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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敖 当前章节:152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39

最后一个我们讲到法眼人生,法眼看人生,法眼,什么法眼?《六法全书》的法,法眼就是菩萨的眼,佛经里面菩萨的眼,法眼看人生,看什么呢?看人生有很多的机会,我们不要忽略这些机会,我的好朋友新竹市长,以前的市长施性忠,他告诉我一个故事,他说他爸爸告诉他一个哲学,就是在马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摔了一跤的时候,他说你不要马上不要立刻爬起来,而要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东西,这一跤也不白摔,我很喜欢这种人,就是机会主义者。过去大家看《史记》里面《管晏列传》,写管子的,司马迁写管子,管子有一个本领,什么本领呢?就是善于“化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一个祸事让他一闹闹,闹成了福事,一个失败的事情让他闹闹而变成功了,至少在座的许信良相信这个哲学,他不相信,说我们是这个少数,不相信我们是弱者,不相信我们的人气不旺,因为事在人为,我觉得这点呢,就是这样的一个重要的精神。

所以呢我跟大家讲,最后的一个三点:就是第一,我们不要相信那些新女性讲的话,台湾的新女性是一群妖怪,为什么是妖怪?(我讲这话不敢看施老师,可是你不是。)为什么是妖怪?男女之间的关系,男欢女爱是最好的关系,要合作的关系,可新女性呢,她是鼓动女人反对男人,跟男人作战,跟男人斗争,结果女人常常会失败,所以我认为我们要真正的女性,我认为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打扮得花枝招展,欺负男人骗男人奴役男人,这种才是最高的女性,所以在我的法眼看起来,女人占男人便宜是最高境界;第二个台湾占大陆的便宜,今天那个反对大胆西进的人,主张戒急用忍的人,他们完全不了解,大陆所带给台湾的利益,所以呢真正聪明的人,就是台湾占大陆的便宜,才是中国政策,才是最好的中国政策,所以呢民进党今天的台湾前途决议文,是一群笨蛋想出来的。我认为许信良和陈文茜在民进党的时候,不会作出这样笨蛋的决议文;第三部分谈到法眼的部份,就是听众要占我李敖的便宜,你们占我什么便宜?我这么多年来看了这么多的书,受了这么多的苦,得到这么一点点心血的结晶,今天你们没有花钱就得到这个结论,所以你们今天占了我的便宜。

最后呢,我引用宋朝大诗人陆放翁的一句诗,它叫做“君前作剧莫相笑,我死诸君思我狂”,我在你面前跟你开玩笑,做这些秀,你不要笑我,为什么呢?因为我死了以后啊,你想我想得发疯,君前作剧莫相笑,我死诸君思我狂。我从来不迷信,可是呢,我今天讲一个有趣的迷信的故事,给大家看,也是宋朝的有名的知识分子叫做陈亮,大家看《宋史》的《陈亮传》,他最后讲什么呢,他说我们这个地区小朝廷,被镇压了五十年,这个地区的山川灵气都泄光了,没有前途了,这是一个迷信的说法,可是我觉得当我来台湾五十年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有这种感觉,有这种近似迷信的感觉,我觉得我们的好日子已经没有了,我觉得蒋经国的最后错误,选了李登辉以后呢,十一年下来我们真正看到台湾的好日子已经不再有了,既然没有了,我们怎么办呢?我们以后也还要生活,生活怎么办呢?希望每天能够快乐一点,我的一个好朋友,他告诉我一个故事,他说为什么呢,人家喜欢看你李敖的电视节目《笑傲江湖》呢?为什么有《笑傲江湖》呢?因为有个了不起的女人,她支持我,给我充分的言论自由,来表演笑傲江湖,那个人就是可爱的周荃,周荃站起来!《笑傲江湖》现在做到了800集,我的朋友告诉我,为什么他的朋友喜欢看《笑傲江湖》呢,《笑傲江湖》它是特色就是,在台湾活得很没有趣味,窝窝囊囊的过了一天,到了临睡觉前,看了一下,爽了一下,睡着了。(笑)看电视是不够的,大家除了看电视外,我希望看李敖写的书,《李敖大全集》一到四十本,大家记不记得清朝大学者,龚定盦的一句诗,他说:“故人有子尚饘粥,抱君等身大著作”他的一个老朋友,他有一个儿子,他还在吃稀饭的小男孩,他抱住我的等身大著作,什么叫做等身大著作,著作等身,跟他身体一边高,大家看一看,(李敖走到《李敖大全集》旁比了比)我还穿着鞋,它没穿鞋,一到四十册的《李敖大全集》,证明我是多么勤勉,在台湾写了这么多的东西,并且还有,这是张坤山先生帮我印的,还有何社长,何飞鹏帮我印的,今天你们看到那边,这个跟这四十本书不重复的,另外有十本小书,就是李敖祸台五十周年的书,那个你应该买得起,1500块,这个需要考虑一下,贵了一点,举这个例子给大家看,我来台湾是非常勤勉地在工作,虽然现在呢,我也已经老去,虽然老去呢,我必须在最后呢,给大家讲一段话,这段话呢就是最近,许信良离开民进党的最后一段话,我念给你听,“同志们,(李敖回望许信良,笑),同志们,我们在此分手,因为我要继续往前走”。我要套他的话说,朋友们,我们在此分手,因为我要继续往前走。可是你们不要走,买过书以后再走。

「『出卖』台湾,买回大陆」 /李敖 节录自1999年讲演

【不是上了贼船 , 是贼上了船!】

方才庆华兄说,许信良说新党真有胸襟,能选出李敖来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我觉得新党的真正胸襟是,李敖还没加入新党以前就选了李敖。这个胸襟尤其表现在王建火宣,王圣人身上;因为大家都知道新党如果不缺席的话,本党推出的候选人一定是王圣人。现在王圣人宁可靠边站,而让李庆华「引狼入室」,这不但是圣人,还要有自我牺牲的胸怀。

我很感谢新党对我的厚爱,可是新党为什么能够厚爱李敖,原因是新党经过了六年的打拼,而这六年来不但我要感谢现场的新党朋友们,也要感谢今天缺席没来的像赵少康、像我的被告郁慕明;我问郁为什么没有来,他说在抱孙子,我说那应该也要请假吧!还有我觉得,各位跟我在这个时机,更要怀念那些曾经为新党打拼可是不幸离开的一些人像周荃,甚至我的敌人朱高正,虽然他也是一匹狼。

今天我到现场来,至少有两点认同新党,第一点是你们看到我第一次穿到这个颜色(黄色)的衬衫。我昨天晚上作一个梦,梦到我是一个有名的医生,在手术房给一个有肝病的病人开刀,开完刀后,很多参观的医学院学生围在一边为我叫好,我就很高兴,那高兴就象是我唱了歌后,向我喊「安可」,于是乎我就做了另外一件事情;当这个病人麻醉药退、醒了以后,我问他近况,他说两个肝的部份有感觉疼痛,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什么喉咙也疼痛呢?我就跟他讲,因为开刀的时候参观的人向我喊好,等于我是歌星一样,向我喊「安可」,我一高兴之下,就把你扁桃腺也割掉了;病的名字很多,可是带「扁」字的需要先割掉。

CoCo的漫画画了一部坦克车,四面都是炮筒,有的要打王建煊,不……,对不起,可见我潜意识对你不满(指着王建煊);有的要打许信良、有的打宋楚瑜、有的要打阿扁、有的打连战,还有一个炮筒对准新党,这幅漫画画的很有趣;昨天我在新党的聚会上,公职人员问我怎么解释,要用炮筒打我们吗?我说要打你们的时候,我会先告诉你们,比较优待,还有如果你们举起投降手势,我就不打你们了。然后他们又说,李敖你不要造成我们关系恶化「将来杀来杀去」;我说这点不会发生的,因为只有杀来没有杀去,我一杀过来,你们就杀不过来了。

然后大家谈话很愉快,有人向我抗议,为什么你说新党是烂西(香)瓜;我说当时的情况你们不了解,他们说我李敖是投机份子,我说「如果我要投机,台湾流行的是西瓜靠大边,那我应该去靠着西瓜,怎么会欣赏新党一个香瓜,新党是小的、烂的香瓜」;为什么我用这个「烂」字呢,我用这个烂字是因为我讲话比较夸大,所以加个烂字,我愿意把这个烂字收回。这收回以后惹来麻烦,网络上开始骂我,你李敖不是很有勇气吗,怎么可以收回你讲的话呢?我今天来不及在网络上答复,我公开答复一下,我不能不收回,因为「新党的人快哭了」。

我和新党过去的渊源向各位报告,没有渊源,唯一的渊源就是新党里面有我的被告,像郁慕明、像朱高正,当然后来也变成好的朋友。我的隔壁邻居他有一个讲评,他说,说「引狼入室」是不好的,因为该说是,现在新党不是上了贼船,而是贼上了船。

【蒋介石不死 , 还有精神!】

一九五0年五月十六日,中华民国总统蒋介石发表一篇谈话,说我们要回大陆,提出有名的口号「一年准备,二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过了九年没有兑现,一九五九年五月十九日,他说了一个很沉痛的谈话,他说从现在开始再过十年,我们不能够回去的话,一切希望都幻灭了;很快一九六九到了,一九七九、一九八九也到了,今年是一九九九,中华民国总统蒋介石的一个梦从此就失落了。失落了,他走了,留给我们在这个岛上的人,我们何去何从?就是今天我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我要跟大家谈一谈。

过去在部队有个口号「国父精神不死」,我就告诉各位,蒋介石不死,还有「精神」,精神在今天的台独份子身上,什么原因大家想想看,蒋介石生前最得意的一个成功之作就是在台湾实行反共教育,这么多年实施下来有两个结果,第一个是把共产党妖魔化,丑化共产党,第二个是把共产党小化,不要怕共产党,这两点观念一路延续下来直到今天。真正信仰这两点的人是今天的台独份子,所以我们看到全世界都怕共产党,只有台湾不怕,就是真正相信了蒋介石的遗教。

今天我看到李登辉讲出来啦,说中共的文攻武吓是空的啦,根本不要怕;陈水扁也跟着讲安啦,不要怕。可是我所讨厌的一个国民党的前国防部长蒋仲苓,终究在下台前忍不住讲了一段话;在美国前国家顾问雷克说了「中共在可预见的几年以内,不可能有武力攻打台湾的力量」,蒋仲苓这种可恶的国民党官僚都忍不住了,他说是不对的,中共可以用他们的「革命战法」,可以同时间的在沿海推出来三十万只或四十万只渔船,就凭这种土法向台湾开过来,台湾就有问题、就挡不住。想蒋仲苓显然是落伍了,现在我们知道台湾有七千九百四十一个高压电的传送铁塔,一个铁塔发生问题我们就领教了停电的厉害,共产党一个飞弹打过来,误差的距离不会超过二十公尺,郁方兄是不是这个样子、那么准确?一个飞弹打过来就有这种效果,让我们停三天电,轮流停电,我们活的下去吗?所以我说,今天我们老用传统的眼光来看问题,觉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在没有武力打我们,其实他何必用那种传统、正式的战争上的武力来打我们呢?总可以用别种方法,土法炼钢式的置我们于死命。

可是这时候发生一个情况,就是美国的育犬俱乐部,他们做了一个实验,有二种狗,一种是斗犬,很喜欢咬人的,一种是乖乖狗,很柔弱的,把这两种狗交配,结果配出来一种狗,看了你人以后还大咬、大骂,然后他自己会害怕,就逃到主人背后;我们讲说人格分裂,这是「狗格分裂」。我总觉得,今天我们谈「台湾人的尊严」,即使台湾是一个国家,谈国家的尊严,做为国家的领导人,这样子谈出两国论来,然后两国论一出事情就藏在美国的背后;大家都知道,没有美国撑腰,台湾绝对狠不下来,可见这种行为就是我刚才所描写的「动物行为」。

我们谈尊严,如果是谈国家尊严,请问台湾有没有尊严?闯了祸以后,美国派出来两个特使,大陆去的是陆士达,台湾来的是卜睿哲;大陆派出外交部次长来接待陆士达,原因就是在中共眼里他是外交次长,虽然他是美国的特使,但卜睿哲在台湾见的是次长级以上的人物,台湾的总统、副总统、行政院长、国防部长,然后第二天由我们总统及官员陪他打高尔夫球时,卜睿哲违反国际礼仪,穿了个短裤,这是那来的尊严呢?如果说我们台湾第一勇,我们要尊严,请你把两国论入宪,敢不敢入宪?美国压力底下,只能这样叫,不敢入宪。你不敢入宪。

【台湾现在不是国!】

结果就是,看到中共负责人说「这是李登辉你的个人行为」;中共的意思把话放下来了,原因就是李登辉不敢入宪,把总统讲的话当成个人行为。真正为了有尊严的人,说了狠话以后,「入宪了」!他不敢,所以看到台湾这种领导者,我们不觉得很难过吗?

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现在我觉得,以我连续在台湾住了五十年的感觉,我觉得是「哀莫大于头壳坏去」。我举三点来证明目前人们思想被污染的严重程度。第一点是「有逻辑无章法」,第二点是「有爱心没做法」,第三点是「有主张无办法」。

李登辉的「台湾的主张」我们看了,一本怪书,一个主张提出来就应该去实行,而我们现在最苦恼的一点,就是分不清主张和这主张能不能实行,这一点是我觉得最好笑的,也是台湾最大的笑剧,这本来是我们中华民族思想上的一个病;我们都会讲「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喊了两千年,大道怎么行呢?怎么选贤、怎么与能呢?没办法。这是个奇怪的病,就是有主张没办法,想想看这种事情太多了,我们「主张」进入联合国,可是用什么「办法」,他不谈;根本进不去嘛!中华人民共和国拿着否决权,我们怎么进得去?他不管这个部分,只管要我们二千二百万人共同的意愿,第二个,两国论也是「有主张无办法」,两国论的一个大前提就是,那个国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承认,关键是他承不承认在台湾这个国,不管叫什么,他承不承认?还有这个国按照现在国际法的观念,须要得到国际的承认。请问谁承认我们?我们知道联合国不承认我们,没关系,我们努力去办务实外交,到今天为止我们掌握了二十八个小国。二十八个小国人口加起来,是全世界的百分之一?五,总生产毛额是全世界的百分之一,这些国家里面甚至很多不是联合国会员国,这样二十八个小国承认我们,我们不难过吗?虽然可以花三亿美金去买,买了以后连大门都进不去,不觉得很难堪吗?很可惜,台湾没有人敢讲真话,这里不是国。

【千分之三的(中华民国在台湾)】

我曾揭发出来,一九五0年蒋介石在阳明山庄的秘密谈话里,上面说「中华民国亡国了」,连提了四次。当然我们可以说那是蒋总统一时气愤的谈话,根据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固有疆域,台湾和大陆是三百零六比一,大陆是三百零六,我们是一,请问在台湾构不构成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如果说「中华民国在台湾」,告诉各位,那是千分之三的中华民国在台湾。我今天拿出一本书来给大家看,这本书我想各位都没看过,「李登辉先生言论集」第十册,我念一段当今总统的文章,中华民国八十年六月十四日,他在革命实践研究院讲了一篇「国家统一纲领的目标与意义」,我念给大家听,他说「有时我们想,毛泽东最大的遗憾就是改了国号,如果毛泽东仍叫中华民国的话,我们就麻烦了,因为他叫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中华民国还能存在。」

各位想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今天我们有中华民国,就得利于一九四九年毛泽东的一念之差。当时共产党在开国以前开会,大家都说我们继续叫中华民国,中华民国过去被袁世凯污染了,被蒋介石污染了,大家不喜欢这个名字,想改,可是大家觉得继续叫中华民国对整个中国最有利,毛泽东也同意了。这时有个浙江书记在旁边点了毛泽东一句,他说「如果叫中华民国,主席啊,你的地位永远不会超过孙中山,你只有改这国号,才能做太祖高皇帝」,这毛泽东一听就懂了,改国号,就改成中华人民共和国。

【千分之九百九十七的(中华民国在大陆)】

可是十六年以后,毛泽东对法国共产党的机关报记者透露这个秘密,记者问毛泽东有没有做过错事,毛泽东说做过,毛泽东就告诉他「当年不该改名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如果毛泽东当时叫了中华民国,在逻辑上,我们怎么解释我们?无论如何我们只是中华民国,即使我们也叫中华民国,绝对是附和了李登辉的「中华民国在台湾」;而那边占了中华民国千分之九百九十七土地的,叫做「中华民国在大陆」。请问以中华民国自居在台湾的人,我们痛不痛苦。

告诉各位一个笑话,这个笑话解释了我跟新党的关系:一个教会很穷,请来美国资本家捐款,这个主教跟资本家在讨价还价,神父很关心跑去听,资本家比一百万,主教摇手,比五百万也摇手,比一千万主教也摇手,资本家就走了。神父急着问主教原因,为什么一千万你还不答应,主教说,我做不到,他要求我每次祈祷完毕不要再喊「阿门」,要喊「可口可乐」。我为什么不加入新党,就是最后新党要我喊「中华民国万岁」。我的历史知识告诉我,蒋介石说过「中华民国亡国了」,根据我们对事实的了解,中华民国只剩下千分之三,我们怎么办,怎么承认这是中华民国呢?那么人家问我李敖,你不承认中华民国,那在台湾你住在那里?我告诉各位,我住在「中国」,可是大家不要失望,等下我有中华民国的好消息告诉你们。

【五十年来只把「共匪」改成「中共」】

有人挖苦李敖说你不承认中华民国,那你李敖今天在选什么?选的是不是中华民国总统?告诉各位,我们为什么不扩大去想,这「总统」两字的定义是什么,很多定义是抽象化了。中华民国总统的「总统」这两个字我们要重新定义,可以说是目前特殊情形底下的一个定义。现在台湾一个苦恼,就是相信一厢情愿的方法,这可以举个例子,就是我们要进联合国。西游记里的银角大王有个魔瓶,只要喊敌人的名字,敌人一答应人就收进去了,因为古人相信人的名字代表他的灵魂。银角大王问孙悟空,叫你名字有没有种答应,孙悟空一答应就被收进瓶子了,孙悟空搞半天逃出来,改名叫孙行者,银角大王遇到就叫孙行者,这孙行者喊「有」,又被关进去,最后改叫行者孙,想不到这银角大王可能有计算机,经过排列组合,一喊行者孙,孙悟空就关进去了。这意思就是说,无论你改什么名字,都可以把你关进来;联合国正好相反,我们改什么名字都进不去。

「我没有发神经,我们有办法对付你共产党,你不是说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吗,老子们把省给废掉,没了这个省,你拿我怎么样?」我讲个笑话,有一个人有精神病,老怀疑自己是一粒米,米怕的动物是鸡,他看到鸡就害怕,吃不消以后,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容易病看好快乐的走了。过了几天,气急败坏跑回来,医生一看知道他又犯病了,医生告诉他「你是人不是米,你知不知道?」病人说「我知道我是人不是米,可是鸡不知道。」我们现在把台湾废了省,鸡不知道,不但鸡不知道,那只鸡还是八百磅的鸡,还是要吃我们。我举这个例子证明我们太天真了,我们这种反共的方法,躲避危难的方法,保护台湾的方法,都太天真了。

今天我们一个苦恼就是,我现在一开始就谈出来一国两制,闯了大祸,外面炸翻天了;我们用文字说「没有一国两制」,那一国两制那里去了?被挡在台湾外面,谁都不能谈这个问题,讨论都不可以,一谈就戴帽子;告诉各位,我在台湾住了五十年,什么都变了,只有一点没变,就是「帽子」没有变。说我卖台集团、中共代言人,我就不服这口气,今天至少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嘛。

【 「一国两制」:我讲的是现在式 】

邓小平说「一国两制」,是说将来两岸统一以后一国两制;告诉各位,邓小平讲的是未来式,我李敖讲的是现在式。

现在我们不是台湾一个制度,大陆一个制度吗?「两制」没问题大家都不怀疑了吧!怀疑的是「一国」,他们说一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这边包括新党说是中华民国;可是汪道涵说过,只要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这种问题是可以谈的;一个中国是两岸在一个前提底下坐下来谈,谈出来的那个国号。

共产党同意国号是可以谈的,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坐下来谈。「中华人民共和国」太啰嗦了,「人民」这两个字是过去苏维埃常用的字眼,请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华民国」;国旗怎么办?国旗也可以谈,中共不是五星旗吗?

我曾挖苦宋楚瑜,他博士论文解释五星旗说五星代表汉、满、蒙、回、藏五个民族,那是五色旗的解释;五星旗的大星代表中国共产党,四个小星代表四个阶级,就是工人阶级、农人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当这旗出来三年以后,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就被共产党消灭了,两颗星被消灭了,可是共产党说不出口,还是五星。如果我李敖代表台湾到大陆谈判,我会跟他们谈历史,你们五星里面少了两颗星,还要什么五星啊,那么难看,请你们换国旗;换什么国旗?换你们曾经拿的一个国旗,抵抗日本、前后拿过十三年的青天白日旗。为什么怕谈判呢?我们可以跟他争、谈出理由来,说服他,让他觉得真的旗不妥,国号是可以改的;我们要谈才有结果,我们不要怕谈判,可以面对谈判。

我再进一步跟大家谈,今天我主张一国两制,不是目的而是一个手段,不是一个道德标准,而是一个策略;是我们的阴谋,或者说我们的阳谋。为什么?你要谈嘛,我不跟你谈,老美不高兴,全世界说台湾不合作,不肯谈;好!我跟你谈。上了谈判桌我占你便宜,好不好呢?有人说怎么可能,我们是小的国家,他是强的国家,怎会占便宜?拿破仑战败后,一八一五年维也纳会议的时候,法国派出一位四朝元老塔列兰代表谈判,因法国是战败国,他敬陪末座、没有发言机会,他就旁观列强的斗争,中间的不和,两个礼拜以后,他坐上了主座并主持会议,这样厉害的一个人,反客为主,宣布所有罪状都是拿破仑干的,法国王室也是受害人;所以他用了两个主义:正统主义、补偿主义,把法国闯的祸撇得一清二楚,在会议桌上占尽便宜。大家想想看,如果有这种能耐的人,代表台湾和共产党谈判,我们在会议桌上可以占到多少便宜,大家知道吗?

撇开谈判,现在来谈具体的问题,关于保护我们的身家性命、我们的生活方式;今天我们跟民进党、建国党的朋友意见不同,不同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爱台湾的方法不一样。谁不爱台湾?动辄说别人不爱台湾,卖台集团,没有这种事情!各位,在台湾这个岛上,没有人不爱台湾,只是爱台湾的方法不一样。我们觉得用和平的方法,经过技巧的、高明的谈判,可以保护我们的安全;有的人不这样子,有的人他不要谈,他要两国论,原因是什么?先制造出不可能谈的情况,还有制造台湾第一勇的这个「爽」。

【抱了五十年美国大腿】

我告诉大家,保护台湾的安全有四个方法,一是「关门法」,大家注意,请传达给每一位台独份子,我说的,我赞成维持现状,门关起来不跟他们来往,我李敖五十年不离开,证明这一点。可是有四种人会破坏现状,不甘心的共产党、李登辉和李登辉情结的这些人、急统和急独的人还有台商这四种人,所以行不通。二是「抱大腿法」,抱美国人大腿,我抱住你,共产党不敢打我;严格说起来,台湾这五十年就是用这种方法。三是关大门、抱大腿、「打大仗」,台湾第一勇、台湾人的尊严,为什么怕他,你拿共匪来吓唬我们,我们跟他们打,看到没有,有民进党委员要组织一万名义勇军,打;我只谈一个数字,大陆一天生出来五万个人,累积起来,一年生出一个台湾的人口,我们跟他的人口比率是一比六十,就是打架时,他六十个人打我们一个人,没关系,我们的军训好、枪法好,跟他打;六十个人打死他五十九个,不幸最后那第六十个人他打中我腿上一枪,我一枪也把他打死了,可是我变成「跛脚」。如果台湾满街都是「跛脚」,请问我们快乐吗?

梁肃戎告诉我,他看到一个画面,今天中午鹿港发动两国论大游行,小孩子们也一起游行,电视画面上问一个五、六岁小孩子,什么是两国论?小孩子说,两国论就是两个国家打起来,一个输一个赢,就是两国论。哲学家还赶不上小孩子,这小孩子是哲学家。现在问题不是他人口比我们多这么多,他有尖端科学、有七艘核子潜艇;记不记得上次飞弹危机的时候,美国的航空母舰要透过台湾海峡走过去,忽然他们空照结果发现中共七艘核子潜艇都不见了,什么意思啊?可能开到你美国西海岸,要跟你算帐啦,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跟你打了。孙晋王民将军是不是啊!能打仗吗?美国吓的航空母舰向后撤,不敢再通过台湾海峡,原因这个仗是打不得啊!我们打不过他们。

现在讲保护台湾安全的方法,第一个关大门行不通,第二个抱大腿也行不通,因为美国不可靠,随时就出卖我们,第三个打大仗行不通,四是「说大话」,就是谈判,上会议桌大家谈,最后一条路就是谈判。现在中共开了门要我们谈判,「一国两制」不好,「一国一制」好吗?汪道涵说,一国两制是优待你们,两边制度都保留,还可以谈,你们希望「一国一制」吗?「一国一制」就是共产党,你们喜欢吗?

结论就是,我用一个粗浅的比喻,因为现在很流行用两性关系来比较;大陆和台湾是婚姻关系,大陆是丈夫,国民党政府是太太,可是这太太跑掉了,大陆整天警告逃妻,台湾的国民党政权代表逃妻的一个心态,民进党代表逃婚,不跟你结婚,逃妻是结过婚老婆跑掉了,民进党说我不要跟你结婚,我根本就逃掉了。可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我给大家描写一下,古代有佳人、才子、恶霸,佳人喜欢才子,可是恶霸招亲要抢这个佳人做老婆,中间被恶霸挡住了,才子佳人无法结成快乐的婚姻关系,你怎么办?这时候一个办法,这佳人只好嫁给小霸王,可是有条件,我们可是大户人家,我们要明媒正娶,要求聘金、房屋、地契、财产都要给我,我才嫁这个大老粗,不肯给,我告诉那个媒人(美国人),他讨我不给钱,不嫁,媒人就会去说他了。

我们方法就是这样,两岸坐下来谈判,撇开你说没有中华民国或贬低台湾是地方政权我们暂时不谈,我跟你谈我要你好处;除了叫中华民国、改国旗以外,邓小平答应我们,台湾「五十年不变」,除了外交和国防交出来以外,台湾可以有军队、特务,你不能管我,这是我保护我的权利。朱镕基答应过,国家的副领导人可以给台湾,我们又跨了一步,然后可以要求,我们要做国家领导人,我们两边轮流;我们认为凡是涉及台湾安全的部会也要「扣住」,还有驻联合国大使、驻美、驻英等大使通通都要,这些都可以谈。我们有五十年的机会,怕什么呢!有人说中共不守信,我是学历史的,查中共的历史,五十年来签的合约,没有一条不遵守的;又有人说 , 共产党给香港惹来麻烦 , 香港没落了。这个帐不能这样算 , 大家看历史 , 英国人统治香港一个世纪以上 , 不实行议会政治

, 不搞民主。临走之时 , 搞个民主制度出来 , 把麻烦留给你 , 这是一点 , 第二点 , 英国在香港有很多钱 , 就盖大飞机场 , 把它掏空 , 不留什么钱给你。第三个

, 全世界的金融风暴发生 , 大家想想看 , 新世纪的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抢钱专家 , 旧式的帝国主义杀人越货 , 现在的帝国主义像蝗虫一样拿走你的现金跑掉了。所以当索罗斯在弄垮了马来西亚、泰国这些国家以后,来到香港。香港挺不住了,此时中国政府给他背书

, 结果驱散了蝗虫 , 索罗斯失败了 , 虽然最后香港的股市垮了 , 可是总还算撑下来了。保住的原因是因为有中央政府的支持。还有人说 , 那香港居留权问题。那不证明了共产党不懂香港的法治。居留权问题

, 其实是由中央扮黑脸的,为什么? 如果这个法案香港政府通过的话 , 内地那些一百多万杂七杂八的人会去把香港拖垮 , 所以共产党说法案无效。

所以我说,我们可以在美国人的背书之下,坐下来谈,换取五十年的和平,两个制度来竞赛,你想,谁赢谁输啊!我们一定可以把共产党拖垮,我们有这个机会赢。

看到报上注销了我那句动人且吓人的口号,叫做「『出卖』台湾,买回大陆」,当然「出卖」两字是加括号的,有特殊意义的;你们整天说我们「出卖」,老子们就卖给你们看,台湾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很不错呢!大家想一想,我们的好机会被李登辉耽误了,跟他们谈判的筹码越来越少了;可是大家不要怕,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筹码,各位什么筹码?—「李敖」(全场群众喊出来)。如果信得过,我带着陈文茜之流到大陆去谈判;共产党是很好骗的,他的弱点就是爱面子,你明着使他难过,他找你算帐,可是他可以吃亏,他到今天还在吃亏啊。台湾这样搞的他难受,中共没赶台商撤资,今天我们每年赚大陆二百亿美金,台湾有了10

%的人口就业率保障,因为他把我们当兄弟,没有用关税来整我们。我们吃人家的,还要骂人家,这是什道德,什么政治啊?

所以跟大家讲,照我的计划,新党的梦可以成功,真的,「中华民国万岁」!最后报告各位我的情况,我跟新党是新交的朋友,民进党的前身跟我有革命感情,你们是我走对路的朋友,他们是我走错路的兄弟,即使他们今天不承认我;今天我以我的侠义性格跟你们走在一起,希望新党壮大,等新党变成第一大反对党以后,可以预见民进党会没落,民进党有一天他会「台独梦醒,绿旗梦碎」;这时候以我的侠义性格,我会站在民进党那边,不要以为我是说着玩的(李敖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件绿色夹克),谢谢各位。

李敖校园演讲--大学教育的悲哀

  讲题:大学教育的悲哀   

今天在贵校讲的题目,是我多少年前看到一篇文章,叫做‘大学教育的悲哀’。过去台湾有一个有名的杂志,你们大都没看过,叫做‘自由中国’;这杂志是怎么形成的?当五十年前国民党败退到台湾,有些国民党员开始反省,反省的结果有两类,一类人说,因为我们不够专制,专制得不彻底,所以被共产党打败;另一种人反省说,因为我们不够自由民主,从此国民党要洗心革面,走自由民主的路,这种人办了一个杂志,就是‘自由中国’。

有人不敢用真名写文章   

这杂志办了十年,没有一期被查禁。国民党为了恨这杂志,曾通过了出版法(八十八年废除),后来对这杂志没有用到,却用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办的杂志、出的书都被查禁,这杂志本身却躲掉了。因为办杂志的是当时国民党要员雷震,他并找到真正会写文章的殷海光,对‘自由中国’言论的自由开放有过空前绝后的纪录。当时一般人不敢为这杂志写文章,因为就好像为宋楚瑜连署一样,会有纪录。那时我就写文章,登在第十六卷第五期,叫做‘从读胡适文存说起’,署名李敖,文章还是我中学时写的,大学以后才投给‘自由中国’。

以上告诉各位两件事情,第一、我的中文多么好,中学就可以写这样深的文章;第二、我的胆子多么大,正式以李敖为名发表文章。我举例,后来有人看了‘大学教育的悲哀’文章后,写了一篇‘一个大学生的信念与看法’,笔名杨正民,他不敢用真名,真名是施启扬(前司法院长),文章里口号喊得很响‘大学教育应从国民党观点解脱出来,以探求知识,追求真理’,讲得非常正确、头头是道,可是他到德国留学回来,就投奔了国民党,做到教育部次长、法务部长、司法院长,一路下来跟着国民党堕落。

党员有当权派和门神党员   

同样四十年前的大学生,有的人反国民党,一路反来,始终如一,像我;我最自豪的一点就是没加入任何政党,这是很不容易的,那时没加入国民党,就像没有国民身分证,干什么都不方便,那时的公教人员怕被怀疑,都不得不加入国民党。而国民党员分两类,一类是当权派,一类是门神党员,就是旧式的门有两扇,门外贴着两门神,一关门把他关在外面,一开门他在里面,需要你时你就是党员,不需要门一关,你就在外面,所以国民党大部分党员都是门神党员。

当时有名的一个口号叫‘吹台青’,就是影射会吹牛的台湾青年人,国民党专门提拔‘吹台青’,所以施启扬就跟着国民党一直到现在,最后被李登辉赶走了。整个过程四十年下来,我们追求我们的理想,施启扬和我是台中一中的同班同学,可是在追求理想的过程里,本来大家方向一致,都是反对国民党的,追求自由民主开明进步,可是碰到厉害的时候,这个人慢慢会堕落变节,四十年以后变得不成人形,做了一辈子官得到什么呢?我认为他真的失落了。

我们那一代的人年轻时意气风发,说大话、写文章,志愿说得头头是道,可是真正进入考验的时候,那就看本领了,我可以说大部分是弱者,都没落了。我明年是退休的年纪六十五岁,我现在怕开同学会,发现他们头发全白了或秃了,或啤酒肚,都变成一群老人了,才觉得我生龙活虎。这秘诀就是要坐牢,坐牢的时间上帝不记,可以重新起算,所以坐牢得越久,发现剩余的青春比别人多。

谈到为什么大学教育构成悲哀,因为我们那一时代的大学教育比你们成功,我们还看过一些人、一些书;和我同届的李远哲,他的例子告诉我们,一个人会为了他的兴趣,完全不考虑爸爸妈妈、女朋友的意见,和未来的出路,他变为成功者,当然成功要有很多机缘,他也可能成为失败者(今天还是国中化学老师的李远哲),可是你们有没有这一种气魄?为了理想兴趣不考虑一切,现在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因为不愿意付很多代价。

在我们那代青年的成长过程里,好像比较优良的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如同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第一段所说的话,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而我们的成长也是,平凡的学生都是一样的,不平凡的学生各有各的不平凡。可是施启扬当时也是非常优秀的学生,到德国念完博士回来,在台湾却一直追随国民党,做一个失掉自己原则和天良的知识份子,老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对人生有很多选择,我几十年来最重视的标准,就是追求是非真理,在是非真理面前可以把一切撇开,就像亚理士多德表示的‘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在真理面前,我会牺牲朋友、打击敌人,甚至牺牲我的机会、幸福,追求真理是一种很大的快乐,过程要讲究很多的方法,并且会开始了解很多背景。

现在我是台湾最聪明的男人,但是本来并不聪明,完全是硬训练出来的,方法可以告诉你们,就是串联式的。战国策里,秦始皇送给齐皇太后一个玉连环,用一块玉打造的,根本解不开,齐太后拿锤子把它敲碎,告诉秦始皇说她打开了;当亚历山大东征时,在庙里看到有名的戈登结,谁都解不开,他拔剑一劈就把结分为两段,别人都用手去解,可是皇帝会用刀把它劈开。

脑子整天水平思考一路串联   

大家想想看,亚历山大没看过战国策,齐皇太后也不知以后的亚历山大,可是这两个故事太类似了,不管古代现代、东方西方,证明人类智慧的演进有不谋而合之处,我的思想就是这样串联的,结果两个故事都忘不掉。我脑子整天都在水平思考,看到东西就一路串联串联,脑筋都不得安宁的。这就是训练记忆力的一个方法,念书也是这样。

要怎样表达我们的感情?感觉怎么会出来?就是需要有很宽的知识来了解这个社会,掌握这个知识,但如果没有好的方法,你们根本不会看书的;看对一本书对我们有好的影响,看错一本书有坏的影响,所以看书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我一再推荐你们看我的书,原因就是我这么多年来真是所谓的‘困学纪闻’,在很困苦状态下努力才得到今天的结果。

读书要读得活,否则就没有用。我曾写文章挖苦我的恩师姚从吾,他要写一部中国通史,把计划给我看,我说老师你要活到八百岁,才能写完这部书,因为动作太慢了,怎么写得完?原因就是他没有方法。你们读书就是如此,读了一本书不会读或方法不好,读第二本以后,跟第一本渐行渐远,到第七本时,第一本完全印象模糊,花的时间都浪费掉,这是不能念书的。

大学教育是悲哀的,可是如何解决悲哀的方法在你们自己,能冲决这个网罗,像李远哲或者像我,我认为有这个气魄,就解决了使你们悲哀的问题,这也是根本的方法。(2000/2/25)

李敖校园演讲--成功大学

成功有两种

讲题:成功有两种  

你们成功大学很可怕  

你们成功大学很可怕,立刻勾起我恐怖的回忆,我一辈子坐了两次牢,每次都打手印。   

我总希望到全省讲透透时,能讲到比较新的东西,今天我在路上看到了晚报,很抱歉,忽然看到成大电话遭学生盗拨,报导写金额超过千万,当然这是比较夸大,不过我想九百九十万是有的。二是看到李登辉说国民党党产不是偷来的,并且举例,他说如国父在檀香山投资一样;而信托后为了正义,可多用点钱在百姓身上。

这段话我看了后就很光火,原因就是,何时孙中山在檀香山置过产?根本没这个事,并且谈到还有在香港置产,我是研究历史的,从没发现孙中山曾在檀香山等地置过党产。我认识一位好朋友,他是钢琴调音师,辨音能力极强,他每次上了计程车,如果有放音乐,他立刻就拜托司机赶紧把音响关掉,司机就问为什么,他说你们听的是音乐,我听到的都是噪音。  

揭穿阿扁的谎言   

所以各位看到的是‘历史’,我看到的都是‘谎言’,非常的不适应。今天整个感觉就是到处都是谎话把我们包围,你们小朋友感觉不出来,可是我很清楚。   

最近一本书叫做‘台湾之子’,第一篇王永庆写的序,我就笑,王永庆那么精明,结果上了阿扁的当,序里说阿扁成为政治犯坐过牢。阿扁坐过牢是事实,当我们都坐十年、八年牢时,他坐了我们的十分之一牢,可是他坐八个月牢是诽谤罪,是普通的司法案件。阿扁从来没有做过政治犯,可是这个讯息在叫王永庆给他写序时,他骗了王永庆;王永庆搞塑胶是专家,可是搞历史是外行,他糊里糊涂相信了阿扁,就闹出笑话来。

说阿扁政治犯是过奖了他,他是冒充的,同样书里有一页讲得很清楚,‘在一九八五年辞去台北市议员职务,并且拒绝上诉’,因为那个诽谤案判决一年,当时阿扁是律师,如果被判一年徒刑时,律师的资格就会被取消,所以他希望能上诉把刑减下来,不要判一年。可是阿扁当时把话说得很满,‘我是英雄人物,我是抗议司法黑暗的人物,它判我一年就坐一年,我不要上诉’,他还宣布他太太也不上诉。然后我们错误印象里就是阿扁没有上诉坐了一年牢。

可是你看书里这一段很有趣,他说‘一九八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民进党宣布成立,一九八七年二月十日阿扁出狱’,可是问题出现在他入狱的年代是八六年六月,换句话说不满一年。当初他宣布不上诉要坐一年牢,但是从他书里前后的入狱、出狱时间算,只坐八个月牢,原因是阿扁上了诉,上诉的事件我们查得很清楚,就是他跑到美国去,让他太太偷偷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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