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柏诚在过完年以后就正式上任了,虽然是庶子,但是善于钻营的姜柏诚已经不是往日可比。
五太太嫁给姜柏诚的时候,姜柏诚已经是进士出身。五太太娘家姓柳,在京城与根基深厚的士族是无法比拟的。柳家上代是商人出身,柳老爷子曾经叱咤商界给柳家积攒下了庞大的家业。
为了提高地位,五太太的叔伯辈开始下场,现今已经有三位身居官位。柳家一跃成为京城的新贵,但是曾经商人的身份还是遭到很多京城贵族的鄙夷。
三月就是柳老太太的六十大寿,五太太很是重视,从年前就开始准备寿礼。柳家有三个身居官位的男子支撑,姜柏诚自然不敢怠慢,而且柳家的金钱也确实为他的仕途增添了不少助力。
年长了一岁的姜夏,加上几个月的补养,终于比原来长高了不少。将近一年的强化锻炼,身体也结实不少,原本病病殃殃的身体在这一年里除了几个小感冒也没再犯过病。
五太太虽然和这个女儿不亲近,但到底是亲生的,也不会亏待了她。姜云馨和长房三房的嫡女混在一起,不会有时间来理会她这个姐姐,姜夏正好乐得清静。
刚过完年的时候,五太太带着子女回了娘家,拜见父母和柳老爷子。四年未见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寒暄。
一屋子的小姑娘到底年轻,没一会就坐不住了。刘老太太叫了婆子带着到园子里玩耍。
同行的还有四个女孩,几个孩子差不多年纪,一会儿就混熟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是五太太的大哥的女儿。
自从柳老爷子去世分家之后,除了庶出子女,柳老太太生的六个子女还是一起生活在祖宅里,三子三女,五太太排行第三。
四个姑娘里年纪最大的就是五太太大哥柳泰的嫡次女柳慕青,今年十二。然后是五太太的二个柳安的小女儿柳慕夕,今年十岁。还有两个是排行第五的柳和之女柳慕柔和柳慕蓉,姐姐刘慕柔八岁,妹妹也才六岁。
相比于姜云馨的活泼,姜夏就显得有些淡然,不是那么可亲。但作为主人还是不能怠慢客人。刘慕青看她一个带着丫头落后就有意停下等她。
“妹妹第一次来,恐怕还不太熟悉,也不用这样拘束。前面有一片红梅林,妹妹要不要去看看。”柳慕青是典型的古代美人,白皙的鹅蛋脸,两弯柳叶眉,鹅胆鼻挺直,小巧丰润的嘴唇。对人笑时是春分化雨的享受。
姜夏感受到她的善意,也回之一笑:“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并不是拘束,只是性格如此罢了。我们也走吧,不然她们该走远了。”两人一路谈得来,柳慕青也有些喜欢这个表妹。
姜夏的淡然在姜云馨眼里那就是清高自傲,不忿她和柳慕青有说有笑跑过来挽着柳慕青道:“慕青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姐姐在家的时候从来都不和我说说话,慕青姐姐真厉害,不仅能和姐姐说话还能看见姐姐笑呢?”
姜云馨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瞬间打破了两人和谐的气氛,柳慕青一脸尴尬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姜夏冷淡笑道:“妹妹可真会胡说,姐姐到是常听母亲说妹妹和玉瑾姐姐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三五不时的往那里跑,姐姐想见妹妹还要趁着母亲那里请安的分呢。”说完也不理会她转头对柳慕青道:“慕青姐姐,可否带妹妹去看看红梅。”
柳慕青到底不忍心留下姜云馨,叫了柳慕夕过来牵着她,几个人才往梅林走去。
这次去柳家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了柳慕青这个朋友,古代闺房生活太无聊的话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每天千篇一律的生活在姜夏看来并不算什么,在这个四角院子里,能做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也不是不能忍受。
一天十二个时辰,姜夏睡觉都能睡完七八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一般除了锻炼身体就是在自己房间看看书,有时候也跟茗竹学学刺绣,不过她坚决认为自己不是那块料。
三月初,五太太把姜夏和姜云馨叫道正厅告诉她们,过几天开始去族学上课。
第一次来族学,因为姜夏以前都没有启蒙,所以和姜云馨是一个等级,在一个教室里。古代女子能学习的不外识字再是《女戒》和女工之类的。
上午她们主要是在教室里学习一些《女戒》,下午就在绣房里开始学习刺绣。
能走动一下对姜夏来说时间好事,在一起学习的还有三个女孩子,都是族里叔伯的女儿,相比之下姜夏的年龄在这里就显得很突兀,因此在姜云馨刻意而为之下,姜夏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
小孩子的嫉妒小心思,姜夏懒得理会,但在人前人后,该装的装,该应付的还是要应付。
虽然不是自愿,但是只要对人逢场作戏,守住自己的地位就能享受荣华富贵,相比于上辈子的拼死拼活,简直没有比这更轻松的工作了。
作为一个闺秀,又是庶出的身份,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并不算多。而她将来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古代种马男人嫉妒羡慕恨,所以这样清闲的生活对姜夏来说算是享受。
最近父亲似乎都睡在了某个姨娘那里,五太太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她是正室,不可能自贱身份去和一个姨娘挣。不用应付父亲,五太太柳氏有了大把的时间,常常把两个女儿叫到身边去。
吩咐完一天的事情就教她们一些加加减减的算术,看来是在为将来的管家做准备。
姜云馨年纪小,还是要母亲疼的时候,更多的时候都窝在柳氏的怀里,姜夏深知将来要一直享受荣华富贵,最重要的就是掌家,学得非常认真。毕竟是成年人的心思,学习起来很快,柳氏看她一点就透也愿意教她。
在几个启蒙的孩子里,姜夏是学得最快的,几个月过去,常用的繁体字已经基本学会了读写,这样读些杂书也很方便。
本来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七岁开始正式上学,三岁到七岁时启蒙,现在姜夏学得快,已经远远超过了姜云馨等人的进度,于是夫子只好将她安排到了同龄孩子中一起正式上学。
像她这样家世的女孩子,课程一般都是琴棋书画,女工管家,厨艺规矩。每天学习的内容增加了很多,除了早期锻炼的时间,姜夏再也没有闲暇去想其他事。
☆、7
七岁学习书画。
八岁学习女工。启蒙时学习的针法等基数在这是就显得很重要。
九岁学习弹琴。
十岁学习厨艺和规矩。
这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基本课程,因为不是嫡女,不用承担联姻的责任,所以家里对姜夏的要求并不是很严格。但是面对将来可能出现的是是非非和小妾通房恶婆婆的绊子,姜夏学的不遗余力。要放心的享受富贵,必然要有拿捏这些人的能力。
柳慕青已经议了亲,请期礼也过了,现在只在家专心的绣嫁妆。这天把姜夏邀过来说说话,也许是对将来的婚姻还有些惶恐。
古代女子的婚事由父母做主,婚前没见过面,惶恐是理所当然的,她们怕的不是对方不好,而是担心自己以后的命运。
姜夏心性平淡,并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柳慕青可以说是她唯一真心的朋友,因此她也努力开解。
“鬼丫头,说起来倒是一套套的,难道你将来就不嫁人了,你就半点不担心。”或许慕青早就看出了姜夏在家里的处境,只是身为晚辈不便说什么罢了。
除了物质从不短缺之外,五太太几乎没有给过姜夏作为一个母亲该给的温暖和关爱,在外人看来姜夏也许可怜,但是对于姜夏来说,这正是她要的。
这样的距离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既不需要她费心思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只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够了。
因此姜夏虽然能够理解慕青的心思但是自己一点也没有为这个担心过。
“姐姐这点倒是说对了,我倒是真没担心过这件事。不说我现在年纪还没到,就是议了亲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多个人搭伙过日子罢了。”其实姜夏想说的是,对方如果通情达理还好,如果一直是个不识相的,当他不存在好了。
“你倒是看得开,人还小怎么就跟个小老太太似得。”说着就呵呵笑起来。
“姐姐其实也不用这么担心,范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规矩,只要姐姐一切按着规矩来,相信将来也没人能挑出姐姐的错,即使将来……只要姐姐自己看开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姜夏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慕青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纳妾的事。
“母亲昨天也是这么劝我,我竟还不如妹妹看得通透。”无奈过后,慕青又恢复了从前的爽朗。
这样的事情每个女子都要面对,与其对别人心存期望,不如过好自己。
姜夏今年已经十岁了,最多四五年,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她也明白,照着她现在的处境,五太太未必会心念着她的幸福找个合心合意的,这样不知要花费她多少心思。方姨娘已经坏了七个月的身孕,大夫说是个男胎,五太太犯了头痛症。
三年时间,姜夏抽高了不少,身材也开始显现出来,看得出发育良好。每天运动量大的缘故,身体结实,饭量也大,那些娇娇弱弱的姐姐们在某天发现了她饭量大,好像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个个吃惊得双目瞪圆。
姜夏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仍然每天学自己的规矩,画自己的画。她发现自己对画倒是很有兴趣,于是每天除了上学几乎要花几个时辰的时间在画上,手上因为捉笔的缘故起了一层薄茧。
不久就到了慕青的婚期,作为表妹,姜夏很早就起来,打扮妥当之后要去给慕青添妆。
五太太是出嫁女不用帮很大的忙就陪着柳老太太说话,姜夏和姜云馨去了慕青的房间。
姜夏送的是一对玉兰花的玉簪,一宁静怒放,一含苞卧于枝头,雕工精细。这对玉簪在姜夏所有的首饰里算是很好的,是五太太回来之后给的见面礼。
姐妹两个说了会话,姜夏就出来了,该说的早就已经说过了,现在也只是想看看慕青出嫁前的样子,以后做了人家的媳妇想见面就难了。
回到正厅,厅里多了几位面生的太太,姜云馨添了妆就和表妹们先走了,此时正站在五太太身后斜眼瞧着她。
姜夏跟各位太太问好,也站在五太太背后。这些太太们虽然平时呆在家里不经常出门,但是该知道的八卦一样不少,对吃食、养生更是精通,姜夏主要是对养生和吃食上心,因此也很愿意站着听她们说话。
要知道古代医疗条件比不上现代,为了活得长久健康,学会养生也是件挺重要的事。
姜云馨还是贪玩的年纪,时不时脚下踢踏两下,显得有些躁动。
累了一天,回到明然轩,因为站得太久,小腿也有些肿胀,茗竹端了放有药材的热水给姜夏泡了脚才好些。
照惯例去给五太太文案,吃过了早饭,五太太留下姜夏说道:“你院子里的两个丫头年纪也日渐大了,将来要怎么样,你可想好了?”
听五太太说起,姜夏才恍然,时间过得真快,再过两年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陪嫁丫鬟也确实该准备了,如果小梅和茗竹想配人,这时候再培养几个得用的人也来得及。
“是,我回去问问她们的意思,如果愿意配人,母亲也替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如果愿意留下我就带走。”
“嗯,是这个理,不过就是都留下,你那里将来还是不够用的,明天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再添两个”。
“是,母亲也累了,先休息吧,女儿就先回去。”
姜夏回了院子就把小梅和茗竹两个招到面前,问过两人的意思,两个人都表示愿意跟着姜夏。
小梅和茗竹的容貌在府里也算是出挑的,如果将来她们愿意,姜夏也不会阻止。怎么说都是自己手下的人,什么性情姜夏都清楚。
第二天五太太让姜夏自己挑两个丫头,姜夏细看一遍面前站成一排的丫头,挑了两个容貌最好,但是为人稳重的。
这样的人即使将来她们陪嫁真的做了姨娘,也还会顾着规矩不会乱来。这两个丫头虽然都是事先□好的,但是各府的规矩不同,因此她们两个都是要交给管事妈妈细细交代过一遍才正式上岗。
秋彤和碧春这两个丫头也明白主子的意思,但还是本分的做事。别说姜夏离出家还有几年,就是真到了那时候,两个丫头的卖身契还在手里攥着,不怕她们弄出什么幺蛾子。
☆、8
细看姜夏的五官,长得越加的妍丽,眉眼因着她那样平淡的性子,也显得清澈。 姜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奇怪自己以前药罐子的身子怎么有长成魔鬼身材的潜质。 幸好这静静的性格弥补了一些,倒也显出雍容的气度来。 吃完早饭,姜夏照例在房里看书,都是一些野史、志怪小说之类的,在姜夏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秋彤急急的跑进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今早有媒婆上门来求亲,不过求的不是她这个长女,而是姜云馨。 一直以来的悠闲生活,姜夏都快忘了,在五个月前她已经及笄了,亲事早就被提到眼前了。 “哪家的?” “听说是沈国公家的嫡次子。”秋彤担心地看她一眼说道。 “呵呵,也对,沈国公府虽不同往昔,到底还有个铁帽子摆着,怎么说也和皇家有那么点关系,父亲如今是大理寺卿,舅舅如今也是朝中红人,想结亲的不会少。” “可是小姐,再怎么说也应该是您……”秋彤满眼的不愤,却被姜夏那一瞥住了嘴。 姜夏知道秋彤怎么想,两年的时间确实没有白费,秋彤虽然是二等,但是已经是姜夏的亲信。 “以后这种话不用说,不管在哪里这种话都不是一个丫头该置喙的,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我这个主子。” “是,小姐” 沈国公府来求亲,母亲肯定不敢自作主张,一定会和父亲商量,如果父亲同意了,她只比姜云馨大两岁,那么一年之内,他们就会把她嫁出去。 几天过去了,姜夏猜想无论是不是沈国公府,她都不可避免的要为姜云馨挪路。因为这两天右侍郎张府的媒婆也到了,为侍郎大人张承的第三子求亲。当然对象还是姜云馨。 看来各府太太们的眼光果然毒辣,只不过几次宴会就看清了她和姜云馨孰轻孰重。 小半个月过去,姜夏一如既往地区给五太太请安,刚走出明然轩,就看见姜云馨从那边过来,看来早已等在哪里了。 “姐姐,真巧啊!是要去给娘请安吗,一起去吧。”说完就亲切的挽起姜夏的手臂。 醉翁之意不在酒,姜云馨做每件事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不会平白浪费精神在这里等一早单单只是为了一起去请安。 “姐姐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这不,憋不住了。 “我该听说什么吗?”她只是神情平淡的往前走,并不接姜云馨的话。 “姐姐难道什么都不知道,也对,这样的事情娘怎么会跟姐姐多说。不过姐姐放心,爹娘都是明事理的人,肯定很快就会为我找一位好姐夫。今年肯定能把姐姐嫁出去。” “也是,姐姐我不出门,怎么给妹妹腾出路来出嫁,还是说妹妹已经等不及了,姐姐还没嫁呢,妹妹到是上蹿下跳的急着嫁了。”姜夏亲切的拍拍姜云馨的手背,语气亲切,远远看见海一位这对姐妹有多要好。 “哼!你果然是装傻,不过你知道又怎么样。到时候不管爹娘为我选哪家,娘一定会在一年之内把你嫁了,听说昨天忠勤伯府上门给姐姐提亲了呢。是三房的庶长子,哈哈,那可是全京城有名的麻子脸呢?哈哈哈.....”说完也不管姜夏什么表情,甩开她的手就径自走了。 “小姐,十小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小梅,我们走吧,请安该迟了。” “是……小姐。”小梅一向是一根筋,有什么说什么,此时看小姐什么都不说,连表情都没变一个,她的心揪在一起只能干着急。 请过安,五太太突然出声留下了姜夏,姜云馨一脸了然又得意的走了。 “夏儿,你今年也十五了,这婚事也该准备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婚事自然是挺父亲和母亲安排,无论怎么安排,女儿都会遵从”,姜夏淡淡道。 五太太点点头,“忠勤伯府上门来提亲,是三房的长子,虽然是庶出,但是现在也当着差,你父亲也觉得条件合适,听说他母亲也是个和善的,你过去之后也能少受点委屈。” 姜夏微微笑道:“女儿年轻才浅,到底没什么阅历,父亲和母亲做主就好。” 姜夏走出院子呼出一口气,回头淡淡看一眼院门,继续往前走去。 *** 这边户部尚书孟忠庭的夫人听说成国公府和右侍郎说定了亲事,记得上火。等孟尚书下朝回家,急忙就和他说了。 “你看上姜柏诚的女儿,可我听说他不是已经和张侍郎结亲了吗?”孟尚书回到家还没歇气,孟夫人就来了,孟尚书奇怪她为什么会看上他家的女儿。 “不是那个,是他家的长女,我仔细打听了,妹妹要出嫁最早也要明年,那姐姐肯定呀先嫁,忠勤伯府已经上门提亲了,是三房的长子,我们家东林在怎么样也好过一个麻子吧?”说完才觉得自己失言。 “你怎会看上他家的女儿。” “这孩子,我是看中好久了的,在柳府第一次见,当时几个老人说话,在场几个小姐就数她沉稳,是个好性子。东林也该找个人管管,这越来越不想话了。” “也就是你纵着他,你看看他这些荒唐事,别平白害了人家姑娘。”说道儿子,孟尚书立刻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气怒。 “老爷,东林还没娶妻没人管着,等娶妻了总会改的。” 看着夫人鬓边的几缕白发,孟尚书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疼儿子。 孟尚书遣人来提亲的时候,姜柏诚和五太太都吃了一惊。孟家是清国有名的书香大家,孟尚书的父亲是先帝的恩师,这是别人家求都求不来好事。 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并且两家都有意提前婚期,很快六礼过后,婚期就定在了八月,三个月之后。 姜夏听到消息的时候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听完后直说知道了。妈妈回报五太太的时候,柳氏也只是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后就是姜夏的婚期,柳氏叫姜夏在跟前坐下。 “孟家的二子我看过了,很得孟夫人疼爱,而且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气度也不错,虽然不怎么知道上进,这个你嫁过去也可以慢慢劝着,到底还年轻。” 姜夏听着,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没有答话。 “你的嫁妆,除了嫁妆单子上的,我还给了你一个庄子,庄子上的仆役的卖身契我也给你,另外你挑两房人,再把这些东西细细的记下,以后也好心里有个数。” “母亲疼惜我。配房人选就挑田家和李家,毕竟是用惯了。”田管事是秋彤的爹,李家的是小梅的嫂子,有两个可靠的丫头,用起来也放心。 柳氏叹了口气“以后出嫁了记得万事别当面跟姑爷翻脸,能忍的就忍着。得了婆婆的喜欢,以后就算姑爷再怎么,也不能太委屈了你。” 姜夏静静看一眼柳氏“是,母亲放心,女儿晓得。” 姜夏走后,柳氏疲倦的靠在躺椅上,心里对这个女儿到底还是有一些愧疚的。
☆、9
蒙着盖头坐在床沿,姜夏终于感觉到一些真实,她真的是成亲了。
新郎进了来,挑开了盖头,姜夏抬起头来,打量眼前人的长相。未嫁之前就听说孟东林的许多荒唐事,想在在长相上却完全看不出是个荒唐的人。
这人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八,长相颇有阳刚之气,眼睛很有神,鼻梁高挺,身姿挺拔,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喝过交杯酒,自然是遣退了下人。
姜夏明白,在古代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所以谈爱情太费神,这个男人大概更像是一生的情人。
初夜的刺痛过后是温柔缱绻的欲望,姜夏不是初经人事的小姑娘,适时的挑逗勾起了他的兴致,此后两个人几个月里床笫生活频繁。
孟东林不愧是花丛里过的,姜夏很满意他对她在性事上的体贴。正如孟夫人盼望的那样,因为频繁的性事,姜夏怀孕了。
孟夫人欣喜异常,立刻派人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还送了一大堆的补品,让她在屋里好好安胎。
孟府的两个儿子,长子孟东海在吏部做事,长嫂是大家闺秀出身,几个月也看得出来是个很精明的人。
除了庶子庶女,孟尚书只有这两个嫡子,品是对长子多有器重,想是指望着长子来支撑家业。孟东林虽然有时犯傻,但是人并不笨,而且是个善良的人,只是这种善良,姜夏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两兄弟内外也算是亲近的,孟东林没有官位,也不怎么上进,大部分时间都跟着京城一些世家子弟在一起,孟东林好武。现在是太平盛世,孟东林自认英雄无用武之地,于是整日和那些志气相投的子弟在一起比试切磋,对于那些钻营的文武官员很是看不上。
自从怀孕之后,大夫每半月都要来请一次平安脉。姜夏每天看看书,养养花,然后到处走走,她自己也很看重保养,几个月下来到是养得皮肤白皙,人也更加的丰润了。
孟东林在她怀孕后还是隔几天过来看看,姜夏对这个丈夫其实是有些喜欢的,孟东林喜新但不厌旧,而且这小子还有些小孩子的天真或者说是傻气。
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姜夏放下书喝了口水,自从怀孕以后她已经很少看书了,太费眼睛,听说怀孕时眼睛没有保养好,对将来生活影响是很大的。走到书案前,刚写几个字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夏儿”耳边传来轻轻的呢喃。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没事,想你了。”说着还孩子气的在姜夏颈项边蹭了蹭。
姜夏拉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看着他的薄唇,亲吻住他的唇角模糊的说道:“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呢,这段时间就让茗竹和秋彤伺候你吧。月份大了,怎么睡都不够,难免有些地方估计不到。”
孟东林想起来这两个丫头是妻子身边相貌最好的,又见姜夏面上完全没有勉强的意思,忍不住心里开心起来。
其实不管孟东林有多少姨娘同房,只要她坐稳了正妻的位置,将来她的儿子长大了,经事了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她的了。
问过了茗竹和秋彤的意思之后,就给两人开了脸。茗竹一直对她忠心耿耿,外面又没有亲人,私心里她是一直想把茗竹留在自己身边的。秋彤自从伺候姜夏开始就没起过别的心思是个信得过的丫头。
孟夫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亲热的拉着姜夏直说她懂事明理,有为妻的气度。下午又派人送了好些补品过来。
那段时间孟东林去秋彤那里倒是比去茗竹那里多,茗竹的性子一直是稳重严谨,大概不必秋彤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但到底是从小就跟着姜夏的,茗竹对这些从来也没闹什么情绪。
进了五月,肚子就像吹气球似的一天天大起来。为了能够顺产,除了平时保养之外,姜夏常在院子里散步,保证作息正常。
孟东林自己还是个孩子样,要他马上有为人父的自觉是不可能的。成亲几个月可以看出他很喜欢这个妻子,姜夏怀孕之后,他常被孟夫人叫去说女人怀孕多么多么辛苦,多说几次,这小子好像也意识到了似的,有时候晚上非要和姜夏一起睡。
姜夏对于这个送上门来的劳力当然不会客气,孕妇晚上尿频,跑净房的次数多也没见他抱怨,每次都小心的扶着她,这也让姜夏欣慰,至少知道他是个有责任心和耐心的人。
有时两人窝在床上说说话,姜夏拉着孟东林的手,玩他的手指听他说小时候的事,常常是没说几句就睡着了。
孟东林给她拉好被子,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姜夏的温度。孟东林第一次觉得这双白皙修长的手长在自己身上真好。
月份越大,孩子长得也快,姜夏的饭量也大了,她在啊娘家时饭量就大,现在怀了孩子吃得更多了。孟夫人每次见她吃饭都是笑得尖牙不见眼的,能吃好啊,能吃才能给她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
姜夏的大嫂白氏好几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都是满眼的复杂。姜夏听人说过,白氏本来也是有儿子的,只是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因为一个姨娘小产了。
那姨娘是个有算计的,看她怀了孩子就可劲的勾着孟东海,终于在一天中午被白氏的心腹听见那姨娘有了身孕,白氏当时气急和孟东海闹了起来,那姨娘当场跪下,唱作俱佳的又哭有悲地求着白氏说是自己的错,别怪爷,坏了她们两人的感情。
孟东海看那姨娘怀着身孕就扶了她一把,见两人还拉扯到自己眼前了,把个白氏气晕过去,请了宫里的太医也没能保住孩子,孩子落了才知道是个成型的男胎。白氏知道以后更是伤心,身体也不太好了。
调养了好几年只剩下个女儿,就是如今的大小姐孟嫣。至于那个小妾早不知道死在那个角了,是不是白氏动的手,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看孟夫人对姜夏的亲热劲心里不是滋味,如果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还有姜夏什么事。现在眼见姜夏要剩下孟家的嫡长孙,她心里只能干着急。
预产期将近的时候,姜夏已经将产房和稳婆准备妥当了。孟东林虽然爱玩,但这段时间回来得比往常早,一回来就沐浴,然后才抱着姜夏坐下来两人腻一会。姜夏知道他这是担心,也不说什么,吻一下他的嘴角,靠在他肩窝里,玩着他的手指,心里笑,这个傻子。
三个时辰的生产算是顺利,姜夏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儿子。稳婆给孩子洗净穿上衣服抱出来。孩子生下来有七斤重,孟尚书当时笑得胡子一抖一抖的,抱着孩子不撒手,给长孙去名孟泽。
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儿子,姜夏心里欣喜,天天眉眼含笑,本来就漂亮的面容经过母性的熏陶更加妍丽,孟东林抱着儿子盯着自家老婆,心里的猫爪子挠啊挠。
☆、10
孟东林心里越来越喜欢这个媳妇,还没成亲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爱官场上那些,可能也没办法给将来的妻子挣来什么体面,心里其实很想找一个理解他的妻子,怕她将来也和爹娘一逼他做不喜欢的事。
可是娶了姜夏之后,他提着的心落了地。她对他从来都是笑着的,从来也没因为他做错事红过脸。在爹娘面前不知帮他顶了多少骂,真是越看这个媳妇儿越喜欢。
其实孟东林完全误会了,孟夫人在他和世家子弟打架闹事完以后把姜夏叫来,都是一脸愧疚的说“可怜的孩子,委屈你了”。这个媳妇做的越好,孟夫人就越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人家,在孟东林以为自己娘在训斥自己媳妇的时候,孟夫人都在安慰姜夏呢。
姜夏回来看见孟东林一脸愧疚心疼,猜到他想什么也不说破,岂知她的沉默呵安慰让孟东林更心疼。
可惜我们不能用正常思维来分析古人的性格,在他们眼中,不管夫妻感情多好也不影响他们取小老婆。
在姜夏往死里宠儿子的时候,孟府来了两位客人。
孟夫人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兰心既然来了就把这儿当自己家看,别拘束,我已经让丫头把东厢打扫出来了,有什么缺的就跟表姑妈说。”
章兰心身姿柔美的坐着,听见孟夫人这么说,感激的起身道谢。章兰心是孟夫人表哥的女儿,章兰心父亲早逝,本来是在她伯父家住着,寄人篱下本就底气不足,可她伯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被人撺掇着要将她许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富户做填房。
章兰心走投无路,她母亲吴氏想起京城的孟夫人,章兰心的父亲章临只是个县令,家资薄,母女两个于是只能来了京城。
章兰心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吴氏更想着让女儿讨了孟夫人欢心,到时候一份嫁妆是少不了的,再不济从孟府出嫁,将来人家看她女儿也要掂量一下。
这时候听孟夫人收留,笑着起身行礼,这位吴氏只是个小户千金,此时只看到满眼的繁华,脸上是遮不住的市侩。
章兰心心知母亲的毛病,只恨不能拉住她。
孟夫人看章兰心是个知礼的,这吴氏却是很瞧不上眼。
姜夏正在廊下逗儿子,孟泽是孟家的长孙,平时很得孟家二老的欢心,他也不怕生,谁逗都笑。特别是孟尚书,抱着孙子逗得“咯咯”的时候自己也笑得胡子一抖一抖,孟泽一看他的胡子就伸手抓,到后来每次看见孟尚书,这小子记住的不是他爷爷而是那把胡子。
茗竹从侧门进来,将消息说了,姜夏听过就没再当回事。
孟泽周岁,在抓周礼上闹了大笑话却让孟尚书更是把他疼进心坎里。命人在案上摆上了东西,孟尚书将孟泽抱上案台。
结果小孟泽,迷茫的看一眼周围,然后看见周围那么多“好玩”的马上被吸引。抓了身边的一本书,哗啦的翻了两下就弃到了一边。
爬到放着官银和笔墨砚台那一边,抬头看一圈周围终于找到孟尚书正一脸希冀的看着他,他一下伸开两手将官印和笔砚台揽在怀里,把抓来的东西扫到孟尚书面前,拉了孟尚书的手去拿。
这么小的孩子能懂多少,但这仪式是寄语了大人的期望的,姜夏抱着乖儿子狠狠亲一口,乐见其成。只是恐怕大嫂又要吃不下了。
“小姐,表小姐来了。”嫁人几年了茗竹还是改不了口,依然叫她小姐
“请进来吧,上茶”
章兰心一直知道府里有位二奶奶,不仅容貌端丽,而且人也宽和。不过这宽和二子在各人眼里怎么理解就不知道了。
在这之前,姜夏也没怎么和这位远房表小姐说过话,只是在孟夫人那里请安的时候见过几面。
章兰心拿出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套小孩子的衣服“二表嫂,这是我自己做的衣服,针线不好你别嫌弃。”
姜夏微笑着拿过来看了,都是小孩的衣物和几件夹子,做工精致,针脚细密,比之府里最好的绣娘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被教训了,我很难过
☆、11
自那以后,章兰心来二房到是勤了。 姜夏常抱着小孟子去给孟夫人请安,孟夫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很高兴的。孟夫人的两个儿子,一个当差,一个终日往外跑得不见踪影。老人本来就容易孤单,姜夏每天请安都带上小孟子,还睡着就报道孟夫人的侧间睡。 孟夫人有时高兴说的话也多,有时候说说京里的趣事,姜夏陪孟夫人聊天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等姜夏带着儿子回屋,已经差不多快用午饭的时间了。姜夏用了饭,又给小孟子喂了饭,旁边让奶娘伺候着,喂完了和小孟子玩一会,让奶娘抱着他在廊下散散就带去午睡。 小孟子长得很快,生下来就比一般的小孩重,满周岁后看起来也比别的孩子大一些。 姜夏每天带孩子自得其乐,每天除了午睡一会也不让他多睡。很多父母纵着孩子,白天睡很久,晚上睡不着就哭,这样扰得父母孩子都不好过。 为了给小孟子培养出正常的作息,姜夏尽量白天带他玩耍,晚上再带着他睡。像她这样的身份都是请奶娘带孩子,但是姜夏并不像让孩子和奶娘接触太多,久而久之连自己亲娘都不熟悉。 这样的家族里,奶娘的身份是和一般奴仆不一样的,她们因为奶大了小主子,一般都比别的奴仆更得尊敬,因此而奴大欺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因此,小孟子几乎都是姜夏亲自带,喂奶除非不得已都不愿假手于人,孟夫人也没说什么。 小孟子两岁的时候,扭着小屁屁跑到姜夏面前撒娇的基数已经炉火纯青了。而且这小子还很会看菜下碟,只有对着爷爷奶奶和自己娘的时候才会做出诸如此类的举动。 即使是孟东林抱他的时候也几乎没有过,有外人的时候更是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样子。 今儿早期带着他去给孟夫人请安,还没进屋,小孟子已经撒开姜夏的手叫了声“祖母”,跑了进去。 姜夏还没进门就听见一连串的“祖母的小心肝”“祖母的小宝贝疙瘩”之类的,姜夏微笑着进了屋。 刚进去,就看见吴氏已经坐在里面,正一个劲的夸小孟子,当然除了外表之外,其他的都不怎么真实就是了。 吴氏手里拿着一沓帖子,呆了一会就告辞了,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纠结。姜夏回了房,招来小梅去打听。 小梅回来报的消息果然不出姜夏所料,孟夫人这是要把章兰心嫁出去。章兰心按说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是以往也一直在相看人家,可是今天却是比以往更着急了。 姜夏心里其实是有猜测的,小梅在东厢和一个丫头有交情,问了之后回来脸色却是不好,看见她的表情,姜夏就已经自心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二奶奶,已经打听了,表姑娘最近遇见二爷的次数好像比以往多了。”小梅控制住心里的嫌恶回道。 远远看着表姑娘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就不喜欢,每天一副悲伤样子,好像谁欠她似的。后来小姐生下小少爷,不知道为什么表姑娘来二房就勤了起来。 没想到装了这么久,最后都是奔着二爷来的。现在想起她关心小少爷的样子心里就犯恶心。 姜夏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明了一口茶,淡淡一笑。 也不是没发现端倪,只是不想活得像那些太太一样,为了防小妾同房把自己武装成个卫士,每天盯着,最后把自己搞的面目可憎。 姜夏没这份闲心,更何况这又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晚上吃过饭,小梅进来告诉姜夏,表姑娘端着夜宵去了二爷的书房。姜夏挑了挑眉,没说话。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白氏打点下人准备了过节的东西。府里没那么多人,准备起来也不会太麻烦。姜夏陪着儿子在家里做花灯,有手巧的婆子做了各种果品、鸟兽、鱼虫的形状,再糊上彩纸,等到晚上用竹竿挑挂在瓦檐,这个俗称“树中秋”。 姜夏纯粹是陪着儿子玩,两人学着婆子做了个兔子灯,让小孟子画上红眼睛。 晚上再陪着他点了灯,挂起来,虽然挂的不高,但是小孟子还是很高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兔子灯,笑得很满足很天真。 府里其他的下人们也做了灯在院子里挂了起来,中秋那天,孟夫人发了赏钱,留下几个贴身的伺候就放了假让他们自己过节去。 晚上,孟夫人领着府里的主子们在正院的院子里赏月。那里早就让丫头们挂了灯,高高的各色花灯将院子照得亮堂。 孟夫人怀里搂着小孟子,正将月饼掰碎了放进他嘴里。桂花酒清香甘醇的味道扑鼻而来,章兰心似乎很是喜欢,喝完了一杯又一杯。 不一会,章兰心双颊嫣红,似是醉了,孟夫人忙叫人扶她回去休息。刚过戌时三刻,孟夫人累了,众人也早早的就散了。姜夏带着人回院子,刚到半路,就将侧边来人叫了声“二奶奶”。 院里点着灯,因此为了防止走水,各处都有婆子守着,那边来的是二门的婆子。 那婆子给姜夏行过礼道“二奶奶,奴婢刚才守着门,看见表姑娘好像朝二爷的书房去了。” 因为是中秋,大多数的下人放都回去过节,府里今晚格外的安静。 姜夏朝茗竹示意,茗竹意会给了那婆子赏银,那婆子欢喜的退下了。 “小梅,你悄悄去二爷那儿,看看余安在不在,不要惊动其他人。”姜夏吩咐完就带人回了院子,小梅很快出了二门。 自己院子里的事情,姜夏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不去理会,但是心里却不可以不知道,这一方内院是当家主母的地盘,脱出了掌控就会生出事端来。 小梅很快就回来了“余安说今儿有人来找了二爷,几个人在书房的侧间摆了一桌酒,二爷有些醉就在书房的内间躺下了。表姑娘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奶奶,要不要……”,小梅一脸着急。 姜夏淡淡的笑道:“要不要什么,风风火火的追过去,别说我没有那个闲情,就是有也要看我的心情不是。表姑娘怎么说也是婆婆的表亲,我这样过去就算真有什么也已经是重重的打了她的脸面,到头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姜夏想到茗竹和秋彤,两个人还是通房,现在有出现个表姑娘,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表妹表姐的出现,到时她们两个也许会更难过。 “茗竹、秋彤,还是没有消息吗?”为了保证孟泽将来的权利,姜夏在孟东林身上用了药,服用一次可以保证三个月。现在已经药四个月了,如果她们能怀上,老了也能有个依靠。 两个人有些脸红的摇头。
☆、12
第二天,姜夏照常去了孟夫人那里请安。
“难为你,一日不落的来,以后也不用这样,你也累不是。”孟夫人拉着她的手,姜夏没错过她眼里的那抹愧疚。
看来孟夫人已经知道了,也是,孟东林身边的人都是孟夫人挑的,自然能够第一个得到消息。
过去了几天,这件事没有在府里引起什么波浪,就好像从未发生一样。姜夏难得有兴致写几个字,小梅进来说夏荷来了。夏荷与夏青是原本伺候过孟东林的人,虽然有了关系确实连通房都算不上。
姜夏想到前几天的事,挑了挑眉。
夏荷进屋,行了礼还没说话就跪在姜夏面前,“二奶奶,论理奴婢不该插嘴主子们的事。不过这关乎二爷的名声,奴婢想着还是要跟二奶奶禀报一声。最近,表姑娘常吩咐人给二爷送些吃食,昨晚二爷喝醉歇在书房,表姑娘不听奴婢劝说进了内间。表姑娘毕竟是姑娘家,二爷有成了亲,这样恐怕对表姑娘和二爷的名声都有碍,奴婢一点愚见,若是有错,请二奶奶责罚。”
姜夏示意茗竹扶她起来“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是个好的,这也是为了二爷的名声,何错之有。”
说了几句就打发了她出去,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又是一个“好”丫头,看来孟东林魅力不小啊!都是孩子他爸了,还有那么多府里府外的惦记着。
自从成亲以来,姜夏与孟东林从未因为什么事情红过脸,当然,很大原因是孟东林从未真正走进过姜夏的心里。不妒不怒,早已驾轻就熟。万事淡然处之,别人只会说她大肚能容。
夏荷不过想拿她当枪使去修理那位表姑娘,可是这种小事当然不值得去费思量,姜夏拿起书看得渐渐入迷。
忽然一道阴影挡去了光线,孟东林把下巴搁在姜夏的肩上“在看什么呢?”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过是本野史罢了,从书房过来的?”姜夏看见他袖子上的墨迹。
“哦,是,去找点东西”孟东林看一眼那污渍,赶紧叫小梅拿衣服来换。
孟东林虽然好武但是也非常注重仪表,这也是一路桃花的原因之一。
不知道谁传出表姑娘和二爷月下私会的谣言,而且在府里越传越烈,姜夏很快以雷霆手段熄了谣言,下人惶恐却讳莫如深。
当晚孟东林一脸愧疚的解释,姜夏以表姑娘和他的名声为由同意他纳表姑娘为妾。
给孟夫人请安的时候,孟夫人问姜夏:“听说,你同意东林纳兰心为妾了”
姜夏一脸惭愧笑道:“是,就是想问问老爷和太太的意思,媳妇只怕委屈了表姑娘。”
“你是个好媳妇,原本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有气度的,你能有这样的气量很好,兰心她……哎”,姜夏抬眼看见孟夫人眼里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