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压力,阿扁不敢做
我都是用最新的新闻事件为你们解读,今天报载,「美国议员转述唐家璇的谈话,李总统如再有台独言论,中共可能动武」,因为李登辉忽然提出七块论、两国论,破坏了两岸和谐谈判的气氛,两国论为台湾惹来麻烦,而李登辉喊半天却不敢进入宪法。陈水扁每天一个白皮书,现在又有新的中国政策,提到了类似两国论的作法,他说如果当了总统,要把台湾独立正式进入宪法。
如果台湾独立入宪,就发生了两国论的现象,中共一样会打过来;陈水扁的理论会惹来麻烦,可是到时他会不会这样做?以我的判断,他跟李登辉一样「敢说不敢做」。我们清楚知道,美国压力来时,他不敢这样做,但是为了骗取选票,他会这样说,因为大家都爱听「勇敢的台湾人」、「有尊严的台湾人」、「台湾是主权独立的国家」。现在真正勇敢的人、真正的台独分子已经死掉了,那个人就是郑南榕,他是外省第二代、了不起的客家人。
台湾之子划小圈圈,见鬼说鬼话
陈水扁以约书亚自居,李登辉会下达「弃连保陈」指令,牺牲连战
戏剧「游龙戏凤」描写明武宗到民间玩,在梅龙镇碰到卖酒的女孩,女孩问他住哪里、做什么的,他说是住在北京城大圈圈里的小圈圈,小圈圈里的黄圈圈,这女孩听不懂,事实上代表皇帝的权力是黄圈圈。报载「建国党表态挺扁」,事实上不是建国党,那群人有李镇源、郑邦镇、彭明敏、蔡同荣等人,他们支持阿扁我没话说,可是他们的理由「台湾人大团结」我要批评,那句话意思是台湾岛上有一种人不是台湾人,划清了族群的界线,这是「大圈圈」。
再进一步看,吕秀莲说「台湾总统要选台湾之子」,因为陈水扁最近写一本书「台湾之子」,这话就是开始划「小圈圈」,要选的话要选台湾人,表示有特定的人像陈水扁;然后,陈水扁到台南演讲时说「一定要让台南人做总统」,他是台南人、连战是台南人,意思是选阿扁也可以,选国民党的连战也可以。所以宋楚瑜、许信良、李敖不是台南人,这些人都不要选,这就是「黄圈圈」。
苗栗人可以吗?苗栗人不可以。苗栗在历史上是族群最被迫害的地区,因为客家人比例较高。阿扁搞竞选、骗我们选票时说,我没有族群的意识,没有省籍的观念,这种人要不要相信他?不能相信!他真的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觉得我们台湾的前途自己真的要想好,怎样做苗栗人?苗栗人的一个特色,基本上在台湾是一开始就被打压的族群,直到一九四九年或一九四五年,外省人来后,苗栗地区的客家人才开始好转,被福佬人认同,否则会很惨。
报载「面对日本媒体,阿扁打李登辉牌」,阿扁多少次表示跟李登辉关系多么好,当然他也讲过李登辉是老番癫,他的反反复覆,基本上他是认同李登辉的;陈水扁说,「延伸李登辉改革路线唯有政党轮替」,李登辉曾以蒋经国的约书亚自居,到今天陈水扁又以约书亚自居,换言之,李登辉认为他继承了蒋经国,而陈水扁认为他继承了李登辉。阿扁公然表示他是李登辉继承人,我们可以清楚知道他们的传承关系,所以我也认为李登辉最后会下达「弃连保陈」的指令,把连战牺牲掉,因为阿扁才是他真正的约书亚。
我跟阿扁没有私人上的不愉快,当时我出钱给郑南榕办杂志,叫开拓周刊,我们争取百分之百的言论自由,社长是陈水扁。可是今天,争取百分百的言论自由已经被阿扁扭曲到什么程度?他有一个传单帮自由时报做广告,「争取百分之百的自由,不要错过自由时报」,连自由时报都变成争取言论自由的报,请问台湾还有真理吗?阿扁可以把我们共同的理想最后向财阀做这样子谄媚时,今天我为什么要站出来批评阿扁,这是一个原因,并且拿证据给大家看。
阿扁密洽大陆,为总统大选铺路
表面上为台湾尊严,骨子里对中国大陆未尝不答谢
问阿扁会不会带给我们安全,我觉得这是很可疑的,请看这资料「陈水扁密洽大陆,为总统大选铺路」,这是商业周刊早就讲出来的,为他接洽的就是大财阀王令麟。大家懂了吧,为什么最近会发生媒体大战,原因是台北市第四台的分配系统本来是两大财团在抢,一个是辜振甫的和信,一个是王又曾的东森,由于阿扁在评审两集团时给和信零分,结果台北市有线系统的四分之三都给东森抢走了,为什么明明是两个坏集团互相争斗时,你要给一方零分,破坏生态平衡呢?
今天原因我们查出来了,当时王令麟在大陆给阿扁答谢,「陈水扁密洽大陆,为总统大选铺路」。所以,阿扁表面上为台湾尊严讲了台湾的立场之类的话,骨子里面对中国大陆还是未尝不答谢的,只是中国大陆理不理他,我们就不知道了。讲这些事情跟苗栗人有什么关系,这是告诉大家有种人他不是苗栗人,可是他到苗栗地区骗选票时,我们怎么样面对?
我手里拿这么多资料,阿扁提出一个政见,「我们如何消除台湾的黑金呢--要成立廉政公署」,像香港一样,这是抄李庆华的,看这资料「立法委员李庆华四十一人要求建立廉政公署」,证明阿扁抄别人政见在骗选票。还有,阿扁提到单向直航,这是当年(八十二年)李庆华和汪道涵谈判了二小时,早就取得的条件,今天阿扁还当成政见来讲;同样的,他还抄了七年前马英九的大陆政策。
抄袭以外他还出错,昨天阿扁说,「民主进步党阿扁竞选总统,主张未来要制定科技基本法」,这是他发表的政策白皮书所主张的;请大家看我手里拿的就是早已立法完成的「科技技术基本法」,在六法全书中已有这种法的,他都不知道,还要重新来立法,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他还抢别人功劳,居然一群大学生糊里胡涂拥护阿扁,说他表现很好;整个台北市,没有一个长程的工程是阿扁做的,这些事都是别人做的,尤其黄大洲做好了,由阿扁去剪彩,他整天在剪彩。捷运这些大工程不算,小事我举例一件,陈水扁说他推动了台北市停车场,最后黄大洲忍不住跳出来讲,台北市一千四百九十八个停车场是他做的。所以我们想想看,阿扁他能干吗?(2000/2/21)
20000222
陈水扁太可耻了!
在十六七年前的党外时代,我带头以言论围杀国民党,带出大量的党外刊物前仆后继,那时我出钱交给我的追随者郑南榕、登记杂志,由李敖挂帅做总监、叶菊兰做发行人、陈水扁做社长、颜锦福林世煜做副社长、余陈月瑛施性忠等做社务委员、郑南榕做总经理、魏廷昱做总编辑(后来周伯伦做总经理、郑南榕做总编辑),浩浩荡荡、轰轰烈烈,对国民党展开斗争。那时杂志是周刊,每周都在封底上印出「争取100%自由」的红框大字,并附加标题「为你争取百分之百的言论自由」,前后多年,成绩非凡,直打到国民党解除戒严,躺在地上哼哼为止。
在党外时代,陈水扁参与政治活动,由于在为美丽岛事件辩护得到大利多,自此平步青云,别人在战场上作战时,他一路捡战利品,一捡二十年,至今未已,并且在做了大官以后拋弃党外理想,一路堕落,实在令人看不起他。他不但拋弃党外理想,并且还出卖这一理想,给他所讨好的集团。以「自由时报」为例,陈水扁以台北市市长之尊,公然为这家格调不高的国民党财阀报纸打歌,由该报印行大量传单,上面刊 出陈水扁照片,和「强力推荐」的全文,极尽肉麻之能事,陈水扁说:
「解严以后,台湾的政治生态虽稍破除垄断现象,但政商挂勾的金权倾向却日益恶化,于此同时,国民党内部政争也随着一些弊案的揭发,对台湾社会造成极大的震撼。而自由时报,在坚守社会舆论良知,与尊重两千万人民权益的前提下,不畏权势,勇于揭发弊案政争,并表达多数台湾人民的心声,是一份深具正义感的报纸,台湾社会需要它,因此我阿扁仔愿意在此向你郑重推荐。争取一00%的自由,不能错过自由时报。」
把上面这段话,对照起当年我们党外杂志所揭橥的「争取100%自由」的神圣指针,我们难道不觉得陈水扁太过分了吗?「自由时报」这种国民党财阀的御用报纸,那一点在「坚守」「良知
」、「不畏权势」或「深具正义感」等项目上达到我们的指针了呢?用当年我们伟大崇高的指针,奉承国民党财阀的烂报纸,这就是今日陈水扁出卖党外的真面目,他出卖我们「争取100%自由」,却「争取100%的自由时报」,他太可耻了!
二000年二月十八日(2000/2/22)
· 质疑「台湾的主张」
李登辉「台湾的主张」出版,书中「对中国文化的省思」一节里,自谓「当时才二十几岁的我,也曾经详加研读这些书」。所谓「这些书」,原来只有四种,即胡适的「名教」、鲁迅的「阿Q正传」、郭沫若的「十批判书」与「青铜时代」。不过,一九二八年胡适发表「名教」时,李登辉只有五岁,纵使是神童,似乎也难读得懂,若说「二十几岁后」才读,也很可疑,因为「名教」并没成为专书。不过,一个人有本领找到一二十年前的「新月杂志」,从中找到这篇「名教」来读,自当别论。至于郭沫若的「青铜时代」,乃一九四五年三月三十一日重庆文治出版社出版、「十批判书」乃一九四五年九月三十日重庆群益出版社出版,已是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投降前后,在日本军中做帝国陆军少尉的李登辉,恐怕难以读到。换句话说,「二十几岁」的李登辉,似无在日本看得到敌国大后方重庆这类出版品的可能。若说是在台大农经系时看到,也令人虽以置信,因为「青铜时代」、「十批判书」是研究中国古代史的专书,一般历史系的都难于卒读,农经系的越界前来,恐怕读不太懂吧?何况当时中文并不在行的。不过,神童例外,综合印象是:李登辉只读以上四种,就在书中「省思」贬抑起「中国文化」来,未免太离谱了。
在「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一节里,李登辉又自谓:「我开始研读三民主义是在念高等学校的时候。当时日本的『改造社』曾翻译『三民主义』,所以,我与三民主义的接触,是从日文版开始。而蒋介石总统所着的『中国之命运』,也曾翻译成日文出版。这些书籍我在战前都已经读过。」查日本「改造文库」有金井宽三翻译的「三民主义」,时间是昭和四年,一九二九年,出版后十二年李登辉进高等学校,自谓读过「三民主义」日译本,似有可能,但他既定时在「战前都已读过」,则与事实不符,因为根据书中「李登辉先生年表」,一九四一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时,乃在他「考入台北高等学校」之前,又何能「在战前都已读过」?至于读过「中国之命运」更是疑云重重。「中国之命运」出版在一九四三年,已是战争期中,何能「在战前都已经读过」?--还没出版呢,怎么读过?至于日译本,由波多野干一译出,由日本评论社出版,已是昭和二十一年、一九四六年的事,战争早已结束了,又何能「在战前」读过?综合印象是:李登辉根本不可能如他所说,「以一个高校生的角度来研读这些书籍」,尤其不可能在「战前」,除非「大日本帝国」为他推迟发动「太平洋战争」。
在同一节中李登辉又写道:「『中华民国宪法』,前文明载:『依据国父孙中山先生之遗教,为巩固国权,保障民权,奠定社会安宁,增进人民褔利,制定本宪法。』」奇怪的是,该宪法原文明明是「依据孙中山先生创立中华民国之遗教」,身为「中华民国总统」的李登辉竟把「创立中华民国」六字删去,不知何故,「中华民国总统」竟对宪法条文这样生疏么?
此外,书中附录一「回首来时路」中说李登辉一九六九年被捕时,来的是「四、五个穿著制服的宪兵」的「警总人员」,这种陈述,我们真政治犯和「警总人员」都会笑起来,因为「警总人员」抓人时都穿便衣,即使抓现役中将吴石那次,都派的不是「穿著制服的宪兵」,李登辉何德何能、又非军人,竟被这样宪兵伺候?冒充政治受难者,也不能这样离谱啊!何况,依据「国家安全局」印「机密」文件「历年办理匪案汇编」第二辑第一八六页到一九0页,我们可以看到「匪台湾省工委会台大法学院支部叶城松等叛乱案」,这个案子,共有叶城松(三十一岁)、张璧坤(三十岁)、胡沧霖(三十一岁)、赖正亮(三十一岁)、吴玉成(二十六岁)五人判死刑,在一九五五年四月二十九日被枪决。而在「案情摘要」中,第一段赫然就是「叶城松于卅六年十月间,由奸匪李登辉介绍参加匪帮,受杨匪廷椅领导,担任台大法学院支部书记。」可见「奸匪李登辉」逍遥法外,事出有因。因为同案中,除五人死刑外,蔡耀景(三十五岁)判无期,李显章(三十八岁)、钟茂春(三十四岁)、池仁致(三十三岁)、李显玉(二十八岁)、王新德(二十一岁)、黄其德(六十岁)六人判十年,黄顶(四十一岁)判七年,黄青松(二十七岁)判五年,吴长流(六十四岁)判二年。但原始介绍人「奸匪李登辉」,却未闻有法办之事。他占了便宜还卖乖,今天还冒充政治受难者,真太离谱了。(一九九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读者有兴趣更深入知道李敖拆穿李登辉的内幕,请参看「李登辉的真面目」、「李登辉的假面具」二书。)(2000/2/22)
20000223
· 真敦化还是假敦化
今天到敦化国中来演讲,我有一个想法,如果台湾共和国成立,他们要改很多地名、很多制度,而且在台北市会发生许多困难,因为台北市有很多路名是以中国大陆的地名来命名,尤其是东北地区的地名最多,敦化就是吉林省的地名。今天在台湾有三位有名的东北老太太,其中一位就是连战的母亲,连震东死时只留下一个遗嘱说:我没有钱留给你,我只是把我的品格留给你做一个式范。结果连战一辈子没有做过生意,今天有这么多钱,除了这位东北籍的老太太帮他赚钱外,还有什么人有这个本领。
目前在台北市以东北地名命名的街道一共有三十个,要消灭是相当困难的,我举这个例子是告诉大家,过去有多少东北人在台北市政府卧底。「敦化」这两个字,在中国古典的涵义是天地所给人类的造化,隐含圣人所传达给人民的教化,在这些教化中,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辨别是非的能力。中国古代哲学家荀子就认为:人是能辨别是非的动物,所以我认为辨别是非是重要敦化的目的,而用何种方法辨别是非呢?孙中山说「革命之成功,必有赖于思想之变化」,不但是革命,很多事情都有赖思想的变化。
就思想的变化应选择新党
现在台湾有选举,我们对选举、对候选人、对政府的态度都有一些看法,这些看法有赖于思想的变化。我举一个例子,新党是怎么出现的呢?尤其创党的七位大老里,他们当年在国民党里都不是默默无闻的,他们如果想在国民党里做事做官,是很有前途的,可是他们为了良知、为了理想,为了看不惯国民党里的黑金及腐败,出走另组新党。今天我们看到新党的缺点是阵亡率很高,七位大老里阵亡了六位,现在只剩下李庆华一人,但是他们的理念没有错,就思想的变化,我们宁愿离开国民党,继续选择新党。
在赵少康竞选台北市长的头一天晚上,我与国民党一位大员夫妻吃饭,他就是国民党驻南非大使杨西昆先生,他的夫人跟我说了一段话让我很感动,她说:我住的整个大楼都把票投给赵少康,虽然我是国民党,可是我也会把票投给新党。我就问:杨大使呢?杨西昆说他的票也投给新党。我对杨大使说:以你的身份、以你的清望、以你的号召力,如果你勇敢站出来公开脱离国民党,这样来帮助新党是不是更好;像许历农一样,一个上将、国民党的中常委,他如果要做官,有的是官好做,可是他为了良知、良能,脱离了国民党加入新党,他多么有勇气、多么有号召力,虽然他是军人,你杨西昆是文人,同样也有号召力。可是杨大使对我笑笑说:我不方便。这就是一个人的选择关口,有的人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有的人就只能到百尺竿头为止。
我的人生观是有为的人生观
所以今天讲「革命之成功,必有赖于思想之变化」,在变化的过程中,每个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我的人生观是有为的人生观,何谓有为的人生观?就是我相信做与不做是不一样的。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胡适约我谈话,胡适先生讲了一段动人的话,他说:俗语说「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把它改写为「无心插柳尚且成荫,有意栽花当然要发」,意思就是,有意要做一件事跟无心做一件事是不一样的,我相信我们的努力从表面上看是失败的,从长远看,我们的努力会生根、发叶、开花、结果,虽然那一天我们可能看不到,但是一定会有结果的,这就是我写书、到处演讲的原因。
今天我们看到这些问题,知道人不是一开始就是英雄、就是豪杰,在过程中是经过很多的变化。例如圣女贞德,她原来被抓时有一段时间是投降悔过的,后来知道错误又重新把自己撑起来,最后成为烈士。再例如宋史的文天祥传中说,文天祥原是花花公子,做了丞相后变成一个爱国者,最后被元朝俘掳,把他关在黑牢里逼他投降,并说,只要他投降立刻给他做元朝的丞相,这是多么大的考验,只要一点头,荣华富贵就到手,对文天祥而言,内心是多么的痛苦,从他的正气歌「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中可以看出他的挣扎,最后高段的境界压过低段的矛盾而成功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的人经过挣扎而上升、有的人是下坠堕落的。
我一路走来始终如一
我常拿两个人做比喻,宋楚瑜原来是坏人,做台湾省长后努力挣扎作好人;有的人是一路走来下滑的,就如陈水扁一样;另外一个是一路走来始终如一、活在台湾做我自己,就是我李敖,甚至顽固到今天还没有加入新党。今天我要向各位解释一下,第一、证明我一辈子没有加入任何政党,第二,证明新党有这个肚量,第三、按照新党的党章,凡不便登记为新党党员,但认同并支持新党者,都是精神党员。新党党员现有六万七千人,但是精神党员估计超过一百万人。
当我们在台湾有一个健全的两岸政策后,用和平谈判的方法,中华民国真的会回到大陆。你们唱「大地一声雷」中「开创新的中华民国」,这就是新的中华民国。换句话说,在历史的定位上我们还有扭转的机会,但是我必须要说,努力的过程是艰苦的。首先从总统大选开始,过去历年反共政策及对中国大陆的看法是错误的,现在要提出新的看法,新的看法就是:只有两岸和平谈判才能解决,可是这个声音现在出不来,没有人敢讲真话;连战讲的是假话,阿扁讲的是假话,宋楚瑜吓得不敢讲真话,只有新党才有机会讲真话。所以结论就是:我们相信新党带给我们的路线,应该是最正确的路线。
今天解释我与新党的关系,我告诉各位,好得不得了!不容一些人的曲解。我举一个例子,中国有一位了不起的学者叫王国维,他曾写过一部书「人间词话」,里面写代表人类境界的词有两种,一种是「有我」主观的境界、一种是「无我」客观的境界。我认为人间许多事是在有我与无我之间,看你要如何解读它。所以,今天我解释我李敖与新党的关系,就是当我的出现,不要说新党来了一位最棒的人,而要说新党变成最棒的党了!
所以结论是,只有我们保持清楚的头脑,快乐的头脑、丰富的知识(包括历史的知识),才能把任何使我们困扰的问题很清楚的解开,把两岸困难的问题和平解决。事实上,我认为中华民国可以在中国大陆活起来,如果我们这样解读,我们就会变得很快乐,不必自寻烦恼。最后在总统竞选时,我还是要说:我们不说选什么人,而要劝你不要选连战、不要选阿扁。(新党编辑部整理)(2000/2/23)
20000224
· 世新新不新
苏东坡有首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皆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意思是你真正到庐山后,和它没有距离时反倒看不见庐山了,今天你们和我没有距离,看到了我的真面目,可能会有某种程度的失望,不过在讲演完后保证大家会恢复希望。
就在十五分钟前,我得知我的老朋友魏廷朝在早上(1999年12月28日)跑步时心肌梗塞去世了,他年纪比我小一岁,共坐了三次牢,第一次是和彭明敏、第二次和我、第三次是和美丽岛事件的朋友们一起坐牢。今天大家看到的美丽岛事件,历史都被改写了,在美丽岛事件中,大家已看不见美丽岛的被告,像刚去世的魏廷朝,大家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勉强认识的被告只有因改选桃园县长而出头的吕秀莲,除了她以外,大家看到的都是美丽岛的辩护律师,他们摇身变成今日台面上受益人。
大学生应勇于追求真相
你们所了解的是非、人物很多都是骗局,我拿当年办的一份「为你争取百分之百的言论自由」杂志向你们证明,那时我是总监、陈水扁是社长,但今天阿扁为自由时报作的广告中说「争取百分之百的言论自由,不可以错过自由时报」,我实在看不出自由时报在争取什么言论自由,阿扁已扭曲、背叛当年在党外共同打拚的口号和理想,而把美名给了大财阀自由时报老板林荣三,这是很荒谬的诠释,今日我拿出证据向大家证明我是有资格和身份来拆穿真相的,我认为大学生应该学习将事情的真相追求出来。
当诠释真相时,应从侧面来诠释,而非从表面来诠释。有位农夫开出凡是有人可让他的驴笑起来,就给他一千元的条件,结果有个人在驴耳旁讲了一句话,驴就真的笑了起来,农夫就给了他一千元,过了一阵子农夫又开出凡是有人可以使驴哭,就给他一千元的条件,结果又是相同的人使驴泪流满面,农夫只好又给了他一千元,当农夫向此人问答案时,此人把农夫拉到一旁告诉他,我第一次使驴笑,讲的话是「我的比你的大」,因为驴的生殖器在古代代表了雄性的最高境界,所以当驴听到此话时因为不相信就笑了起来,第二次是此人将驴牵到墙角去,把裤子脱下来给驴看,驴看到真的比牠大时,就悲哀的哭了起来。
追求真相是很重要的标准,认定事实时在表面看不出,可是追求下去后,就会有新的真相出来,我认为大学生若没有追求真相的本领,思想就是旧的。今天我以「世新新不新」的题目向各位挑战,就是认为虽然你们年龄小,但是思想却不新。在我大学一年级刚过二十岁生日的第二天,我父亲就过世了,那时我觉得中国的丧礼不人道也不近人情,在赶回台中时就当着二千人的面前改革丧礼,所以我在二十岁时就有改革的勇气,人要一路走来始终如一,相信自己认定的真理,才是知识分子的最高境界。
人情练达的做人境界
做一位大学生的首要标准是追求真相,我认为思想要新的话,首先要辨别什么是真理?其次,就是要洞察人情,中国有句话「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就是指能了解世事、人情练达的人,会是成功的。一位有名的黑人歌星玛丽安德森,她有次到个小镇唱歌,在演唱完后正好听到小镇中有位歌迷,因工作关系而无法听她唱歌,玛丽安德森就请司机开车到歌迷工作的地方,在门口就唱歌给这位歌迷听,唱完后就坐车回去了。这种人情练达是多么重要的一点,可是台湾今日已完全没有这种人情味了,演变成的尽是粗糙的人际关系;人与人间应有相当的含蓄和保留。
世新大学的叶董事长,是位人情练达的人,记得我写过一本书「你不知道的司法黑暗」,书中就点名骂了五百位法官(近台湾法官人数的一半)。贵校的叶董事长在我的书中,我不但没骂他,还特别赞美他,没想到在赞美他的第二日就送了我很多花和水果,因为一般人都是挨我骂的,所以当他被我捧后反而就不知如何是好了。就像对共产党的看法一样,只要共产党不做坏事,我们就会觉得共产党变好、变进步了,我李敖不用赞美人,只要不骂人,那人就会觉得很爽。
记得叶董事长曾告诉我个故事,有位萧老先生,在家中请完客后请王姓司机送客人回家,途中司机向客人发脾气表示「你们半夜三更不回家,害我们也不能回家,你们都不考虑我们」,后来再次请客时,客人均表示要自己回家,萧老先生才知道司机骂了客人,当他问司机怎么可以骂客人时,王司机将钥匙放在萧老先生面前转身就走了。若是各位一定认为再换司机就好了,可是萧老先生却连续坐了半个月的出租车,后来他找到当初介绍王姓司机的人,请他去看看王姓司机找到工作没有,若没有工作时可告诉司机,「我并没有找新司机是在等你回来,回来的条件是要写悔过书」。结果王司机一听萧老先生等了他半个月没找人代替,就在感动下写了悔过书,当萧老先生过世时,王司机非常感念这位能包容别人的长者。萧老先生的这种特色也是一种人情练达,所以在他一辈子的纪录中,没有人背叛他,也没有朋友和他不欢而散、反目成仇。你们因为没看过像萧老先生那种练达人的境界,所以眼光变得很狭窄,原因不怪你们,因为你们没受到好的宣传和教育,也没有看到李敖的书。
要学习真正的文学
有的人一路走来在走下坡,就像陈水扁当年和我们一起在党外办杂志,我们有共同的理想,阿扁在当台北市长后就变了,他在当选前说在选上市长后,要将李登辉霸占的巷道收回,不让国民党侵占人民财产的中央党部过关,并表示要收回给人民使用,结果当选后不但没收回巷道,还让其合法化,中央党部不但让其过关,也没收回给人民使用,他是不守信用的政客。
大家应学到追求真相、洞察人情,才能辨别什么是真理。现在四处充满错误的讯息让你们学习,就像常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大家可以查史记看什么时候勾践卧过薪?只是尝胆没卧过薪,因为宋朝苏东坡用孙权口气写一篇开玩笑的文章中,多了卧薪两个字,才变成了后来的「卧薪尝胆」,这种例子一定要读书很细心的人才察觉得到,这种方法是可以学的,首先要从你们的烂中文开始学习。
我在中学写情书一写八十六页,现在我怀疑你们会写很好的情书,恐怕连一页甚至一行都写不好,只能写「我爱你」三个字,有人「爱」字不好意思写,就写「我X你」,所以各位一定要花时间学好中文,学好中文的要件是要用具体表达抽象,其次再将抽象当动词来用又是好的中文。好的中文是要经过多少千锤百炼的选择,才能看到好的文章,现在你们只有看李敖写的书,才是能写出好中文、好情书的速成方法。(2000/2/24)
20000225
· 大学教育的悲哀
今天在贵校讲的题目,是我多少年前看到一篇文章,叫做「大学教育的悲哀」。过去台湾有一个有名的杂志,你们大都没看过,叫做「自由中国」;这杂志是怎么形成的?当五十年前国民党败退到台湾,有些国民党员开始反省,反省的结果有两类,一类人说,因为我们不够专制,专制得不彻底,所以被共产党打败;另一种人反省说,因为我们不够自由民主,从此国民党要洗心革面,走自由民主的路,这种人办了一个杂志,就是「自由中国」。
有人不敢用真名写文章
这杂志办了十年,没有一期被查禁。国民党为了恨这杂志,曾通过了出版法(八十八年废除),后来对这杂志没有用到,却用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办的杂志、出的书都被查禁,这杂志本身却躲掉了。因为办杂志的是当时国民党要员雷震,他并找到真正会写文章的殷海光,对「自由中国」言论的自由开放有过空前绝后的纪录。当时一般人不敢为这杂志写文章,因为就好象为宋楚瑜连署一样,会有纪录。那时我就写文章,登在第十六卷第五期,叫做「从读胡适文存说起」,署名李敖,文章还是我中学时写的,大学以后才投给「自由中国」。
以上告诉各位两件事情,第一、我的中文多么好,中学就可以写这样深的文章;第二、我的胆子多么大,正式以李敖为名发表文章。我举例,后来有人看了「大学教育的悲哀」文章后,写了一篇「一个大学生的信念与看法」,笔名杨正民,他不敢用真名,真名是施启扬(前司法院长),文章里口号喊得很响「大学教育应从国民党观点解脱出来,以探求知识,追求真理」,讲得非常正确、头头是道,可是他到德国留学回来,就投奔了国民党,做到教育部次长、法务部长、司法院长,一路下来跟着国民党堕落。
党员有当权派和门神党员
同样四十年前的大学生,有的人反国民党,一路反来,始终如一,像我;我最自豪的一点就是没加入任何政党,这是很不容易的,那时没加入国民党,就像没有国民身分证,干什么都不方便,那时的公教人员怕被怀疑,都不得不加入国民党。而国民党员分两类,一类是当权派,一类是门神党员,就是旧式的门有两扇,门外贴着两门神,一关门把他关在外面,一开门他在里面,需要你时你就是党员,不需要门一关,你就在外面,所以国民党大部分党员都是门神党员。
当时有名的一个口号叫「吹台青」,就是影射会吹牛的台湾青年人,国民党专门提拔「吹台青」,所以施启扬就跟着国民党一直到现在,最后被李登辉赶走了。整个过程四十年下来,我们追求我们的理想,施启扬和我是台中一中的同班同学,可是在追求理想的过程里,本来大家方向一致,都是反对国民党的,追求自由民主开明进步,可是碰到厉害的时候,这个人慢慢会堕落变节,四十年以后变得不成人形,做了一辈子官得到什么呢?我认为他真的失落了。
我们那一代的人年轻时意气风发,说大话、写文章,志愿说得头头是道,可是真正进入考验的时候,那就看本领了,我可以说大部分是弱者,都没落了。我明年是退休的年纪六十五岁,我现在怕开同学会,发现他们头发全白了或秃了,或啤酒肚,都变成一群老人了,才觉得我生龙活虎。这秘诀就是要坐牢,坐牢的时间上帝不记,可以重新起算,所以坐牢得越久,发现剩余的青春比别人多。
谈到为什么大学教育构成悲哀,因为我们那一时代的大学教育比你们成功,我们还看过一些人、一些书;和我同届的李远哲,他的例子告诉我们,一个人会为了他的兴趣,完全不考虑爸爸妈妈、女朋友的意见,和未来的出路,他变为成功者,当然成功要有很多机缘,他也可能成为失败者(今天还是国中化学老师的李远哲),可是你们有没有这一种气魄?为了理想兴趣不考虑一切,现在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因为不愿意付很多代价。
在我们那代青年的成长过程里,好象比较优良的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如同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第一段所说的话,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而我们的成长也是,平凡的学生都是一样的,不平凡的学生各有各的不平凡。可是施启扬当时也是非常优秀的学生,到德国念完博士回来,在台湾却一直追随国民党,做一个失掉自己原则和天良的知识分子,老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对人生有很多选择,我几十年来最重视的标准,就是追求是非真理,在是非真理面前可以把一切撇开,就像亚理士多德表示的「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在真理面前,我会牺牲朋友、打击敌人,甚至牺牲我的机会、幸福,追求真理是一种很大的快乐,过程要讲究很多的方法,并且会开始了解很多背景。
现在我是台湾最聪明的男人,但是本来并不聪明,完全是硬训练出来的,方法可以告诉你们,就是串联式的。战国策里,秦始皇送给齐皇太后一个玉连环,用一块玉打造的,根本解不开,齐太后拿锤子把它敲碎,告诉秦始皇说她打开了;当亚历山大东征时,在庙里看到有名的戈登结,谁都解不开,他拔剑一劈就把结分为两段,别人都用手去解,可是皇帝会用刀把它劈开。
脑子整天水平思考一路串联
大家想想看,亚历山大没看过战国策,齐皇太后也不知以后的亚历山大,可是这两个故事太类似了,不管古代现代、东方西方,证明人类智能的演进有不谋而合之处,我的思想就是这样串联的,结果两个故事都忘不掉。我脑子整天都在水平思考,看到东西就一路串联串联,脑筋都不得安宁的。这就是训练记忆力的一个方法,念书也是这样。
要怎样表达我们的感情?感觉怎么会出来?就是需要有很宽的知识来了解这个社会,掌握这个知识,但如果没有好的方法,你们根本不会看书的;看对一本书对我们有好的影响,看错一本书有坏的影响,所以看书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我一再推荐你们看我的书,原因就是我这么多年来真是所谓的「困学纪闻」,在很困苦状态下努力才得到今天的结果。
读书要读得活,否则就没有用。我曾写文章挖苦我的恩师姚从吾,他要写一部中国通史,把计划给我看,我说老师你要活到八百岁,才能写完这部书,因为动作太慢了,怎么写得完?原因就是他没有方法。你们读书就是如此,读了一本书不会读或方法不好,读第二本以后,跟第一本渐行渐远,到第七本时,第一本完全印象模糊,花的时间都浪费掉,这是不能念书的。
大学教育是悲哀的,可是如何解决悲哀的方法在你们自己,能冲决这个网罗,像李远哲或者像我,我认为有这个气魄,就解决了使你们悲哀的问题,这也是根本的方法。(2000/2/25)
20000228
· 政治硬梆梆
我和政大其实有一点渊源,我坐牢快出狱的最后一年,我的老师吴俊才(当时也是国民党文工会主任),到牢中告诉我政府知道我坐牢是冤枉的,既然悲剧已形成了,政府为表示友好,特别送相当于政大副教授的职位给我,可是我不能教书,于是就送我到国际关系研究中心做副研究员,由于坐牢出狱后还要褫夺公权三年,而褫夺公权时就不能做公务员,为使这项限制无法在我身上实行,所以我接受了这项职务,这也证明了在国民党统治下法律根本是假的。到国关中心后,他们没把我的位子放在研究室,而是放在总务主任的对面,我就不愿意做,后来我将存在邮局中的薪水,捐给了绿岛的政治犯后就不肯来上班,所以我和政大有上过几小时班的记录。
台湾只有政客没有政治家
我在四十五年前学过经济学,当时老师是王作荣,我学的经济学已经太老了,所以和大家谈谈我的感觉,因为当感觉出来时,你会发现有很多的判断是正确的。好比说当宋楚瑜、李登辉的问题出现时,我是第一位讲长辈就是李登辉的,后来宋楚瑜在事后的记者会中证实了这件事。我常讲国民党是个黑社会的结构,是无法用现在文明方式来了解的,我曾问老同学刘泰英为何不将党产还给人民?他告诉我若党产一曝光,民进党就会当选了,这就是国民党的黑金结构。宋楚瑜就是看到这点,所以有些内幕不能曝光,而和它的关系像「月朦胧,鸟朦胧」一样,这种朦胧的关系若撕破就很糟糕。
李登辉是位不入流的政客,因为政客间有很多事是不能揭发的,就像在妓院中,妓女们可以骂来骂去,可是不能骂「妳不守贞节」。今天李登辉揭发丑相而不肯隐瞒,一定会造成恶劣的结果,而宋楚瑜的错误就是在做了几年省长后,将自己诉诸高标准,而当人民把你放在高标准时,就会更严格来要求你,到时就容易出事,我的老朋友林清玄就是典型例子,他书中谈的是最高标准,结果因为离婚手续没和太太办好,就让支持者失望而使林清玄声望开始下滑,所以我们要看什么人提出什么样的标准来,大家就会如何来要求你,就像黄任中可以扯女人,神父和和尚就不能扯女人的道理是一样的。
台湾没有政治家只有政客,大家已看不到真正的政治人物表达言论或风采,民主国家的政治人物要有亲和力、幽默感和民主风度,要看起来很舒服,可是台湾的政治人物都缺乏幽默感和智能,所以和他们处在一起会很不愉快。
运用政治智能解决问题
在二次大战时,英国前首相丘吉尔被一位女国会议员骂说「丘吉尔先生,如果我是你太太,我就用一杯毒酒把你毒死」,没想到丘吉尔回答说「如果我是你的丈夫,我就把这杯毒酒喝下去」,这就是幽默感。在一次英国国宴中,在旁的侍者发现有位大使将一把汤匙藏了起来,想带回家做纪念品,由于这些餐具都是传承下来成套的,一定要追查出来不能遗失,于是此事就立刻报告了丘吉尔,丘吉尔当时也拿了一把汤匙放进口袋,然后慢慢走到大使身旁聊天,并告诉大使他刚刚偷了一把汤匙,好象你(大使)也偷了一把,是否可拿出来看看,这位大使只好拿了出来,丘吉尔说现在有二把汤匙掉了,餐具就不能完整,我们现在一起把汤匙还给他们好不好?大使于是答应了。从这件小事情和小动作,可看出他的政治智能多么高。
英国撒切尔夫人有次请客,一位端盘子的女侍者在分热汤时,不小心把汤洒在内政部长的晚礼服上,撒切尔夫人首先做的是安慰这位闯祸的女孩,她搂着女孩说「这种错误,每个人都会发生,妳不要过分难过」,这是种体贴入微,因为她知道当时最难过、最无地自容的是这位女孩,所以她会先安慰她,再安慰被烫伤的内政部长,从此事可看出政治人物的灵活度,而台湾政治人物就没有这种灵活度,若算有的话就是宋楚瑜了。当时黄义交和周玉蔻事件发生时,宋楚瑜将黄停职后,当晚就去拜访、慰问黄的妻子,因为他知道真正受伤害的是黄的妻子,这是多细腻的小动作,所以政治决不可以硬梆梆的来处理,很不幸台湾目前的政治,是用李登辉这种硬梆梆的方法来处理,结果就会变得粗糙和没有风度。
中国有句「事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老话,意思是我们对事能很细腻、通情了解的人,就是有学问、会作文章的人。宋朝儒者讲了一句话「我虽然一个字也不认识,可是我还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原因是他们能洞澈人世间复杂的现象,来判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中有个重要的条件就是思路要清楚,若不清楚时你就会以随波逐流的方式处理事情,无法进步。
政治毫无弹性的悲剧
孙中山说过「革命之成功,必有赖于思想之变化」,换句话说思想不改变,革命就不会成功。国民党当年被共产党赶到台湾来,原因是国民党革命的头脑赶不上共产党,原因是共产党于一九一二年成立,当时是第一代的革命者在主导,第一代的革命者比较厉害,今天国民党已老化且第一代的人也完全凋零,现在是由第二代或第三代来建构国民党王朝,共产党虽然也有下一代的串连,但串连较国民党慢,还有第一代的人存在,如蒋经国时代属国民党的第二代,但同时期的邓小平还是共产党的第一代革命人物。
你们常会被问题的第一命题所骗(如是否赞成台湾独立),从不深入考虑第二命题(如赞成独立时是否愿意让你的家人、爱人去打仗),「政治硬梆梆,毫无弹性」就是今天台湾政治的悲剧,任何人提出主张时,立刻就会被戴上帽子(如中共的代言人、你不爱台湾等),使得大家不敢讲真话。今天对外(被第一命题所骗)和对内(用粗糙的方式掀对手的底牌,而不考虑互相斗臭的结果)的政治都是硬梆梆的,成为政治上坏的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