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到了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大门,山本岚花下了车,幸好雨目有塞钱给她,不然这会儿就尴尬了。进了校门,还没来得及找人搭上话,她就北京为拦下来了,急得直跳脚,却又不知道怎么转述。
“是姐姐,月城雨目让我来找土方信之的,有急事!”
警卫大哥望着她,怎么看都觉得可疑。不过她口中的名字倒是听过,月城雨目嘛,那个像小太妹的尖子生,在学校也算是个风云人物。看这架势,极有可能是去打架的。
虽然疑惑,却也还是给三年级组的办公室拨了电话。
此时正值午休,在教室吃饭的土方被老师召唤,再回到教室时面色严肃。
井上问道:“怎么?”
“说是有人找,报的是部长的名字。”
“雨目?”井上放下筷子“她不是去见幸村君了嘛,怎么会让人来找你?”
土方摇摇头,收拾好东西便要出去,井上犹豫了会儿也跟着去了。
到了门口,看见浑身狼狈的山本岚花,顿觉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个女孩他们是见过几次的,是雨目很喜欢的小妹妹。
貌似没有上学,据雨目说是她有点轻微的自闭症,不想上学,喜欢待在家里看书画画。因长大后会直接继承家里咖啡厅,她的母亲也就随她了,时而教教她打理店子的技巧。
刚开始挺不待见包括井上在内的一干人,见过几次后也就熟悉点了。
看到两人来,山本岚花无视警卫,迈步跑过去,一边擦眼泪一边抽噎着说道:“快,快救救姐姐~~”
听到“救”这个字眼,土方有些慌张,急切的问:“部长?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就是……”山本岚花思维混乱,想半天也不知道怎样简洁地讲清楚,干脆拽着土方的袖子往外拖“你们跟我去就好了,晚了就来不及了!”突然又回头“他们有好多人,你再多叫些人啊!”
土方没问原因,径直往教学楼跑去“我去找社团里的人,你们先等等。”
井上拉着山本岚花走出校门外,蹲下给她整理着头发,轻声问道:“是不是雨目又和别人打架了?”
山本急忙辩驳:“是姐姐为了救太郎和心久!我们三个被附近的坏人欺负,是姐姐为了救我们才去打架的。”
皱眉“你说他们有很多人,那就不是普通的几个流氓了?”
“我不知道,他们说那条街归他们管,还会向街上店铺收费,我们都讨厌讨厌那群人,但没办法。”
听到这,井上内心大呼,这分明就是黑社会啊!
没过多久,土方带着两三个人跑过来“还有的在集合其他人,我们先过去吧。”
井上拉过土方,严肃的说:“刚才问了下那小丫头,雨目惹上的可不止几个混混那么简单,我觉得有必要去报警。”
土方怔了会儿,说:“不能报警”难得硬气一回,望着井上正色道:“不能有备案,关东大赛马上开始了,如果被牵扯进暴力事件里,会被禁赛的。”
“可你们去打架,被人告发是一样的结果啊!”
“这个我们会注意的,总之,部长三连霸的梦想决不允许被破坏!”
井上愕然。
“山本,快带我们过去。”
当土方带着仅三名柔道社成员赶到时,便看到雨目被反翦着手摁在沙堆上。长发披散,衣服也有许多被撕破的地方,狼狈不堪。
土方怒了,冲上去,却被人拦住。抓住那人的胳膊,转身用力向后一掰,从他手中剁过铁棍,照着那人膝盖骨毫不留情的敲下,那人当即跪在地上哀嚎。
其余正在商讨怎么羞辱已被制服的猎物的众人,将目光投向土方以及另外三个国中生身上,相互对望几眼,不禁哈哈大笑。
某一身材壮硕,疑似头头的人用脚尖踢了几下地上的雨目,嘲讽道:“从国小生到国中生,没那本钱还想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一点规矩都不懂!”
周围人纷纷附和,有人已经把指头捏着咯嘣想。那携带武器的也兴奋了,刚才是这么多人欺负个小女孩,用上家伙也说不过去,现在到是能放手干一架了。包括刚刚被雨目打伤的,捂着胳膊腿儿,无比热血地盯着那四个看起来壮壮的小男生。
雨目抬头,乱发中闪出灼灼的目光,唇角勾起笑。
井上优子站在校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远远的,柔道社几个男生走来,真田弦一郎和网球部的正选们也在其中,那几个不排除有来凑热闹的嫌疑。
简略地把她知道的说了下,柔道部众口一声地反对报警。将目光转向真田,“还是让他们社员决定。”这句话让井上很无奈。最后,只得记着山本岚花说的大概的地方,把他们带了过去。
从国小五年级的那次两个年级间的群架后,相隔四年,雨目再次拖上一堆人干起架来。看着赶来的兄弟们加入战局,久违的热血和刺激充斥着她的神经,被人救下后,立马不甘寂寞地和他们并肩作战,却被真田弦一郎转出来,扔给井上。
“你不要命啦!都伤成这个样子……”难得失了大小姐的仪态“这些人都是整天打打杀杀不要命的家伙,你们真是太胡闹了!”
雨目瘪着嘴不说话。
井上扶着额头,又气又无奈,盯着雨目:“你在这,不许动,不许去打,听到没?”
很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狐疑地看了她好几眼,井上转身跑开,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回家里。她的父亲是检察官,应该会有办法制止这件事后,封锁消息。要担心的就是,一向正直得没人情味的父亲愿不愿意帮忙。
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刚才的地方,正看到一个极其壮烈的场景,此场景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月城雨目捂着腰腹部倒下的画面,她真后悔刚才没有好好管住雨目。
当时混战中,双方人数相差不大,由于混混那一方不仅身体占优势,更有武器在手,但想尽快结束战斗也是很困难。柔道社成员的战斗技巧,网球部灵敏的身手,都让这场混战成了持久战。
于是,有人急了,从兜里掏出匕首,目标正是与其他人缠斗的土方信之。站在远处的雨目看到了,知道提醒的话是听不见的,便忍着脚伤冲过去。
刀刃自然是落在她的身上,直插进腹部,而匕首的持有者很不厚道地将它抽出来,顿时鲜血弥漫。
看到这场景,混混们也有点慌神了,而土方他们算是完全爆发了,很快搬转形势。对方老大见都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立马下命令撤退了。
“不要追,先送月城区医院!”好在这边还有真田之类比较冷静的人。
“快叫救护车!”土方扶着雨目大吼,按着她腰腹部的手指间渗出鲜血。
雨目虚弱的嘟囔了句:“我要去,东京医院。”
听到这话,真田愣了。都认识近十年了,他怎么会不了解月城雨目的一根筋性格。但这一次,他不想再任由她胡闹。
等救护车太慢了,山本岚花叫来她的妈妈,准备开车送她去医院。
雨目不愿上车,嘴里一直叫嚷着要去东京综合医院,柔道社员们不愿违背部长的意愿,但又不想让她耽误治疗的时间,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真田上前将她抱起来,吼道:“先去处理伤口!”
雨目张口,咬上他的胳膊,眼里已经泛起泪花,一脸倔强。
“我要去找小市!”
幸村精市刚做完检查,回到病房,坐在床上翻看着杂志。雨目的样子一直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他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
第一次离她这么远,虽然只是两个城市的距离,却让他有种隔了天涯海角那么远,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叹口气,原来自己早已经离不开她了。想着当初还有过渐渐疏远她、淡出她的生活这样的念头,真是幼稚呢~
“嘟嘟”的敲门声响起,精市抬起头,看到进来的竟是真田,有些意外。
“幸村,月城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心脏不由地躁动起来,偏头看了一下问道:“她在哪?”
纠结了一会儿,真田还是说出来:“急救室。”
“对不起。”
“弦一郎又为什么道歉呢?”
“我没照顾好她。”
精市垂下眼帘“这,本就是我的责任。”沉默了良久,精市站起来“带我去看一下吧。”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鲜艳的红色刺得门外等候的的人心揪成一团。柔道社和网球社的众人伤得不太重,稍微包扎了一下后便集结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其实,像仁王雅治、丸井文太、切原赤也这类的,除了关心与目的伤势外,还要担心部长知道后的反应,总有种会被灭掉的感觉。
雨目迷糊着转醒,没有扎针的手是被人紧紧握住的,悠悠说了句“小市,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还没等到回答便又陷入昏睡。
精市心疼的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很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自以为是没有告诉她就来到医院,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小脸让他有种无法言喻的难过。
第二天,雨目清醒过来,喝了一点稀粥后,除了身体不能动外,还算是很有精神。对着精市咧嘴笑开:“嘿嘿,都说了我是只打不死的蟑螂,恢复能力天下无敌的。”
“是啊,闯祸的能力也天下无敌。”精市轻柔的给她擦着嘴。
忽然想到此次来的目的,雨目板起脸:“小市,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住院了?”
“对不起!”很真诚的道歉“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你说。”
雨目皱眉“到底是什么病嘛。”随即又安慰道:“不管是什么病,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所以,绝对不要像妈妈一样离开我。”
摸摸她的脑袋“嗯,不会再离开你的。放你一个人,不知道又会受什么伤。小雨,以后别让我这么担心了。”
“哦~”有点心虚,谁知道以后又会有什么麻烦自己找上她。不过,他确实不会再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了,只能躺在床上真的很让她受不了。
叮嘱了几句乖乖躺着、不准碰到伤口之类的,替她盖好被子,精市说道:“忍足侑士在门口。”
雨目没有表态。
“想见的话,我就叫他进来,不想见就让他离开。”
望着天花板,雨目说:“小市,你觉不觉得我太冷血了。当年的事他也道过谦了,而且本来也不能怪他……”
精市趴在床边,宠溺地抚着她散在被子上的长发“我只想让你过的开开心心的,不要有任何让你纠结的地方。如果觉得难受,就试着接纳他,他和忍足谦也一样,都想作为哥哥好好的照顾你。”
“是啊,我也只剩这么几个亲人了。”
“你还有我啊,既是朋友也是亲人。”还有爱着你的人“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嗯,小市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一句话让精市放佛置身云端,最重要的人,是不是也是那个想走一辈子的人?不管是不是,他真的好想让雨目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首先,还是要解决他自身疾病的问题。
“我去把他叫进来,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
“嗯,谢谢小市。”
“呵呵~不许对我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