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主古剑同人)嫖欧阳老板》作者:三千琉璃【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嫖欧阳老板[主古剑].txt

第 11 页

作者:三千琉璃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5

以此为交换,他终于得到了些许有用的东西,如某样功法,此功法与资质要求甚严格,如今似唯有门派弟子重光能够修炼——修炼此功法者,面容可维持不老,功法越精甚至会有返老还童之妙处。

修仙者除非成仙,否则寿元总有尽头,比之凡人不过略长些,面容亦会渐渐衰老,就如如今的掌门,须发皆白。

长琴自己自然是不需要的,然而……

他既说过不介意阿悠会变老,就自然不会反悔,然而,阿悠自身又怎可能不在意?他如今的身体自然能陪她一起老去,如果他再次渡魂呢?除非渡到耄耋老人身上,否则,总会比其年轻,那时她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他总不想见她难过,虽阿悠没有修炼此功法的资质,他却可研读功法探其奥妙,试制丹药,以期成效。

于是,本打算离开琼华的长琴便再次留了下来,当然,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阿悠都并不知晓。

一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最终未能成功,阿悠怕是要更加伤心;

二来,阿悠此人最为重情,若是知晓琼华之事,就算日后随他离去想必亦会常常去想,惜她孤寂容她与心无杂念的太清交往已为极限,他怎会容忍其他事物再分散她的心思,哪怕只是一丝亦不可。

就这样,阿悠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家夫君变成了搓丸子爱好者……她对此表现了十足的忧郁,莫非他是怕下山后饿肚子所以决定做个卖假药的郎中?实在是太不符合阿然的形象了好吗?

最为可恶的是!

自从长琴开始炼丹后,她养的兔子总是三天两头出现问题!

今天掉毛明天变色后天发胖……如此种种,哪怕她咬牙追着长琴打也没让他改掉这坏习惯,好在这些兔子的异状几乎第二天就能恢复,而她在现代也知道拿动物试药的事情,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总比拿人实验好啊,偶尔还挺期待第二天会有什么新变化。

就比如这一日。

阿悠蹲在兔子窝前,从一堆毛茸茸的白兔儿中,找到了一只明显受到了荼毒的可怜孩子,原因无他,其他兔子皆是四足落地,唯有它,撑着前腿倒立着四处乱跑……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般,比谁都欢实。

她绝望地捂住脸,深切地觉得这兔子坏的不是腿,而是脑子。

“……这又是先生新丹药的成果?”

看,臭名昭著了吧!

阿悠尴尬地扭过头,抽了抽嘴角,最终忍不住叹了口气:“太清小哥,不要明知故问啊。”

六年的时光很显然也在太清的身上留下了印记,虽面容依旧是那般俊朗,气质却要沉稳可靠了许多,不说话时很能唬人,完全不像从前那样会被人看出青涩感,然而也许正因如此,笑起来时倒比原先还要帅气了几分。

比如此刻,他莞尔一笑,道:“师弟们都很是好奇先生今日丹药的效果。”不得不说,长琴在琼华虽为人低调,却一如既往地极为得人好感。

“……不带这样的啊,打人不打脸!”阿悠对此表示很不满,而后扶额,“怎么说你也算是这群兔子们的老祖宗……怎可如此残忍。”

“……”太清大囧。

这么说其实也不算错,几年前约是看出了阿悠的无聊,太清下山时曾替她带回了一些小动物,比如鸡鸭兔子之类,养到如今,第一代第二代早已入了口,和他们夫妻二人渐渐熟稔的太清师兄弟们对此也做出了杰出贡献,如今存活的都是第N代子孙了,作为第一代鸡鸭兔的购买者,太清有此辈分实乃理所应当。

“对了,今日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虽然琼华上她与太清最熟,但他们说话频率其实也不算高,说到底男女有别,更何况她是有夫之妇,虽二人皆问心无愧却也皆极为有度,故而大部分时候,他来都是找长琴的。

“明日我要下山,夫人和先生可有什么要带的?”

“我?”阿悠歪头想了想,才笑道,“正好有些想要的,至于夫君,等他搓好丸子回来才好问……”而后又问道,“又是下山历练?”

“不,”太清摇头,脸色肃然了起来,“是除妖。”

阿悠微微怔住,这个世界既然有仙有鬼自然也是有妖的,虽未亲眼看过却也知道其中凶险,于是她道,“待会我去找夫君打包些丸子于你。”

“……这个……想必不用……”太清眼角余光扫过那只倒立跳着行走的兔子,连忙推辞道。

“没说给你吃。”阿悠完全看透了对方心中所想,叹了口气,“你若是打不过,就把它将暗器丢入那妖怪口中,想必效果不错。”

“……”

太清再次确定了,这二人,还真的是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开霸王票栏看吓了一跳,居然有这么多亲破费支持,谢谢大家=皿=这些亲是:

凤鸣榣山、铃铛、西兔、小红人、含血泣笑、漠然之水、雨墨、lwxs、啊咧、困死了、大米饭、amherstcollege1

以及,感谢一直留言支持的亲们,你们是我前进的动力,谢谢。

45预感

心怀着“先生也许不会同意”这种微薄希望的太清,被残忍的现实狠狠打败了——“娘子所言甚是”什么的,“阿悠果真冰雪聪明”什么的,“太清仙长可是嫌弃在下的丹药”什么的……先生,你敢不敢更没原则一点?

满心纠结的太清挣扎过努力过奋斗过,但当他最终面对阿悠和长琴几乎如出一辙的笑脸时,可耻地败了。

从前他听某位师弟说过,一对夫妻生活的时候长了,长相与气质便会渐渐相似,本以为只是无稽之谈,现在看来……倒真是有几分道理。

先生风华自不必多说,琼华道服他自小便穿起,身为男子虽不太重外表,却也对其甚是满意,却不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虽着此衣更久,比之气质,实在不及先生;夫人的长相并不算极美,较之山上的女弟子们只能说是清秀,行事间却藏有温和味道,更像是……人间烟火,看似虽远,却又亲切无害,相处日久,便能发现她性子其实颇为坚韧,每当此时,她的双眸便格外有神,仿若世间再无事情能难倒她。

说不上为什么,太清第一次见到二人,便觉得极为相配,再次于琼华见面时,又觉得两人之间与上次相比隐约有些不同,似发生了什么变化,却又抓不住什么所以然来。

转眼六年已逝,二人的容貌较之过去自然有了变化,却也越来越像了……

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双方面的。

先生有时亦会明目张胆地捉弄人,比如方才与夫人一唱一和地将丹药塞入他手中,那时他的目光与夫人平时欺负人时极像;而夫人,方才的笑容,真是几乎以假乱真,无论是神态还是气质都颇得先生真传。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太清苦笑着摇了摇头,拎着一包五颜六色的丸子感慨离开,本来先生还想分门别类的,但夫人异常豪爽地挥手道:“反正都是负面效果,分不分都一样,随便用吧。”

真的……没问题吗?

——今日的太清小哥,格外忧郁。

注视着他略带萧索气息的背影,阿悠情不自禁地笑道:“欺负老实人果然让人神清气爽。”

正拎着那只倒立跳兔子仔细观察的长琴,没有抬头,却再次说出了同样“恶劣”的话语:“娘子所言甚是。”

阿悠看了眼他手中前腿直抽的兔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这些兔子在他喂药的第二天就会恢复正常,她却挺长时间都没敢吃它们了,万一不幸残留了什么药性……她可不想倒立着围着琼华跳一圈,所以方才托太清重新帮她带一窝安全的兔子回来,这窝已经被荼毒的,就留给她家夫君继续残害吧。

却没想到,这次,太清食言了。

再次见到他是两个月后,清晨刚醒时,阿悠便觉得眼皮直跳,俗话说“左眼财右眼灾”,虽有人亦说其是无稽之谈,但一大早就这样,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似是觉察到了她的疑虑,睡于床榻外侧的太子长琴低下头,纤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不舒服?”

“不……”阿悠摇了摇头,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柔和的温度让她略微放下了心,“只是,稍微有点不好的预感,也许是错觉吧。”

“哦?”长琴注视着怀中的妻子,脸上闪过深思之色,阿悠虽为凡人,预感却极为出色,她若说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怕是真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也说不定,只是,这琼华之上到底能发生何事呢?

正思虑间,他突然感觉胸口一沉,原来阿悠整个地将头扎到了他怀中,翻来覆去地蹭了蹭——这是她六年间养成的新习惯,长琴挑挑眉,笑着看她来回动作,伸出手抚了抚她脑后温顺的发丝,柔声哄道:“阿悠不必忧心,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护着你。”

片刻后,阿悠点了点头,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嗯。”

静静地相拥了一会,阿悠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地坐了起来:“起床了起床了!”琼华上就这点好,四季如春,永远没有“冬天无法起床”的危机,说话间,她伸出手推了推长琴,“起来了,你不起来我出不去啦!”

无回应。

“……喂,别装死!”

依旧无回应。‘

“……你……”阿悠才说出半个字,一只手臂突然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扣在床上,长琴带笑的声音传来,“别闹,我昨晚熬夜太久,容我再睡会。”

阿悠沉默片刻后,面色沉沉地问道:“你又残害了几只可怜的兔子?”

她当然不会得到回应,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紧,对方的头离她更近了近。

结果难道还不明显吗?

“好吧,我知道了。”阿悠扶额,身体一滑,重新钻入了被中,想了想,又伸出手拍了拍自家夫君的头,“你慢慢睡,好好睡,我中午烧全兔宴给你吃。”吃了,以后就没睡的机会了……慢慢去跳吧!

“……”

然而,阿悠的话却终究没有实现,因为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她起床时,深切地觉得,此事必有玄机——她才没有那么贪睡!

而此时,长琴已不在房中,阿悠耸了耸肩,低声地嘀咕了句“睡完就跑的混蛋”,干净利落地爬起身,不得不说,睡了回笼觉后她的心情比之早上要好了许多,思考了片刻后,她亦穿了件蓝白色为主的衣裙,并非道袍,只是诃子、蔽膝为白底浅蓝纹,下裳则为蓝底白纹,而上襦及腰封为纯蓝色,只在袖口及腰封两端滚了一层白边,外配一条同样纯蓝的腰带,简单却不失精美——这套衣服是长琴送她的,在她某次无意中说出“他和太清穿情侣套装”后……咳,总之,她非常喜欢这套衣裙,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是不太好意思常穿。

今天不知为何,她看着这套衣服却总是心有所感,活过神时已然穿上,对着镜子照了几圈后,阿悠决定趁着现在还能穿要多穿些时候才好,否则日后老了死了……怕是真穿不出去了——奇怪?怎么会突然想到死?

阿悠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睡了一觉的成果全没了,怕是她最近太过无聊杞人忧天了吧?

走到客厅时,长琴已然不在,尚温的饭菜静静摆在桌上,阿悠坐下吃起,却总有些食不知味,勉强夹了两口后,终于忍耐不住地站起身,又想起今日的鸡鸭还没喂,于是拿起谷盆朝外走去,却在门口正遇上走回的长琴,她的心中一沉,却还勉强笑道:“怎么突然回来了?现在你不是应该在搓丸子吗?”仿佛如此做的话,就可以抵消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般。

长琴缓步走近,伸出手搭上阿悠双肩:“莫急,听我说。”

阿悠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点头道:“嗯,你说,我听。”

“之前去除妖的弟子们已然回归,只是似逢大变,去时十余人,归时……唯有两三人。”

“……”阿悠的手一抖,谷盆先是微微倾斜,谷子渐渐洒落在两人脚边,紧接着只闻得“哐当”一声,终于轰然坠地,如同阿悠那颗突然沉入谷底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远目,六年时间不短,其他人姑且不说,阿悠真心把太清当朋友来着,所以朋友遇到事情当然会担心,人之常情嗯嗯……

啊,突然好想嫖小紫英,我可以把文名改成嫖慕容紫英然后把老板弄死去嫖小紫英么【被殴,好吧好吧,我知道错了QAQ我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哈哈哈,泪奔爬走

46受罚

然而事情到底没有朝阿悠所想的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因为——

“且放宽心,太清亦在归来人中。”

“……说话别大喘气啊大哥!”原本下意识屏住呼吸的阿悠瞬间破功,旋即又想到,就算太清小哥安全归来,那些死去的人到底是不可能回来了,他们中有些人曾与她说过几句话,有些人只是一面之缘……那些年轻的生命到底是逝去了吗?她尚且会觉得心酸,与他们日夜相处并且可能亲眼看到他们死去的人,想必更加不好受吧?

想到此,她不由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虽说活着已属万幸,但……”有些时候,相比于死者,活者或许更艰难,只因其背负太多。

相处多年,无需阿悠多说,长琴亦已明了她未尽之言:“阿悠所思在理,不如下次相遇时我开解其一二?”

阿悠抽了抽嘴角,最终忍不住扶额:“大哥,你会把他玩坏的吧!”

“阿悠对我当真毫无信心。”长琴伸出手弹了弹她额头,对此表示很不满。

“……不,我就是对你太有信心了。”阿悠一把将他推地转了个身,拍了拍他背脊道,“你还是去搓丸子荼毒兔子吧,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想通别人越帮越忙啦!”

之后的一周时间,太清似乎都因为伤重而昏迷,阿悠虽有些担心,却也知晓分寸,并未贸然去打扰,毕竟只要人活着,总归能见到,却没想到……再次见到会是在那样的情形下。

阿悠家的鸡鸭兔多是放养,不知是否在琼华待久了动物也有了灵气,每日阿悠打开笼子喂其吃过第一餐后,它们便会三五成群地出去自己找地吃草吃虫,到了傍晚又会自动回归——省了不少饲料不说,还个个养得胖溜溜,本来阿悠还怕招人厌恶,但似乎许多弟子挺喜欢这些毛茸茸肥嘟嘟的小玩意,所以阿悠也就随它们去了。

这一日的傍晚,阿悠数数时发现居然少了不少只,就算偶尔被嘴馋的弟子偷去吃也不至于一下子少这么多啊……她关上笼子便去找,对于自家禽畜常去的地点她还是很了解的,比如附近的思返谷——因遍地是草罕有人至而非常得它们的欢心,才刚到,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旁边还围着一圈她家那些过时不归的小玩意。

“就算伤好了,也不能坐在地上吧?”阿悠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静坐的青年内着白色长衫,肩头松松地披着件蓝色外袍,平素总是用道冠束起的黑发披散下来,发尾软软地贴在草地上,他一腿屈膝一腿伸展坐在草地上,直到走近阿悠才发现,那些小玩意并不止在他身遭,还有几只雪白的兔儿和绒黄的小鸡仔窝在他怀中,一动不动,似是极为舒畅。

见阿悠到来,他抬头扯起嘴角笑了笑:“夫人,好久不见。”不仅笑容僵硬,脸色更是极为苍白,毫无血色,明显是伤未痊愈。

“你……”阿悠皱眉,“你不好好养伤,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师傅罚我来的。”

阿悠一时失语,虽然早听说这思返谷是琼华弟子犯错时悔过之所,但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让向来疼爱这家伙的掌门将这种身体状况的他丢来此处?就算掌门肯丢,那极其控这家伙的琼华冰山大师兄又怎么可能不阻拦?不科学啊……

虽心有疑惑,但很显然,这不是她该问的,而太清同样也没有告诉她的义务。

于是二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阿悠本想离去,却又心念微动,下意识觉得此时不应离开,于是就这么在太清的身后静静站了一会,眼见着日暮西垂,天色渐暗,阿悠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耽搁下去了,阿然回去时若见她不在家,会担心的。

如此想间,坐在她身前的青年突而开口,低声道:“夫人。”

“什么?”本已准备转身的阿悠条件反射地反问道。

太清怔怔地看着怀中的小动物,片刻后才道:“你见过妖兽吗?”

虽然对方看不到,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一定想不到,明明那样一对作恶多端以人为食的妖兽,所产的幼崽却极其娇小,毛茸茸地缩成一团,看起来无辜极了也无害极了。”

“……”

“和这些小兔儿几乎没什么区别,”太清从怀中缓缓拎起一只兔子,将它放到一旁的草地上,被惊醒的兔子不满地跳了几下,又蹭回他的腿边,“只是几乎——妖兽就是妖兽,哪怕再小,残忍亦是本能!它们就凭着那样一幅无辜的表象骗过了我,我应该一开始就杀了它们的!如此!如此!师弟们就……”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凄厉,字字泣血,“最可笑的是,它们说自己是在报仇,因为我们杀了它们的父母,何其可笑?!我不该心软的,实在不该心软的……”

阿悠安静地听着对方的话,随着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她大致捋情了事情的原委,妖兽为保证孩子顺利降生需食人,修仙者为民除害,妖兽之子又为父母报仇——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而且,就算她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阿悠敏锐地察觉到,因为这场惨剧,在太清的心中已经树立起了某种准则,那可能是他以后行事的根本和依据。她没有资格评说那种准则是对还是错,在真正遇到这种事情之前……就算某一天她真正遇到,一千个人便有一千种想法,谁也无法将自己的价值观强硬地嫁接到他人的身上。

所以她只能一声不发地听对方说完。

直到最后,他说:“都是我的错,我让师傅和师兄失望了……我已经没有资格留在这琼华之上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单手捂住脸,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良久后才问,“夫人,你说我……是不是该离开这里?”

“……”总有些时候,想要保持沉默到底却不能,阿悠不禁叹了口气,道,“让他们失望是肯定的吧?这次除妖以你为首,你担负了他人的性命却没有守护好,以致死伤惨重,我这么说,你认不认?”

太清的背脊颤了颤,低声回答:“……是,我认。”

“你的确让他们失望,但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才真让看不起,哪怕你犯了这样的错,掌门和你师兄都不曾真正责怪你不是吗?”

“他们……”

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阿悠一连串说道:“若真责怪你,他们就不该浪费药物来为你疗伤,直接将你丢下山不是更省事;若真责怪你,你伤好后便不会罚你来思返谷,他们该直接让你收拾包裹离去;若是责怪你……你还有机会在这里伤春悲秋说三道四?”

“……”太清终于忍不住转过头,脸上挂着明显的苦笑,“夫人所言甚是。”

“说说看,你都明白了什么?”阿悠板着脸,毫不客气地问道。

太清低头思考了片刻,而后答道:“这几日我皆在昏迷,今日才醒来师傅便罚我来思返谷,一来想必是想让我独自思考些时日,二来……也避开其余师弟师妹……我如今的确无颜去见他们。”

咦?还有这回事吗?阿悠摸了摸下巴,她还以为老掌门和那跟移动冰山似的大师兄是想让他过来和动物玩玩放松心情什么的……咳,幸好没直接说出来,不然可真就贻笑大方了。

正暗自庆幸间,太清小哥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体,弯腰朝阿悠行了个礼:“多谢夫人开导。”

“……不用客气。”阿悠干咳了两声,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她紧接着道,“既然你也想开了,我就先回去了,对了,琼华晚间夜深露重,你可别再病倒了再辜负那两家长的一片苦心。”

为了增加下自己的深度,她想了想,又说了几句肺腑之言:“就算心里再难过,也要咬着牙活下去,因为这世上再没有比生命更美好的事了,每天都有那样多人想活而不得,你亦这般艰难才回了琼华,即便是为了那些无法再归来的弟子们,也当更加惜命才是,如若哪日遇上入了轮回再世为人的他们,也许有机会一偿今日之罪过也说不定。”

“……谢夫人教诲,太清铭记在心。”

阿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脚尖轻轻踢了踢小兔子小鸡仔们,就见它们老老实实地组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小队,朝家的方向奔去,她走在最后,背着双手悠悠然像个牧民,就是少了只汪汪叫的牧羊犬,说起来,如果养只狗似乎也不错,什么品种的好呢?

就这样,她漫无目的地发散着思维,直到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凉,才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大大大大大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哪个青年不受打击,死鱼眼看,当然,这一次还玩不坏他,以后还有二连击三连击神马的……完成连击后阿悠夫妇估计就要离开琼华了,握拳,每次欺负人都让我好愉♂悦XDDDD

以及,月底真心太忙,工作啊弟弟考试结束等分啊什么的……今天这章也是抽空写的,等月初就要好多了QAQ

47托付

要说琼华诸人中,阿悠最怵谁,那白发白须的老掌门只能排第二,第一?没错,就是这位太清小哥的师兄。他是掌门的大弟子,琼华当之无愧的大师兄,比太清大十岁——据小哥的说法,他几乎可以算是自家师兄一手带大的——掌门当爹师兄当妈什么的……咳,阿悠果断地将拐了十八道弯的思绪扯了回来。

在山上六年,因为太清和其他弟子时而会谈到其的关系,她对这位大师兄不太陌生,却也绝不熟悉,至少……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道号是啥,谁让其他人提到他就满眼崇拜一口一个师兄大师兄。况且这家伙看起来凉飕飕的,阿悠曾远远地见过他几次,每次都因被冻得受不了而退避三舍,上辈子少女时期她都没粉过这种类型,更何况现在她已是有夫之妇,更不会没来由去和人搭讪。

没想到,此刻居然狭路相逢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位传奇人物,第一眼的感觉是——很熟悉,大约是真心非常尊敬这位大师兄的缘故,太清着装束发的样式风格和对方非常接近,不过即便如此,两人的风格也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说太清小哥给人的感觉是苍翠葱茏的巍峨山峰,那么这位大师兄则是苍茫圣白的万丈冰山,前者沉稳可靠又充满生机,后者则威严肃穆又遗世独立。

阿悠从第一眼见到其就知道,与太清的与人为善不同,他只关注自己在意之人,当然,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个类型的男人几乎都是这样的性格,再说她有阿然就够了,也从没期望能从别人那儿再得到些什么。

所以说,她这粒尘埃还是自动退散会比较好吧。

阿悠瞧着前方的岔道,心念微动,抬起脚踢了踢地上的小崽子们,示意它们转弯,但是,动物到底不是人,能明白她的想法才怪。不明白也就算了,直接调转方向朝人家那里冲去是怎么回事?是想被做成冰棍吗?!她心中泪流满面地看着那一群围到大师兄脚边卖萌的鸡鸭兔们,只能故作淡定地朝对方露出个微笑,点头示意,而后就准备夹着尾巴溜走,至于那些动物……就当被太清一人吃了,以后让他赔!

“夫人请留步。”

“……”阿悠僵住,木着笑脸回头,“……”张了张口,她突然想到,该怎么称呼对方来着?和太清及其他弟子谈起这货的时候总是说你师兄你们大师兄,现在总不能这么叫吧?想了想,她最终说道,“请问仙长唤我何事?”

好在这个称呼似乎并未引来对方的不满,琼华大师兄只是微微颔首,用那非常符合他气场的寒气盎然的嗓音说道:“师弟为人太重感情,凡事又极易思虑过甚,小时心思尚愿与我说,如今年岁渐长,诸般烦恼只藏于心中,再不肯言。”

“……额,哈哈,孩子大了就不好带了,正常,我从前养的一个孩子大了还总逼我弹棉花呢,手指可痛了!对于这种孩子我们要理解包容!”等等!她都在说些啥啊?果然,她真的挺怵这个类型,头皮都发麻了——一紧张就胡言乱语的毛病又犯了!

“如此就好。”

“……”等等,大哥,说话请说清楚好吗?!她完全没听明白好吗?!

正纠结间,只见那大师兄居然振袖间肃然朝她行了一礼,阿悠再次僵住,这个神进展是怎么回事?!

“太清便拜托夫人了。”

“……哈?”这种临终托孤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啊?

“此番下山他受挫极大,”阿悠眼尖地看到,大师兄说这句话时眼睛正瞧向思返谷的方向,而后居然叹了口气,这个举动让他稍微有了些许人烟味,“不敢劳烦夫人过甚,只是……若然有空,还请如今日一般开导于他。”

“你刚才在偷听?”阿悠下意识地问出了如此一句,而后惊醒,背上的冷汗“哗啦啦”地全出来了——居然发现了这样大的秘密,她不会被杀人灭口吧?!惊慌间她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

“……”这辈子似乎都没做过猥琐行为的大师兄被这顶“偷听”的帽子砸得一怔,而后猛然醒转过来,抱拳轻咳了声,拱手道,“师弟便托付于夫人了。”

说罢,转身离开。

被独自丢在原地的阿悠眯了眯眸,总感觉对方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而且……错觉吗?总觉得对方刚才似乎脸红了,阿悠踮起脚尖仔细远望了下,奈何眼力实在太差,怎么看都看不清——不过身为师兄因为关心而偷窥师弟也是很正常的吧?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其实就是家人吧?这样看来也真不错。

纷杂的心绪在阿悠回到家看到静站在门口的熟悉身影时,全数烟消云散,她眨了眨眼眸,释然地笑了出来,那些事情怎么样都没什么关系吧?

只有这个人……

她情不自禁地小跑着一头扎进对方怀中,双手揽住他的腰,呼吸间满是他与过去相比要多上了不少药香的味道,脑袋熟练地在自家夫君的胸口蹭了蹭。

“……”太子长琴微讶地注视着怀中的女子,相识多年,成亲亦有六载,她倒是很少做出这样的举动,偶尔还会抱怨地说他“肉麻兮兮”,害她“起鸡皮疙瘩”。

长琴第一直觉是她受了委屈,眼神渐冷间却听到了她小声的笑,似是心情很好?

他不由抬起头,拍了拍阿悠的背脊,调侃道:“今日倒是稀奇,阿悠竟如兔儿般黏人,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现在太阳可不就是在西边。”阿悠抬起头,清秀的脸孔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意,“只是……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真是太好了。”有人可以在意,有人会在意你,真的是非常非常幸福的一件事——虽然一直明白这一点,但此时似乎感触更深。

“呵……”长琴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孔,“我亦如此。”

阿悠的笑意更深,而后她收回手,慢慢退出自家夫君的怀抱,脸孔突然变成冷酷样——不得不说,在刚见过琼华大师兄后,她模仿起来像模像样:“就算你这么说,晚上我也要做全兔宴给你吃!”

孰料太子长琴居然微微叹息,摇头间满是愧意道:“真是不巧,为夫明日将炼一新药,故而今日需茹素,阿悠,你唯有一人吃了。”

太无耻了!阿悠鄙视脸道,“若是我明天做了,你是不是要说后天要搓丸子,所以也要吃素啊?”

“阿悠深知我心。”太子长琴欣慰状点头。

阿悠磨牙:“看我半夜非往你嘴里塞药丸子不可!”

“如若阿悠能不沾床即眠,倒是有几分机会。”

“……”她这是被鄙视能吃能睡吗?!混蛋!明明成亲前说好不会嫌弃的,阿悠咬牙切齿扑上,下定决心要给眼前的家伙一点血和泪的教训。

当然,最终她没成功,在被太子长琴一把按入怀中、左右扑腾无果后只能黯然放弃,暗自思揣着下次应当随身携带擀面杖什么的……想着想着,她不由笑了起来。

长琴注视着怀中笑着的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凛——阿悠如今已逾三十,虽这些年伸出琼华受灵气所养面容较之年龄要年轻不少,却并非长久之计,只期望明日的丹药能如他所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萌大师兄,考虑到之后是太清做掌门你们已经明白他的结局了吧?死鱼眼看……对男配我向来肯下手的╮(╯▽╰)╭

以及,老板炼丹还是有成果的,虽然不可能是啥延年益寿啊或者面容一下子变年轻的……药,至少有了雪颜丹!真想给阿悠吃一粒啊【喂,好吧好吧,不会给她吃的啦,扭头QAQ

48悍妇

世间万事,总不能尽如人意。

第二日开炉炼制出的丹药确有令人重返青春之功效,却含有剧毒,服下之人必死无疑,以剩余寿元换取几日年轻容颜,再美丽也不过昙花一现,顷刻间便如雪消融,“雪颜”之名,当不负其。

只是,仍不是太子长琴想要的。

停滞时间绝非易事,时光回溯更是难上加难,但,若是迟缓呢?虽也并非理想中的成品,但至少能为他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有此想法后,长琴便在炼丹房中闭关了一段时日。

虽他从未告诉过阿悠自己所想炼制的究竟是何丹药,然夫妻同心,阿悠亦心有所感,却从不会去问具体情形,既然阿然不希望她知道,那么在他告诉她之前,她就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段时日里,太清小哥一直在思返谷中猫着,不得不说琼华真是太不仁道了,认个错还需辟谷,阿悠怜其重伤初愈,偶尔会拿些熬好的汤水去看他,初时对方还据不肯收,说什么——

“我来此是清修受罚,怎可再罔顾戒律?”

大约是大师兄的“托孤”(?)给了她胆量,阿悠张口就哽了他一句:“你也知道是让你来受罚,不是让你来找死啊?”

“……”

“再说,掌门和你家师兄如果真不许你吃东西,你以为我能把它带进来吗?”阿悠敲了敲手中的罐子,略显狡猾地笑了起来,“来来来,快趁热喝掉,别浪费了。”

“……”

阿悠见对方还无动作,眯眸道:“莫非你是想让你家大师兄亲自喂你喝吗?”

“咳!”太清似乎被吓到,猛地咳嗽了起来,这咳声因他体内的暗伤而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好一会儿他才喘过气来,低声说道,“大师兄……”

阿悠叹了口气,俯□放下手中的汤罐:“你大师兄真没生你气,上次碰到我时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多和你聊天来着。”如果冰山在附近阿悠肯定不敢这么揭底,但问题是昨天他听其他弟子说过其目前不在琼华,所以她就放心大胆地卖队友了,青年不该闷骚过头……关心什么的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一口气说完后,她瞧了瞧欲言又止地小哥,留下一句“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喝不喝你自己看着办吧!”后,转身就走,死活没给他问话的机会,那么辛苦熬的汤居然不给面子,哼,憋着吧!

当然,离开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阿悠知道太清哪怕已想通,在别人面前也不好意思马上改口——闷骚什么的真是太别扭了。所以说,教出两个闷骚徒弟的掌门大人教育方式不要太奇怪!

时光便这样如水般划过,与这一世已然流逝的几十年相比,几个月的时间实在不算多,只是,似乎人变贪心了,连这样短暂的分离都有些无法忍受,对此有些无奈的阿悠只能压抑压抑再压抑,却依旧经常会走到长琴闭关的炼丹房附近,也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想象着那个人此刻的情形,是正在眉间微皱地思忖呢?还是一丝不苟地处理药材呢?抑或是揭开炉鼎观察成品?

——与从前的等待不同,她现在真真切切地知道他在哪里。所以即使只是远观,也觉得很是安心。

这也是长琴甫一出关便能见到自家妻子的缘故。

闭关数月,虽有些疲累,但到底不负所望,这次制出的丹药虽无延年益寿或重返青春之功效,但可如他所想的那般延缓外貌衰老速度。

当然,具体情形如何还需再做试验,以调整丹方的配比,求得最佳效果。然,就如阿悠所说,心存希望比心存绝望要好。

才想到此,他便见到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形,穿着一身浅紫带白色的衣裙,无论是衣着还是发髻,他知她向来爱简单的款式,就如此刻她只简单地绾着翠髻,首饰也不过是从前他送的那支钗及几根紫白色丝带,虽简单看来也亦十分清爽可人。长琴见阿悠边走边与附近弟子们打着招呼,态度之熟稔似非一日可成,看来她这些日子没少来,他心中才一暖,就见其突然抬起头看向他。

那目光呆呆地,如同被惊到的傻兔儿,长琴缓步走近,正准备张口说些什么,却见阿悠突然弯下腰拎起地上的小鸭,道:“别、别误会,我只是带它们过来遛弯!”救命!经常跑来偷看已经像是痴汉的行为了,居然还被抓住。

长琴挑眉,话未开口却再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阿悠姐,你终于等到先生出关了啊,恭喜,嘻嘻……”

“……”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这就叫好吗?!阿悠在此刻深切地体会了被她出卖的大师兄的心情,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既然面子都没了,还要里子做什么?

阿悠瞧着长琴似笑非笑又隐含得瑟的神色,气就不打一处来,再瞧了瞧周围偷偷看热闹的弟子们,索性一手插腰瞪道:“既然出来了,还不快随我回去做饭!”

“……”

——先、先生居然会做饭?好厉害!

“……”

——先生……做饭?一定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

“……”

——阿悠姐居然这么凶,好可怕!

不得不说,太子长琴在与阿悠相处的若干年中已经练就了哪怕天雷轰顶我自岿然不动的好本事,虽然时而也会被超强幅度的九天玄雷炸一炸,但此刻的小雷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柔声答道:“娘子莫气,为夫这就回去做。”配上个温文尔雅的笑,柔弱书生属性瞬间无穷大,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被欺负的可怜人,而她则是可耻的压迫者。

阿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只觉欲哭无泪,只怕明日她“悍妇”的名声便会传遍整个琼华了吧?

正纠结间,长琴已然走到阿悠身边,牵住她没有抓小鸭仔的另一只手,微微扯动,呆兮兮的傻兔子便被他抓回了家,他歪头瞧着满脸懊恼的某人,几月不曾逗弄他倒有几分心痒——不得不说,长琴真是深知“心动不如行动”的真谛,几乎是立刻就悄声问道:“阿悠,几月不见,身体可还好?”

阿悠扭头,负气道:“能吃能睡,有什么不好。”

“我看未必。”

“什么意思?”

长琴微微一笑,道:“我看阿悠倒似有些思虑过甚。”

“谁、谁想你了!”

“哦?”太子长琴挑了挑眉,“阿悠何必瞒我,明知我略通医理。”边说着,他边缓缓抬起手,掌心紧扣着阿悠的手,一只修长的手指正搭在她脉络上,“此处,跳得极快……”声线略沉,言犹在耳,余音袅袅。

阿悠的心被这声音撩拨地猛地颤动了几下,却还挣扎着反驳道:“谁……”

话还未说完,阿悠蓦然瞪大了眼眸,明亮的瞳孔倒映着对方的脸孔渐渐贴近她手腕的动作,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吻落在她的脉搏上,柔软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擦过她的掌心,一片温润。

咚!咚咚!咚咚咚!

不妙,真是不妙,她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阿悠红着脸深吸了口气,却见长琴略抬起头,凤眸微眯,勾唇笑道:“阿悠,你脸红得厉害,可要为夫替你看看?”

“……看、看个鬼啦!不准用这种眼神随便勾搭人!”被调戏到崩溃边缘的阿悠爆发了,习惯性地用另一只手糊了长琴一脸,却完全忘记了……她手心正握着一只小鸭。

于是,现在的情形是……是……是……

阿悠目瞪口呆地看着被黄绒绒的鸭毛堵住嘴的长琴……救命!

小鸭子仿若没有察觉到主人的惶恐,歪了歪脑袋,非常自然地回过头朝长琴鼻子上啄了一口。

“……”

“……”

“我什么都没看到!”

丢下这句话后,阿悠落荒而逃。

当然,跑得有多快,被抓住之后就被整得有多惨,原本应该甜滋滋的小别胜新婚就这样被她变成了坑爹的虐恋情深,当然,咎由自取什么的根本不值得同情。

作者有话要说:

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的最虐了XDDD顶着小鸭子外壳的作者表示占便宜占的很愉快,捧大脸笑。

以及,下章发便当,发便当哈哈哈我好愉♂悦XDDD发谁?才不告诉你们呢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