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送电集》
作者:李敖【完结】
内容简介:
如果硬要区分台湾人,我认为台湾只有聪明的台湾人与笨的台湾人,你要做哪一型?今天最感到难过的是有一批真小人及一批伪君子在影响着选举,他们表面上很公正,事实上选出来的都是一个危险的候选人,会给台湾带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本书是希望能诱导你要得聪明些,不要再被政客们骗了!
李敖,1935年生于哈尔滨,1949年来到台湾。李氏文笔自成一家,被喻为百年来中国人写白话文艺之翘楚。发表著作上百余种,以评论性文章最脍炙人口。《胡适评传》、《蒋介石研究集》为其代表作。西方传媒更奉为“中国近代最杰出的批评家”。近作《李敖回忆录》获选为一九九七年度最有影响力的书,其续作《李敖快意恩仇录》亦挤身畅销书榜,1999年5月,来台五十周年,出版《李敖祸台五十年庆祝十书》,1999年8月,获新党提名参选2000中国台湾地区“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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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医杀人,良医杀?
在一百六十年前,有一个小孩子在教堂里听讲道,牧师看着这小孩子,发现他很有慧根,特别走过来对他说:「你愿不愿意皈依上帝,然后到远方去传教?」这小孩受这个感召,从此决定了一生的方向,他就是非洲的探险家李文斯顿。在一百一十年前,也是一个少年人,碰到一位中年人跟他讲一段话,也影响了他一生;后来他联合这位中年人一起发动了影响中国近代历史的一个改革--戊戌政变,这小孩就是梁启超。我讲这两个例子告诉大家,请注意,今晚的演讲可能会影响你的一生。
台湾是一个奇怪的地方。被日本人统治了五十年,由于日本的压制,使我们这个岛的人发生一个现象,就是政治欲望被打压,所以要反弹。在一九四五年以后,台湾由国民党统治,带来很多职位,台湾人高兴了,可以满足政治欲望;就是今天看到的一个明显现象,台湾这地区「政治挂帅」,只要有政治气氛就可以炒得很热,为了政治可以花多少钱。像李远哲说过,台湾的选举经费比美国多二十五倍,因为大家都在搞政治肯花钱,这是台湾的一个怪现象。
·因为政治上的不满足,优秀的台湾人开始学医
在日本压制台湾的时候,还有一个怪现象,因为政治上的不满足,很多优秀的台湾人开始学医,所以台湾有个特色,就是医生特别多,医师在台湾近代历史占了重要的地位;而这批医生到了今天,还有这种喜欢做官或搞政治的观念。医生不作本行作政治活动,严格说起来是学非所用,有的人学非所用会出事的。西游记里猪八戒骂人说「庸医杀人」,可是对良医我们一定要问,至少在这里我要问:「会杀人吗?会不会误事?」「也会!」因为好的医生如果不能做好本行,而要改行越界做别的事,做不好的时候,他会危害人。
在一九一九年五四前后,有一个新文化运动,当时提倡新思想,有一个人后来变成有名作家,名字叫做鲁迅;他在日本学医,后来离开医界变成作家,他「阿Q正传」还是写得非常好,可是这个人谈起政治来,脑筋就不够了。在五四时代,鲁迅一方面提议德先生,就是民主,一方面要把议会限制住;我们知道,民主政治如果只有代议而没有议会,这是假的,可是鲁迅不晓得,他是以医生的观点来看,结果就闹了这个笑话。
历史上,再好的人、医生,再好的仁人志士,当他没有权力、他要夺权的时候,他都会走火入魔。我们中国台湾有没有这一类医生出现?我告诉你们「有」,我举一个最有名的医生--李镇源给大家看,他是中研院院士,台大医学院毕业;他很有趣,七十五岁以前,对政治不投入,怕得要死,七十五岁了,在国民党势力走下坡时,他突然跑出来,要求废除刑法第一百条。
·搞台独的人都是玩假的!
在我们看起来这根本是笑话。国民党办我们这些「叛乱犯」,从来不用刑法第一百条,因为判太轻、判太慢,他们是用惩治叛乱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来判。那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李镇源和一些政治上的投机分子搞运动,就是要废除刑法第一百条,让我们觉得很好笑。现在资料出来了,白色恐怖时代枪毙的人,罪名统统都是共产党,真正台独被枪毙的只有一人;搞共产党的成千上万被枪毙,因为搞共产党的是玩真的,为什么搞台独枪毙的只有一位?「搞台独的人都是玩假的!」
政治是专业问题,不是医生说几句话就可以的。在二次大战刚胜利后,美国发现制造原子弹的秘密泄漏到苏联去。美国就调查,为什么这些忠于美国的一流科学家甘心卖国,把原子弹秘密交给苏联,后来国务卿杜勒斯研究清楚,当时美国在太平洋占领了日本的一些小岛,而美国总统罗斯福倡议联合国,联合国一个重要的观念,就是使独立地区的人们独立,可是美国的军方说,我们要让这些小岛为美国所控制,拥有战略据点;所以美国就违反联合国宪章,不让这些小岛独立。这时引起美国这些科学家不满,觉得美国军方、政府太虚伪了,就将原子弹秘密送给苏联来报复。杜勒斯在书中讲到,这就证明美国的军人不懂政治,他们不应该影响罗斯福总统坚持控制这些小岛,造成美国国防上的大漏洞。所以美国人看了这本书,现在都是文官做国防部长,偶尔例外。
今天台湾很多明明是政治专业,应给有政治家怀抱和头脑的人,来替台湾的前途做决策,这些人却被打压,而出来的一群外行人,整天像大青蛙在讲来讲去。我们看到很多人拋弃本行,介入政治活动,而水准不够,给台湾闹出了很多笑话。专家有专家的范围,今天我以大师身分来讲,像沈富雄搞政治他是没有希望的。
·中国面临的两个大问题,避免挨打和避免挨饿
自一八四○年鸦片战争以来,中国面临的两个大问题,一个是避免挨打,一个是避免挨饿。在避免挨打部分,共产党它做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今天做到了没人敢打中国,虽然中国人民付了很大代价。第二部分避免挨饿,中国人还要努力;所谓避免挨饿是如何繁荣起来,中国人还要继续努力。可是在这时候,海峡两岸发生一个问题,在一九四九年,中国大陆失掉了一个机会,整个中国的黄金被我们运到台湾来。蒋介石政府用了八十五万两做新台币的发行准备,当时这样维持信用,给台湾经济起飞的机会。所以当时是「劫贫济富」,用了全中国人民的钱,建设台湾的一个省。中国大陆失去了这个机会成本,所以一开始一穷二白,这笔帐是很难算的,直到今天,中国大陆的人民还耿耿于怀。
而今天台湾,在李登辉当政十一年下来,我们很多好机会没有了。在十一年前,陈立夫建议用二百亿援助大陆,换取中国大陆对我们的和平、好感;那时候我们还有机会,到大陆先驰得点、占尽便宜,今天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他的经济起飞比我们还快,台湾变弱势了。并且现在,我们每年赚大陆二百亿美金,可今天我们占便宜还骂人家,拚命地挑拨两岸政策;一个地震救灾,我们感谢每一国政府,而中国大陆提都不提,北京大学学生辛苦捐钱也不提。为什么这样?告诉各位,我们被挑拨了,台湾和大陆的关系被某些人有意的误导;告诉各位,不要再相信他们,要相信海峡两岸的和平关系对我们最有利。
今天的结论就是,不要再相信外行人来谈台湾的政治问题,也不要再相信外行人来挑拨,我们自己要把握住清明的想法,来保护我们的安全,这才是聪明的台湾人。(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20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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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中山了!
今天我是以一个来自台湾大学历史研究所退学的学生身份,到高雄中山大学来踢馆、来挑战,跟大家谈谈中山大学的一些相关事情,讲题就是「别再中山了!」中山大学的校名不太好,因为「中山」这两个字引起我们不愉快和痛苦的回忆,这不愉快的回忆要如何解释,我来跟各位谈谈。
真正的历史根本没有孙中山在檀香山组织兴中会的事实,我是研究孙中山的专家,我曾写过关于孙中山的两本书,一本是「孙中山与中国西化医学」被查禁了,另外还写了一本叫「孙中山研究」。孙中山在革命时找到一位广东人温生财,孙中山告诉他清朝有一位满洲将军吴奇做了两广总督,这个人到广州来欺负我们,请你去把他干掉,结果温生财行刺成功,可是自己也牺牲了。这痛苦的回忆是什么?因为孙中山说,做为一个刺客要为国、为民、为革命,可以拋头颅、洒热血,牺牲自己的前途,牺牲自己的家庭,可是最后自己被清朝政府杀掉了。各位想想,今天还应不应该有这样的人,这是我们要检讨的地方。
我李敖本身是一个叛乱份子,当年我们一共八位,分别被判了十年到十五年徒刑,后因蒋介石去世而获得减刑,坐了五年八个月牢就出来了。今天我们在写革命传记时,赞美了温生财,也赞美了孙中山,可是仔细想想,一个人一生只活一次,到底应不应该为了全体而牺牲自己呢?
从不鼓励任何人去做叛徒
过去如果提出这样的怀疑会被人讥笑,说你太自私、不爱国、没有勇气、不敢作叛徒、不敢抵抗政府。这么多年来我李敖就是一个典型的叛徒,我抵抗国民党政府。写了一百多本书,有九十六本被查禁,坐了两次牢,我的青春都在牢里度过,作为一个英雄人物是值得的。我写李敖回忆录、李敖快意恩仇录,写得很爽,但我从不鼓励任何人、尤其是年轻人去作叛徒,因为作为叛徒要付出很多代价,并且在年老时会怀疑这个过程值不值得。
以前人说拋头颅、洒热血、横尸法场、坐穿牢底、为了我们下一代牺牲自己,才是英雄人物,这也是共产主义的教条,大家都认为很正确。现在人模拟以前进步了,人们会反省,我只能活一次,为什么要牺牲我?我觉得有这样反省的人生观,同样值得我们这样的英雄人物尊重。
今天台湾出现一种人,他们说为了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为了台湾人的尊严,万一中共打过来,宁可被打死也不要屈服。我要说我们的尊严有这么重要吗?英国哲学家罗素讲过一段动人的话:英国和苏联作战时,假如英国战败要被苏联消灭,在毁灭与投降之间,我要选择投降,为什么呢?因为投降才有机会,如果还要保持尊严,不自由毋宁死,那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用屈辱的方法换来成功
我们回忆一百年前中日甲午战争,台湾割让给日本,当时日本的伊藤博文与李鸿章在马关谈判时,李鸿章说:台湾人很难统治、他们不会屈服的。伊藤博文说:这不要你们操心,我们会解决。果然割让之后,当时曾经有一个昙花一现的「台湾独立国」,但是很快就被消灭了。当时受尽屈辱没有尊严的给日本人下跪,可是却换来了五十年的机会。这五十年使当时才一、二十岁的老台湾人看到五十年后日本人的下场,换句话说:台湾人用屈辱的方法换来成功。
我告诉各位,这种只要我不死的拖延法,是一种了不起的战术。一九四九年当时在台湾的共产党员被抓后,整天在牢里唱马赛曲,意思就是台湾很快就会被解放了,可是台湾还没有被解放,这些共产党员都被枪毙了。宋朝的天下是三百零六年,他的敌人契丹辽国,宋朝不敌,结果答应送钱并叫辽国为叔叔。可是辽国拖了四十九年就灭亡了。后来金国也是同样情况,宋朝打不过金,成为对峙局面,又称金为叔叔,叫了四十二年,把金国也拖垮了。所以敌人被你拖垮,也是胜利的一种,虽然是阿Q战略。
大陆运来的黄金使台湾繁荣
一百年前,当我们的祖先接受屈辱条件投降了日本,如果不这样做可能会被杀光,就不会有我们父亲这一代,也不会有我们这一代,所以由于他们的屈辱,换来了五十年的时间。从一九四六年到现在是国民党统治的第二个五十年,这五十年换来的是休生养息的机会,因为我们用大陆的钱来使台湾繁荣。蒋介石政府带来了整个中国国库的黄金九十二万两到台湾,然后拿出其中的八十五万两做为发行新台币的准备金,从此台湾开始经济起飞。
所以,台湾第一个五十年占了日本人的便宜,因为日本使台湾工业化;第二个五十年,台湾占了国民党的便宜,台湾变成了暴发户;现在第三个五十年,我们面对的是中国大陆,照蒋介石的说法是暴政必亡,但是到了今天大陆不但没有崩溃,而且经济繁荣、力量强大,这使我们遭受一个如何调整两岸关系的压力。今天共产党也上了一个人当,那就是孙中山,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在台湾没有实行,有部分却在大陆实行,结果把他们害到现在。
孙中山在清末第一次提出的民生主义是平均地权、节制资本,可是到了一九一九年,国民党为了争取共产党,孙中山公开说:民生主义就是共产主义,也就是林肯说的民有、民治、民享,法国大革命的自由、平等、博爱,到了五四运动就成了自由、民主、科学,所以说三民主义是万宝囊,全部统战过来了。台湾有没有实施民生主义呢?宪法说是根据国父孙中山先生的遗教,可是我统计过,中华民国的宪法有百分之八十五与孙中山先生的遗教不合,我们现在是挂羊头卖狗肉,就好象国立中山大学根本没有中山的痕迹一样。
台湾得不到国际的承认
孙中山民生主义中讲的涨价归公,可是没有说跌价归谁?所以说这是闭门造车,不可能实行的。我坐牢时他们不准我看书,经过我要求给了我三民主义、国父全集、蒋总统全集,在蒋总统全集中我看到一个秘密,一九五○年三月十三日,蒋介石在阳明山一次国民党高干秘密谈话中说:中华民国在去年(一九四九年)已经没有了,在整个谈话中有四次提到中华民国已经亡国了。这整个是一个骗局,到今天我们还赞美「两国论」中的中华民国。现在的国际法除了国家、领土、主权、人民之外,还要有一个重要的条件,那就是要人家承认你。今天台湾得不到国际的承认,整个欧洲只有罗马教廷承认我们,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派大使、公使、领事、代办,派来一个临时代办,最近还抽调回去换了一个职员,我们哪里有尊严呢!
今天在台湾动辄给人戴帽子,说新党是中共同路人、认同大陆、不爱台湾;说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台湾人要打、要制裁你们这些台奸。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爱台湾的方法不正确,会给台湾带来什么?我在台湾住了五十年,当年有暴君不准我们讲话,现在有暴民,有不同意见就给你戴帽子,这太恐怖了!我李敖觉得要为我们下一代争取五十年的空间,让他们来决定未来的前途。新党的李庆华把我推出来,我第一个口号就是「出卖台湾,买回大陆」,我认为不能打,要争取谈判的空间,经过谈判的程序,才能取得台湾的利益。(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2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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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大人的第二命题
今天为止,我的正式学历是台大历史研究所肄业;我记得在台大考研究所时,教授坐了一排对我口试,每一位教授都不向我提出问题,都看着我,后来文学院院长沈刚伯先生他忍不住,问我一句话:「李敖你现在穿的是长袍,将来考取后还继续穿吗?」我说还继续穿,就这样我考取了台大研究所。可见我在台大历史系是多么厉害,使教授害怕、胆寒的一个学生。事实上,我还不算厉害,发明制造原子弹的美国天才科学家奥本海默,他二十三岁到德国念博士,三个星期就拿到学位;在博士口试时,老师问了他一个问题后,赶紧就站起来走了,因为通过了
,给他博士,但是老师们怕他反问问题,所以老师跑掉了,可见他是多厉害的学生。
我在台大曾是这样的学生,最后,我骂了教授、文学院院长、台大校长,我离开了,原因就是我真正做到孔子所说的「当仁不让于师」,也就是亚里士多德说的,我爱柏拉图甚于许多东西,可是我爱真理甚于吾师柏拉图。当我批评台大的时候,我历史系陈姓、吴姓两位学长合写一封信向学校建议,我笑他们是「陈胜、吴广起义」,结果每人被记一大过。后来我跟学校翻脸,正式办杂志写文章、公开骂校长,就是现在国民党监察院长小官僚钱复的爸爸,钱校长不敢惹我,也不敢开除我,跑到教育部告我状,教育部长黄季陆跟钱校长说,李敖你们不敢惹他,我们也不敢惹他。今天我站在这里跟大家讲这段话,意思就是说台湾大学曾经出现过这样叛徒型的人物。
而我们那一代的人,有人不是叛徒,也很了不起,他为了理想做了一件事情;我在历史系一年级时,有位同学,从出路不错的化工系转为化学系,当时他的朋友家人都反对说这是没有前途的系,可是他为了兴趣,拋弃未来的前途,毅然决然转到化学系,没想到多少年后拿到诺贝尔化学奖,他就是李远哲。李远哲和我在台大同届,我们那一代的人有一些共同的读物和想法,是你们这一代没有的;李远哲回国后接受访问,曾提到一篇文章「蓝色的毛毯」,登在一个左派刊物,影响了他一生。今天我拿出这篇文章给大家看,他跟我都看过这本共产党办的杂志,日期是三十七年一月十六日,在我手里保存了五十一年。
大家知道李远哲的心态了吗,李远哲在化学上是了不起的巨人,可是政治上是逃兵;在白色恐怖、冰河时期,在多少人对国民党争自由民主、打拚的时候,他做了逃兵、他是美国人,这就是人有他不同的选择;现在李远哲回来了,可是他怎么面对、解释这逃兵的问题?他有一个离奇的解释,前几天他发表谈话说,很多人当年离开台湾做了美国人,他们没有资格批评台湾的情况。可是李远哲又有多少资格批评我们台湾的情况?
这意思就是我们面对一个问题,怎么样选择我们的一个方向,就是今天我所讲的题目「台大人的第二命题」。我和台大人讲话,比较不像普通的讲演,因为你们是我的小学弟;我跟你们谈的一点就是,我们常常总是第一命题过去了,忽略第二命题。我讲过,好比说第一命题是,「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两国论好不好」,「好」,第一命题通过了;然后,没有人提出第二命题,就是「两国论可能引发海峡两岸战争,你愿不愿意」,第一命题提出来大家谈得很高兴,以为不会发生第二命题,第二命题会发生的。
我们有一个观念,了解一个人的想法叫「知言」,论语说要知一个人的言,才知道他的人,知言的过程是很复杂,知道话的真谛是很重要的一个条件;以前有一位老先生死在中研院院长任上,大名叫胡适,我和他一起谈过话,也批评写过他,他的本能是悟性极高,你跟他讲上一句,他就知道你下一句要讲什么意思,他很有耐心听你讲完,可是不表示意见,很知道你要说什么话,这很了不起。我们到飞机场接他,少说也有一、二千人,他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并讲出跟你切身的一句话;这种动作把我们吓坏了,他怎么这么好的记忆力?
后来我们才知道没有什么了不起,以前帮罗斯福总统竞选的总干事高雷,他是可口可乐的老板,能叫出三万个人的名字,这么天才、好的记忆力,我非常羡慕。悟性高就是你讲什么话,我很准确明白你的意思,陶渊明写的「五柳先生传」有句话,「好读书,不求甚解」,不求甚解是不钻牛角尖,就是恰如其分,不把不该有的意思强加进去。
今天我们发生逻辑层次问题,宋楚瑜说他在台湾住得久,陈水扁说:不能以住得久不久来评论你爱不爱台湾,如果以住得久不久做为评判标准的话,那么年纪最大的人就是他最爱台湾。就好象中国古代的故事,大使去了以后,对方嫌大使年纪小,说他没有胡子;大使说,你要胡子,下次我派只山羊过来,山羊的胡子最长。
上次陈水扁竞选的时候说「台湾人要投台湾人」,意思就是说台湾人不投外省人,因为外省人来的时间比台湾人晚,不过来了五十年,而台湾人可能来了四、五代,或二百年;这意思就隐含了我来得久就比你正常、比你吃得开。同样的逻辑,当你否定宋楚瑜的逻辑关系时,陈水扁、李鸿禧这些人说「台湾人要投台湾人」就不成立,这逻辑关系是不通的。当年李鸿禧在台大,我们同样住在温州街,就在我对面,他是个很用功、很笨的学生,后来台大出来变成名教授,他上课时告诉学生,说当时台大有出名的「二李」,一是李敖,一是李鸿禧;我可以告诉你们,李鸿禧完全捏造历史,当时台大只有「一李」,就是我李敖。
现在讲逻辑关系,陈水扁谈到宋楚瑜背叛蒋家、又背叛李家,背叛了李登辉、蒋家父子;这个逻辑如果成立时,我会提出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蒋家不对、李家不对,宋楚瑜背叛了他对不对?「对啊!」如果他继续忠于蒋家、李家,难道你陈水扁赞成这个事实吗?所以他背叛了他们,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我再举个例子,两国论发生了,我们不惜一战;就是你承认他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他不承认你。变成一种情况,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保护「中华民国」头衔而战,而台湾是为了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号而战;你说荒不荒谬,但是逻辑就是这么简单。为什么现在有人在逼宋楚瑜表态?「你赞不赞成两国论」;因为,赞成了,他就丢掉了这种坚持中华民国的人的票,要是他宣布不赞成两国论,很多台独份子的票就丢掉了。宋楚瑜滑头不讲,他也不会讲;我个人可以给他意见,「对不起,我现在是选中华民国总统,要遵守中华民国宪法体制,国民大会没有变更宪法条文前,我不能违法回答你的问题。」
台大在台湾应该是一个领导性、指针性的学术单位,它的同学应该站在第一线,带领台湾群众走政治的路线,可是今天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你们小朋友那么聪明、天真,可是很不幸,你们在成长过程里面被污染了,很多事情你们觉得你们在反叛,事实上想法都被人给设定好了;就是政客要你们怎么样,你们就怎么样。当然,我不能要求你们像我在台大那样凶悍,可是,你们至少可以做到一点,就是知道什么是真的,有这种顿悟的能力。很可能就在今夜,你们听了这个演讲以后,从此不再被人家骗了。(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
20000210
·有关「随扈」的两封信
一、万康先生制李敖
李敖大师钧鉴:
我三十三岁,唤我万康即可(这是笔名,我本名张群智)。昨晚就近在文山区听到您的演讲,虽场面不大,听众又多为老人,但您依然卖力演出,令人甚感您的孤单与伟大。
散场后,照例有人围着您「落磕」(东北话:打屁、闲扯、哈拉之意)或拜求签名,我在人群中欣赏您的面容,没敢惊动,只觉瞻仰了,呵呵!~~接着我去乘电梯,发现一件事,就是您的一位保镖把住一道电梯,请下楼者莫搭此路,因为必须为您保留。他并未不礼貌,只是表达他的用意。有一观众闻言表示,您正与众人说话,还没来,于是保镳客气放行,未坚持。由于我当时离电梯有几步距离,不确切听清楚他们对话的字字句句,但大意如上,应是八九不离十。
我记得您曾说,您夫人在阳明山联谊社时,曾遇连战的警卫封住电梯一事,但按昨晚的经历,我想这恐怕是警卫受训的科目之一吧!?……
您与连战的不同乃在于,他身旁的人犯错或偏差,没人敢告诉他,而您身旁的人有差池之处,我们会告诉您,因为您有肚量、能虚心。……同样的,所谓上行下效,虽说您和连身边者一样犯了固守电梯的呆状或恶行,我猜连的「守梯员」是凶神恶煞、蛮横无理,而您的保镳倒是彬彬客气的,因此李大师提醒指正保镳之余,倒也不必太过苛责。……说真的,这种事很简单,谁先到,先走!~~就这么回事儿,呵呵!~~
此外,昨晚很想和您谈龙应台和石原慎太郎一事,但怕自己因民族主义而激火现丑,故而按捺未语。……我认为龙应台被误会又何妨,既然妳被对方看出妳讨厌他,不如就痛快骂出口吧!……当时没骂出口,现在石原主动找碴,妳还是不骂他,真是没出息!这跟蒋介石在「九一八」时叫东北军不抵抗简直互相辉映。~~虽说为官者用词及态度得谨守分际,但一样为官,石原看到讨厌的事可说出口,妳龙应台却不敢,从这点来看,龙的气魄与胆威还不如石原,尽管石原在很多事件的认知上是无耻的。
希望您好好保重身体,并且在总统大选完毕后,继续在思想上指引我们,因为台湾的思想基础太糟了。
万康 敬上
二月二日,二000
二、李敖致「随扈」组长刘富贵先生
组长早安:
真是早安,今早我三点半就坐在书桌旁了,我拆看来信,二月二日万康先生的两页信「震撼」了我,他提到我在文山区演讲那晚,我还没走出来,
您的一位保镳把住一道电梯,请下楼者莫搭此路,因为必须为您保留。他并未不礼貌,只是表达他的用意。有一观众闻言表示,您正与众人说话,还没来,于是保镳客气放行,未坚持。……
这位万康先生又提到我曾说我太太在俱乐部碰到连战来时电梯被警卫占住的事,
您与连战的不同乃在于,他身旁的人犯错或偏差,没人敢告诉他,而您身旁的人有差池之处,我们会告诉您。……
上面这件事,当然是我跟你提到「绝不可以扰民」以前发生的事,并且绝对是你手下小朋友们对我爱护保护的好意行为,但既有这种事发生,我很不安,特别再申前请,请你委婉严申:「李先生绝不肯有一点特权,绝对不要妨碍了别人。」
以后再有演讲等类似活动时,我们要等群众全部离场以后再进电梯好吗?
真感谢你和小朋友们的辛苦,请替我特别致意。
组长早安
李敖 二000年二月六日(2000/2/10)
·不再被遗忘的大屠杀--1937南京浩劫
日本人对中国人的暴行,事后有几种态度,在日本人方面,有的是「全盘否认派」、有的是「国家无责派」(至多承认是个别士兵行为)、有的是「七折八扣派」(不提统计数字或故意压低统计数字)、有的是「咬文嚼字派」(如将「侵略」改成「进出」、将俘虏「解决」改成「处理」)。……在中国人方面,有的是「以德报怨派」(像蒋介石)、有的是「按下不表派」(像杜正胜主编教科书)、有的是「教训要记取、仇恨要遗忘派」(像高希均)。……十分清楚的,这些派别都是别有用心的背离了真理与真相,并且不合真人的正义。
试问侈言「以德报怨」的,可曾知道什么是「怨」、什么是「血海深仇」?「怨」只是普通的伤感情,但「血海深仇」却远远超乎「怨」的层次,遇到伤感情,或可以德报之,但遇到「血海深仇」,又岂能德来德去、一德了之?
又如侈言「教训要记取、仇恨要遗忘」的,可曾知道仇恨是一种正义的反应与追偿?有仇不报有恨不平的民族,其实是一种伪善的民族、一种懦种、贱种的民族,貌似对敌人宽大,实际却对自己残忍。
相对的,真人面对日本人对中国人的暴行,却从不遗忘,并且做正义的反应与追偿。
六十年前的南京大屠杀,是日本人暴行中最大规模的一次。自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到一九三八年一月的四十几天的「血海」里,三十万的中国人惨遭牺牲。可怪的是,这一千古未有的大屠杀,却一直不像德国人屠杀犹太人或美国人丢原子弹炸日本人那样广为人知。十年来,这方面史料的发掘和史书的论述,大多成绩不彰,并难得突破。但是,在南京大屠杀近六十年后的前夜,奇迹出现了。旅美华裔作家张纯如女士,以她的锲而不舍和匠心独运,终于发现了尘封六十年的「拉贝日记」,使南京大屠杀的研究,在史料上顿时突破;而张纯如女士自己,又有「被遗忘的大屠杀--1937南京浩劫」出版,在史书上又见新献。六十年过去了,竟在六十年后,得见史料出土、史书出版,此正古人所谓「文物有灵」也,丑陋的日本人,又哪里逃!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一日
【附记】龙应台放野火时,怪别人「你为什么不生气」,这回她受了日本人的气,竟也不生气,我倒气起来了。特别检出这篇旧作给人反省。(二000年二月十日)
(20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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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敖答民众(校正本)
时间:二000年一月廿八日下午三时
地点:李敖书房
采访:民众日报副总编辑廖志成、政治组组长屈文锋、记者吴瑞文、李濠仲、赖金榜
纪录:记者吴瑞文、李濠仲、赖金榜
摄影:记者李鸿明
题目设计把受访者卡死,民调支持度一直没变化
问:你投入选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民调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到目前为止你如何检视这次参选总统的成果?或者你的参选目的发挥到什么程度?
答:因为民调的题目设计把受访者卡死了,民调主持者将他所认定会当选的总统候选人来设定题目,受访者当然他觉得票不能浪费。例如李登辉曾经得到百分之五十四的选票,事实上其中有一部份票不是要投给李登辉的,甚至是恨李登辉的,可是他更恨彭明敏,只好两害相权取其轻,把票投给李登辉。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票不愿意浪费,他心里可能喜欢宋楚瑜,但是更喜欢李敖,结果把票投给李敖以后,他发现李敖可能不会当选,而宋楚瑜可能为之落选,反而阿扁当选了,他可能感到难过,所以他宁可不投李敖,反而把票投给宋楚瑜,然后心里说:「李敖,对不起,我没把票投给你。」
问:这个是否跟弃保效应有关?
答:当然有,因为他怕不喜欢的人当选,也就是外国的一个笑话,甲和乙竞选,认识甲的人都投乙的票,认识乙的人都投甲的票,结果认识甲的人比较多,所以乙当选了。事实上大家都是负面的,我最不喜欢你,所以只好投给次一级不喜欢的。如果总统选举民调用不同的当选标准来看,哪个人是最有才华的、哪个人最有口才的、哪个人最能带给选民欢笑的、哪个人最像民主国家和和气气的候选人等,那当然是李敖了。然而民调也不是那么准确的,前年高雄市长选举时,最后一次民调显示,谢长廷还低于吴敦义十个百分点,可是开票结果谢长廷超过吴敦义四千票,所以我说民调也不是那么准的。
以前年高市长选举来看,民调也不是那么的准确
问:你刚刚提到弃保效应的问题,那么连战跟陈水扁之间,或者连战和宋楚瑜之间是否也有弃保效应的问题会发生?
答:我认为宋楚瑜没有弃保的问题,因为基本上要投宋楚瑜的人已经确定了,好比新党的支持者要投宋是已经确定的事。我的邻居到菜市场买菜,有一个卖鱼的阿婆对他说:「宋楚瑜好笨喔!怎么A钱A那么少,以他的机会应该可以A更多的。反正不管他A多少钱,我们就是要投他。」这就是宋楚瑜的死忠派或基本教义派。兴票案发生后,他的民调往下滑,但是只有滑到百分之廿五和廿七之间,就是这个道理,他不会再向下掉了。同样地,陈水扁也有他的基本教义派或死忠派的支持,也就是说阿扁也会有百分之廿五到廿七之间的基本选票。所以我认为弃保会发生在弃连保陈上面,因为陈水扁曾公开表示他是继承李登辉的,他是接替李登辉的,可是他也没有说他要超过李登辉,事实上他也不敢用这个字眼;换句话说,陈水扁公开表示他是约书亚,李登辉是他的摩西。可是在李登辉的言论集里我们也看到一篇,他说蒋经国是摩西,李登辉是约书亚。陈水扁与李登辉都以约书亚自居,两人都以圣经的故事来说明他们的传承使命。可是当阿扁这么讲话的时候,李登辉从来没有站出来公开否认过;而当宋楚瑜说话的时候,李登辉就跳出来说宋不要脸,对阿扁他就不会。我认为当连战表示一点不太听话的时候,弃保效应就会发生,而且一定是弃连保陈。
扁、李都以约书亚自居,李最后一定是弃连保陈
问:有没有可能为了不让阿扁当选而弃宋保连?
答:那是弃连保宋!怎么会是弃宋保连呢?像孙运璇等人公开替连战站台,这是没什么意义的,因为这些人都是老贼级的人物,没号召力,也没有选票。因为孙运璇的女婿是国科会的主任委员,等于和李登辉他们有利益交换,这也是孙运璇替连战战台的原因。所以我说,孙运璇、梁肃戎等人表态骂宋楚瑜,我认为是没有意义的。
问:你这次选举有没有设定得票率要多少?
答:没有设定。新党出一千五百万,所以要六十万票,加上许信良的一些票,等于超过一成,那就不得了,会影响选情的。但是基本上新党里面要支持宋楚瑜的,我们不会去影响;新党里面要投连战的票,比方说那些大老,我们也不会去影响他们。可是我会影响一些票,那就是决心不投连战,也不投宋楚瑜,当然也不投阿扁的人,当他们想投票时当然会投给我,所以我也有一些基本票。还有一种票会转向,那就是大学生的票,台湾20岁到23岁的年轻选民有一百五十万,其中大学生占四十万,我认为他们会转向。原因是他们不再认为阿扁是他们反叛的偶像,经过我全台湾各大学讲透透以后,我认为他们会转向,因为他们已经了解阿扁不是一个反叛的偶像,而是一个投机主义者。
问:你参选之初说要抢连战的选票,可是您刚才都在强调阿扁的部分,那连战呢?
答:国民党内有一些人很恨宋楚瑜,但又不喜欢把票投给连战或阿扁,他们如果想出来投票时,就有可能把票投给我,因为现在我变成清廉的象征,我没有黑金的问题。
问:你曾说要批扁打连、不放过宋,那现在呢?
答:没有改变!他们说本来要批扁打连,是我否认的。因为十二月三日台湾时报有一个整版的谈话说,李敖搜集资料是世界级的,是世界一流的,这是阿扁赞美我的话,因为我公布了宋楚瑜过去打压我的秘密文件。其实我也可以公开挺陈水扁,如果他愿意放弃台独党纲,并且放弃挑拨族群的意识。他最严重的一次是对于二二八的谈话,二二八纪念馆里面实在是太荒谬,里面给人的印象全部都是外省人杀台湾人,那个陈仪的录音谈话根本是假的,找个浙江人冒充陈仪,怎么可以用捏造假的证据来凸显族群的冲突?如果阿扁能澄清对族群、对统独的态度,我就挺他,没什么了不起的。问题是阿扁他哪一个族群都不敢得罪,每个牌他都要打,像变形虫。尤其在这次课征证所税的风波可以看得出来,廿四小时以内有三次变化,从要课征证所税、到配套课征、到不征,他这样子叫人民如何信任他?
握有各候选人秘密档案,也有李在瑞士银行帐号
问:你曾说手上握有其它候选人的秘密档案,请问今天是不是公布的一个好时机?
答:今天不能给你们我的秘密档案。我告诉你我握到什么程度,李登辉在瑞士银行的帐号都在我手里,你看我多厉害!二次大战以后德国的纳粹战犯有很多钱存在瑞士银行,这些钱是从以色列人那儿抢过来的,连以色列政府都查不到,而我就有办法查得到,由此观之,我要把李登辉关起来绝对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问:你接受新党征召,代表新党参选第十任总统,直到后来「李冯配」定案,以及你这次参选,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答:我觉得最大的意义,就是我不需要受到二十二万人连署的限制,就可以让我有很好的机会畅所欲言,正式的把我的理念宣扬出去,以及把过去政府长期以来对人民的误导、污染、造成人民许多错误印象的情形,得到一个修正的机会,过去我也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只是从来都没有像这次一样,利用选举,跟政治方法挂勾,而是透过文化的方式,我也办过报纸,也办过杂志,也写过书,其中九十六本还被查禁,成了被查禁书的最高纪录,可是这些力量是有的,力量也发挥得不够大,而这是因为场地、时机的因素,一个人的力量和言论要产生作用,这两个因素是很重要的关键。(待续)(2000/2/11)
20000214
李敖答民众(校正本)
连扁宋主张缺乏可行性,选举政见都是在骗选票
我举一个例子来说,天安门事件发生以后,当年的学生领袖柴玲,那个小姑娘打电话给我,她说:「李先生,我们都非常佩服你」,我说你们佩服我什么呢?你们在北京天安门前面,喊了四十多天,马上获得国际媒体的注意,大家都知道你们,可是我在台湾努力奋斗了四十年,到现在才慢慢有人注意,可见我们的努力,都因为台湾的土地太小而被消化掉了,像我,在台湾牢也没少坐啊,所以我说,我们的努力,都被台湾这块小土地消化了,我五十年来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应该有的收获,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一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透过这次的总统大选,以及台湾这块岛上非常强烈政治挂帅的特性,使得大家不得不面对我,也让我的理念,终于有机会可以做出更好的宣扬。
问:你曾经在竞选期间说过,台湾的民众需要教育,所以你这次参选过程,当然是一个很好的教育机会,那么,你觉得台湾民众最应该教育的,也就是你在这次参选中,最希望传达给民众什么样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