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没有人比我更懂成精》作者:蓝色青花【完结 番外】 > 《没有人比我更懂成精》作者:蓝色青花.txt

第149章

作者:蓝色青花 当前章节:9289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9:02

梅笑寒立即收了卷轴跟上,却见庄清流嘴上说着去祭坛看看,却没走两步,便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停了下来,目光落向了水面。

她不由也上前低头跟着看,见水里没什么特殊的,只是游来了一尾金红色的鲤鱼,于是问道:“庄前辈,你想喝鱼汤了吗?我同意,累了好几天了,先吃点东西垫垫也行,而且冬天喝鱼汤,很暖心。”

她话音刚落,鱼却忽地从水面唰拉一蹦,弹起三尺,猝不及防地就嗖嗖嗖往梅笑寒脸上甩了好大一捧水。

“……”祝蘅诡异地偏头瞧了梅呆瓜一眼。

梅笑寒冲着忽然炸毛发脾气的鱼鱼抹了一把脸,镇定地问:“……它说什么?”

庄清流:“很寒心。”

梅笑寒:“……”

梅思霁一言难尽地从庄清流手里抢回自己的帕子,递给梅笑寒,道:“晏大人,这鱼我认识的,应该有灵性。当初我和端烛君一起去上梓裴氏的时候,路上就见过它,差点以为它已经被吃了。”

“是啊。你当时香的一个人吃了三大碗饭。”

梅思霁:“……”

庄清流接了一句后,就在水面的青石头上坐下身,低头冲水面招手,道:“过来。”

鱼鱼很快姿态优美地游到了她面前,仰头一咕噜一咕噜地吐着泡泡。庄清流冲它轻声道:“辛苦了,那么远,总是游过来找我。”

她说完,鱼在水里摇曳地摆起了薄薄的鱼鳍。

庄清流看着水面划出的一圈圈波纹认鲤鱼的话——“不辛苦,我坐船来的。”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第一次那个渔民送祥瑞金鲤的场景后,庄清流低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水面:“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鱼鱼当然不可能还出这种东西,于是绕着一株水草游了两个圆圈儿,冲她摇了摇尾巴。

梅笑寒在旁边看得十分惊异,不由来回转着目光,瞧着金红色鲤鱼的尾巴,道:“不是说鱼都不会记得东西太久,庄前辈,这条红鲤它跟了你很多年吗?”

梅思霁也握着剑在旁边低头感慨:“可见是假的。”

“不,是真的。”庄清流转头看看两人,道,“它原本确实转眼就失忆,现在能记得我,只是因为它成精了。而它能成精,是因为当初我嫌它傻,所以随手点了灵。”

梅笑寒:“???”

庄清流手指垂落拨弄两下,让水面漾出涟漪,道:“我小时候很多年,都是一直在水里的。当时满湖的鱼,经常没事儿跳起来就是一口,吃正在开的莲花。而它眼光高,别的都看不上,老想吃我,所以一会儿就被我打得直哭,一会儿忘了又来,又被打哭。后来我嫌它傻,于是就给它点了灵。”

梅笑寒:“……”

“点灵后,它当年就整天环绕着我游来游去,经常穿梭在我的荷叶底下乘凉,跟我讲远近发生的好玩儿的事情。”庄清流摸了摸鱼鱼乖巧的下巴,道,“后来我长大,它就一直住在我的莲苑水湖里,再然后这大半年知道我回来了,就跑出去一直跟着我,我在哪里,它就能找到哪里。”

所以游过大江大河,待过水盆瓷缸,有时候为了省力,还故意让渔夫把它捉住,装在鱼篓里免费搭船。

“……”果然是成了精的鱼,梅笑寒十分干脆利索地冲着一尾鱼祖宗道了歉,然后掏出自己的卷轴,唰唰唰以此为原型拟定了一个粘人精的人设出来。

庄清流对这个大创作家没话说,手指沾水嗖嗖弹了鱼鱼几下后,就从大石头上起身,继续转向了祭坛的方向。几个人一路上走着走着,哪里就会忽然冒出一朵大喇叭花,冲她们:“呱?唱歌。”

梅思霁:“???”

庄清流一言不发地转头,从梅花阑怀里摸出白玉短笛搭到了嘴边。大喇叭花霸好像顿时受到了什么惊吓,蓦地一缩数尺,花瓣儿紧紧蜷收到一起,挂在树上不开了。

“……”

又走着走着,旁边灌木丛里一个不起眼的瓜忽然啊了一声,语气有些忧伤地道:“我裂了。你们把我吃了吧。”

梅笑寒:“……!”

庄清流低头敲敲梅思归的小脑袋:“想不想吃?抱过来吧。”

“啾啾啾啾。”梅思归钻在庄清流衣领新奇地转小脑袋看了半天,似乎一直觉着看到的这些东西很眼熟,听到庄清流的话后,顿时热情洋溢地答了一句,然后扑棱飞过去,把瓜从藤蔓上摘下地抱了回来。

这是一个手瓜,只有手掌心大,顶端也只裂了一道很细的蜿纹,梅思归很高兴地并没吃,而是拢在翅膀里当蛋揣着,即兴开心开唱:“啾啾啾啾,啾啾 ̄”

庄清流看着它可爱的样子,笑着低头亲了一下它的小脑袋:“你要是刚才唱,大喇叭花会鱼死网破地把你包进去。”

梅思归:“……啾啾啾!”

“哈哈哈哈。”庄清流揉揉它,边走边道,“知道了,你想你的大鹅朋友了,想把瓜带给它们,对不对?”

梅思归抱着“蛋”冲她可爱点头应了声:“啾。”

庄清流嗯道:“很快就回去。”

梅思霁十分惊疑地看了好半天,路过一片草丛时不由转头,目光也落到了地上一个长出了土的白色大萝卜上。

结果萝卜冲她主动道:“不好意思,我是个空心萝卜。”

梅思霁:“……!”她没有说话!

她连忙从那个神棍萝卜旁边双腿顺拐地一溜烟儿跑开时,刚好见到一只色彩斑斓的没有见过的大虫呼啦啦从萝卜头上飞过,吃了它头顶的叶子。

梅思霁最后看了一眼……那萝卜果然是空心的。

原本以为只是一片灵气充裕的绿洲,可是这里所有的花花草草和鸟兽动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梅思霁刚转回头,就见一朵在土里到处游走的大蘑菇喝醉了似的,居然凑上来就要亲亲祝蘅的脸。

结果当然是祝公主凉飕飕给它丢了一簇火,把它烧成了锅底爆炸头。

梅笑寒:“……”

好像闻到了烤蘑菇的诱人清香。

这才是真正的蘑菇头,味道怪馋人的。

蘑菇头刚刚被烧清醒地哭哭唧唧跑走,又有一个绿色的东西还从身后的树枝上缠了上来,亲昵地冲梅花阑绕了个盘花脖子。

因为梅花阑身上有庄清流的琥珀珠。

庄清流立时在旁边顿住转过脸,认真冲盘下的大绿蛇道:“认错人了,松开。”

“???”蛇蛇似乎很迷茫,探头探脑地绕着大脑袋,哒哒凑梅花阑面前后,悬空着冲她歪歪头,似乎在打量。

梅花阑:“……”蛇都是睁眼瞎,两个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靠感觉。

她无波无澜地伸手一解,一脸没有表情地将蛇蛇解了下去。

蛇蛇不相信,又缠回来。

“……是真的认错人,没有在逗你玩。”梅花阑终于出声,身上的大蛇一下就分辨了出来,当场忽地嗖嗖游开,居然妖娆地落地化成了一个人形。

这时,本来被丢在房子里睡觉的梅思萼刚好甩着两只脚赶了上来,一拨开眼前的树叶就气喘吁吁地咦了声,看着不认识的美人儿道:“这是什么人?这位前辈是这里的主人吗?”

庄清流站在原地冲她笑起来,道:“她跟人能一样吗,你仔细看看,她那眼瞳是竖着的。”

除了庄清流和祝蘅以外,这种会成精化形的几人还是第一次见,梅思萼立马“啊”了声,撑腰惊奇道:“果然!”

但是这竖瞳不仅不慑人,还呈现了一点如花似玉的温柔。

最重要的是,似乎还挺眼熟。

她忽然凑近一点儿看得惊喜叫道:“庄前辈,这是不是当时在我们仙府里的那条蛇蛇!”

庄清流冲几个人举起了自己的小拇指,道:“不是。这是蛇妈。”

几人纷纷转头一看,正缠在庄清流手指上撒娇的这个小的才是蛇蛇!梅思归十分不满地大声“啾啾啾啾啾”,伸出爪子把小蛇从庄清流的手上往下勾。

小蛇露出两颗小虎牙冲它探头探脑,看上去超凶。

它只怕渡厄,它不怕别的。

梅笑寒重新看回能化形的蛇妈,有些神奇地试着问道:“你……怎么称呼?”

大蛇一溜烟儿给自己凹了个造型,羞涩地自我介绍道:“嘶嘶。”

梅笑寒问:“它说什么?它叫丝丝?”

祝蘅:“……”公主又给了她一个看猪的眼神儿。

连梅思归其实也没有听懂,只看到了这丝丝也要上来缠庄清流的架势,于是生气地嗖一下变大,挡在前面叉腰:“——啾!”

大蛇好像十分不开心地爬上来要和梅思归开打:“嘶嘶。”

庄清流忽然伸手,直接把梅思归给揉成一团睡着了,重新装回了袖子里——没办法,三岁看老,这毛崽子没法儿教育,已经定型了。

装好爱打人的小鸟,她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袋,拉开,喂给了面前的蛇蛇一颗蜜饯,冲它轻轻摸了摸:“已经是个有闺女的大蛇了,要端庄。”

大蛇很开心:“嘶嘶。”

“你嘶嘶,你闺女嗷呜。”庄清流又喂给她一颗蜜饯后,伸手往旁边儿一指,冲正在雨中撑着伞的梅花阑道,“学她。”

“学她的话,就很讨人喜欢。”

被说不端庄,蛇蛇好委屈,不过有蜜饯吃,开心。

梅思霁眼神儿开始变得不对:“庄前辈,你居然有蜜饯,还一直偷偷藏着偷我的橘子!”

“那要不然呢,专门给它带的。”庄清流将一纸袋蜜饯都给了“嘶嘶”。

小蛇“嗷呜”顿时羡慕地也游了上来,大蛇只用尾巴一卷,就把闺女挪到一边儿去了,一颗都不给吃。

“……”

很难相信这是亲生。

不,不亲生的也不这样,很难相信这是母女。

小蛇委屈地直露出两颗小牙嗷呜,庄清流于是决定上去哄三句。

最多四句,不能再多了。

梅思霁一看那个黄澄澄递出去的东西,顿时大惊失色地一捂袖子:“怎么回事?!怎么又偷我的橘子??!”

旁边的祝蘅顿时嫌弃地看了梅思霁一眼,手忽地随意一抓,下一刻,一股橘子皮的清香味迸开传来,她居然也偷了一个橘子三两下剥开吃了。

“????!”梅思霁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瞬间就愤怒地拔剑,冲祝蘅大声质问道,“庄前辈是我们家的人!她整天偷偷也就算了,你凭什么也偷我的橘子!”

祝蘅剥橘瓣丝络的手忽然轻轻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点不大喜欢这样的话。于是转头,凉凉瞥了梅思霁一眼,然后一点先兆都没有地嗖一声抬手,直接把她的剑抢进了手里。

可是抢完后,公主低头来回翻着看看,又觉得难看没有用,于是吧唧一声,随手甩出一道弧线,扔进了旁边的泥巴水潭里。

“……”梅思霁一下在原地站成了桩,简直惊呆了。

“?”梅笑寒像是什么孩子被欺负了的家长,立刻跑到了祝蘅面前,冲她面无表情的无声谴责和质问。

公主瞧她两眼,不仅没有丝毫悔过之心地满脸写满了“就是我丢的,可是你又能怎么样?”,甚至还心血来潮地忽然抬手,往梅笑寒嘴里也嗖得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

“?你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梅笑寒简直无法容忍,拒绝吃这瓣橘子地呸一声把它还了回来,“你这是要堵住我的嘴吗?!”

祝蘅:“……”

“用我们家孩子的橘子来堵我的嘴,亏你竟然能想得出来?”若说刚才只是有一点震惊,这会儿梅笑寒是真的非常来气,十分有理有据地冲祝蘅认真质问,“你到底干什么?我们家思霁说的哪点有错?!”

祝蘅面对面看了她几眼后,脸色莫名其妙冷了下来,忽地抬手,一下将剩下的半个橘子全部塞进了梅笑寒嘴里,瞬间把她变成了一个无辜的大嘴猴。

旁观的庄清流和梅花阑都有些吃惊:“……”

果然下一刻,梅笑寒简直气得冒烟儿,蓦然伸手一拽,低头三两下就把祝蘅手上方才包上的“大鸭子手套”给取了下来,一点儿都没犹豫地塞回袖子里:“还给我!谁要给你包手!”

祝蘅一双锐利的眼睛里无声溢出了暴风雪,一瞬不瞬地盯了梅笑寒两下后,忽然转头起身,自己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啊……呢。”梅思萼简直被这点变故惊呆了,迷茫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只好先跑到旁边,把梅思霁的剑捡起来随便擦了擦,塞回了她手里。

庄清流一言难尽地冲缠在手上的小蛇点了点,示意它去把祝蘅找回来。然后又抬眼端详了一会儿梅笑寒没什么表情的脸后,冲她道:“好啦,火烈鸟本来就是这样的,点火就炸。而且鸟都天生幼稚,一天呆呆的,你看思归什么样儿的,就知道了。祝蘅小时候那会儿,还差思归很远,都一百岁了还不会说话。后来渡厄都学会写字了,她还没学会。鸟脑子很小的。”

梅笑寒:“……”

她还没说话,刚才强行被揉睡着的梅思归也不知道是倔强还是不满意庄清流的话,顿时冲她鸟眼迷离到睁不开地大声反驳:“啾啾啾啾啾!”

“哈哈哈,好好好。”庄清流低头摸摸它,“你强多了,又乖。”

她刚说完,旁边风声呼啦一卷,刚刚飞走的鸟公主又脸色凉凉地飞回来了,落地瞥了梅笑寒一眼,没说话。

梅笑寒脑海中想着庄清流方才的话,目光也无声转开,不理她。而且转开注意力,有些犹疑地问道:“庄前辈,这里到底是哪儿?不是虞辰岳的地方吗,你的这些族人……怎么会都在这里?”

庄清流稍看她一眼:“你们这几天一直待在这里,祝蘅都没跟你们说过吗?”

“这几天大家都忙着养伤闭关,趁机静心打坐恢复灵力,都是各自才从房里出来的,我也没闲下来。”梅笑寒答。

“这样。”庄清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道,“因为普天之下,只有这一块儿地方还空着了。而其余的地方,除了无人愿意踏足的恶劣苦寒之地,哪里都被人类占满了。”说着低头,手上轻轻摸了几下梅思归的鹤羽,“而且——这里不一定就是虞辰岳的地方。”

梅笑寒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祭坛,探究地看着她:“什么?”

庄清流长睫无声垂落,声音缓而平静道:“我有一个师父,叫庄篁。”

梅笑寒:“?”梅思霁和梅思萼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庄清流的脸上。

连梅花阑也稍稍转头,看着庄清流的侧脸。祝蘅无声转眼,瞥了她一下。

“我知道桃花源这个地方,就是跟着她进来的。而这里周围所种的一圈桃花,确实是阻邪的,因为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

庄清流语气很随意寻常道:“这里面的玉蚌和秘境是我放的,当初遇到的剑雨是庄篁设的,祭坛和族人是祝蘅迁过来的,桃花源记是我让段缤一直在散布的,可长庚仙府的那些人是季无端引诱进来的,因为虞辰岳故意跟他泄露,让他知道了这个地方,助他杀人,拿他把柄。”

“可依我布下的结界,这里是不会那么容易为他打开的,所以是庄篁特意改过的。外面那些人也不会那么容易进来,都靠段斌来判断选定。”庄清流坦然道,“当时那些秘境无处可放,所以我只能挪到这里。而故梦潮被一场大火烧了,我的族人也只能迁来。我设下这些加诸了特殊阵法的白玉蚌,是为了之后我不在的极端情况下,可以困住一些肆意闯进来的人,这些人如果自己生了邪念,便入阵必死,而再往后有了那圈沙漠的围绕,这里面最中央的绿洲会很安全。”

“至于这个爱嘶嘶的大蛇。”庄清流一点手底下,道,“它跟最外面我设下的那层屏障是联通的,负责送一些误入的人出去,抹除他们的记忆。你们曾找到过的那几个讳莫如深的普通人,就是因为被它改过记忆才送走。”

虽然还是有许多地方存疑,但是梅笑寒恍然多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嘶嘶头上:“让一只蛇蛇守卫这里?就让它一个吗?”

庄清流挑挑眉梢,点点大蛇的脑袋,冲梅笑寒道:“你可以跟它对打试试。”

梅笑寒看着那只大蛇只会开心吃蜜饯的傻样子,于是来回扩了扩手臂,刚说了句“那我不必留力吧,要是把它打坏……”,整个人声音就戛然而止,砰一声被掀出了二十尺,安详睡进了人字形的大坑里。

梅思霁和梅思萼:“……”

祝蘅第一个抬脚走了过去,蹲坑边不说话地看她。

梅笑寒披头散发地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耳鸣一般地兀自大声问:“你在看什么?!快把我挖出来啊”

祝蘅这才动手,把她从深坑里刨了出来。

梅笑寒蛤蛤两下试了试手脚都没断,才顶着一头泥巴怀疑地眯眼审视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祝蘅只是往旁边的大坑伸手一指,道,“就是让你知道你还差很多,之前很多次都是我在让着你。你以后要是再对我发火,我就把你打成这样。”

梅笑寒:“……”

一旁的庄清流盖了盖脸,冲着讨夸的大蛇摸了摸头。

祝蘅看着梅笑寒好气的样子,忽然抬手,一言不发地为她拨了拨头上的土,又大喇喇用袖子直接蘸了水,一下蒙到了她脸上。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擦还是乱抹地到处糊了一通,但是公主这次不是在搞事,梅笑寒还是能感受到的。

所以就在她正想着庄清流的话,又开始怀疑这鸟是不是真的脑子不行,就见给她擦完脸的祝蘅忽然一伸手,戳到了梅笑寒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梅笑寒一脑子的谴责这会儿全部都像烟一样地滋啦冒了,没有脾气地一把拽过公主傲娇的爪子,三两下又重新给她缠了起来。

庄清流十分微妙诡异地站不远处看着,老觉着梅笑寒满眼都写着:“给你包,给你包,臭猫猫!”

这两个人,哈哈哈。

终于给自己重新又整了个鸭掌的公主表面没什么特殊表情,只是傲娇地低头上下翻了翻后,故意甩了个“这手艺也就还行”的神色。然后淡然地走回来,冲庄清流眯眼道:“这里是她的地方,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知道了又能干什么?”庄清流居然很有道理,“她都死了,那可不就是我的了吗。跟故梦潮和祭坛一样,都是我的。”

祝蘅凉凉瞥她一眼:“她没死。”

“那又有什么区别。”庄清流挑眉,“你都要把大家烧死了,还想回来当大王。你看谁理你。”

祝蘅:“……”

“所以对于故梦潮来说,她不如真的已经死了。”庄清流语气寡淡地转头,摸了摸追上来的大蛇和小蛇,点住它们的脑袋,“好了,故梦潮只是暂时封起来了,等到净化好的那天,哪怕我不在了,祝蘅也会带你们回家的。”

她当初留给祝蘅的那些灵箭,就是之后可以用来射碎结界。

而这个过程,本来还需要很多很多年。也许一百年,也许二百年,等到了那个时候,祝蘅也已经会很厉害,她可以带着族人返回故乡,可以重新布结界。

只是没想到,这二十年来,有另外的一个人日夜不辍地在故梦潮里面净化着怨灵。梅花阑淡淡看了祝蘅一眼,撑着伞和庄清流一起转身,平静道:“你不在了,无论多少年,等里面重新好起来,我也会替你带它们回去的。”

庄清流转头看她,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很特殊的感动。

她本来在和庄篁动手之前,先去杀了仙门百家那些人,就以为除干净了隐患,哪怕之后只有祝蘅一个人守岛,故梦潮也可以许多年安稳无虞。可没料到还是想得太简单,没料到之后还有那么多的变故。

祝蘅凉凉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道:“自以为是,你死了,以为我能守住吗?”

“你为什么不能?”庄清流抬头拨弄着伞面下的游鱼,语气深远道,“如果她当时跟我一起死了,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你问问之后数年间会执掌仙门的这批人,他们会再动手吗?”

祝蘅忽然深深看着她,她嘴里那批人,都是当初在故梦潮求学时,被有意挑出来教导过的裴熠兰颂季无端等人。公主心里忽然有点糟心,仍旧挑剔道:“哪怕是他们不会因为觊觎而动手,那之后呢,这些人又能活多少年?”

“有些东西是迟早的事。之后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我活着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庄清流似乎终于嫌她烦,于是低头把梅思归两下揉醒,转着她的小脑袋道,“宝贝,骂她!”

梅思归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对祝蘅的不喜欢显而易见,睁开迷离的鸟眼就开始大声:“——啾啾啾啾啾!”骂得可来劲,呆毛竖起来。

祝蘅:“……”

庄清流忍不住笑好半天,将它捏住嘴放下地:“好了,可爱的小鸟骂人都是适可而止的,骂两句让她知道就行了。”说着自己转身,从身后一棵大树浓密的叶子中拎出了一直偷偷尾随、还意图躲藏的两只母女蛇。

“嘶嘶”顿时不好意思地用尾巴一卷,将一捧果子递到她面前,示意只是想将这个好吃的给她,不跟了。

蛇感觉的好吃的自然跟花精不同,庄清流接过这捧看了就会中毒的幽蓝色蛇果,还是不忍拒绝一只蛇蛇的好意,于是使了个障眼法,假装往嘴里扔了颗,道:“果子很好吃。”

蛇蛇很满意,母女双双暂时不跟了。

结果被放下地的梅思归在旁边探头探脑地听到后,十分装模作样地在庄清流身边来回绕着踱了好半天步,然后忽然飞快地探出脖子,吧唧啄了好大一口。

它还以为是庄清流本来不想给它吃,于是啄完拔腿就跑,结果还没跑出五步……就仰面倒地,活活摊成了一张饼。

“……”庄清流仰头看看天,才弯腰把它抱起,将耷拉出来的一点小舌头塞回去,”梅畔,我想把这只笨东西扔了。”

梅思归只有鸟眼能转地翅膀摊平:“……阿啾啾!”

“哈哈哈哈哈哈。”梅思霁和梅思萼爆笑得好没形象,互相不忍直视。

梅花阑大概也十分忍不住地低眼抿了抿嘴,把它软趴趴控制不住的翅膀往回阖了一点儿,撑着伞露出两个酒窝,小声道:“你扔,扔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再去捡回来。”

梅思归顿时用迷离的鸟眼冲她可爱的表达亲亲脸:“啾啾。”

庄清流藏着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低头,瞧了会儿这呆鸟的傻样,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脸。

没办法,自己从蛋里抱出来的小崽子,傻的也要一直养到一百岁。最后能达到祝蘅那种样子就行了,更何况梅思归还比同龄时期的暴躁公主要强。

还是可以要。

祝蘅反正自我感觉良好,甚至颇为嫌弃地袖手旁观了好一会儿,才从袖子里一摸,嗖得弹了颗小药丸到呆鸟嘴里。梅笑寒悄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眼公主面冷心热的样子,没有出声。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巨大庄严的青色祭坛外面,庄清流脚步分毫未停,直直顺着长阶走了上去。不过这次有了她的带路,里面再也不弯弯绕绕,几人很快又进入了熟悉的闪着幽绿色荧光的大殿。

庄清流从踏进去的第一步,目光就远远落到了地面上,无声安静地深深看了很久,直到走到最中央的地方,才忽然问道梅花阑:“你知道这个祭坛是用什么材料修建的吗?”

梅花阑没出声地转头望她。

幽绿色的空间内,月白的刀光很快出鞘蔓开,直直悬照在了地面上,庄清流也没说话,让几人自己看。

梅花阑心里好像划过了一点什么东西,视线垂落于地面看了一会儿后,也轻轻眯起了眼睛——她们上次来时曾剧烈掀飞的这块地板居然已经完好无损了,甚至连一丝痕迹也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