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木叶边缘的暗部大楼,一层一层的围墙后面,紧接着的是一道道查克拉线织成的防护网。下一扇门还未完全打开,上一扇门已经静悄悄的合上。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严密防范下,一位戴着朱雀面具的女子手捧着一束曼陀罗花,缓步走在这阴暗的暗部通道里。光滑的墙壁上透着一丝冰凉,通道里偶尔吹来一阵诡异的风,整个通道静悄悄的,只有那嗒嗒嗒的脚步声均匀的回响在这似乎没有尽头的通道里。
朱红色的大门前,脚步声停止。也未见门开启,那神秘的女子便已没了踪影。
再看屋内,几张照片静静的挂在墙头,最左边却是一副水墨画。画中一名女子淡紫色的长裙,戴着朱雀面具的脸望着前方。
朱红色的大门被人打开,一群戴着面具的男女鱼贯而入。却看到了画像前站着一个神秘的女子,那熟悉的面具竟和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你是谁?”暗部第三任部长濑户·泽也厉喝道,『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了暗部的最中心地点,来人不简单。』
“君生我亦生,我老君亦老!
君惜我意坚,我惜君情浓!
千里人归去,心尽一杯中!
我有方寸心,无人堪共说!
遣风吹却云,言向天边月!
皎光台前过,不见有印痕!
夜夜挂长钩,朝朝望园楼!
可怜孤月夜,华年似水流!”
女子低声吟诵着一首诗。
然而濑户·泽也,已经傻了。因为,他听过这首诗!
暗部的一个成员按耐不住,就要动手。却被濑户·泽也拦了下来。『这怎么可能?可是,那面具,还有那首诗,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她,回来了!』
“大人,难道您知道她是谁?”被拦下的男子疑惑的问。
“日向----华年!”濑户·泽也咬紧牙关,从齿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什么?”暗部众人大惊,视线齐齐移到最左边的那幅画上。那幅画的底部端正的书写着:第一任暗部部长——日向华年!
女子神秘的一笑,消失在众人面前,连同那幅画一起。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一个面具男追了出去。
“千!你要做什么?”濑户·泽也来不及阻止。
“她不是日向华年,绝对不是!”面具下的声音传出来,竟年轻的让人吃惊。『空间之术,可不止你一人会。是那里吗?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允许你冒充日向·华年!绝不!』嘴角噙着冷笑,千结了一个手印,跟了过去。
木叶的街道上,戴着朱雀面具的女子幽幽的走着。
“站住。”年轻的暗部从黑暗中步出,站在女子面前。
女子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向前走着。
“火凤之舞!”火焰舞动着旋向女子。
“冰——晶——心!”女子手指微动,一滴清水从地底涌出,聚与指尖弹出。
舞动的火花在瞬间被封印,像一幅幅独立的彩画,静止在空中。
“裂!”趁着这一个间隙,年轻的暗部拔出长剑进攻。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破开静止的空间。朱雀面具从中间被划开,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紫色的长发也被削掉一缕,秀丽的脸蛋上是深紫色的眸子。“想不到漩涡一族的天玑剑会在你手里!”
年轻的暗部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这紫发紫眸,竟然是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日向雏田。“为什么要带走第一任部长的画像?”轻轻的,他缓了语调。
紫发女子却没有回话,欺过身来。
天玑剑一抖,像蛇一样蜿蜒而上。
然而,剑锋还没有靠近,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捏住,再没法移动分毫。玉手一抖,他只觉手臂一麻,天玑剑便到了少女手里。
“你……”少年惊讶的说,她居然用两个手指捏住了天玑剑,这怎么可能?
“天玑九式你见过吗?”少女一个转身,钻进了少年的怀里。紫发的芳香和少女特殊的体香混合着,吴侬软语轻轻的、缓缓的说着,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让暗部少年浑身不自在起来,『雏田,不——不是雏田!现在面前的,是活着时和日向雏田有着相同面貌的日向·华年,暗部第一任部长。是的,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可是,雏田呢?雏田去哪了?』
深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戏觑的表情,头就那样轻轻靠了过去。
“放开我,你究竟想做什么?”暗部少年恼怒的道,被人这样抱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即使,即使她是日向·华年!
“我!?”紫发少女惨然一笑,绕到了暗部少年的身后,“只是想你知道何为天玑!”
“我不想知……”少年一怒,话未完,少女已带着他一起动起来,“天玑九式————”
“春风缓
夏日炎
秋月明
冬雪晶
天若有情
地相知
魂兮灵兮相指引”
四季被一柄剑在一瞬间完整的呈现。金木水火土五行在其中变换,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便是那天玑九式的奥妙了吧!当人与剑合二为一时,暗部的少年哭了。他本不是那种会流泪的人。即使是当时抱着刚从娘胎里出生的妹妹,看着妈妈在眼前消失,他也没有流过一滴泪。那么,此时此刻,他哭什么?又为何而哭?他知道,哭的不是他!也不是它!是她,那个舞剑的少女,一段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爱情,一段静止了的爱情,又重头开始!可是,有些东西,却不复存在了。
身体恢复了自由,天玑剑发出一声哀鸣后也已入鞘,流不尽的眼泪就那样硬生生的止住了。仿佛未曾流泪过!
紫发少女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挂着的笑容,如同那幅画一样温柔。“你是谁?”紫发少女疑惑的问,『天,这个少年身上为何会有你的味道,而且,从刚才的动作来看,虽然身体被控制了,但是,这个少年分明是知道天玑九式的。』“你是谁?”她再问。
“漩涡·天已经死了,在你为了木叶封印自己后,他也为了木叶战死了。日向·华年,你不应该回来!”少年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冷漠的说。暗部的人不应该有感情,从他决定加入暗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了感情。何况,他根本就不需要感情,尤其是面对这个叫日向·华年的女子时,更加不需要。
“死了吗?”紫发少女一呆,“呵呵呵!小鬼头,这个不用你提醒哦,人终有一死,为木叶而死,天是死而无憾。”忽然就笑了,只是那紫眸却仍然饱含忧伤。
暗部少年狠下心,冷冰冰的道,“请把日向雏田交回来!”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落在他的额头,暗部少年冷硬的心崩塌。
“告诉我,你是谁?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找回日向雏田的办法!”紫发少女狡黠的对着他笑,喜欢他局促不安的样子。
“漩日·千,这是我的名字!”看着日向雏田这张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千的心波动万千。
“漩日,有这个姓吗?”紫发少女眯起眼,在脑海着思索。
“没有父母的孩子,难道连选择姓的权利都没有吗?”千忽然盯着紫发少女,眼睛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啊!对不起。”紫发少女心一惊,无边无际的歉意像潮水般向她涌来,淹没了她。『为什么我会觉得亏欠,我与他,本没有任何关系啊!』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把日向雏田藏到哪了吧?”暗部少年暗地里握住天玑的剑鞘,手也微微颤抖着。
“你在担心什么?日向雏田,是你的女朋友吗?”紫发少女歪着头“天真”的问着。
“你在胡说些什么!她,怎么可能是我女朋友。”暗部的少年的眼睛里忽然就有了恨意,恨意中夹杂着痛苦的神色。“她甚至,甚至都从未记得我。”
“你爱她?”紫发少女收起伪装的表情,认真的问。『为什么,看他痛苦,我也会觉得难受?仿佛身体的一部分被刺了一刀?』
“是的,我爱她,甚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少年忽然仰天苦笑。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苦痛,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那样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他却不能。只因为他们两体一命的宿命。
当清脆的铃声响起,木叶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人潮汹涌的街道,却没有拉近对视着的两人的距离。
“如果我说,日向雏田已经死了呢!”紫发少女的声音依然柔柔的。内容却像一把利剑,穿透了暗部少年的心。
天际,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乌云遮住了太阳,黑压压的天空将大地笼上一层说不清的忧伤与沉重。惊雷,一个接一个,不停的响起。
四周,人们开始奔跑,并且嘴里还不停的的埋怨着这见鬼的天气。
天玑剑不安的鸣响,嘶吼的雷声中,暗部少年轻轻的道,“如果雏田死了,那么你一定会后悔重回这个世界!不,你会恨不得自己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那是他说的话,没有感情,没有波动,就是一个陈述句,却像一个魔法师念出的咒语,让人毫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风,撩起紫发少女的发梢,眉心那星芒熠熠生辉,那是星主人的印记。“这辈子,我从来未曾后悔过!”紫发少女取出一根发簪,将紫发绾起。
“所以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天玑剑被祭起,古老的咒语响彻在天地间,天地一片肃杀!周围已经没有半个人影,只剩下大雨和神秘的紫发少女和暗部少年。
凌厉的剑气破坏着周围的一切,连同暗部少年的面具一起绞成碎片。又一声惊雷过后,紫发少女看清了暗部少年的脸,那是美丽与力量相结合的完美。尤其那双眼睛,像海一般深邃,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你是谁?”紫发少女呆呆的问,死亡已到眼前却似毫无所觉。
“向你讨债的人!”暗部少年发出最后的死亡通告。
血,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被大雨冲淡。紫发少女的眼中忽然燃起火焰,当天玑剑划过她身体时,那内心战栗的感觉。闪电,划过暗空,照亮暗部少年冰冷的脸。那张脸上,黑云汹涌,此时此刻,他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天华!孩子!”紫发少女眼中的火焰越燃越烈,『如果老天让我回来就是为了偿还欠你的一切,那我无怨无悔。』闭上眼,紫发少女微笑着迎接即将到来的再次死亡。
死神尾随着天玑剑而来,却在最后一刹那与灵魂失之交臂,含恨没入黄泉。大雨中,多出一个白衣长发的少年,衣角凌乱显示出赶得是多么的急。天玑剑透胸而过,鲜血沿着天玑剑的剑锋缓缓流出,合着雨水流入大地。
紫发少女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身影。颤抖的伸出手,她的小手抚上那张苍白的脸。
“日差!”她说,语音哽咽。“为什么?”
“宁次!为什么?”暗部少年微闭上眼,再睁开时,双眼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因为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雏田大小姐,也因为我不想你后悔,更不想雏田大小姐为你们难过伤心!”宁次看着暗部少年,坚定的道。忍着剧痛将天玑剑从身体里拔出,却已然来不及再次阻止动了杀机的暗部少年,“她是雏田!”
暗部少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了紫发少女的脖子,盛怒中的他却在听到雏田这个名字时住了手。
“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难道你感受不到雏田的气息?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着。这是雏田的身体,而现在这个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负荷了,雏田的灵魂虽然沉睡,查克拉却在快速的消失,如果不制止,雏田将永远不能醒来了!冷静些吧,天华!”强撑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雏田,别怕!宁次哥哥和你一起。』
“日差!日差!”从死神手里逃脱的紫发少女抱着宁次的头,嘤嘤哭泣。
“对不起,姑姑,我是宁次,日差是我的父亲,他早已经去了。而我,请您把雏田还回来。因为,她也是您的女儿,您当年留下的是一对双生子。”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宁次如是说着。
而日向华年则傻了般,呆在雨中。她当年留下的,居然是两个孩子?为什么会这样?胸口一紧,只觉眼睛一花,便再没知觉。
凄凉的雨中,暗部少年搂着两个昏厥的身体。脸上流着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阴冷腐败的气息迎面而来,连身经百战的暗部成员也不禁有了瑟缩的感觉。一道光在黑暗中晃动,漆黑的空间出现一道缝。连接人间和地狱的大门开启,暗之结界已经打开。
暗部的人冲进去时,结界里已经空无一人。
“濑户大人!结界里没人,我们上当了。”感知忍者利用查克拉向暗部部长传送着情报。
正在火影办公室的濑户·泽也忽然叹了口气,“收队吧!不用再找了。”
纲手一抬头,就看到了办公室里一瞬间多出的三个人。
“请您救她们!”暗部少年将搂着的两人轻轻放下,黑暗的力量只有伤害,没有救赎。
“泽也,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要留下痕迹!”纲手走出办公桌后面,蹲到宁次身边。
“知道了!”灭掉嘴角的烟,濑户·泽也从火影办公室消失。
“为什么不克制住自己?如果不是宁次赶回来阻止,你岂不是要铸成大错?”纲手一边用医疗忍术治疗着宁次,一边责备着面前的暗部少年。『为了雏田,居然连我的命令都可以违背,日向宁次,你真是太大胆了!不过,如果这次不是你,恐怕木叶已经陷入了新的危机。两相抵消吧!』
“不想我铸成大错,那就用那个术,永远封印我。”看着鲜血渐渐止住,而且伤口已经开始缝合的宁次,暗部少年恢复惯有的冷漠。
“就算封印了你,恐怕也来不及了。”纲手皱着眉道。
“什么意思?”暗部少年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一次,你慢了一步,雏田她已经放逐了自己的思想。任由查克拉流失的她,看来是下决心要把活的希望给你了。”纲手的手搭上雏田的脉搏,已经越来越衰弱了。“天玑剑作为媒介,宁次的灵魂已经趁隙追入了那个空间,但是,他如果在两天之内找不到雏田的灵魂并把她带回来,他也会迷失在第三空间里。”
“宁次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暗部少年抱起宁次随着纲手往静音摆好阵的密室走去。
“我告诉他的,只是没预料到他竟然如此敏感,这次你连同本体苏醒,是我所未料想到的,但是宁次他居然感觉到了。并且从任务途中赶回。这或许就是日向一族血继界限的另一种体现,所以才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阻止你。”越往密室走去,只觉得守卫越森严。“不过,下面的话你一定要听好!在那个空间,你会遇到她,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就会被黑暗力量控制,到时候,为了木叶,我会封印你,而且,那个时候雏田和宁次也只有永远留在那个空间了。我想,作为漩涡·天的儿子,你应该明白,孰轻孰重!”
“嗯~!我会尽力,不过,我想说的是,你封印不了我。如果是那个不被看好的漩涡鸣人,或许可以一试。”暗部少年-----漩涡·天冷冷一笑,率先走进黑暗中。
纲手一愣,『真是可恶的家伙!难道姓漩涡的都是这样的自大和狂妄吗?呀呀呀呀!算了,我忍!』
漆黑的密室中,忽然燃起四盏四色灯,织云婆婆端坐在阵中心,旁边分别是日向的几个长老。看到纲手进来,他们齐齐点头,算是打招呼。
“织云,在发现你将朱雀和麒麟引到雏田身边时,我就该杀了你!”将沉睡的雏田和宁次放到阵的中心,天华也躺到了对应的位置。
“天华少爷,那是命运,就算没有织云,雏田小姐该遇到的还是会遇到,雏田小姐想做的事也还是会做。”老人慈祥的看着躺在阵中的天华,『因为感受到华年夫人灵魂的复活,所以连同本体都挣脱了封印吗?还是是因为雏田小姐沉睡,已经没办法镇住黑暗的力量?不过,只要天华少爷意志够坚定,十尾,你就永远别想把消息传出去!而且,就算拼上性命,我织云也绝不会让你逃脱。』“火影大人,请你出去吧!还有,如果漩涡一族的另一个少年能够找来,就让他进来吧!”
“织云婆婆,您指的是鸣人?可是鸣人他远在……”静音诧异的接口,却被纲手打断。
“我知道了,如果那家伙能够赶回来,而且闯进这里的话,我让他进来。”纲手止住静音的话,垂着的眼让静音看不清她的表情。
门,“嘎吱”一声,关闭!
“纲手大人,她们能成功么?而且,鸣人他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咦,纲手大人?纲手大人?”静音絮絮叨叨的问着纲手,一切都显示着她对这一切的不安。然而,纲手却只是沉默着独自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