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主古剑同人)嫖欧阳老板》作者:三千琉璃【完结 番外】(2014.6.17更新番外完结) > 嫖欧阳老板[主古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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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琉璃 当前章节:154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5

没有女人不希望得到承诺。

没有女人少女时未曾幻想过骑着白马的王子或者骑士,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梦想渐渐因现实染上尘埃,然而……当一个简直不该存在于世的理想型男子向你求婚,偏偏你对他也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喜欢,该怎么办?

阿悠觉得此刻还在认真思考的自己简直是个圣人。

她的手正被对面的男子紧握着,阿悠的手指颤了颤,想要反握住对方的手,却又再次停止了动作。他的手心与眼神有着一样的温度,他在等待着她的回答,而且……阿悠看得出来,他似乎根本不会接受否定的答案。

但即便如此……

她依旧深吸了口气,如此说道:“阿然,你能这么说,我真的真的很开心,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其实真的很小气。”

太子长琴微勾起嘴角:“对于此事,我早有体会。”

“……那只是牛刀小试啦!”阿悠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若只是亲人便也罢了,如果我们成为……如果真有一日,我是说如果,你违背了你的诺言,我……我恐怕……”

“若是真有那一日,阿悠会如何待我?”太子长琴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有兴趣。

“我不会打你,亦不会骂你,更不会恨你恨到死去活来。”阿悠叹了口气,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你若弃我如敝履,我自然也不会再将你放在心上,哪怕生老病死,也与你再无干系,从此任凭天高海阔、山高路远,只各走一方。”所以之前她才不希望二人的关系发生改变,若是亲人,她必然倾尽一生陪伴于他身边,若为恋人……她的包容之心反而会变小,只因陷入恋情的女子,哪怕再理智,偶尔也不是能用常理推断的。

太子长琴垂下眼眸,握着阿悠的手渐渐握紧:“阿悠好狠的心,尚未应允,却已话离别。”话语中虽依然有笑音,却已然夹杂些许寒意,他眸色深沉,别说不会有那一日,纵然是有,他也必然不会放阿悠离开,然而,在她说出那话的瞬间,他心中居然泛起一种微妙的预感——只要阿悠下定决心离开,哪怕他法术通天,也绝无可能再找回她——这种感觉让他心中甚为……不悦!

“这叫交往前合约制。”阿悠装作没看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黑气,轻咳了声,“所以,阿然,我们交往吧。”

“……交往?”

阿悠恍然,她似乎又用了个新词,于是解释道,“就是以成亲为前提的互相勾搭!”毛爷爷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在耍流氓,她是文化人,当然不能做流氓。

“……以成亲为前提?”

“噗,阿然你变成了鹦鹉吗?”阿悠捂住嘴笑了起来,而后从对方手心中收回手,踮起脚拍了拍他肩头,“就算咱们以后发现不合适,分手了也还是朋友。”

“……分手?”越听着阿悠的话,长琴的脸色越加难看,终于忍不住将其一把拖入怀中,低声咬牙道,“阿悠,若我没记错,方才我是向你求亲?”

“是啊。”阿悠点头,义正言辞地回答道,“所以我答应和你先交往看看啊。”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变了变,斜睨着长琴,眯眸道,“你不是想马上成亲吧?”

“有何不可?”

“……”阿悠嘴角勾起一个异常温和的微笑,而后——伸出手一把糊住了他的脸,“想都别想!”从一垒直接跳三垒什么的,坐神十都没那么快好吗?!

会这么想的都是色鬼!

太子长琴,再次败给了来自现代的神思维。

而另一方面,阿悠也在初次体会恋爱的乐趣,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嘛,她托着腮坐在石头上,注视着火堆旁认真烤着野味的男子,这样的相处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难道说他们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进入了恋爱状态?不可能吧,这种模式明显是可悲的老夫老妻感啊,毫无激情什么的真是伤不起。

阿悠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换了只手托起另外一边腮。

“阿悠是饿了?”即使是做着不太雅观的事情,太子长琴的一举一动都甚为悠然,没有染上哪怕一丝半毫的烟火之气。

“还好,只是,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太子长琴微抽眼角,但凡阿悠在思考严肃的问题,那个问题必然……一点不严肃。

“阿然。”

“……什么?”

“交往,究竟该怎么交啊?”阿悠敲了敲脸颊,“我感觉我们的相处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嘛。”

长琴轻舒了口气,至少这个问题他能给予对方答案,于是将野味插回火边,微笑着朝阿悠伸出了手:“过来。”

阿悠歪了歪头,十分顺从地将手塞入了他掌心,而后被一股拉力带动,落入了长琴怀中,阿悠整个人被身后的男性拥入怀中,暖融融的,呼吸间尽是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味道。

长琴的下巴轻轻地磕在阿悠头顶,说话间声带震荡,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随之颤动了起来,悦耳的声音飞过极近距离没入阿悠耳中:“现在觉得如何?”

阿悠觉得耳尖微微发烫,轻咳了声道:“嗯,好像有点感觉了。”

太子长琴不禁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间,完全为阿悠所感知,她索性放松下来将头靠在对方肩上,如一只慵懒的猫儿,侧过脸在那泛着淡淡香味的衣襟上蹭了蹭,却意外地感受着身后人在某一瞬有些僵硬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偷笑了起来。

“阿悠……”

听着对方无可奈何的声音,阿悠笑道:“什么嘛,我还以为阿然你完全不会觉得紧张呢。”

面对这样的指控,被误解的太子长线真心很无奈,所爱之人抱于怀中,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心如止水罢?

“原来我家阿然也是会害羞的。”阿悠连连点头,“今日我算是长见识了。”

太子长琴扶额,很是无语地瞥了怀中女子一眼:“在阿悠心中,我究竟是何等模样?”

“唔,”阿悠皱眉思考了片刻,脑中不自觉地浮现起洞壁中的刻字,方才看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两人关系转变再回想起来,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痛快,脸也不自觉地微微沉下,轻哼一声扭头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陆小凤未成绝响,人间再现楚留香!”

“……”虽然完全没听懂对方的后两句话,但大致意思他还是明了的,长琴深深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然而,听到阿悠明显泛酸的语气,他心中却又生出点点欢喜。

一个女人若肯为你吃醋,那必然是在意你的。

虽然心中极为享受,但长琴亦不愿让她难过太久,若是可以,他惟愿其从今以往再无烦忧。况且,既然阿悠已知晓他全部过去,那么再说一些倒也无妨。

“阿悠可愿听?”

正在努力脑补“那都是过去了别在意就算看起来经验丰富也别在意别在意”的阿悠耳朵颤了颤,又想起这种时候似乎应该矜持点,于是严肃脸道:“你要是想说,我倒是可以勉强听一听。”

长琴微弯起嘴角,片刻后才抑制住笑的冲动,却又忍不住想逗逗她:“既然阿悠觉得勉强……便算了吧。”而后,摆出了一张黯然神伤的脸。

“……喂!”阿悠鼓起脸颊,坐直身体磨着牙恶狠狠地瞪向身后男子,终于忍不住扑上去一把掐住他脖子,摇晃道,“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长琴笑着轻咳:“咳……说,自然说。”而后伸出手握住脖颈上的手,扯下来握在双手间,低声道,“阿悠方才看洞壁上的刻字,想必已然知晓——我曾多次渡到世间男女身上。”

“吞其魂魄,自然得其记忆,故而世间万事,我渐渐了然于心。”长琴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有几次曾渡在已成婚男女身上,然而,阿悠,就如你所说,若果是真心,又如何分辨不出挚爱之人,更何况,既已夺人躯体,我又岂会再夺人|妻子?此等龌龊之事我尚不屑去做。”目光落在阿悠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脸上,长琴连忙接道,“夺人夫君自然更不可能。”看着对方一脸不满足地闭上嘴,长琴只觉得一阵头疼——总觉得,也许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

“至于渡在未婚男女身上,亦有数次。”

“女子倒也罢了,我既为男子,自然不会去嫁人。”

“啊?你是男的啊!”阿悠大惊,感觉自己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亏她接受前还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白做了吗?

“……”

“你接着说,接着说!”阿悠吐了吐舌头,谄媚笑道。

长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些世……”他眸色转黯,声音亦沉了下来,“其实渡魂之初,我还对仙道念念不忘,不欲于人间流连沉沦,每次渡魂便孤身离开寻找解脱之法,直到终于面对现实……命魂被夺且本就仙缘寡淡,我便渐渐不再强求,自以为在人间亦可以获得平安喜乐,就在那一世,我与隔壁家的女儿相恋乃至定亲,不巧的是我之躯体在成亲前因意外而不能再用,我渡魂后便即刻回去见她,满心以为她会欢喜,却被反指为妖物……甚至……现在想来那时当真是天真得厉害。”

注视着太子长琴的表情,听着他沉痛的话语,阿悠心中泛起浓浓的悔意,早知道就装什么也不知道了,爱一个人难道不就应该包容他的过去吗?她那么小心眼地翻旧账是要闹哪样啊?!

她忍不住张开嘴,想要打断对方的回忆与话语,长琴却对她微微摇头,柔声道:“阿悠,听我说完,我每次渡魂都会忘记些许记忆,过往种种已逐渐模糊,我怕今日不与你说,来日便会彻底忘记,到时你在问我,只能哑口无言害你生气。”

“……”阿悠只觉得心中一酸,而后重重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此后,我心中对凡人的话语便有了怀疑,在那之后我又有了许多所谓的家人朋友,亦有定情之人或是未婚妻,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尽信,故而,总会在成亲前将我之本来面目揭破与他们看,一次次,一次次,结果却总是让我失望。”

长琴阖起双眸,缓缓舒出口气,似乎在平定心中泛起的波澜,而后睁开眼眸,柔和而坚定的目光落在阿悠身上:“阿悠,只有你与旁人不同。”

“你与他们所有人都是不同的,故而——”

“我心悦于你,唯望你亦心悦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长琴万年老处男资格确认!【喂】哈哈哈,不喜也请轻点拍我QAQ反正在游戏的原话中我只找到长琴说过去也曾有爱侣……咳咳,这么写应该不算黑原作啊,我有解释清楚啊【挺胸】

否则……不觉得在别人身上练出的经验再用在阿悠妹子身上很糟心吗?我会情不自禁be掉好么,好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QAQ我错了……但我绝逼不修!有些亲要想抛弃我请自由的……QAQ扯衣角,别这样啊……留下来嘛……

以及,在这里感谢焚霜妹子提供的表白词,我可耻地用了XDD你开心么哈哈哈

38隐秘

这样柔情款款的话语,世间有几个女子不会为之心动?

阿悠自然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的脸几乎已经冒出蒸汽了,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左瞟右瞟,突然视线定格于某处,大惊出声:“不好,烤肉要糊了!”

“……”

“……”

发觉自己似乎又做了蠢事的阿悠捂住脸,转过身默默坐好,不敢再看长琴,而后就听到耳边传来像是咬牙间说出的话音:“我记得阿悠最爱吃焦饭,想必肉食亦是如此。”

“……喂!”阿悠抑制住想吐血的欲望,说道,“焦饭有个学名叫锅巴,肉糊了……根本就是焦炭了吧!”不过,怎么说呢,觉得会这样闹别扭的阿然略可爱呢,阿悠想着想着,不由笑出了声来,而后回转过身猛地扑到脸有些许黑的太子长琴怀中,“阿然阿然你莫要生气,我当然喜欢你。”说罢,她歪了歪头,“是不是不够文艺?”

“咳!”握拳在口边轻咳了几声后,阿悠放低声调,学着长琴之前的模样说道,“阿然,我心悦于你。”

“……”太子长琴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恼还是该笑,只能无奈地瞧着她,却看到她堪比明月的清亮双眸中正倒映着自己的脸孔,一时之间,竟有些情难自禁,他微微俯□,而后……

阿悠吸了吸鼻子,惊呼了一声后突然跳起身,跑到火堆旁拔起即将被烤糊的可怜兔子,用手指小心剥去上面焦黑的部分,一边做一边吹了吹被烫到的手指头,回眸笑道:“还好,只糊了一点点。”

“……”

“阿然,你脸色怎么那么奇怪?不爱吃兔子?”

“……”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又爱又恨,却毫无办法。

太子长琴长叹了口气,认命道:“不,我只是突然觉得格外饿。”而后一把接过阿悠手中的兔子。

阿悠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一旁的白衣男子,心中泛起些许不太好的预感,却还是坚强地问道:“所以?”

“故而我决定一人独享。”太子长琴勾起嘴角,笑得分外和煦,“阿悠想必不会怪我吧?”

“不会……才怪!快把兔子还给我啦!”

一阵鸡飞狗跳后,阿悠双手握着费尽“千辛万苦”才夺取到的一只兔子后腿,得意洋洋地啃着,一边吃一边用朝嘴猛扇风,最终还是放了水的太子长琴好笑地看着她,待她心满意足地吃完,递上水道:“如何吃得那样快,小心噎着。”

“哪有那么容易噎着。”阿悠喝了口水,发现正是温热的,心中不由一暖,脸上亦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阿悠。”

“什么?”阿悠一边回答,一边拿起一旁的干树枝丢入火堆。

火中瞬间传来“噼里啪啦”地炸裂声,为寂静的夜平添了热闹。

“我记得你曾说过,要与我交换秘密。”

“啊?”阿悠思考了片刻后,恍然大悟,似乎从前她的确说过这话,但时间太长她也就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自觉心虚的她小心翼翼地瞧向摆着模板笑脸的长琴,忙谄媚笑道,“我当然是记得的,记得可清楚哩。”

“阿悠既然如此说,我自然是信的。”

“……”后面少了个“才怪”吧?不过,到底要怎么说才好呢?阿悠歪头思考了片刻,“唔……其实,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话尚未出口,阿悠眉头猛地皱起,仿佛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阻隔她说出这样的话,如此三番地试了几次后,她终于确定,自己说不出这句话。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一直注视着她的太子长琴如何注意不到她的异样,不过片刻间,他已然来到阿悠身边,担忧问道。

“不,”阿悠连连摇头,“不是的。”只要不试图说出那话,她就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她想了想,决定试试看另一种说法,“其实……”这具躯体并不是我本来的身体。

果然,也说不出来。

那么——

她第三次尝试着:“其实,我有上辈子的记忆。”

这一次,她终于成功地说了出来,阿悠小心地看了眼有片刻怔住随即又露出恍然神色的白衣男子,不是她想撒谎,而是说不出实话,阿然想必……不会责怪她吧?

“怪不得阿悠小时便那样能干。”长琴挑眉笑道,从前积累于心的疑惑在今日似乎终于得到了答案,但同时他又有一种微妙的直觉,似乎那又不是全部的答案,于是试探问道,“只是不知阿悠的上一世究竟是怎样光景?”

“我上辈子吗?”阿悠摸了摸下巴,想说实话也怎么也说不出,她一个烦躁索性道,“其实我上辈子是个男人。”

“……”

撒谎总是越撒越顺的:“我身高八尺,面如潘安,貌比宋玉,大名西门庆,字吹雪,号孤城居士,是我们镇上有名的花花大少,有钱有时间,娶了七八房妻子,整天过着游手好闲走街串巷寻花问柳的幸福生活,可惜啊……”她摇头叹息出声,“一个不小心我居然勾搭上了镇里某位强人的嫂子,最终被他打死,好惨,真的好惨。”她边说便捂住脸,发出了“嘤嘤嘤嘤”几声。

“……阿悠觉得我会信?”

糟糕!玩过头了!

阿悠讪讪地松开手,双手扯住长琴的衣袖摇道:“你别生气嘛,我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啊,好吧好吧我说实话。”只要不涉及另一个世界的事物,应该就没关系吧?她一边想着一边小心说着,“其实我上辈子过的很简单,父母都是普通人,却对我和妹妹很好,我在他们的呵护下长到二十多岁,某一天出去工……我是说出去做工,回家的时候一时不慎被疾驰的车子撞死了。”想到父母亲已不再年轻的容颜以及脾气看似暴躁却每次上街都会给她带小吃回来的妹妹,阿悠脸上浮起些许苦涩,低头叹息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阿悠……”太子长琴见她黯淡的神色,心口微滞,伸出手将她带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是我不该问,莫再想了。”

“不,就算你不算,偶尔我也会想起来,其实……我这个人真的挺自私的。”阿悠侧脸贴在长琴心口,听着他一声声地规律心跳,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低声道,“我既不想他们为我难过,又害怕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就那么忘了我,再也不为我难过。”

“我一直记着他们……”她吸了吸鼻子,“所以也希望他们能一直记得我,很自私,是不是?”

“这是人之常情。”长琴抚了抚她的长发,柔声安慰道,“你可还记得自己家住何方?”若阿悠实在想回家,他陪她去又有何妨?只是,他微微垂眸,不管用何种方法,绝不能让她遭遇到与他当年一样的事情。

“……不记得了。”阿悠轻声回道,她当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但她的的确确是回不去的,既如此,又何必给他增加烦恼,“而且……都过去了,”她顿了顿,最终伸出手,轻轻环抱住对方的腰,让自己离他更近,“现在,我的家人是你。”

山间的夜,似乎也不是那么得冰冷。

第二日清晨,阿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如小花鼠般在自家阿然的怀中缩成一团,一张薄厚适中的毯巾将她牢牢包住——简直像在抱孩子——如此想道的阿悠囧然了片刻,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着双眸的男子,微微动了动身体,挣扎着从毯子中伸出双手,扒着毯沿轻轻扯落,而后长舒了口气,如同第一次自行努力从襁褓中挣脱的婴儿。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歪头思考了片刻后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居然披散了下来,落满肩头及胸前——她睡着前有这么做吗?

“你睡时一直嘟囔磕着难受,我便帮拆散了发髻。”男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阿悠猛地扭头,发现自家阿然不知何时已然睁开双眸,正含笑看着她,“阿悠睡得可好?”

“挺、挺好的。”阿悠说完后皱了皱脸,埋怨道,“但是,你也不用把我裹得跟蚕宝宝似的吧?”

长琴挑起一抹落于他手上的长发,把玩间笑道:“阿悠可真冤枉我了,这可是你自己的杰作。”

“……啊?”

太子长琴倒真没有撒谎,虽小时曾无数次与她同睡一床,但那时他是孩童之体,且阿悠睡得不深,所以他也是直到昨夜才发现,阿悠居然有裹被子的坏习惯,睡着后在他怀中滚来滚去,左滚右滚,滚着滚着,那一床毯子便全数裹到了她一人的身上,好在他法术傍身,并不惧着凉,否则昨夜恐怕是要于她争夺整晚了。

得知真相的阿悠眼泪掉下来,双手提着毯沿就跳起身,如僵尸般一步步地跳到一旁,费了好大的劲才解开毯子,欲盖弥彰道:“那是意外、意外!”

“是,那是意外。”

“……”可恶!撒谎的时候至少摆出一副可信的脸啊!

如同完全没有察觉到阿悠的怨念,太子长琴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柄木梳,柔声道:“阿悠,我为你绾发,可好?”

“……”阿悠觉得自己的脸可能又红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真不该和文艺青年谈恋爱的,因为他们往往会变得非常肉麻,阿悠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泪流满面地想到——经常心跳加速头顶冒烟身上起疙瘩似乎极其不利于身体健康,可以申请分手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又要换地图了……虽然就这样一直过下去挺好,但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文艺青年什么的最雷人了快和他分手找糙汉子过日子【喂

以及,编辑大人居然将我丢上了活力……我几乎日更两篇文啊啊啊,所以= =如果你们发现我进了小黑屋也别奇怪……那太正常了……太正常了……我觉得自己能完成才怪_(:3」∠)_

且容我去死一死QAQ

39误伤

当然,这话她也仅是在心中想想而已,若是真说出口……第一天才交往第二天就提出分手,会不会太渣了点?

阿悠的良心受到了严重的拷问,以至于一时之间,她的表情变得无比庄严肃穆,就这样持续了好半天,直到太子长琴满心无奈地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戳了戳她思考时格外显得呆的脸,她才从沉思中醒来,而后一本正经地握住自家阿然的手,严肃道:“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挺奇怪,但长琴听后很显然心情不错,甚至挑眉反问,“哦?那阿悠想如何对我负责?”

阿悠思考了片刻,给出了答案:“我决定大方地赐予你为我梳头的权力,来吧!”

面对着她大义凛然如同做出了什么重大贡献的脸,长琴一时失言,只能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是否该谢恩?”

“不用客气。”阿悠一挥手,表示自己相当大方,背过身时却在偷笑,果然,比起肉麻兮兮,她还是习惯以这种方式与阿然相处,不过,他梳头的技术可真不错啊,不像她自己那样经常会把头发拉痛,很轻柔很舒适,发梳划过乌黑的发丝间时,在头皮上会留下微微的酥麻感,就像头顶按摩一样,以后头发干脆就交给他好啦——她漫无目的地发散着思维,直到长琴修长的手指将发簪插好,又捏了捏她的脸,她才回过神来,拿起膝头的镜子照了片刻后毫不吝惜地表扬道,“手艺不错!作为奖励,我决定……”

长琴对她的奖励早已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按照阿悠的思维,这回是让他去抓兔子,还是找蘑菇呢?

然而他却忘记了身前的女性是向来不走寻常路的,于是当阿悠抓住太子长琴领口朝下拖时,被固定思维抓牢的他竟然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她是要做什么,而后就感觉一个柔软而温暖的物事轻轻印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转瞬即逝。

阿悠快速地松开手,微红着脸朝后退了几步:“我饿了,要吃兔子还有蘑菇!”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她撒娇的话已经说得很熟练。

“……”尚保持着微微弯身动作的长琴叹了口气,在他觉得自己想错的时候,又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想错,究竟是该笑还是该恼?

如此想着的太子长琴,如果此刻揽镜自照,就会发觉——自己眼中的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从此后,衡山对两人来说恐怕都会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点,毕竟,他们的关系在这里发生了质的改变,然而,就算再特别,注定也还是要离开的。

这一日的早饭后,太子长琴与阿悠便又相携离去。

下山的路上,阿悠关于未来的方向问题向长琴提出了疑问:“阿然,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阿悠有什么想去之处吗?”

“我?”阿悠愣了下,连连摇头道,“没有,反正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太子长琴垂眸一笑,柔声道:“根除之法是找到‘焚寂’,然而……”他的眼眸沉了沉,“女娲将七柄凶剑封印于人间后,它便从此失去了踪影。时光流逝,原本追随信奉女娲的部落也早已隐没不出,想要找到又谈何容易。”

“那?”阿悠的心亦沉下,想要在这茫茫大地中找到一柄剑是何其之难,更何况,那还是一柄封印着的甚至可能被人特意藏起的剑。

“然这世间还有多处可去,”似乎是察觉到了阿悠的担忧,长琴的声音轻松了些许,道,“据说海外有一国名曰蓬莱,持有重生古法之典籍,故而蓬莱人寿命极长。”若真能找到,不仅对他,对于阿悠想必亦有极大的好处,“不仅如此,这世间亦有不少修仙门派,如蜀山仙剑派,大慈悲明宗等等,峨眉亦有,然昆仑最多,共有八派,烟火传承至今,其藏书阁中亦有不少可看之书,这些门派有些我从前已分别探过,余下的倒也可以一行。”

“真的?”阿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奇地问道,“最后那八派是哪八派啊?”

“分别为昆仑、琼华、碧玉、紫翠、悬圃、玉英、阆风、天墉。”

“那我们先去哪个?”阿悠歪头想到,“听名字似乎是蜀山仙剑更霸气呢,峨眉……总让我想起尼姑,真的会收男人吗?慈悲……有尼姑肯定有和尚了,阿然你从前去过这两派吗?”阿悠不由脑补起身旁男子光着脑袋穿着袈裟高呼“阿弥陀佛”,接着又想起他顶着小蝶脸当尼姑娇俏俏喊声“令狐大哥”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行不行,串戏了串戏了——好半天,她才淡定了些,捂着肚子边笑边接着道,“这些便也罢了,不过那个穷花是怎么回事……这个门派真的穷到没钱花吗?修仙版本的丐帮?”

太子长琴对于她之前笑些什么,完全不想探究,说出来的话就那么叫人……不说的自然……他非常明智果决地跳过了它,解释道:“并非是穷花,而是琼华。”语气稍顿后,他轻声吟道,“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而后就看到阿悠一脸血看他,话语中带着哽咽道:“敢说人话吗?”

“……”长琴扶额。

“所以说,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文艺青年和二逼青年的差距阻挡不了阿悠求知的心,她硬汉地坚持了“不耻下问”的原则,“解释给我听听嘛。”扯袖子。

长琴瞥她一眼,突而勾起嘴角:“阿悠真想听?”

“想!”虽然有些许不妙的预感,但解释古诗而已,她还真不信阿然能怎么悲剧她。

“这首诗源于《诗经》,阿悠可知《诗》?”

“看过几篇吧。”阿悠努力回忆起读书时期,“很久很久前似乎学过《采薇》和《氓》,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就记得一个似乎是丈夫在想家想妻子,另一个是被丈夫甩了的妻子……之类的吧?”

太子长琴默默扭头抱拳轻咳:“……阿悠当真是言简意赅。”

“……你夸我的时候敢看着我吗?!”

“这首诗出自齐风,解释过来大致是……”长琴非常顺畅地转换了话题,如碎玉齐鸣的声音在吟起诗词时更显悦耳,“待我于屏前,帽垂丝带于耳边,佩上美玉多明艳;待我于庭院,帽垂丝带于耳际,加上美玉多华丽;待我于厅上,帽垂丝带于耳旁,加上美玉多漂亮。”

“听起来挺美的。”阿悠忍不住又想一脸血,虽然这回阿然说的是人话,可是她还是完全没听明白啊!要求对方再解释下会不会被当成蠢货?

很显然,太子长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文化修养,他微勾嘴角,柔声道:“据后人解析,这首诗似乎说的是女子回想出嫁时夫婿迎亲情景。先于屏前,后至庭院,再到厅上,新郎便如此一步步将新娘引入洞房,如此古礼虽现在已不沿用,但也颇有几分情趣,阿悠觉得如何?”

“……”她是不是被调戏了?这是阿悠心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她不由感慨——不愧是阿然,调戏起人都这么有文学细胞,以至于她花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所以后知后觉的阿悠完全没有半分害羞的感觉,反而非常赞赏地拍了拍身旁男子的肩,“很有水平,继续努力,下一次我争取早点反应过来。”

“……”

又一次被苦逼的长琴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呼出,他心中绝无半分挫败之情!

“所以说,我们先去哪里找焚寂的线索呢?”阿悠如同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再次狠狠地伤害了某人的男性自尊,非常自然地接起了刚才的话题。

“此处离昆仑最近。”然而却未必可行,修仙讲究仙缘根骨,且几乎是少年时便入门修行,他这具身体已年近三十,自然不能以拜师为名入派,前去投奔作为客卿或许可行,却到底是外来之人,短时间内却极难得到对方信任,他可以等,阿悠却等不起,这些门派到底底蕴丰富,他虽不惧,但贸然出手却极易惹火烧身,同样道理,最坏的情况他不过再渡次魂,阿悠却……

眼看着阿悠仿佛极开心的模样,太子长琴心中一暖,却也微涩,其实翻寻古籍固然是为寻找焚寂的线索,他又何尝不是想找到那修补魂魄之法,作为连世渡魂的代价,其魂魄之力渐渐消散,焚寂却迟迟不现,他不知何时便会再无法渡魂,彻底化为天地间一缕荒魂,终究逃不过湮灭的命运。

逆天改命,说起来不过短短数字,做起来……却是难于上青天。

如他所想,阿悠的确很是开心,对她来说,有目标比漫无目的地满世界乱跑要好得多,毕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桥仙所说的机会,在那之前,她总要找些事做才能安心。

也许……也许他们运气就不错呢?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如此想着的阿悠情不自禁扭过头,朝身旁的男子笑道:“阿然,我想起一句话,是我从前很喜欢的电……戏里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希望是美好的事物,也许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事物从不消逝。”这句源于《肖申克的救赎》中的话她一直非常喜欢,曾经将它挂在QQ签名上足足半年,没想到今天还能再卖弄一回,“虽然有人说希望越大绝望越大,但我觉得一个感觉不到希望的人才是最可怜,虽然也许再也不会被绝望打击,但在他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人生其实已经陷入绝望当中了。”

——这是在安慰他么?

太子长琴不觉想笑,却又逗弄之心顿起,面上瞬间浮起疑惑之色:“阿悠说这话是何意?”

“所以说……”阿悠握了握拳,忽而抬起,“阿然你不要担心进不了那些门派,说不定现在天上就掉下一个门派弟子,我们救了他然后顺利地混进去……”

长琴正想摇头,却突然听见一声风响,他忙将阿悠护至身后,而后只见……一个身影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到了前方的草丛中。

阿悠看了看自己还指向空中的手,又看了看前方地上生死不知的人,颤声道:“怎怎怎怎怎么办……阿然……我我我我是不是不小心杀了人?”虽说人生要有希望,但这希望来得太突然太快……根本就要变成绝望了好吗?!

“……”太子长琴满脸古怪地看着那男子身上眼熟的蓝白色道袍。

一时之间,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蓝白色道袍,如此显眼的校服,大家应该知道是哪家吧?没错——琼华!所以本文才是主古剑嘛哈哈哈,其实也夹杂了些许仙剑【死】

这章的章节名大家理解了么?琼华完全被误伤了,先是名字被阿悠吐槽,然后名字被长琴用来调戏妹子,最后还……哈哈哈,这说明我对它有深深的爱【恶】意啊XDD

以及,仙剑中的修仙门派还有一些,比如也有个叫蓬莱的,不过考虑到它名字和蓬莱国太像,所以我和其他几个不怎么出名的门派一起借长琴的口省略了,大家别纠结这里哈,以及,阿悠对于门派的理解与我完全没关系!不许拍我!QAQ

最后,今天似乎中考了,怪不得最近的亲又少了些【自我安慰】咳,不管怎样,祝福各位中考生考试顺利哦,加油加油!=3=

40仙长

太子长琴的沉默在阿悠的眼中似乎成为了某种明证,她只觉膝盖一软,整个人都不好了——活了两辈子,她只被杀过,完全没杀过人好吗?

好在长琴及时转身,接住了前倾倒下的她,阿悠面色惨白地捏着他的衣襟,声音如被风吹散般抖地厉害:“怎怎怎么办?我我我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她的个人属性面板明明没有“乌鸦嘴”技能啊!

“……”长琴心中好笑,然看她如此害怕却又忍不住叹气,“阿悠,那人是自己从空中跌落,与你并无干系。”

“我……咦?”阿悠瞬间来了精神,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简直能一口气爬三座山,她双手撑着长琴胸前站直身体,确认似的又问了次,“真的?”

“自然是真的。”长琴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指向前方的某处,“阿悠一看便知。”

阿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那生死不知性别不知的人边,还斜躺着一柄血迹斑斑的剑,而后就听到长琴在她耳边轻声道“他当是御剑飞行时已受伤,故而不慎跌落”,她不由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笑道:“原来还真有御剑这回事啊?听起来真奇妙,不过……”阿悠小心地走过去,又看了片刻道,“为什么不做大一些的剑呢?比如长两米宽一米之类的……不是要安全许多吗?不仅掉不下来,说不定还能在上面吃东西睡觉呢!”

“……”走到另一旁俯身看伤势的长琴一阵无语,接着在阿悠充满求知欲的星星眼中败退,轻咳道,“待他醒来,你可亲自问一问。”

阿悠这才想起,因为惊讶过度她似乎弄错了主次关系,连忙凑了过去,蹲□身朝男子鼻尖探了探,接着放下了心,虽然人是昏迷的,但呼吸还算有节奏,并非时有时无,可见人还未虚弱到极致,她不由赞叹道:“修过仙的就是不一样,身体真结实啊!”要是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怕是早成肉饼了。

长琴看了看男子身旁碎成几块的玉石,心中明晰,这男子身上的伤口怕是之前就受的,之所以未跌伤,应是那护身玉佩的功劳。

“接下来怎么办?”完全不懂医的阿悠抬头问道,“带他下山?还是就地医治?”

太子长琴选择了前者,对方的伤口并非不便移动,于是,在帮对方略止了下血后,他们便将男子带到了山下小镇的客栈中——虽然阿悠很想看他用袖中乾坤装人看看,但似乎活人是不可以的。

提着问店小二要来的一桶热水,阿悠回到了房中,暗自庆幸幸亏是住了一楼,若是二楼还不得累死她,用瓢将热水舀入盆中,再用凉水兑成温水后,阿悠将木盆端到床边的小几上,轻声对包裹完伤口的长琴说:“我打了热水来,洗洗手罢。”

长琴对她笑了笑后,将药物绷带放到一旁,就着木盆将手洗净,阿悠则是好奇地看向床上的男子,为包扎伤口,他上身的衣物已被全部脱去,腹间和手臂上都缠上了洁白的绷带,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损伤,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男子因跌落时涂上尘土而黑漆漆的脸。

“阿悠在看什么?”

“看他啊。”阿悠回眸笑道,“看那身材跟小鸡仔似的,完全看不出会那么结实哩,从天上摔下都没有事。”

“……”长琴心中之前泛起的不悦快速散去,转而浮起了些许心有戚戚的同情——这男子的身体肌肉纹理甚是紧凑,可见亦是经常锻炼,虽称不上异常强壮,却也算是结实——这样都是小鸡仔,阿悠心中的标准体型究竟是怎样的?他不由想起阿悠说要拼命养肥他的话,后背居然隐约发凉。

其实他真心想太多,阿悠那单纯只是口头禅而已,上辈子因受到某闺蜜的洗脑——在她看来除去阿诺施瓦辛格那样的都是鸡仔——不过她不爱肌肉男就爱小鸡仔,当然,这话她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却没想到,长琴会因此误会。

完全没领悟到太子长琴此刻纠结的阿悠,将木盆中的水倒去后重新兑了一盆,将脸巾放入其中浸好后挤干,本想让自家阿然帮对方擦下脸,却见他正一脸凝重地思考着什么,担心惊扰到他的阿悠唯有挽起衣袖亲自动手。

如同剥去美玉外层的土石,尘土泥垢的下面,居然隐藏着一张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因为这位还处于昏迷中,星目属于阿悠的想象)的美男子脸,阿悠不由感慨:从前看修仙文到处都是俊男美女她还不太信,现在真信了,从天上随便掉下一个都有如此品质,她看了看这男子,又回头看了看自家阿然。

“阿悠对比之结果如何?”长琴显然很了解她的思维。

阿悠歪头道:“当然是阿然你比较好看,虽然他看起来比你有男人味。”

比你有男人味……比你有男人味……比你有男人味……

长琴的脸再次黑了,他逼近一步,俯□略带些危险意味地瞧着阿悠,咬牙道:“阿悠可否与我解释下,何为男人味?”

“……”早知道说实话会这样打死也不敢说了啊,阿悠讪讪地笑了笑,轻咳出声,开始努力给对方顺毛,“男人味才不是好东西!肯定是他好几天没洗澡,所以身上充满了汗臭味!”

“……”虽然知道她是在胡编乱造,但此刻他应说些什么才好?

“咳……姑娘,在下昨夜沐浴过的……”

“……”

阿悠只觉得一阵五雷轰顶,而后泪流满面地转身,只见床上躺着的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眸,居然面带羞赧地瞧向他们二人,又重复了一遍:“在下昨夜的确沐浴过,许是我今日杀妖以至于身上血腥味太重,未曾想会让姑娘不适,不知……可否帮我打盆水来?”说罢,挣扎着想要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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