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讽刺,所以最失落的一个感觉,就是很多老一辈的外省人,他们追随领袖,东征北伐抗日剿匪到了台湾,革命了一生,最后革命对象不见了,自己的党也不见了,发现敌人可能变成朋友,立刻一团混乱,好难过的一个感觉。我住的大厦里,楼下管理员是老士官长,他存了三百多万块钱,两岸恢复探亲后,他回到家乡,找到女儿和太太,想和他们团圆,可是老婆又嫁了,他就留着五十万回台湾,其余都送给她们;回来后他心都碎了,因为做了五十年的梦最后破碎了。
大家想想看,虽然他心碎了,还是回到台湾来;所以今天我觉得最荒谬的一个理由,就是常常有人问你爱不爱台湾,那谁来评他爱台湾吗?变成张灿鍙、陈唐山这些人做民进党大员,或一些朋友们做了裁判,他们来决定你爱不爱台湾。也许有人会接受他们的评判,我李敖绝不接受;一千万人回到中国大陆,我没回去,三十万人从大陆来,我没见他们。以时间久做评比爱台湾的标准,这五十年,彭明敏先生有二十三年不在台湾,我老朋友陈唐山有十九年不在台湾,怎么跟我比?我住的比那些人都久。
有人说,住的久算爱台湾吗?当然,我五十年来一天都没离开台湾,这表示我对台湾有信心。我举这个例子告诉大家,这士官长为什么从大陆回来?因为台湾就是他的家、他的根,能说他不爱台湾吗?今天分得很清,你爱台湾、我不爱台湾,然后动辄戴帽子,我认为最可恶的风气就是,有一群人以为他们是裁判,动辄出来判定你的身份,说你是「台奸」,或说你是不是爱台湾,我觉得太过份了,绝对不赞成的,一定要把他们的底牌掀出来。当我们在为台湾打拼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他们都是逃兵,今天回来在批评我们;尤其前几天,李远哲还批评说,那些加入美国籍的人,他们是逃兵。李远哲可以这样讲话吗?他自己也是逃兵。孟子有说过,打起战来,有人吓的逃掉,跑五十步停止了,有人再跑了五十步才停止,就笑他们,「你们真有勇气啊,跑了一百步」。现在变成了五十步笑五十步,怎么可以这样呢?李远哲和他们一样是逃兵。
今天我把话整个收回来,就告诉我们什么是「新郑成功」,新的郑成功必须面对要不要再光复大陆?要不要在台湾搞独立?我认为新的郑成功他也不会这样做。虽然他反攻大陆打到南京,可是你要他搞台湾独立,他不这样做,认为划不来;什么原因?台湾这个岛如果没有腹地,经济不能发展时,台湾就崩溃了;告诉各位,台湾的政府已经没有钱了,钱被搞光了,现在台湾还能存在、发展,因为台湾民间百姓、企业家、中产阶段手上还有钱,可是有一天这局面没有时,台湾就垮掉了。
台湾最重要是经济问题,李登辉的政策说南进,台商去了印尼,可是一次民变结果,我们的商人被杀死,钱被没收,太恐怖了;所以我们真正的腹地,是跟我们同文同种的中国大陆,那个腹地很大,够我们来发展。请大家注意,这个发展的腹地还有机会,如果不抢先,再去就没机会了;所以台商跑去了,现在光上海就有二十万台商,他们比我们政客还聪明,知道有广大的市场,要去抢机会。为什么王永庆、张荣发着急呢?他们太大了,被李登辉管住不许走;小的、中的商人都跑去了,因为那是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园地。
所以我的朋友许信良说,维持海峡两岸和平后,台湾人到大陆,如果有三十年机会,我们可以用经济控制中国大陆,就好象犹太人可以控制美国的经济一样。美国政治经济被犹太人控制了,同样的我们有机会去控制中国大陆的经济,之后就可以影响他的政治了。使他民主化,使他和我们的关系不是那样剑拔弩张,这对我们台湾是最安全、最好的一条路。如果是郑成功,他一定是主张两岸和平的。
我一再说过,也把这个秘密告诉大家,一国两制是邓小平当年为蒋经国量身订做的制度,对台湾是有利的;就是在一个「中国」前提底下,谁也不吃掉谁,五十年不变,保持各自的制度、互相比赛,五十年以后再决定怎么处理问题,换句话说,把这问题留给我们的子孙来解决,可是,要给我们的子孙一个解决的机会。我们能活到现在,就因为我们的祖先给了我们机会。第一次,一百年前甲午战争后,台湾割让给日本,我们的祖先昙花一现的抵抗,结果投降了,知道屈服是活着久等待机会,只要活过了五十一年,就亲眼看到日本人失败、离开台湾。
再来,中国人打败日本人,三十四年台湾回到祖国怀抱,四年后,祖国回到台湾怀抱,蒋介石都跑到台湾来。国民党带来整个中国的黄金,让台湾经济起飞,现在五十年过去了,国民党也垮掉了。这时候我们为什么不选择新的、在这世界体系上可能是强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可以和他来谈判,在「一国两制」下,我们的制度好,可能把他拖垮啊。
未来西进要发展时,就需要大陆的广大腹地、广大人力资源,可以说台湾是一个胜利者,就像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被大个头逼的要嫁,没办法就嫁给他,于是把他的钱、房子拿跑了,掏空他的身体,也很好嘛!台湾可以一嫁、二嫁、三嫁,是为了给我们子孙一个机会。
今天我跟大家谈的是非常务实的,「一国两制」是我们的技巧、手段,我们的目标是,将来有一天他跑了,我们变成台湾独立国,或者将来我们变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真正的统治者。一国两制现在只是过程,所以我不谈统独、省籍问题,还是共产、台湾社会问题,而是谈带给我们多少好处,一国两制如果成功,台湾可以省下多少国防预算?也不用再花钱买二十八个小国家。江泽民答应我们,国家副主席给台湾人做,我们也可以谈,每年轮流来做主席。既然是谈判,我们就可以向大陆提出要求;兰屿有台湾的核废料,台湾吓死了,反对核能发电,当地原住民也气的、又怕的要死,我们跟大陆讲,新疆一个省就比台湾大四十倍,挖个坑来放,可不可以?
我举这个例子就是说,两岸是可以谈判的,有人问,谈判失败怎么样?谈判失败就像现在一样,台湾也没有损失,所以先谈看看不好吗,为什么要打?就这是我整个构想,提出比过去新党还大胆的大陆政策,过去新党已经被骂、被戴帽子,但我不怕货比货,只怕不识货。李登辉的大陆政策是向中共挑衅,整天骂来骂去;然后,阿扁这种是变形虫,一会儿李登辉、一会儿中间路线、又出来三通了,但他还加了个条件,那条件共产党不会同意的,等于阿扁的大陆政策是空的;而宋楚瑜绝对不敢讲真话的,原因「戴帽子」吃不消,选票要丢掉了。今天只有一个不怕选票压力的人,就是我李敖。
我认为,新的郑成功会清楚的判断出台湾的地位,和台湾在整个中国的战略关系地位,而给台湾带来更好的前途。而台南人本来就是整个岛里面文化水平最高的,我希望台南人能站起来带领整个全岛的台湾人,选择我们最标准的路,但首先一条,要把无能的张灿鍙赶下台。
李敖跨越二000台中演讲会
讲题:台中人,狼来了!
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
新党全委会今日(12/05)下午二点三十分于台中市国光国小国光堂举办『李敖跨越2000台中演讲会』,与会者有召集人李庆华、总统参选人李敖、秘书长李炳南、台中市委会召集人杨山池、立委冯定国、谢启大、国代唐元亮、杨敏华、常照伦等。
主持人冯委员定国首先表示对李敖先生的支持与欢迎,李敖先生坚持社会正义、讲真话、做好事,与新党的理念不谋而合。接着,新党全委会召集人李庆华表示,新党过去以亮票方式反国代延任案与反立院迁建自肥案,并且最早提出两岸三通的主张,同时,希望开发台中港为两岸直航港口等,就是希望选民把事情看清楚,在明年三月总统大选投下神圣明智的一票。
此外,最近台北政坛传出行政院长要换人了,新党认为萧万长应该要下台了,国民党以政策换取选票,从证交税到农地开放事件,造成真假农民与南北农民的对抗,此种以政策绑桩,完全以胜选为考量的做法,为全民所不耻。最后,连战与陈水扁都在比赛骗选票,连、陈对内讲两国论与台独,却对外宣传两岸合作,完全是矛盾的说法。
李敖先生接着表示,在50年前从上海来到台湾的台中,并就读台中一中,与台中的关系很早就开始了,今天的台中是很进步了。而今天的讲题是『台中人,狼来了』是以伊索寓言中狼来了的故事,来提醒住在这个岛上的人,有很多人在喊狼来了,我们到底要相信谁呢?
最近台湾政治出现两个政治败象,有如明朝一条鞭税法般的总归户现象,第一是台湾有29407件政治案件的光彩被美丽岛事件给总归户了,而美丽岛事件的政治利益却被美丽岛的辩护律师团给总归户了,意即真正曾在美丽岛坐牢的人都没得到应有的好处,捡到战利品的却是陈水扁、谢长廷、尤清等人。
第二是连战与陈水扁对宋楚瑜过去对言论自由的打压进行不当的抹黑,把罪状总归户到宋楚瑜了,这是对宋楚瑜不公平的,总归户现象造成民进党利用美丽岛事件唤起对外省人的仇恨,并与外省人的大老共同斗臭宋楚瑜,然而宋楚瑜是妓女从良,是值得肯定的,不应被乱扣帽子;陈水扁不长进、愈来愈退步才是应该被批判的。
李敖并特别指出宋楚瑜是不敢讲真话、逃避不敢面对现实;陈水扁却在讲假话、招摇撞骗;今天,李敖出来要讲真话,要让全民了解事实的真相,因为,真实是可以面对的,但是诱惑却是不可以面对的,而今天台湾社会最需要的是敢说真相、面对现实的领导人。
再者,李敖对于未来台湾的发展,主张一国两制是台湾经济发展的重要手段,而李敖反讽说讲真话的主张促进了台湾的历史知识,但是李登辉说大话的金钱外交却促进了台湾的地理知识,李敖接着指出在1996年彭明敏与谢长廷竞选总统与副总统时骂其它候选人是卖台者,在今天看来,这些人都是在讲假话,并且是言行前后不一的无耻之徒,呼吁选民用选票唾弃之。
最后,对于农业政策,李敖认为农业资源应转型向工业发展,并可开放农地,辅导农民转业,但禁止炒作,同时,不要用旧式的方法来保护农业了。另外,李敖也批评台中市长张温鹰放水给李登辉的女儿在台中兴建美国学校,滥用公权力的不当行为,是民进党的堕落象征。
「谈二千年总统大选」
李敖于新党六周年党庆之演讲全文
方才庆华兄说,许信良说新党真有胸襟,能选出李敖来做新党的总统候选人,我觉得新党的真正胸襟是,李敖还没加入新党以前就选了李敖。这个胸襟尤其表现在王建火宣,王圣人身上;因为大家都知道新党如果不缺席的话,本党推出的候选人一定是王圣人。现在王圣人宁可靠边站,而让李庆华「引狼入室」,这不但是圣人,还要有自我牺牲的胸怀。
我很感谢新党对我的厚爱,可是新党为什么能够厚爱李敖,原因是新党经过了六年的打拼,而这六年来不但我要感谢现场的新党朋友们,也要感谢今天缺席没来的像赵少康、像我的被告郁慕明;我问郁为什么没有来,他说在抱孙子,我说那应该也要请假吧!还有我觉得,各位跟我在这个时机,更要怀念那些曾经为新党打拼可是不幸离开的一些人像周荃,甚至我的敌人朱高正,虽然他也是一匹狼。
今天我到现场来,至少有两点认同新党,第一点是你们看到我第一次穿到这个颜色(黄色)的衬衫。我昨天晚上作一个梦,梦到我是一个有名的医生,在手术房给一个有肝病的病人开刀,开完刀后,很多参观的医学院学生围在一边为我叫好,我就很高兴,那高兴就象是我唱了歌后,向我喊「安可」,于是乎我就做了另外一件事情;当这个病人麻醉药退、醒了以后,我问他近况,他说两个肝的部份有感觉疼痛,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什么喉咙也疼痛呢?我就跟他讲,因为开刀的时候参观的人向我喊好,等于我是歌星一样,向我喊「安可」,我一高兴之下,就把你扁桃腺也割掉了;病的名字很多,可是带「扁」字的需要先割掉。
CoCo的漫画画了一部坦克车,四面都是炮筒,有的要打王建火宣,不……,对不起,可见我潜意识对你不满(指着王建火宣);有的要打许信良、有的打宋楚瑜、有的要打阿扁、有的打连战,还有一个炮筒对准新党,这幅漫画画的很有趣;昨天我在新党的聚会上,公职人员问我怎么解释,要用炮筒打我们吗?我说要打你们的时候,我会先告诉你们,比较优待,还有如果你们举起投降手势,我就不打你们了。然后他们又说,李敖你不要造成我们关系恶化「将来杀来杀去」;我说这点不会发生的,因为只有杀来没有杀去,我一杀过来,你们就杀不过来了。然后大家谈话很愉快,有人向我抗议,为什么你说新党是烂西(香)瓜;我说当时的情况你们不了解,他们说我李敖是投机份子,我说「如果我要投机,台湾流行的是西瓜靠大边,那我应该去靠着西瓜,怎么会欣赏新党一个香瓜,新党是小的、烂的香瓜」;为什么我用这个「烂」字呢,我用这个烂字是因为我讲话比较夸大,所以加个烂字,我愿意把这个烂字收回。这收回以后惹来麻烦,网络上开始骂我,你李敖不是很有勇气吗,怎么可以收回你讲的话呢?我今天来不及在网络上答复,我公开答复一下,我不能不收回,因为「新党的人快哭了」。
我和新党过去的渊源向各位报告,没有渊源,唯一的渊源就是新党里面有我的被告,像郁慕明、像朱高正,当然后来也变成好的朋友。我的隔壁邻居他有一个讲评,他说,说「引狼入室」是不好的,因为该说是,现在新党不是上了贼船,而是贼上了船。一九五0年五月十六日,中华民国总统蒋介石发表一篇谈话,说我们要回大陆,提出有名的口号「一年准备,二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过了九年没有兑现,一九五九年五月十九日,他说了一个很沉痛的谈话,他说从现在开始再过十年,我们不能够回去的话,一切希望都幻灭了;很快一九六九到了,一九七九、一九八九也到了,今年是一九九九,中华民国总统蒋介石的一个梦从此就失落了。失落了,他走了,留给我们在这个岛上的人,我们何去何从?就是今天我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我要跟大家谈一谈。
过去在部队有个口号「国父精神不死」,我就告诉各位,蒋介石不死,还有「精神」,精神在今天的台独份子身上,什么原因大家想想看,蒋介石生前最得意的一个成功之作就是在台湾实行反共教育,这么多年实施下来有两个结果,第一个是把共产党妖魔化,丑化共产党,第二个是把共产党小化,不要怕共产党,这两点观念一路延续下来直到今天。真正信仰这两点的人是今天的台独份子,所以我们看到全世界都怕共产党,只有台湾不怕,就是真正相信了蒋介石的遗教。
今天我看到李登辉讲出来啦,说中共的文攻武吓是空的啦,根本不要怕;陈水扁也跟着讲安啦,不要怕。可是我所讨厌的一个国民党的前国防部长蒋仲苓,终究在下台前忍不住讲了一段话;在美国前国家顾问雷克说了「中共在可预见的几年以内,不可能有武力攻打台湾的力量」,蒋仲苓这种可恶的国民党官僚都忍不住了,他说是不对的,中共可以用他们的革命战法,可以同时间的在沿海推出来三十万只或四十万只渔船,就凭这种土法向台湾开过来,台湾就有问题、就挡不住。想蒋仲苓显然是落伍了,现在我们知道台湾有七千九百四十一个高压电的传送铁塔,一个铁塔发生问题我们就领教了停电的厉害,共产党一个飞弹打过来,误差的距离不会超过二十公尺,郁方兄是不是这个样子、那么准确?一个飞弹打过来就有这种效果,让我们停三天电,轮流停电,我们活的下去吗?所以我说,今天我们老用传统的眼光来看问题,觉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在没有武力打我们,其实他何必用那种传统、正式的战争上的武力来打我们呢?总可以用别种方法,土法炼钢式的置我们于死命。
可是这时候发生一个情况,就是美国的育犬俱乐部,他们做了一个实验,有二种狗,一种是斗犬,很喜欢咬人的,一种是乖乖狗,很柔弱的,把这两种狗交配,结果配出来一种狗,看了你人以后还大咬、大骂,然后他自己会害怕,就逃到主人背后;我们讲说人格分裂,这是「狗格分裂」。我总觉得,今天我们谈「台湾人的尊严」,即使台湾是一个国家,谈国家的尊严,做为国家的领导人,这样子谈出两国论来,然后两国论一出事情就藏在美国的背后;大家都知道,没有美国撑腰,台湾绝对狠不下来,可见这种行为就是我刚才所描写的「动物行为」。
我们谈尊严,如果是谈国家尊严,请问台湾有没有尊严?闯了祸以后,美国派出来两个特使,大陆去的是陆士达,台湾来的是卜睿哲;大陆派出外交部次长来接待陆士达,原因就是在中共眼里他是外交次长,虽然他是美国的特使,但卜睿哲在台湾见的是次长级以上的人物,台湾的总统、副总统、行政院长、国防部长,然后第二天由我们总统及官员陪他打高尔夫球时,卜睿哲违反国际礼仪,穿了个短裤,这是那来的尊严呢?如果说我们台湾第一勇,我们要尊严,请你把两国论入宪,敢不敢入宪?美国压力底下,只能这样叫,不敢入宪。你不敢入宪,结果就是,看到中共负责人说这是李登辉你的个人行为;中共的意思把话放下来了,原因就是李登辉不敢入宪,把总统讲的话当成个人行为。真正为了有尊严的人,说了狠话以后,「入宪了」!他不敢,所以看到台湾这种领导者,我们不觉得很难过吗?
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现在我觉得,以我连续在台湾住了五十年的感觉,我觉得是「哀莫大于头壳坏去」。我举三点来证明目前人们思想被污染的严重程度。第一点是「有逻辑无章法」,第二点是「有爱心没做法」,第三点是「有主张无办法」。「台湾的主张」我们看了,一本怪书,一个主张提出来就应该去实行,而我们现在最苦恼的一点,就是分不清主张和这主张能不能实行,这一点是我觉得最好笑的,也是台湾最大的笑剧,这本来是我们中华民族思想上的一个病;我们都会讲「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喊了两千年,大道怎么行呢?怎么选贤、怎么与能呢?没办法。这是个奇怪的病,就是有主张没办法,想想看这种事情太多了,我们「主张」进入联合国,可是用什么「办法」,他不谈;根本进不去嘛!中华人民共和国拿着否决权,我们怎么进得去?他不管这个部分,只管要我们二千二百万人共同的意愿,第二个,两国论也是「有主张无办法」,两国论的一个大前提就是,那个国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承认,关键是他承不承认在台湾这个国,不管叫什么,他承不承认?还有这个国按照现在国际法的观念,须要得到国际的承认。请问谁承认我们?我们知道联合国不承认我们,没关系,我们努力去办务实外交,到今天为止我们掌握了二十八个小国。二十八个小国人口加起来,是全世界的百分之一?五,总生产毛额是全世界的百分之一,这些国家里面甚至很多不是联合国会员国,这样二十八个小国承认我们,我们不难过吗?虽然可以花三亿美金去买,买了以后连大门都进不去,不觉得很难堪吗?很可惜,台湾没有人敢讲真话,这里不是国。
我曾揭发出来,一九五0年蒋介石在阳明山庄的秘密谈话里,上面说「中华民国亡国了」,连提了四次。当然我们可以说那是蒋总统一时气愤的谈话,根据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固有疆域,台湾和大陆是三百零六比一,大陆是三百零六,我们是一,请问在台湾构不构成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如果说「中华民国在台湾」,告诉各位,那是千分之三的中华民国在台湾。我今天拿出一本书来给大家看,这本书我想各位都没看过,「李登辉先生言论集」第十册,我念一段当今总统的文章,中华民国八十年六月十四日,他在革命实践研究院讲了一篇「国家统一纲领的目标与意义」,我念给大家听,他说「有时我们想,毛泽东最大的遗憾就是改了国号,如果毛泽东仍叫中华民国的话,我们就麻烦了,因为他叫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中华民国还能存在。」
各位想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今天我们有中华民国,就得利于一九四九年毛泽东的一念之差。当时共产党在开国以前开会,大家都说我们继续叫中华民国,中华民国过去被袁世凯污染了,被蒋介石污染了,大家不喜欢这个名字,想改,可是大家觉得继续叫中华民国对整个中国最有利,毛泽东也同意了。这时有个浙江书记在旁边点了毛泽东一句,他说「如果叫中华民国,主席啊,你的地位永远不会超过孙中山,你只有改这国号,才能做太祖高皇帝」,这毛泽东一听就懂了,改国号,就改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可是十六年以后,毛泽东对法国共产党的机关报记者透露这个秘密,记者问毛泽东有没有做过错事,毛泽东说做过,毛泽东就告诉他「当年不该改名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如果毛泽东当时叫了中华民国,在逻辑上,我们怎么解释我们?无论如何我们只是中华民国,即使我们也叫中华民国,绝对是附和了李登辉的「中华民国在台湾」;而那边占了中华民国千分之九百九十七土地的,叫做「中华民国在大陆」。请问以中华民国自居在台湾的人,我们痛不痛苦。
告诉各位一个笑话,这个笑话解释了我跟新党的关系:一个教会很穷,请来美国资本家捐款,这个主教跟资本家在讨价还价,神父很关心跑去听,资本家比一百万,主教摇手,比五百万也摇手,比一千万主教也摇手,资本家就走了。神父急着问主教原因,为什么一千万你还不答应,主教说,我做不到,他要求我每次祈祷完毕不要再喊「阿门」,要喊「可口可乐」。我为什么不加入新党,就是最后新党要我喊「中华民国万岁」。我的历史知识告诉我,蒋介石说过「中华民国亡国了」,根据我们对事实的了解,中华民国只剩下千分之三,我们怎么办,怎么承认这是中华民国呢?那么人家问我李敖,你不承认中华民国,那在台湾你住在那里?我告诉各位,我住在「中国」,可是大家不要失望,等下我有中华民国的好消息告诉你们。
有人挖苦李敖说你不承认中华民国,那你李敖今天在选什么?选的是不是中华民国总统?告诉各位,我们为什么不扩大去想,这「总统」两字的定义是什么,很多定义是抽象化了。中华民国总统的「总统」这两个字我们要重新定义,可以说是目前特殊情形底下的一个定义。现在台湾一个苦恼,就是相信一厢情愿的方法,这可以举个例子,就是我们要进联合国。西游记里的银角大王有个魔瓶,只要喊敌人的名字,敌人一答应人就收进去了,因为古人相信人的名字代表他的灵魂。银角大王问孙悟空,叫你名字有没有种答应,孙悟空一答应就被收进瓶子了,孙悟空搞半天逃出来,改名叫孙行者,银角大王遇到就叫孙行者,这孙行者喊「有」,又被关进去,最后改叫行者孙,想不到这银角大王可能有计算机,经过排列组合,一喊行者孙,孙悟空就关进去了。这意思就是说,无论你改什么名字,都可以把你关进来;联合国正好相反,我们改什么名字都进不去。
「我没有发神经,我们有办法对付你共产党,你不是说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吗,老子们把省给废掉,没了这个省,你拿我怎么样?」我讲个笑话,有一个人有精神病,老怀疑自己是一粒米,米怕的动物是鸡,他看到鸡就害怕,吃不消以后,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容易病看好快乐的走了。过了几天,气急败坏跑回来,医生一看知道他又犯病了,医生告诉他「你是人不是米,你知不知道?」病人说「我知道我是人不是米,可是鸡不知道。」我们现在把台湾废了省,鸡不知道,不但鸡不知道,那只鸡还是八百磅的鸡,还是要吃我们。我举这个例子证明我们太天真了,我们这种反共的方法,躲避危难的方法,保护台湾的方法,都太天真了。
今天我们一个苦恼就是,我现在一开始就谈出来一国两制,闯了大祸,外面炸翻天了;我们用文字说「没有一国两制」,那一国两制那里去了?被挡在台湾外面,谁都不能谈这个问题,讨论都不可以,一谈就戴帽子;告诉各位,我在台湾住了五十年,什么都变了,只有一点没变,就是「帽子」没有变。说我卖台集团、中共代言人,我就不服这口气,今天至少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嘛。邓小平说「一国两制」,是说将来两岸统一以后一国两制;告诉各位,邓小平讲的是未来式,我李敖讲的是现在式。现在我们不是台湾一个制度,大陆一个制度吗?「两制」没问题大家都不怀疑了吧!怀疑的是「一国」,他们说一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这边包括新党说是中华民国;可是汪道涵说过,只要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这种问题是可以谈的;一个中国是两岸在一个前提底下坐下来谈,谈出来的那个国号。
共产党同意国号是可以谈的,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坐下来谈。「中华人民共和国」太啰嗦了,「人民」这两个字是过去苏维埃常用的字眼,请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华民国」;国旗怎么办?国旗也可以谈,中共不是五星旗吗?我曾挖苦宋楚瑜,他博士论文解释五星旗说五星代表汉、满、蒙、回、藏五个民族,那是五色旗的解释;五星旗的大星代表中国共产党,四个小星代表四个阶级,就是工人阶级、农人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当这旗出来三年以后,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就被共产党消灭了,两颗星被消灭了,可是共产党说不出口,还是五星。如果我李敖代表台湾到大陆谈判,我会跟他们谈历史,你们五星里面少了两颗星,还要什么五星啊,那么难看,请你们换国旗;换什么国旗?换你们曾经拿的一个国旗,抵抗日本、前后拿过十三年的青天白日旗。为什么怕谈判呢?我们可以跟他争、谈出理由来,说服他,让他觉得真的旗不妥,国号是可以改的;我们要谈才有结果,我们不要怕谈判,可以面对谈判。
我再进一步跟大家谈,今天我主张一国两制,不是目的而是一个手段,不是一个道德标准,而是一个策略;是我们的阴谋,或者说我们的阳谋。为什么?你要谈嘛,我不跟你谈,老美不高兴,全世界说台湾不合作,不肯谈;好!我跟你谈。上了谈判桌我占你便宜,好不好呢?有人说怎么可能,我们是小的国家,他是强的国家,怎会占便宜?拿破仑战败后,一八一五年维也纳会议的时候,法国派出一位四朝元老塔列兰代表谈判,因法国是战败国,他敬陪末座、没有发言机会,他就旁观列强的斗争,中间的不和,两个礼拜以后,他坐上了主座并主持会议,这样厉害的一个人,反客为主,宣布所有罪状都是拿破仑干的,法国王室也是受害人;所以他用了两个主义:正统主义、补偿主义,把法国闯的祸撇得一清二楚,在会议桌上占尽便宜。大家想想看,如果有这种能耐的人,代表台湾和共产党谈判,我们在会议桌上可以占到多少便宜,大家知道吗?
撇开谈判,现在来谈具体的问题,关于保护我们的身家性命、我们的生活方式;今天我们跟民进党、建国党的朋友意见不同,不同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爱台湾的方法不一样。谁不爱台湾?动辄说别人不爱台湾,卖台集团,没有这种事情!各位,在台湾这个岛上,没有人不爱台湾,只是爱台湾的方法不一样。我们觉得用和平的方法,经过技巧的、高明的谈判,可以保护我们的安全;有的人不这样子,有的人他不要谈,他要两国论,原因是什么?先制造出不可能谈的情况,还有制造台湾第一勇的这个「爽」。
我告诉大家,保护台湾的安全有四个方法,一是「关门法」,大家注意,请传达给每一位台独份子,我说的,我赞成维持现状,门关起来不跟他们来往,我李敖五十年不离开,证明这一点。可是有四种人会破坏现状,不甘心的共产党、李登辉和李登辉情结的这些人、急统和急独的人还有台商这四种人,所以行不通。二是「抱大腿法」,抱美国人大腿,我抱住你,共产党不敢打我;严格说起来,台湾这五十年就是用这种方法。三是关大门、抱大腿、「打大仗」,台湾第一勇、台湾人的尊严,为什么怕他,你拿共匪来吓唬我们,我们跟他们打,看到没有,有民进党委员要组织一万名义勇军,打;我只谈一个数字,大陆一天生出来五万个人,累积起来,一年生出一个台湾的人口,我们跟他的人口比率是一比六十,就是打架时,他六十个人打我们一个人,没关系,我们的军训好、枪法好,跟他打;六十个人打死他五十九个,不幸最后那第六十个人他打中我腿上一枪,我一枪也把他打死了,可是我变成「跛脚」。如果台湾满街都是「跛脚」,请问我们快乐吗?
梁肃戎告诉我,他看到一个画面,今天中午鹿港发动两国论大游行,小孩子们也一起游行,电视画面上问一个五、六岁小孩子,什么是两国论?小孩子说,两国论就是两个国家打起来,一个输一个赢,就是两国论。哲学家还赶不上小孩子,这小孩子是哲学家。现在问题不是他人口比我们多这么多,他有尖端科学、有七艘核子潜艇;记不记得上次飞弹危机的时候,美国的航空母舰要透过台湾海峡走过去,忽然他们空照结果发现中共七艘核子潜艇都不见了,什么意思啊?可能开到你美国西海岸,要跟你算帐啦,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跟你打了。孙晋王民将军是不是啊!能打仗吗?美国吓的航空母舰向后撤,不敢再通过台湾海峡,原因这个仗是打不得啊!我们打不过他们。
现在讲保护台湾安全的方法,第一个关大门行不通,第二个抱大腿也行不通,因为美国不可靠,随时就出卖我们,第三个打大仗行不通,四是「说大话」,就是谈判,上会议桌大家谈,最后一条路就是谈判。现在中共开了门要我们谈判,「一国两制」不好,「一国一制」好吗?汪道涵说,一国两制是优待你们,两边制度都保留,还可以谈,你们希望「一国一制」吗?「一国一制」就是共产党,你们喜欢吗?
结论就是,我用一个粗浅的比喻,因为现在很流行用两性关系来比较;大陆和台湾是婚姻关系,大陆是丈夫,国民党政府是太太,可是这太太跑掉了,大陆整天警告逃妻,台湾的国民党政权代表逃妻的一个心态,民进党代表逃婚,不跟你结婚,逃妻是结过婚老婆跑掉了,民进党说我不要跟你结婚,我根本就逃掉了。可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我给大家描写一下,古代有佳人、才子、恶霸,佳人喜欢才子,可是恶霸招亲要抢这个佳人做老婆,中间被恶霸挡住了,才子佳人无法结成快乐的婚姻关系,你怎么办?这时候一个办法,这佳人只好嫁给小霸王,可是有条件,我们可是大户人家,我们要明媒正娶,要求聘金、房屋、地契、财产都要给我,我才嫁这个大老粗,不肯给,我告诉那个媒人(美国人),他讨我不给钱,不嫁,媒人就会去说他了。
我们方法就是这样,两岸坐下来谈判,撇开你说没有中华民国或贬低台湾是地方政权我们暂时不谈,我跟你谈我要你好处;除了叫中华民国、改国旗以外,邓小平答应我们,台湾「五十年不变」,除了外交和国防交出来以外,台湾可以有军队、特务,你不能管我,这是我保护我的权利。朱镕基答应过,国家的副领导人可以给台湾,我们又跨了一步,然后可以要求,我们要做国家领导人,我们两边轮流;我们认为凡是涉及台湾安全的部会也要「扣住」,还有驻联合国大使、驻美、驻英等大使通通都要,这些都可以谈。我们有五十年的机会,怕什么呢!有人说中共不守信,我是学历史的,查中共的历史,五十年来签的合约,没有一条不遵守的;所以我说,我们可以在美国人的背书之下,坐下来谈,换取五十年的和平,两个制度来竞赛,你想,谁赢谁输啊!我们一定可以把共产党拖垮,我们有这个机会赢。
看到报上注销了我那句动人且吓人的口号,叫做「『出卖』台湾,买回大陆」,当然「出卖」两字是加括号的,有特殊意义的;你们整天说我们「出卖」,老子们就卖给你们看,台湾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很不错呢!大家想一想,我们的好机会被李登辉耽误了,跟他们谈判的筹码越来越少了;可是大家不要怕,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筹码,各位什么筹码?-「 李敖」(全场群众喊出来)。如果信得过,我带着陈文茜之流到大陆去谈判;共产党是很好骗的,他的弱点就是爱面子,你明着使他难过,他找你算帐,可是他可以吃亏,他到今天还在吃亏啊。台湾这样搞的他难受,中共没赶台商撤资,今天我们每年赚大陆二百亿美金,台湾有了10
%的人口就业率保障,因为他把我们当兄弟,没有用关税来整我们。我们吃人家的,还要骂人家,这是什道德,什么政治啊?
所以跟大家讲,照我的计划,新党的梦可以成功,真的,「中华民国万岁」!最后报告各位我的情况,我跟新党是新交的朋友,民进党的前身跟我有革命感情,你们是我走对路的朋友,他们是我走错路的兄弟,即使他们今天不承认我;今天我以我的侠义性格跟你们走在一起,希望新党壮大,等新党变成第一大反对党以后,可以预见民进党会没落,民进党有一天他会「台独梦醒,绿旗梦碎」;这时候以我的侠义性格,我会站在民进党那边,不要以为我是说着玩的(李敖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件绿色夹克),谢谢各位。
怎样作苗栗人--李敖苗栗演讲精采全文
新党举办李敖跨越二千年演讲会,元月十六日下午移师到苗栗县立文化中心中正堂,苗栗县委会召集人禹耀东应邀致词,他表示很开心看到李敖演讲场地座无虚席,还有许多人排排站,可以肯定苗栗乡亲是够水准的。全委会召集人李庆华致词时表示,新党的公职人员为选民服务,在议会、在立法院,新党都秉持一个原则,就是「不为利诱,不为势劫」,既不去搞创投公司,也绝对不会因为有白色恐怖,该讲的话就不讲,努力地为大家看紧荷包。
接着李召集人郑重介绍李敖,指出新党之所以请李敖代表参选总统,最重要的就是李敖也是「不为利诱,不为势劫」;李敖对老百姓非常客气,对权贵却从不吝于批评。因为他的著作影响深远,加上一生为民主奋斗得到肯定,走到任何地方都看到支持者,而很多人到大陆访问回来都说,在大陆书店、报摊都卖李敖的书,所以李敖的书已经先「统一中国」了。
李庆华最后指出,李敖的书将成为大家的光荣,「北京法源寺」快被牛津大学出版,送往诺贝尔文学奖审查会;虽然另一李总统(李登辉)要角逐诺贝尔和平奖,听说有游说团还有金钱运作,但是,相信李敖会先把诺贝尔奖拿到。(以下为李敖当天演讲摘要)
李敖:各位苗栗的朋友们,首先向大家抱歉,我来台湾五十年,可是今天第一次到苗栗,另方面觉得非常高兴,多场演讲下来,从未收到这么多的花篮,谢谢。十二月三日,阿扁在台湾时报登满版的宣传广告,有一段话讲的很正确「李敖收集资料的功夫世界第一流」;阿扁常常讲错话,这句话他讲对了。辟如,大家看最新的资料(李敖拿出当天剪报),「李总统说,他是首次总统在活的时候和平的转移政权」。
我用红笔打了两个问号,第一个问号是,在蒋经国跟蒋介石中间还有一位总统严家淦,他也是活着时候交出政权的,李登辉把他完全忘记了;第二个问号是,五月二十日还没有到来,我们怎么知道李登辉会如何呢?
罗马有名的将军凯撒(一般人说「凯撒大帝」是错的,他没做过皇帝),他打胜仗回来,民众夹道欢呼,忽然有人喊他名字,那个人是算命先生,跟他说「你当心三月十五日」,凯撒就点点头;到了三月十五日,凯撒到国会大厦开会,在门口台阶又看到这算命先生,凯撒跟他笑了一下说「今天就是三月十五日」,意思是你叫我担心这一天,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表示你算的不灵。算命先生就回他一句话,说三月十五日还没过去。结果凯撒就进了国会大厦,立刻被刺死了。我们必须警觉五月二十日还没到,所以李登辉能不能和平交出政权,我们还在怀疑,因为他的信用太差了。
我拿出今天的报纸,民进党主席林义雄写的,「那该跑的路已跑尽,那该守的道已守住,敬祷廷朝兄」,魏廷朝为民主运动多次坐牢,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客家人。可是看林义雄讲的话,「一九七一年,廷朝兄再度为坦荡的道义承受黑暗力量的压迫,因为不愿透露当时逃出国的彭明敏教授的下落,廷朝兄在恶劣的特务机关面前坚定不屈,被以受叛徒指使扰乱治安的罪名入罪。」
魏廷朝坐牢并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彭明敏逃到瑞典,由瑞典发消息回来,他的下落每个人都知道,国民党的特务机关也知道,所以林义雄的说法是错误的,因为他们完全不了解我们当年辛辛苦苦所面对的历史,并且今天很多的历史都被污蔑、改写了。
我在讲演以前收到一包东西,是中研院三民主义研究所一位研究员寄给我的,他知道我要讲演特别提供资料,不过这正好是我所要讲的,我也非常感谢,他写了一篇厚厚的论文「罗福星抗日革命事件研究」。为什么他要把资料提供给我,希望在苗栗特别提出来呢?我给大家看个照片,就是罗福星,他看起来有点像外国人,事实上,在国民党「革命先进」书里写的很清楚,「罗福星先烈是台湾苗栗人」。
我告诉各位,他不是苗栗人,而是广东郑平人;他十八岁从广东到了台湾,然后在台湾进进出出,到二十八岁时就被日本人枪毙了,还有一种说法,是在三十二岁时。重点不在这,而是他前后在台湾不到十年的时间,为了台湾人的尊严和日本帝国打拼,被日本人捉到、起诉判了死刑。
有一点很奇怪,过去教科书都谈到罗福星如何爱台湾、如何为台湾打拼,可是,在最近的「认识台湾的教科书」,就是李登辉下命令说台湾教科书要开始修改,由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杜正胜他们主持,这教科书弄的很荒谬,把整个历史都改写了,把日本人压迫我们的历史都改写了。
当时新党和民进党还曾举办一个有名的辩论会,新党方面是由李庆华主辩。在这修改的教科书里,「罗福星」三个字不见了,这样一位英勇抵抗日本人、表现台湾人尊严的人,被历史出局、整个抹杀掉。显然是为了配合李登辉亲日、媚日的政策,而发生这现象。
虽然如此,我们看到一个有趣的故事,大科学家爱因斯坦今年被时代杂志选出,在二000年以前、一百年内对世界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爱因斯坦是犹太人,犹太人在以色列复国前是有人名没有国家的族群,到处受排挤,可是有的犹太人很优秀。爱因斯坦推出相对论时讲了一段话,「如果未来相对论证实是正确时,德国人会说我是德国人,法国人会说我是世界公民;如果相对论未来证明是失败的理论时,德国人会说我是犹太人,法国人会说我是德国人。」
由这个例子告诉大家,一个人的籍贯随着政治行情在变化,罗福星就是这么一个例子。他是广东郑平人,还到过广东参加三月二十九日的起义,七十二烈士打死了,他只是没打死。请问这种人物怎会忽然变成台湾苗栗人?因为在历史上或感情上,大家愿意认同他;因为你是一个爱台湾的人,所以我们认为你是苗栗人。
就好象古希腊文豪荷马,活着时候到处流浪,没有人要他,死的时候,希腊有七个城说荷马是他们城的人。中国的西施也是,在大陆有两个籍贯要认她,事实上,西施是那里人,目前还不能明确知道。换句话说,这个人有头有脸的时候,大家愿意认同他,所以罗福星在政治解读上,他不是外省人,他是台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