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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谨瑜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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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将夏

作者:谨瑜

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99668

备注:

前世的死于非命,这一世不求混的风生水起,有钱、有房、能自保足已。

偶尔抽风之作,看文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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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专毕业后,我做过很多工作。店员、收银员、文员、秘书(因被老板咸猪手,愤而殴打后惨遭解雇)、酒店清洁、公司前台…在我不入流的学历基础上,做了无数三四五流的工作。

我叫许一凝,老爸给取的名字。大意是希望我性格纯良至始如一,如梅凝香高洁之类。显然我的所做所为让老爸失望了。不过,大概老爸只能在棺材里闹腾了。

初二时,老爸和老妈闹离婚未遂,离家出走,夜里醉酒,很不小心的掉下不太稳固的桥栏,淹死了。尸体在水里泡了两天才被发现,捞上来是已经面目全非的浮肿尸体,是我初二一整年的噩梦。

背着书包回家的路上,到处都是议论声,他们似乎忘记了,背地里说人是非最基本的隐秘原则。

“唉,真是惨哪,老许一死,剩下这孤儿寡母的。老许虽然好赌,可至少还有份工作,现在可怎么过呀!”

“可不是嘛,听说前几天闹离婚,闹的可凶了,说是老许外面有人了。”

“这倒没看出来,老许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还敢找三儿啊!”

……

各种留言不断刺痛着耳膜,真的,真的,很厌烦。其实在我的印象里,老爸对我还是还好,除了最后的那几个月,在我和老妈变成托油瓶之后。

老爸下葬那天,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悲剧气氛,或下着阴雨,或泣声流散。具体可以形容为秋高气爽,万里晴空,时而有鸟儿鸣翠飞过。老天见老爸的最后的表情,太过的晴朗,于是我为老爸的死感到哀痛了。

没有两个月,当我回家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叔叔。老妈刚好从厨房出来,笑得眉目含春。像是意识到什么,看一眼那个人,他亦真诚的对我笑。再看一眼老妈,她正暗暗对我使眼色,下巴一扬指像那个男人。基于对我那死老爸的忠诚,我很坚决的无视老妈的“媚眼”,开门,进房,甩门,一气呵成。老妈在外面吼

“许一凝,你这是什么态度,没看见有客人坐在这里吗?你书读到哪去了”

扔下书包,将头蒙在被子里,假装,一切都只是梦。其实死老爸还活着,老妈也没找男人,我还是愚昧无知的快乐着。可是脸上的湿意对我讽刺道:你他妈做什么梦呢?

朦胧中,耳边传来那个男人劝慰老妈的声音“哎呀!算了算了,小孩子嘛?都喜欢使点小性子,别生气了,来,我给你做几个好菜。”

第二天,胡乱吃了点东西,提起书包走出家门。在学校呆了一天都没回家,我矫情的希望老妈会找来。结果,等到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我后悔了,我不该拿自己的小命,去考验老妈本来就不够厚实的爱心。

好吧,我认命了,等我晕晕乎乎的到家门口时,家门口聚集的看热闹的人和从家里传出的锅碗瓢盆的碎裂声,告诉我有事发生。

还没有等我靠近家门,一个庞大身躯从里面冲了出来。她正回头骂骂咧咧,冷不防和我撞了个满怀。“你瞎啦,没看见…一凝。”我想,我本就发育缓慢的小胸脯,经受这庞大肉盾的拍击之后,悲剧了。

“姑姑”,忍着剧烈疼痛,咬声叫她。

还没缓过劲来,姑姑一把抓起我的手臂,提小鸡儿似的,把我拽到一边。瞥一眼周围,看所有人都注意着屋里,才压低声音道“一凝,你妈找男人了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定下来。看我没说话,姑姑狠拽我一下。

“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个骗子,他是为了你爸留下的房子,才和你妈搞在一起的。我们劝了你妈一上午,她就是不相信。凝凝,你还小,没了房子,你怎么生活呀!一定不能让你妈跟那个下脚货在一起。”

姑姑四十好几了,也许平时伙食很不错,脸上油光红亮。说的激动时肉都皱在一起,充满了小市民的市侩气。

房子,我几乎都忘了,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不管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我阻止不了我妈追求“爱情”的脚步。我妈这个人,怎么说呢。还是挺天真烂漫的,只要她看上了那男的,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事实如我所言,那个男人,在一周后,堂而皇之的搬进了我家。而我在一次又一次,扔他行李,又一次又一次挨老妈板子后,越来越少回家。老妈被爱情滋润的整天的眉眼带骚的样子我不爱看。有一天,我回家换件衣服(那三天没洗澡了)老妈正在晾衣服,见我进来,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可这并不代表你这个吃白饭的可以忽视她的存在。我直接进房甩得房门震天响。可没三秒钟门又开了,老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来不及晾的大红色三角裤张嘴就开骂。我看着她额嘴巴开开合合,那条短裤被她晃的忽上忽下的眼晕。只听清她说她可以没有亲情但她不能没有爱情。

我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呵,老妈和小学教数学的在一起,怎么涨的语文水平。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回过家。

后来,我认识了黄毛,认识了春子。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挑逗酒吧里的男人。再后来,没有未来……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带进了龙帮,经历了那么多的人情冷暖,她早就不再期待什么,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不记得第一次用到砍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那种感觉正逼着她走向地狱。每次眼前那片血雾都能把她逼疯,只能用更多的血来洗去这种恐惧。

渐渐的杀的人多了,也不再有任何感觉,只有午夜梦醒的时候,右手不知觉颤抖提醒着她还残留了没用的良心,那时她自己都会呲笑。

在龙帮7年,她有了另一个名字,蝎子。身为一个漂亮女人,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眼神看她,她坐上了帮里的第四把交椅。

在帮里就是这样,有人想上去,就有人下地狱。她就是这样,任务结束后回住处的途中被几十人堵截,铁精钢也抵不过人多不是。再杀了十几个人之后她力竭的倒下了,看着那一张张嗜血贪婪的脸她突然觉得厌倦。

但是,的这些肮脏的手都没资格结束她的生命,反手握刀插入心脏的时候,许一凝止不住的抽搐,槽,真他妈疼!

作者有话要说:分两次写的,感觉可能不一样了,坚持!坚持!

☆、2

成国公府和往常一样,主子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下人各司其职。

五房的一处院子里,一个小女孩刚从生死线上挣扎过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很难想象这是一房大小姐的院子,但这个大小姐也确实有些名不副实。

小女孩仰靠在枕头上,神情有些呆滞,小丫鬟扭了手巾给她擦脸。她看了小丫鬟一眼,是她的两个丫鬟之一,管着她的日常生活,是贴身丫鬟,叫小梅。另外一个叫小竹,管着她的吃食。

小女孩姓姜,名夏,名字是她爹取的,她出生时已是春末夏初了。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们的名字都是以“瑾”字扫尾的,庶出就没有这个规定,毕竟嫡庶有别。

********

小梅端着白粥,舀起,吹了吹,递到小姐嘴边“小姐乖,张嘴”。小梅自己才11岁,比姜夏大5岁,半大孩子装作老成的口吻特别的喜感。姜夏机械地张嘴吃了,眼角却瞥见门口一道身影一闪。

“陈妈妈,小姐病了的事真的不上报吗?不会出什么事吧?”小竹这几天都提心吊胆的。前几天小姐病得很厉害,小梅找她说要请大夫,怕小姐熬不过去。

小竹本也是要去的,但是天很晚了,往常这样的情况不知发生过多少回了。刚开始府里还来个人看看,四太太也来过,可次数一多大家都烦了,一个庶女,谁耐烦三天两头被你折腾。

小竹去找陈妈妈,她是小姐的奶娘,有她发话,出了什么事自己也好交代。陈妈妈只是来姜夏房里看了一眼,让小梅打井水给小姐擦了身就完事,如今照样没事。

“怕什么,你以为这府里还有人会有空管小姐一个庶出的。这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对了,昨天不是分下来几两燕窝吗?反正是劣等的,小姐病了吃了更不好,还不如给我那小孙子吃了,替小姐挡了这灾祸。”陈妈妈一脸诚意,眼里却满是算计的样子。

小竹见怪不怪的应了。

转眼几个月过去,姜夏每天都听小梅在耳边念叨国公府里发生什么,那个丫头爬上了主子的床,那个小姐由写出了几句诗的了国公府夫人的赞赏。大事小事,事无巨细都想姜夏汇报。

姜夏看着小梅,心里其实是愧疚的,她以为护着的是她家小姐,但其实,她家小姐早已往生。

几个月的观察,足够一个人从震惊和恐惧中清醒,人对生存的渴望,是执着的。

几个月,姜夏看清了这里的人和事,六岁的身体里是二十几岁的灵魂,这已经是姜夏令人无法超越的优势。

成国公有五个儿子,三个嫡子出自国公夫人,两个庶子四老爷和五老爷。五老爷也就是姜夏的父亲。

姜夏是不足月出生的,一生下来就身体虚弱。方姨娘在五太太怀孕时,爬上了五老爷的床,五太太当时就气得差点吐血。

方姨娘只是一个二等丫头,据说生的一脸狐媚相,五太太也不喜她,让她当个二等,平时都离正院远着,可就那次被她钻了空子。

五太太一心盼着肚子里是个儿子,好重整正房太太的威风。可天不遂人愿,姜夏生下来之后,五太太当场就晕死过去。

五老爷早盼着是个儿子,可没想到是个女儿,没了兴致,随口取了个名字就去了方姨娘的院子。

自从怀孕就诸事不顺,五太太对这个女儿就像隔了一层,虽然想宠着,可一看到方姨娘那狐媚样子就恨,从此也有些厌弃这个女儿。

姜夏两岁的时候,五老爷姜柏诚调了外任,虽说是庶子,但不得不说,五老爷精于世故,很会做人,当官也有几分真才实学。

这次到外面历练,不意外的话,回来之后不是外任升官,就是留京。

五老爷调任下来时,是打算带了五太太和小姐去任上,留下方姨娘,这也是五太太的私心,五老爷是要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姨娘说什么。

可是动身的当头,姜夏病了,打乱了五太太的所有计划。五太太自然不能说扔下姜夏自己走,就这样又被方姨娘钻了空子,五老爷上任不能没人照顾,方姨娘跟着走了,五太太只能盼着姜夏病快点好了再走。

可是等了半个多月,姜夏一直不见起色,那边夫人交际总不能让一个姨娘出面。最后四太太主动站出来说帮着照顾姜夏,五太太千谢万谢的走了,姜夏就这样留在了府里。

听说五太太去了任上没一年就怀上了,生下了儿子,过了一年又生了一个女儿。今年儿子已经四岁了,女儿也三岁了。

对于五太太是否厌弃自己的事情,姜夏或者说蝎子并不在意。她信奉一条准则,那就是无论在哪个朝代,只要你是有价值,可以为别人利用的价值,那么你就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姜夏从来没有想过要靠五太太的喜好来生存,试问连亲情都靠不住了,还有什么值得你去争取的。她能够猜到五太太的心思,所以心底里也更加瞧不上这样的母亲。

现在虽然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但是自己才六岁,还是庶出的,更让人抓狂的是这个身体,动一下就气喘吁吁,整个一个废柴。所以锻炼身体成为首要任务。

开始,只能让小梅搀扶着在房间里走走,反正那两个也不耐烦在这里呆着,姜夏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小梅对小姐很尽心,小姐想好起来也让小梅很高兴于是更加尽心的服侍。

半个月里,姜夏已经能到院子里走上一圈了,回到房间,小梅到了水递到姜夏手里。

“小梅,你记着我能起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小竹和陈妈妈也不要多说,知道吗?”姜夏一脸的严肃,小梅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改知道的都看出来了,小竹和陈妈妈不是真心服侍小姐。

“小姐放心”简单的四个字,确实郑重的承诺。

时间到了六月,真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京里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们又有了乐子。每年的这个时候,京城里排的上号的府第轮流举办赏荷宴,今年正式成国公府。

这几天,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府里也异常的热闹,难得有这样的盛事,场面必定很大,赏钱也多,下人们自然跟着高兴。

五房的院子里和往常一样的寂静,姜夏就像看戏一样被隔绝在这场热闹之外。每天照常吃饭锻炼身体,现在已经能在院子里跑上一圈。

天气渐渐热起来,姜夏每天在屋子里也不出门。只能等到晚上躲到后院去加紧锻炼。

清晨的天,几许霞光掩映,朝阳也显得和煦。

赏荷宴的举办,给成国公府带来不少人气。门口车水马龙,二太太呆着几个妯娌在门口迎着,世子夫人在内堂安排,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姜夏在院子里遥望想热闹的正院,丝竹之声连五房偏院都能听见。她自顾自己的生活还来不及,没时间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过了正午,姜夏累了一上午,小梅去端饭菜很久没回来。倒了杯水先垫垫肚子。又过了一会,小梅气冲冲的进来,看见小姐坐着等她,又一脸的惭愧。

“小姐,那些厨房的婆子太欺负人了,说今天赏荷宴,没空管我们的饭。”说着眼睛又泛红。

去了这么久空手回来,姜夏也猜到了几分。

大家族里这样拜高踩低的事情是常有的事,姜夏也不在意,只是现在实在有些饿了,房里却是连盘点心都没有。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小梅听见却笑不出来,眼泪道是留下来了。突然她眼睛一亮,跑了出去。

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陈妈妈训斥小梅的声音,继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梅端着一盘点心进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右边的脸肿的老高带着指甲刮出的血痕。她将点心搁在茶几上说道:“小姐,你先垫垫肚子,等玩一会我再去厨房看看。”

姜夏看了一眼盘子,是一盘吃剩了的栗子糕,已经不是块状的了,被揉得乱七八糟。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不给你点颜色,还当自己是根葱了。

姜夏是冷漠凉薄,但是不代表别人欺负了自己的人,她还得忍着。自己一个小姐饿着肚子,她一个奴才居然随手就是一盘精致糕点。

姜夏没有去动那盘点心,拉着小梅看她的伤,这是却听见外面一阵娇声笑语。小梅会意出去一会进来说道:“是大小姐呆着几位小姐要去看荷花。”

姜夏神色平静道:“小梅,陪我演一场戏……。”

姜云瑾呆着几位小姐去赏荷,正好要经过五房前面的路,正要经过五房,突然草丛里窜出一个身影,正撞到了位粉衣小姐就跑,那位小姐惊的尖叫起来,姜云瑾反应过来立刻厉声喊道:“哪房的奴才这么不懂规矩,还不把她抓过来。”

跟着的丫鬟婆子早就将她按了下来,只见那小丫头一身草屑和泥土,脏兮兮的。被丫鬟婆子抓着,却还是往嘴里塞东西吃,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就怕别人来抢似的。

☆、3

旁边抓着她的婆子看清她手里抓着的栗子糕,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两个婆子把小丫头架到姜云瑾面前,看她一身的脏样,姜云瑾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你是哪个院子的小丫头,惊了娇客竟然还敢跑。”姜云瑾着实怒了,今天是自己树立名声的好时机,竟出这样的事,已是扫了兴了,于是口气更加的严厉。

等了半天,那小丫头也不答话,只顾着舔着手指缝里的栗子糕屑,把一众小姐恶心的。那婆子看出大小姐发了怒,大起胆子伸手拧了小丫头的耳朵厉声说道:“大小姐问你话听见没有,小贱蹄子就是欠收拾。”

那小丫头舔完了手指,又被拧了耳朵,疼得大叫起来“疼死了,你这死奴才。” 这话一说出来,那婆子立时火了,等着这么多娇客又不好失礼,只能往死里加重手上的力道,小丫头耳朵上被掐出了血。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惊叫,“小姐”

小梅冲了出来,用力撞开了两个婆子,把姜夏护在身后。看到姜夏耳朵上流下好些血来,更是眼睛通红地骂道“那个挨千刀的把我们小姐作践成这样,我就是拼死也要禀报了国公爷,把这些欺主的奴才拉出去打死。”

姜云瑾终于反应过来,“你是那个院子的丫头,既是看着小姐,怎么让她在这草丛里,成何体统。”

小梅像是才发现周围的衣香丽影,惊得忙对着姜云瑾跪下来说道:“回禀大小姐,我是五房的丫鬟小梅,这是我们小姐,今天是赏荷宴,奴婢……奴婢想着厨房忙着不得空闲,就去向小姐的奶娘陈妈妈要了碟点心,先给小姐垫垫肚子,哪知道奴婢刚出去给小姐沏壶茶,回来就不见了小姐,这才跟着找了出来。”

这话是个人听了都会觉得有问题,这个丫头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但是从话里话外姜云瑾也听出了点门道,当着这么多的娇客,也不好做什么,打发了贴身的丫头去正院叫人。

本来就忙得很,也不知道有没有空管这些腌臜事。

过了一会,三太太和四太太赶了过来,问清了情况,三太太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四太太面上却尴尬。

要管家事,外人当然不好在场,姜云瑾领着娇客们回了正院,一路的赔礼。两位太太带人进了五房,坐下半天,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两位太太当即脸色就不好了。

等了半天,有知道内里的人暗里给陈妈妈捎了话,陈妈妈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后面跟着小竹。一进来就给两位太太优势磕头优势赔罪的。

“哼!陈妈妈好大的架子,我们这里等着你一杯茶等了这半天。”三太太是国公夫人幺子媳妇,平日都是被人捧着,今天却为了奴才受半天的气,口气自然冲得很。

四太太本就是自己主动要揽下了照顾姜夏的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要是处理不好,又要被三太太拿到老太太面前告状。

“陈妈妈,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把小姐照顾成这样。”

“奴婢该死,奴婢本是出去给小姐端饭去了,才出去,这两个丫头就看不住小姐。”陈妈妈脑子转的也快,马上就想到了这个理由。又给小竹使个眼色,小竹马上出去沏了茶进来。

“哦,这样的小事,不让专管吃食的丫头去,道要劳烦你一个奶娘亲自跑一趟。”四太太看惯了这些婆子的推脱的嘴脸,自然不上当。

“照顾小姐是奴婢分内的事,再说奴婢亲自跑一趟也放……啊……”。

陈妈妈还没说完,迎面飞来一个茶杯砸在了她头上,那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脸,引得陈妈妈杀猪似地叫起来。

“这都过了正午多久了,去端饭,你这是说给谁听?果然是奴大欺主了,听说小姐房里连盘点心都拿不出,你一个奴才道是把吃剩的点心给小姐,你好大的胆子。”越说到后面,四太太就真气了,声儿也愈加的拔高。

陈妈妈的行为已经不是一件小事,她这是狠狠地打了成国公府主子的脸面。

“四太太,这话怎么说的,这是污蔑啊!太太,奴婢对小姐衷心服侍,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正午小梅来讨点心,奴婢以为是她自己吃,就将吃剩的那盘给了她,奴婢真的不知道是小姐……”陈妈妈反应过来,立时噎了声,这样说岂不是承认了,她一个奴婢比小姐还阔,越想越怕,头上的汗也跟着下来。

“平你怎么说也不能让人相信,李妈妈,你带着人去她房里搜,我就不信还找不出这猫腻来。”三太太好整以暇的瞥了四太太一眼说道。

四太太赶忙叫了贴身妈妈也跟了出去。

很快,出去的人进来手里的东西也捧到了两位太太面前,陈妈妈再不敢喊冤,直接就摊在了地上。妈妈们手里拿的有好几对赤金簪子,还有两批上好的锦缎。都是去年五太太送回来的年礼中姜夏的那一份。另外还有好些银子、首饰。

“我到时不知道,一个小姐的奶娘这样阔绰,难怪随手就能赏出一盘栗子糕来。林妈妈把她们两个给我关进柴房去,等过了今儿的赏荷宴,再收拾了。”婆子们快就将人拉了下去。

四太太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姜夏,强压下心里的厌恶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关怀和疼惜“好孩子,你受苦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再不可一味的受着,知道吗?”

“是,四婶婶。”姜夏心里不屑这些人装样子的摸样,但也知道古达后院里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两位太太走了以后,五房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小梅服侍姜夏沐浴换了衣裳,刚坐下就听到外面问道“九小姐在吗?”

姜夏猜是派了新的丫鬟婆子过来。

果然四太太派了个妈妈过来,还有两个丫鬟,看着也很是谨慎的样子。出了这样的事,虽然知道五太太对九小姐也不是放在心里疼的,但是还是面上得过得去。

派了吴妈妈和两个院里的二等丫鬟过来服侍,之前还特意交代要小心服侍,另外送来了两百两银子。院子里每个能顶事的,吴妈妈当仁不让的直接接过了院里的大小事务,分派了任务。

两个丫头一个叫茗竹,管了吃食。一个叫玉兰,就管了姜夏的衣衫首饰。小梅照样是贴身伺候着姜夏。

姜夏现在什么事都不用管,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恢复身体。每日晚上没人,她就像前世一样偷偷练拳。虽然能在龙帮混出来更多的是靠着一股不要命的拼劲,但是七年的时间,拳脚功夫也学了不少。

****

十一月的清晨已经有些凉意,快到年关,府里也变得忙碌起来。

又是将近半年的时间,姜夏没有白费,长期的锻炼已见成效,前世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早被她打得虎虎生风。

现在的她只是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不去关心其他的事情。陈妈妈和小竹的下场也只是听听就过去了,因为早就看惯了生死。

这样悠闲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下旬就被打破了,原因是年关将近,这个房子的主人回来了。

☆、4

小梅虽然是个小丫头,但是在五房好歹占了个一等丫鬟的名头,人也很机灵,串串门什么的经常能带回些小道消息。

有了茗竹和玉兰,她们本来又是四房,自然那边的消息也能传到姜夏的耳朵里。

刚来到这里到现在,足够姜夏了解一些事情,她的这位父亲到是个当官的好手。能够由一个小小的庶出得到皇上的青眼外派一个这样的官职,说没有本事谁信。

如今姜柏诚带着一家子人要回京了,在别人眼里对于姜夏来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父亲仕途一片光明,她这个女儿的身价也跟着上涨。

人就是这样,习惯了拜高踩低、曲意逢迎,风向一变下人的嘴脸也变了。对于五房的事也上心起来。

四太太本是要派人过来收拾屋子的,只可惜被世子夫人提早了一步。下晌四太太又派了人来,说是给姜夏量尺寸好做冬衣。

四年来差不多快被人遗忘的五房,一下子炙手可热起来。

老子在外政绩突出,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年就该升迁了。回来要是看见五房院子破旧冷清,女儿清汤寡瘦,国公府也没面子不是。

趁着这段时间,姜夏终于感觉自己有了那么点国公府小姐的实惠。

终于在这天的正午,姜柏诚带着一家人到了抵达国公府。听到消息的时候姜夏正在练习狙杀动作,因为年龄的关系,手脚还是有些限制。小梅在门外把风,正房派了个小丫头来通知说五老爷和五太太快到了,各方都去正房见见。

玉兰给她穿上前几天送来的新衣,鹅黄色的锦缎料子,衬得人也粉粉嫩嫩的,如果忽略姜夏常年平淡甚至面瘫的表情,这一身还是很讨喜的。

收拾得宜之后,随着来接的丫头超正房走去。姜夏到的时候,屋里差不多占了一半的人,正堂上坐着一位面目慈和的老太太,头上戴着镶宝石的抹额,显得富贵又庄重。下首第一位坐着一位想来应该是世子夫人,那通身的气派也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她外穿一件绿色绣梅花褙子,里配一件月白色宽袖长裙。发髻上简单的几只簪子价值不菲。她虽然端坐上首,举手之间却显出几分慵懒,嘴角含笑如春风。

坐在世子夫人下首的那位夫人,面目平静甚至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清冷。姜夏听小梅提起过二房夫人是翰林院元老林景之的嫡长女,嫁给二老爷算是低嫁,而且二太太的性子也有些傲。

国公夫人见姜夏进来,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慈和并没有什么变化。国公夫人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去想巴结谁,即使实事需要也很难改变习惯了居高临下的态度。

姜夏按照吴妈妈的引荐向在座的行了礼,仪态大方,六岁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完全不露怯,国公夫人眯眼认真打量了一下才笑着开了口:“这就是老五的大丫头吧!嗯,规矩到时学的不错。”

说完这句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她身后的一个颇为沉稳的妈妈热情的上前道:“这就是九小姐啊!长得真是好,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来这边,五老爷和五太太也快到了。”

过了一刻钟,丫头进来报说五老爷五太太回来了,继而响起一阵脚步声,丫头打了帘子,进来一位贵妇人,虽然脸上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五太太一进来,在座的太太小姐们都瞧了过去,这一眼可谓是各怀心思。

五太太穿着掐花对襟外裳配上绣绫群,虽然力求低调,可是任谁看到她头上价值不菲的镶红宝赤金头面也不尤多看了两眼。她身边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身淡粉色外裳衬得粉雕玉琢,看见屋里人多倒也不害怕,只是被这么多人打量有些脸红,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望了国公夫人一眼就恭敬的低下头。

国公夫人眼里的锐利一闪而逝,姜夏就像看戏一样暗暗扫过这些人的表情。

五太太的到来让原先热闹的屋子顷刻变得鸦雀无声,五太太像是完全不知道似的,恭敬地给国公夫人行礼。

“老太太万福,媳妇四年未能在老太太面前尽孝,实在惭愧,哦,这是云馨,云馨快,给你祖母磕头。”五太太话语间的情真意切,谁也挑不出她的不是来。

“云馨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这一声娇声软语让国公夫人笑开了眼,再看那一双天真无杂质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老太太似乎更加的欢喜忙道:“快起来,快起来,这天也冷起来了,可别冻坏了。”

众人极力克制又表情古怪的看了姜夏一眼,怜惜、呲笑、讽刺、嫌恶尽而有之。

同样是五太太的女儿,这前后反差之大,让众人有了看好戏心态。姜夏仍然规矩的站着,表情还是那个表情,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

国公夫人和蔼的拉着云馨的手说:“你没见过你姐姐吧!来九丫头快过来拜见你母亲和妹妹,都四年没见了,别生分了。”

五太太顿了一下,看见走出来的姜夏,眼圈立刻红了,像是要哭出来却又怕惊了老太太,就那样强忍着眼泪却是流了下来,语调颤抖“夏…夏儿,我的夏儿,怎么瘦成这样。”

五太太搂着姜夏,抚摸着她的额发,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宝物。姜夏觉得这样的场合自己是不是也该流几滴猫泪,也许是冷漠贯了,使劲逼自己也只是红了眼圈,猫泪却一滴也没有。

姜云馨从出生就没见过她这位姐姐,她娘也很少提起,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姐姐却抢走了娘的疼爱,让她立时对姜夏充满了敌意。到底还算是年纪小了,这样明显的表情在座的都尽收眼底。

国公夫人用手绢拭泪,终于好像不耐烦的开口笑骂道:“好啦!好啦!这大喜的日子就喜欢引我这老太婆不安生。”

五太太赶紧赔罪,又说了些任上的趣事,众人一片和谐热闹景象。

五老爷带着儿子给国公爷请过安进来给国公夫人请安,五房的长子叫姜凌毅,虽然才五岁,却很有一番大人的做派。

五老爷很是看重这个长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因此姜凌毅看多了这样的场面自然应付自如。

五太太拉着姜夏见过父亲,姜柏诚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好”。

在正房聚了吃过了午饭众人就散了,姜夏回了五房梳洗了一下马上就被五妈妈领着去了五太太那里正是请安。

“母亲请喝茶”姜夏虽然才六岁,声音和相貌上那股子清灵之气却是浑然天成,此刻跪在五太太面前神情安然,礼仪也无可挑剔。

五太太疏远了女儿四年,心里着实是愧疚,有心跟女儿亲近,于是赶紧拉了她起来吩咐旁边的丫头捧了个匣子过来“这是娘每年在你生辰说是打得收拾,都给你收在一起,夏儿,你别怪娘,那时你病得重,你父亲那里又离不了人……”。

姜夏在心里鄙视她的虚伪,把两岁的女儿仍在这里,现在有儿有女了,心满意足了回来才想起愧疚,她病入膏肓的时候,跟个奴才抢食的时候怎么不见关心一下。但凡有一点心,她一个五房长女也不会落得那样的境地。

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得过得去。“母亲不必伤心,女儿过得很好”。安慰人,姜夏她两辈子都没经验。

这本来说是安慰,可是这样清灵不含杂质的声音却显得有几分疏远,好像在说是,放心吧!你不在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五太太当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姜云馨却突然出声道:“娘,姐姐不会怪你的,娘这么好,而且我们不是也时时想着姐姐了吗?”声音甜软。

五太太搂着姜云馨,满眼的宠溺,“你姐姐长大了,哪还会像你一样天天不省心的赖着娘。”

姜云馨看着五太太和那些小妾斗,心里早就心思百转,只是年纪小不大会掩饰,此刻就满是得意的看了姜夏一眼,见她没任何反应,顿时觉得这个姐姐木讷没趣。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不懂的地方,描写手法也不熟,有点吃力

☆、5

姜夏想,在这个府里自己没人、没钱、没势,要设想将来还真有点飘渺。其实她和五房这群人没怨没仇,即使亲近也不能怎么样,可是也许因为她继承的这具身体的抵触,只要看见五太太等人就觉得膈应。

即使是姜夏自己也对这群人很不感冒,她才六岁,即使十四出嫁,在这个家也还要呆上八年。困在这样的府里,天天无所事事,勾心斗角,她可没兴趣。

五房的主人回来了,茗竹、玉兰和吴妈妈自然是要回原处的。吴妈妈倒是无所谓,但是茗竹,姜夏是想留下的。这么久的时间,是什么样的人多少页能看得出来,茗竹是奴婢里少有的性子,跟着谁就一心的想着谁。

姜夏在这个府里,总共就两个得用的人,培养一个衷心的人很不容易。最重要的是,茗竹不是家生子,而且是个孤儿。

姜夏想留下茗竹又不想要其他两个的事情当然不能直说。趁着五太太叫了牙婆来买丫头,姜夏直接提了,当天院子里就多了四个丫头,两个是五太太亲自□过的,两个是新买的,院子里也只剩下小梅和茗竹这两个最有资历的。

小梅和茗竹直接提了一等丫头,剩下的五太太□过的一个是红玉,一个是紫苏做了二等丫头,买的两个在院子里做洒扫。

有了主人虽然生活上有保障了,但也意味着有无数的麻烦等着自己,第一个就是请安问题。

每天早上固定时辰,姜夏起床跟着,让小梅和茗竹穿衣洗漱,稍有能够清醒的时候走出门的。

第一次请安,小梅和茗竹使出浑身解数欲将姜夏打扮成可爱可亲的粉娃娃,毕竟四年没见,母女两不免生分。

姜夏因为还在不清醒状态,任她们折腾,最后迷迷糊糊到了正厅的时候,众人看到的就是一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迷糊。

这样的状态瞬时激发了五太太的母性,亲热地叫道:“哟,夏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没睡醒吧!快过来。”

说着就拉着姜夏坐下来,刚坐下外面丫头报姜云馨来了。话音刚落一身粉色衣裳的姜云馨就冲了进来,看见姜夏顿了一下就扑进了五太太怀里,把姜夏撞得歪到一遍,脑门刚好磕在了旁边的桌角上。

姜夏“啊”的一声疼得直冒眼泪。小梅惊叫了一声“小姐”责怪得暗暗瞪了姜云馨一眼,刚好被五太太看个正着。

五太太本来就和姜夏生疏了四年,现在她的贴身丫头对她捧在心坎上的姜云馨这样无礼,让她心里何其不舒服。

姜夏被这么一撞,彻底的清醒了,看清眼前立刻明白过来。姜云馨也乖觉马上就低头认错道:“姐姐,你没事吧,都管我不好,我一心只想着给母亲请安,忘了姐姐也回来,姐姐,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姜夏虽然不愿和个小屁孩计较,却不想这么便宜的顺着她,可惜还   没开口说话五太太就开始打和牌。

“好了,好了,看看你这急躁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你姐姐自然不会和你这个妹妹计较,可要是以后要是在外面还是这样,娘可不饶你。红珊去把药油拿来,夏儿过来给娘看看。”虽然是责备可是话里话外的偏爱藏都藏不住。

姜夏的额角青紫了一块,五太太看了也心疼,但到底不忍心苛责姜云馨,给姜夏擦了药油就让下人摆早饭。

姜夏性子冷,也看出了五太太的偏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是无可奈何是事,就当练抗摔打能力了。

下人正在摆饭,姜柏诚带着姜凌毅撩了帘子进来,五太太看他回来用早饭心里欢喜,以转头看见帘子外面进来三人脸色当即不好看,当着姜柏诚的面她不好下他的脸面,极力克制了下来。

姜夏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老爹的小老婆们,颇觉新鲜,扎着眼睛看去。三个人明显有两个人更加亲密,另外一个大概就是那为方姨娘了。

难怪能趁虚而入,方姨娘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尤物了,丰乳柳腰又皮肤白皙唇上艳红的胭脂更衬出她的风韵,整个一个妖娆美人。和长相中上的正妻比起来,这样的女人当然更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另外两个大概是任上添的人,两人面向很相似,姜夏猜两人关系可能不一般,两人走路袅袅娜娜,很有些江南美人的风范。两人一个一身淡紫色纱衣,一个一袭粉色水仙曳地裙,露出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虽然美人当前也是一种享受,可是光看着她们一身飘飘的衣衫,姜夏就打了个寒颤,她们不冷吗?

姜夏给姜柏诚请了安,才第一次认真打量姜凌毅,姜凌毅回过头看见姜夏笑道:“这就是姐姐吧,昨天长辈都在,也没好好说话。”

姜凌毅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很得重视,虽然比姜夏小一岁却比姜夏高半个头,对姜夏也没有感情却偏偏装成小大人,姜夏看出他的敷衍,也客气的笑眯眯回到:“你是凌毅,昨天太冲忙,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再好好说。”

姜云馨对着姜夏暗暗犯了个白眼,一回到家,哥哥的注意也被她抢走了。

三个姨娘过来给五太太请安,转头望着姜夏,紫衣女子抢先开口道:“这是九姑娘吧!奴婢姓温,第一次见姑娘,小小薄礼姑娘别嫌弃。”一双纤弱素手拿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另外两个也不甘示弱,都奉上了见面礼。

果然,紫衣和粉衣女子是亲姐妹,紫衣的温姨娘是姐姐,粉衣也姓温取了名字的一个字称兰姨娘。其中数方姨娘的见面礼最贵重,是个质地上乘的翡翠镯子。

“好了,开饭吧。”姜柏诚发话,于是几个人都上了桌。

温姨娘快步抢先到姜柏诚身后拿起筷子开始给他布菜。兰姨娘表情淡淡的为姜凌毅盛了一碗粥就识相地推到一边,方姨娘挤开五太太的贴身丫头,开始伺候五太太用饭,不过姜夏猜这顿饭,五太太一定食不下咽。

姜夏在心里呲笑,有这一堆大小老婆,今后的日子说不定会很精彩呢!

一顿早饭吃了半晌,回到自己的明然轩,小梅赶紧撩开姜夏的刘海看到额角的淤青,上面已经肿了个大包。当即气得骂起来:“十小姐也太狠了,都伤成这样,太太连句话都没说她,我看她明明是故意的。”

“小孩子的把戏,不用理会,下次小心些就是了。这样的话自己说说就是,切记祸从口出。”小梅对她衷心,但是性格却有些大大咧咧,最容易出事的即使这张嘴。

“小姐,这些奴婢都知道,也就小姐和茗竹姐姐面前敢说说,奴婢只是看不过眼,太太四年不闻不问,回来又这样偏着十小姐,奴婢替小姐不值。”眼圈越说越红。

小梅今年也才十一岁,在姜夏眼里还是个半大孩子,看她这样为自己,很是窝心。“以后这样的话不用再说,我从来也没指望过他们,所以更谈不上失望,在这个世上,你和茗竹也许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其他人,她姜夏没心思去理会。

小梅和茗竹都红了眼,心里却和姜夏更近了一层,从来奴婢都不被当人看,但是跟着小姐也许会不同。

除了每天的请安,姜夏从来不轻易踏出明然轩半步。每天除了练习前世身手就是看看书,她现在六岁,像这样的人家女儿早就开始学习针织女工,但是她好像被忘记了。

☆、6

她的便宜老爹因为在地方上政绩突出,年下旨意就下来了,授了个户部侍郎的官职,连升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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