定的制衡关系,放弃“为民喉舌”,纷纷做起哑巴来了。
——永远失职,永不失业!
认同舆论
中国古话说:“为政不在多言”。为政的职业是力行,力行“多言”者的意见。舆论的职业就是多言,多言就是人权、民主与求真,只有透过舆论的检讨,为政才能落实生根。为政不必高高在上指导舆论,而该与舆论认同,跟低低在下者顺流而下,这才是第一流。
——重要不重要与不重要重要
开玩笑的自由
现代人所争的自由,像“身体自由”、“居住自由”、“迁徙自由”、“信教自由”、“财产自由”、“工作自由”、“契约自由”、“集会自由”、“结社自由”、“秘密通讯自由”、以至“言论、讲学、著作、及出版自由”等等,都可叫做“义正辞严的自由”,它们的争来,都经过多少血泪,——在统治者死不愿给、被统治者拼命想要的拉锯下,血泪交流,才算进进出出。所以,这些自由,都有点大悲调,都无喜剧成分可言。
另一种自由,却完全不一样,这种自由,可把它叫做“开玩笑的自由”。开玩笑的自由是: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间,在吹胡子瞪眼之余,居然可以友化敌意、松弛紧张,大家不妨逗乐一番。逗乐,并不妨碍真理方面的“义正”,但在“辞严”的态度上,却可轻松一点、“辞不严”一点,不必那么剑拔弩张。所以,这种自由,可叫做“义正辞不严的自由”。
——开玩笑的自由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不准奔丧
不准奔丧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三日,八十六岁的梁实秋死了,他六十岁的女儿梁文茜,匆匆从北京到台北奔丧,可是到了香港,就被挡住。——国民党说按照《国安法施行细则》第十二条第六款规定,大陆同胞须在“自由地区”停满五年以上方可申请来台,梁文茜因此不能看死爸爸最后一面。显然的,梁实秋死不逢地,他若想到父女之间,在生死线外,如此缘悭一面,他真该死在美国,以利奔丧了。
我们中国人民,在国民党的虐政里,不要忘记也不该忘记:我们怎样在受难、怎样在被作弄、怎样在生离死别、怎样在“不得亲其亲、不得子其子”的悲惨里,为他们生殉、为自己默哀。——我们永不忘记!
——从不准看活爸爸到不准看死爸爸
论张学良
张学良从三十八岁被关到八十三岁,一切毛病,都出在国民党太“宽大”,并且强迫张学良接受这种“宽大”。设想当时无此“宽大”,张学良判十年,坐十年牢,早在三十六年前就恢复自由了,又何必受“无形中变为无期徒刑”的德政?张学良的一生,告诉我们一个教训,就是:国民党的“宽大”是很可怕的,我们要对国民党的“宽大”,敬而远之才好!
——别赖张学良了!
外省人“作客”心态
许多外省的朋友,他们写诗填词,俨然以“作客”的姿态出现,这是很不得体的小气派。他们一提笔,就满纸是“他乡”、“旅次”、“客次”、“逐客”等等的立场,这是绝对不妥的。这简直是有意划分中华民族的共同血液与山河。有这种态度的人,他们忘了白居易那“老来尤委命,安处即为乡”的伟大心境,也忘了“埋骨何需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的达观胸怀,更忘了陆游那“却恐他乡胜故乡”的现实了解。
我们必须彻底认清:任何方向的中国人,在任何地区的中国土地上,都不该有“作客”的情绪和“作地主”的小心眼。我们没有主人和客人,也不该有反客为主和端茶送客的误解或事实,我们该努力减少这种误解或事实。
——从乡愁到大气派
孙中山与蒋介石
孙中山朝人民盖空中楼阁,蒋介石却收起房租来。
——李语录二○○
论蒋介石
蒋介石是奸雄人物,他的面目,是非常复杂的,他在黄埔学生面前,是校长;在浙江同乡面前,是乡长;在“国大”代表面前,是总统;在钱穆、曾约农等老古板面前,是皇帝;在帮会特务面前,是大龙头。……他对黄金荣的磕头拜寿,显然在某种程度的尊重这一流氓体制,以维系他在黑社会的面目,而利统治。他这个头,显然磕得值回票价啊!
不可思议的是:设想美国总统若秘密向黑手党头子磕头;或日本天皇秘密向黑龙会头子磕头,这将是一幅什么画面?世界上,只有蒋介石统治下的中国,才有这种怪现象吧?
——蒋介石向大流氓磕头拜寿
论蒋介石之二
宁波从明朝以来就是有名的商埠,这里人精于做生意,在上海尤有恶势力,所谓“无宁不成埠”是也。但是虽精于做生意,却往往逆取不能顺守,做到头来,经常赚到金玉满堂后又赔个扫地出门,最后吃个茴香(回乡)豆,完蛋大吉。
蒋介石是浙江人,籍属奉化县,但奉化县从明朝清朝以来就属宁波府,所以他道地是宁波人。他虽冒充是周公之后,其实根本是奸商世家,并且是专卖生意。蒋介石从小在宁波府城西河沿的箭金学堂读书,后来在上海靠宁波帮做买空卖空的股票经纪,透过姨太太与浙江财阀搭线,搞上奇货可居式的政治,最后俨然成为中国领袖。这种过程,是全盘的宁波商贾逆取的生意,逆取以后,下场却是老子所预言的“金玉满堂,莫之能守”。最后被他通吃了的中国大陆又被他通吐了出来,不能顺守,扫地出门,最后连茴香豆都不得吃,完蛋到孤岛台湾来。
——蒋介石的时间表
论蒋介石之三一类是“临阵逃亡”,一类是“被俘或投降”。他对这种“寡廉鲜耻”的痛恨,情见乎辞。显然的,在蒋介石的大脑里,一、革命军人不应被俘;二、纵使被俘,也“只有自杀”才可以自赎,除此而外,全属无可原谅。
蒋介石是奸雄,他的基本意识形态是很复杂的。它包含了半吊子的中国上层封建思想、也包含了半透明的中国下层愚民思想、还包含了半瓶醋的西方和日本的近代思想。……它是这些思想的大拼盘,既半生不熟、又半新不旧。以这种“不幸做了俘虏”就“只有自杀”的思想为例,若说它纯是中国传统思想,并不尽然。
蒋介石要求人人做文天祥、史可法,悬格不可谓不对,但他忘了:宋朝养士三百多年,只出来一个文天祥;明朝敦励近三百年,只出来一个史可法,其他多是大难临头、望风跪倒的投降汉!何况,蒋介石自己何德何能,又能使人为他死节?蒋介石自己若适用同一标准,他自己在“西安事变”被俘时为何不“只有自杀”?他自己对在衡阳抗敌被俘归来的将军们为何大颁青天白日勋章?他自己在兵败山倒时为什么不“国君死社稷”式的死在南京?
所以,蒋介石所谓的军人要被俘不屈、“只有自杀”,事实上,他自己都做不到!自己都做不到却以最高标准要求人、骂人、整人、办人,这是更上层楼的“寡廉鲜耻”,我们不可不声讨之!
——蒋介石的被俘观
论蒋介石之四
人类自古以来作战,掘堤淹敌人的冠军,莫过于蒋介石;但干出淹敌人少淹同胞多菜事的,也莫过于蒋介石。
“数百万同胞的生命财产,都遭惨劫”的代价,如果真能发挥阻敌的积极效果,也自成一说,但是敌人照样侵略中国不误,并且还学会了“水淹七军”法回敬中国。一九四三年八月,日军就掘山东卫河之堤,淹死中国人民上百万。——蒋介石始作俑者,其有日本之后乎?
——“蒋总统传”信口开河
论蒋介石之五
蒋介石是现代中国最阴狠卑鄙的坏蛋,他一生中害了无数的同胞与同志,或杀或关、或辱或骗,……在这些史迹与血迹中,有一件最凸出的例子,就是他对张学良的阴狠卑鄙。这种阴狠卑鄙,项目繁多,大者有二:第一是诬张学良,使张学良一直背黑锅;第二是关张学良,使张学良一直不自由。
在诬张学良方面,对日本,明明是蒋介石自己下令不抵抗,却把“不抵抗将军”的大帽子,戴在张学良头上;对共产党,明明是蒋介石自己剿共无能,却把丢掉大陆的大责任,硬要张学良担负。蒋介石这样以舆论与历史丑化张学良,到台湾后,更花样翻新,他把一九四○年骗张学良写的《西安事变反省录》,交其太子蒋经国“公开发表”,蒋经国在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国民党五中全会就此大做文章,父子聚诬,张学良横被污名,至今未已也。历史上,一个人横被诬名,不洗于五六十年之前,亦不辞于八九十岁之后,张学良可考第一。
——“张学良研究续集”前言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论蒋经国
论蒋经国
每在电视中看到蒋经国,就活像看了一段慢动作的纪录片。
——李语录一一三
论蒋经国之二
从整个中国的比例与历史来看,蒋经国固乏善可陈有恶已作,试问他在台湾搞四十年的小朝廷,是否尚有可足“炳耀千秋”的呢?以我这种不肯曲学阿世的历史家看来,蒋经国在台湾搞四十年小朝廷的成绩,实在也大有问题。
歌功颂德者的主题有两个,一个是说蒋经国制造了“经济奇迹”,一个是说制造了“政治奇迹”。关于前者,歌德派的错误在溢美;关于后者,错误在胡说。台湾经济的发展,功劳是这个岛上人民全体的,不是蒋经国个人的,纵为了方便论个人功劳,尹仲容等也占前几十名,还轮不到蒋经国。蒋经国在苏联留学,懂的是格别乌,对经济却鸦鸦乌,他的经济政策,其实是恶魔附体式的。
四十年来的台湾经济,事实上是在恶魔附体下前进的,恰像那童话中赖在年轻人身上不肯下来的背上老人,他实在是前进中的一大负担。没有这种负担,台湾今日的经济发展,当不止于此。所以论定台湾经济发展,当从没有蒋经国岂不更好着眼,而不是有了他才很好着眼。事实上,以台湾此岛的本身条件,四十年的岁月,经济发展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领导者以中人之资、行无为之政,便可达到一定的成果,辜鸿铭讥笑袁世凯,说除老妈子倒马桶无须学问外,天下事皆须学问,但使台湾经济发展到目前程度,实在也无须太高的学问,当然恶魔附体式的学问是不行的。
——论定蒋经国
论蒋经国之三
蒋经国是真正祸害台湾政治的人。“政治”祸害的程度,才堪称“奇迹”。从一九四九年蒋介石下野起,蒋经国虽然名义上是台湾省党部主任委员、是“国防部总政治部”主任、是国民党中央改造委员会委员,但他另负“政治行动委员会”的实际责任、“总统府机要室资料组”的实际责任,指挥一切党政特务情治机构,后来名义上是救国团主任、是国防会议副秘书长、是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主任委员、是行政院政务委员、是“国防部”副部长、部长、是“行政院”副院长、院长,以至于最后干上总统,不管他名义上干什么,骨子里的一切党政特务情治机构,都归他指挥、都由他负实际责任。换句话说,台湾四十年的恐怖统治、四十年的严刑峻法军事戒严、四十年的人身自由没有保障、四十年的言论出版自由被迫害、四十年的集会结社自由被限制、四十年的在人权上的高压、四十年的民主宪政不能发荣滋长、四十年的志士服刑、豪杰受难、亲人望眼、稚子含悲、老兵有家归不得。……这些局面的形成,蒋介石固为罪魁、蒋经国亦为祸首,并且在执行上,他比他老子还负更多的实际责任。尤其在他老子死后这十二年来,他负的,更是无可推卸的绝对责任。所以,台湾四十年的“冰河期”、四十年在自由、民主、人权、宪政上的大冻结、大逆退,蒋经国是众“妄”所归的真正负责人!
这一真正负责人,在四十年的强人统治之后,在死前几个月里、在衰病侵寻中、在美国人的一再压力下,只不过虚晃几着、搞一点开放党禁、报禁、探亲的噱头、一点换汤不换药的解严戏,有的成效如何尚未可知、有的愈解愈严变本加厉(如对书刊的查禁,竟杠上开花,用到“违警”、“妨害秩序”等法令,尺度之严,前所未有),就被海内外的马屁精赞不绝口,奉为自由、民主、人权、宪政上的守护神了,这不是既无知又可耻吗?
——论定蒋经国
论蒋经国之四
在既无知又可耻的咚咚马屁声中,一个最荒唐的说法是:蒋经国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试问蒋经国就便是汉武帝了又怎样?汉武帝内多欲而外好仁义,死前三年时候,对被他统治了五十年的中国人民有所歉疚,说:“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汉武帝尽管这么说,但历史上,并不因他有所歉疚,就把他五十年对中国的祸害置而不论,——历史的论定是绝不含糊也绝不客气的。如今把蒋经国四十年对台湾的祸害置而不论,这通吗?你可以说汉武帝繁刑重赋、信惑神怪、巡游无度、黩武穷兵、北逐匈奴、西通西域、东平朝鲜、南置九郡,因为这都是真的,但你不能说他是爱好和平的仁君;你可以说蒋经国繁刑重赋、信惑神怪、巡游无度、戒严弄兵、北卖外蒙、西通老美、东媚日本、南联新加坡,因为这也都是真的,但你不能说他是自由、民主、人权、宪政上的守护神,正相反的,他的一生所做所为,正是这些伟大字眼的侮辱者与损害者,对他在这方面的赞美,是对自由、民主、人权、宪政的最大亵渎,面对海内外这样不明是非、众口一声,我不得不力斥其非、严正抗议。一个人踩你的脚,一踩四十年,最后他的贵脚高抬了一下,你却反而歌颂他,这叫什么政治伦理?又叫什么人间是非?要歌颂,该歌颂我们被侮辱者与被损害者四十年来对他贵脚的抗争、该歌颂任何使他贵脚高抬的客观压力与变化,而不是他的贵脚啊!至于政治犯陈映真、王拓、柏杨之流,在蒋经国死后所做的马屁之言,则更属失态之尤者,你们当年正是他贵脚脚踩下坐穿牢底的可怜虫,如今竟以逐臭为荣而不以为辱,真未免太忘本了吧?
——论定蒋经国
论蒋经国之五
也许有人说:“声妓晚景从良,一世之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守,半生之清苦俱非。”“看人只看后半截。”蒋经国既然宣布开放这个、解除那个,我们就该与人为善,称赞称赞。可是我认为,称赞任何人都可以,但不能背离事实与真相,蒋经国辣手摧花四十年,最后死前几个月才来了一点怜香惜玉的噱头,我们岂可轻予认定?这位“声妓”风骚四十年后才宣布(注意:只是宣布而已)老娘洗手不干了,这种最后几个月的“从良”,为时也未免太短一点了吧?
蒋经国不单是一踩四十年的台湾自由、民主、人权、宪政上的真正负责人,并且在“政治奇迹”上,还别有“奇迹”,那就是他和他老子一样,不尊重政治制度,搞个人独裁。蒋介石出身青色上海流氓、蒋经国出身红色苏联高干,他们对政治制度的理解水平,本来就有限,蒋经国回国后,在庭训之下,红中带青,从做青年军总政治部主任,到搞小组织“燕廉”、“铁血救国会”、“中正学社”活动等等,走的都是不尊重制度、搞个人独裁的路线。这从台湾政治局面,迄蒋氏父子死亡之日,犹陷在党内无民主、党政不分、政出多元、一人领导等特色上,可以看出。
——论定蒋经国
论蒋经国之六
蒋经国搞“亲民‘秀’”,可算是他一生最精彩的演出。他光在一九七八到一九八一的四年间,就下乡一九七次、“与民同乐”一五五天。细部举例,像开东西横贯公路,他亲自入山二十一次;像盛产西瓜的丰田村,他连续五年来个五访;他一会儿到南部佛光山四度莅临;一会儿又到北部唐山木器行登门道谢。……歌功颂德者连篇累牍的称道蒋经国这种为政之道,殊不知这是为政的小道而非大道。中国政治哲学的为政大道是《淮南子》所说的“重为惠,若重为暴”。“重”是不轻易,统治者要不轻易施小惠,一如不轻易做坏事一样。统治者要节制自己,做到“无智”、“无能”、“无为”的三无。“无智,故能使众智也;无能,故能使众能也;无为,故能使众为也”。正因为统治者自己不显配聪明、不炫耀能力、不捞过界下决定,这样大众才能发挥他们的责任与才干、才不做奴才。
民隐并非不可探求,但是这样子频繁、这样子毫无章法、这样子费事才能得到结论,那可未免太笨了一点。
整个的结论是:蒋经国瞎忙了一辈子,却从来不懂经国之道!
一九五○年,蒋经国说:“复兴活在中国,失败死在台湾。”他如今死在台湾,证明他一语成谶,也证明他的失败属实。这四十年,蒋氏父子本来有很好的机会,可以从容建立自由、民主的橱窗,可是他们太自私,结果先死后死,为天下笑,一九五八年蒋经国说他们“绝不会重走郑氏当年失败的旧路”,其实他们还不如郑成功,郑成功至少反攻到南京、至少传位到第三代。蒋经国宣布“未来蒋家的人不能也不会担任总统”,一时传为美谈,但他为什么不使自己不做第二代的总统?那样岂不更漂亮?他有四十年的机会、又有三十年的机会、又有二十年的机会、又有老子死后十二年的机会,他都执迷不悟,失掉了。如今以垂死之人、做无望之语,纵属临终悔罪之言,历史也不会饶恕他的!
——论定蒋经国
论蒋经国之七
蒋氏父子口口声声台湾属于中国,但他们所实行的,却是在台湾搞小朝廷;他们干的,是搞外省人的“台湾独立”,虽然他们绝口不说。“反攻大陆”也、“光复大陆”也、“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也,都是能说不能做的;“台湾独立”却是能做不能说的,因而他们挂中国统一的狗头,却卖“台湾独立”的羊肉。
蒋经国在垂死前夜,承认自己“已经是台湾人”了,正显示了负隅顽抗中国统一的心态。我说他不如阿斗,因为阿斗之罪,不过乐不思蜀;但蒋经国之罪,却在蜀乐不思中原——乐不思大陆(当然思也白思)。由此可见,真正扶不起来的,不是阿斗,而是别有其人也!
结论是:蒋介石不如崇祯、蒋经国不如阿斗,虽同为古今亡国之君、亡国之太子,但高下之分,一看便知。盖棺论定蒋氏父子,这一史家持平之论,也许可供启蒙也。
——蒋介石不如崇祯、蒋经国不如阿斗
论蒋经国之八
蒋经国在小手段上固然“乃父亲手训练”,比阿斗高明;但在维持大局与对中国未来看法上,其实还不如阿斗。阿斗“任贤相则为循理之君”,他能用到诸葛亮,“军旅屡兴而赦不妄下”,这是很不得了的成绩,比蒋太子只用奴才、空言反攻而军旅不兴赦却妄下高明多了。至于阿斗最后成全中国统一,知道“龙虎战争,终归真主,此盖天命去就之道也”。这也比负隅而不知“天命”者高明百倍。且阿斗班底中,还有北地王谌那种戈倍尔式“先杀妻子,次以自杀”的殉节之士,蒋经国有吗?一旦完蛋,丢人现眼可有得好看呢!
——唐德刚先生近作书后
论蒋经国之九
包启黄是国民党的“国防部”军法局长,由于把犯人财产霸占、老婆逼奸,还要处死犯人,心既狠、手又辣、又拔出不认人,被犯人老婆告了御状,他的主子蒋介石蒋经国父子只好枪毙他了事。
包启黄出军法丑的事件,告诉了我们,靠人防弊是不够的,要防弊,还得靠制度。
戒严时期用军法判人,本就是一种易生毛病的制度,因为这种时期的军法判决,必然草率。为了防弊,在订定“戒严法”时,第十条就明文规定解严后人民可以无条件上诉到司法机关,以免冤抑。但是,这回蒋经国却站出来,下令手下喽强行通过“国家安全法”第九条,剥夺了“宪法”第十六条的人民诉讼权!蒋经国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他深知军法的黑暗绝不止于“包启黄的这一个阶段”,若真的依法给人民上诉,则出军法丑的事件,将千万多于“国民党包公(启黄)”时代者,所以,蒋经国收拾起“做官的不要糊涂”的官箴,“不管是大小案件”,都不要“认真处理”了!
包启黄作恶,是人的作恶,还有解严后上诉管道可寻解决;但是蒋经国作恶,是制度的作恶,把靠制度防弊的管道给堵住,解严后上诉机会都给掐死了。
比较起来,包启黄的毛病出在“大头”(脑袋)懂法律而“小头”()不懂,蒋经国则是两头都不懂,故率法食人,蒋经国比包启黄还包启黄,此可断言者也!
——比包启黄还包启黄论台湾与党外人士李敖语萃论台湾与党外人士
——国民党有过去,没有未来;民进党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什么样的反对者
我们不要忘记,我们毕竟是多年局促在同一个小岛上的人,什么样的执政者,自然产生什么样的反对者,反对者如果缺乏榜样与警觉,就容易陷入迷惘与错路。
——放火的,不要变成放水的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要有批评党外的自由
要有批评党外的自由
我坚决相信,我不但要有批评国民党的自由,也要有批评党外(自我批评)的自由,党外若不许人批评,则其心态,又与国民党何殊?其度量与手法,又与国民党有什么不同?党外必须全面开放,让李敖像骂国民党一样的骂个痛快,才能证明党外的伟大,证明党外有前途。反过来说,凡是不能让李敖骂个痛快的党外,就是笨党外。
——我们要有批评党外的自由
党外太软弱
今天党外的一个缺点是:许多人的气质太像国民党了,许多人太软弱,以对美丽岛的入狱者为例,我觉得整个的党外都表现得软弱,因为大家整天就是要特赦要放人,这多没种!多没出息!这是根本上错认了志士仁人抗暴斗争的性质。
今天党外的普遍缺点是大家不愿真的牺牲(包括牺牲自己、牺牲人际关系、“牺牲朋友”、“牺牲同志”)、不愿真的受苦难、不知道“进步应以受苦者所受苦难的多少来衡量”的,结果呢,大家的表现只是粉拳绣腿而已、只是一群小表哥小表妹合唱大悲调而已、只是“亚细亚孤儿”的“望君早归”而已。
——“望君早归”不如“望君牺牲”
人权第一
党外该注意的是:人权保护比起消费者保护来,人权保护是大事;政治垃圾比起马路垃圾来,政治垃圾是大事;关怀所有囚犯比起关怀美丽岛囚犯来,关怀所有囚犯是大事;吊唁王迎先子女比起吊唁高玉树妈妈来,吊唁王迎先子女是大事;国民内政比起“国民外交”来,国民内政是大事。党外要为大事做得不够而脸红流汗,不必为并非最重要的事去花太多时间。党外要集中时间去做大事,而人权、人权、人权,就是党外的大事。
党外要为人权苦心焦思、为人权奔走呼号、为人权争吵、为人权打架、为人权同国民党你死我活。没有人权,一切都是假的。党外不争取人权,争到别的又有什么用?不管制镇暴车,买来新式飞机又有什么用?做奴隶的人,有何脸面代表主人去谈军售?做奴隶的人,只关心拿掉桎梏就够了!
——什么是党外最该做的事?
党外人士不必以弱者自居
因为国民党是以一党独大的手段来达成一党独大的目的,结果把公正、公平、公道等等都失掉了,他们虽然有一种“幼稚的势力”和“暴力”,但在精神力量和道义力量方面,他们却输给党外人士。党外人士吃眼前亏、受窝囊气,头破血流的、灰头土脸的,为大目标大方向奋斗,“德不孤”也“吾道不孤”,必然获得真正拥护公正、公平与公道大众的支持,必然获得真正拥护中国自由民主大众的信心。所以,党外人士不是弱者,党外人士也不该以弱者自居。国民党员不过两百万,其中绝大多数又是“门神党员”(门神党员的意思是:开门时他在里头,关门时他在外头,关门谈机密也好,分利益也罢,门神党员是不得参与的);党外人士虽无政党形式,但一千六百万的非国民党大众,必然在公正、公平、公道的立场上声援党外,必然在自由民主的大道上反对国民党的自私。
——放火的,不要变成放水的
现实作风不能搞政治
要搞政治,粗心是不行的。今天党外人士在这一方面,做得好的很少很少,大部分都表现得现实而草率,有求于你,就热情澎湃;所求既遂或不遂,就鬼影不见了,用北方俗话说,这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一派现实作风,令人讨厌。他们的大病在不知道人与人的关系不是“即溶咖啡”式的,人与人的关系要靠持续不断的细心、关切、照顾和礼貌,可是许多党外人士全没学会这些。这种作风,是不能搞政治的。搞政治固然要把握大方向,但是细心、关切、照顾和礼貌等“小”功夫也不可忽视。“小”是诚意,是使人觉得他被尊重、使人感到你推心置腹。成功的搞政治的人,必然在把握大方向之后,又能以“小”感人。当然你要不搞政治,也许就不必如此,你可以自私而任性,在做人上,贝多芬是很菜的人,但他仍是成功的音乐家。但要做成功的政治家,不会“小”是不行的。
——党外人士不够小
不可同负一
为党外人士计,党外人士真正该走的方向,不是走与虎谋皮的歪路,而该走不与国民党做任何合作的正路。
党外人士在真正了解国民党以后,必须大彻大悟到,同国民党——任何造型的国民党——“同负一”,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在真正的自由民主的长路上,我们要自己走。国民党“菩萨低眉”也好、“金刚怒目”也罢、“小霸王招亲”也行,我们都不要中计,都不要迷失我们的方向。长夜漫漫路迢迢,我们不把星光当成萤火,也不把萤火当成光明。我们就是我们,我们不是国民党!
——泥罐、铜罐、与共识
自大狂与自闭症
有自大狂的人最适合进民进党;有自闭症的人最适合坐牢。
——李语录二九○
即溶党外
党外新贵们绝大多数是“即溶咖啡”式的“即溶党外”,他们头一天还是勾结国民党特务的外国博士呢,第二天就摇身一变成了党外;他们头一天还是倒好人帐退票坐牢的卑鄙小人呢,第二天就摇身一变成了党外。……这批人在学历上,高自博士也好,低至联考水准以下也罢,人品方面之为投机分子,别无二致。换句话说,这批人在党外,并无实际功劳,只是虚身段,一切只是一冲水、就上场。党外落到这批人手里、被这批人篡夺,就好像辛亥革命果实被蒋中正篡夺一样,党外是什么下场,看今日蒋家字号的“中华民国”可知也!
——怀念郑南榕
论党外新生代
新生代就要像新生代,就要表现青年人的是非感与正义感,就要横冲直撞的像个青年人。新生代不走这条路,而走圆滑的路,最后左右逢源未必,里外不是人倒是真的。从长程看,是得不偿失的。
新生代自己有足够的青春做试验,但环境没有足够的机会去给你做试验,所以,常常是一着错,满盘输矣!
——“青天大番薯:小的有冤上诉!”
不能只做一半
一个人不能同时维护上帝又姑息魔鬼,歌颂上帝是不够的,你必须同时打击魔鬼;肯定正牌是不够的,你必须拆穿仿冒;尊重李敖的党外纯度一百是不够的,你必须揭发别人是国民党同路人;宣扬李敖侠骨柔情是不够的,你必须点破别人对他的忘恩负义。
——你不能只做一半
埋怨的自由
这个岛的原名,不是“台湾”而是“埋怨”(台语),我相信,国民党在有生之年,是绝对不会把政权开放给人民的,人民不要妄想可以抢到他们的政权。但是,如果人民能够抢到一点“埋怨”的自由,也就很“台湾”了!
让我们先从国民党手里,抢到言论自由、抢到不能“民呼”也要“民吁”的自由、抢到埋怨的自由。至少至少,我们要有埋怨的自由,国民党至少要划分给我们埋怨的自由。——因为国民党再横行、再伟大,也不是上帝啊!国民党再臭美、再神气活现,也该知道上帝也让人说话啊!
——秘雕案的案外意义
止于至善
真正伤害党外的,不是党外不去为“善”,而是党外不去为“至善”。党外只以为他们做的是“善”就够了,就是“善良高贵的行为”了,其实这是不够的,“止于至善”才是我们的“观念和规格”。
——“蓬莱岛案”的再讨论
政客抬头
今天的党外,自其同者而观之,则是貌若国民党以外的人;但自其异者而观之,则是貌合形离的各路人马。各路人马的形成,品类极杂,但大体上说,政客局面的公职人员,最为拉风。这批人因为基础是政客,所以名为党外,实非党外;纵为党外,也动辄放水。最具这种类型的人,不是今天的党外公职人员诸公,反倒是苏南成。
苏南成的拉风,象征着国民党的没落、党外的没落,而是政客的抬头。苏南成是打着党外旗号做投机生意的最拉风者,党外公职人员们,其实很少不是苏南成的格局。他们如今是党外,但是只要国民党对他们使一点按摩功夫和拳脚功夫,他们就立刻不党外了。
今天衮衮党外巨头没变成苏南成,其中重要原因是国民党没出到给苏南成一样的尺码。如果国民党尺码大点,我真怀疑究有几人不是苏南成?看到他们放水放得那么快、看到他们从劝进蒋经国到投票蒋经国、看到他们一个个对国民党的低三下四,我真忍不住说他们是“准苏南成”,只是脸蛋稍俊、脸皮稍薄而已。
——真和尚与真净土
-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占着茅坑不拉屎
占着毛坑不拉屎
海外组织新党,对在台湾组织新党(如果组织的话),并无害处,唯一害处也许只是使一些“占着毛坑不拉屎”的美丽岛事件受益人脸上无光而已。按人间常理,一个人提着裤子上毛房,蹲在毛坑上,占着毛坑,当然要拉屎,不管是干屎稀屎黄屎黑屎,他总该拉。可是他占着毛坑、蹲在坑上,却居然死皮赖脸,硬不拉屎。他不拉一大堆,反倒说了一大堆,推托什么没吃饱、闹胃病、生痔疮或便秘之类,其实都不能成为赖着不拉的理由。尤其不可以在别人的毛坑上拉屎之际,还说大话与风凉话。所以,尤清等人的谈话,是非常不得体的,至少此时此际,这些谈话是可以不说的。
何况,海外新党的姿势,一开始就很低。他们坦白表示:一旦台湾组织了新党,他们在海外的党,就愿降为台湾新党的海外支部或根本解散,这种低姿势,尚不能取悦或见谅于尤清等人,就更不可理解了。
——有感于尤清等人的谈话
领袖的条件
目前岛上的党外人士,没有一个人的格局优秀到能成为党外的领袖,搞小山头的格局还可以,勉强要当领袖,则会给人有“望之不似人君”的感觉。
要成为领袖,必须要有一定的眼光、勇迈、气派、度量、虚心、以及礼贤下士的态度。我眼里所看到的党外人士没有一个具备这些条件。
我觉得党外一个最重大的问题是,不管是在公政会或编联会,他们这些人根本都不是搞政治的材料,找不到一个搞政治的高手。
——光靠龟儿子是不够的
凭道德与是非
苏南成事件所表示的,是百分之百的“公德”事件,是一个严重的道德问题、严重的政治动向问题。这问题是根本的,因为不谴责苏南成,就无异默认无耻政客的路线、无异坐视可怕的小人当道的出现;不谴责苏南成,无异是在道德标准上的一种同流合污、是对人间大是大非的一种亵渎。党外巨头们何不想想:我们是凭什么反国民党的?凭刀吗?不是;凭枪吗?不是;凭能干吗?国民党才吏满坑;凭金钱吗?国民党钞票满谷。……我们凭的,其实只是一样,就是道德与是非。我们深信国民党已经没有道德与是非了,他们在道德上与是非上同我们讲、同我们辩,他们都要输;我们站在正义路线上、公道路线上、顺天应人路线上,从长程看,我们一定赢。正因为这样,凡是涉及道德标准与大是大非上,我们绝对不能沉默、绝对不能中立、绝对不能客气、绝对不能做乡愿、做烂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