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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诤一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9:04

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其实不仅是手腕,刚醒来的时候,他的身体遍布着细小的伤痕。这不像是别人弄出来的,更像是他自己——

自己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

沈知非坐在大沙发上,他换了一身衣服,连妆也没化,就这么冷淡地出现在了镜头里。聂与来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一个个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崔秀英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从这沉闷而压抑的气氛中解脱出来,立马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没事儿吧聂与哥?”

“我没事,就是下去游了个泳。”

聂与脸上带着一点子笑意,这让他看上去轻松又有些惬意。走下去的时候,他再次跟沈知非道谢:“还得多谢沈哥,要不是您,我现在说不准就是不是躺医院里去了。”

他指的是沈知非跳下水护着他的头的事。

沈知非清隽得有些艳丽的脸上勾出一抹笑,他点了点头:“举手之劳。”

聂与坐下之后,镜头又怼了过来。现在网上还在同步直播,然后才会根据素材剪出先导片。

导演方文丽拿着话筒,她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很有特色:“欢迎各位来到桐乡。这是我们的第一站,只有根据线索拿到‘恶魔项链’,大家才能通关,这次的卧底依旧是两人,各位的手边放着这次的身份牌,请大家确认自己的身份,然后共同商量分组。”

参与拍摄的都是明星,在娱乐圈混久了,脸上就戴了一副面具。一见镜头怼过来,大家就开始互动了。崔秀英看着自己的身份牌,倒吸一口凉气,眨着眼问旁边的程因:“你是卧底吗?”

程因挑眉:“我不是。”

陶从意笑得乖乖巧巧:“我是平民,我发誓!”

聂与垂着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啊,我预言家。”

他的梗很快被视后孙意接上:“那我就自爆了,我是狼人……知非,你呢?”

沈知非初次参加综艺,但是对于一些梗还是能接上的。他脸上带着笑,敲了敲桌子:“愣着干什么?孙意都自爆了,赶紧把他票出局……”

陶从意笑得直不起来:“怎么就玩成狼人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咱们不是还有任务吗?”

聂与默不作声地收好了自己的身份牌。这一站共有两个卧底,他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终极任务就是阻止他们拿到“恶魔项链”,以及确认另一个卧底的身份。

参加节目的前辈中有一个是金牌主持人张默,他参加的综艺很多,不管是在哪儿,担任的都是引导型的人物。他只一开口,就将所有目光都汇集到他身上了:“朋友们,咱们现在的线索就只在这个房间里,咱们得分组去寻找线索了……这样,两两一组,自行组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最后咱们在这里集合好不好?”

陶从意拉长了声音附和:“好——”

他的声音有点奶,发言的时候像个小朋友。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了,张默笑了起来:“意意子小朋友想跟谁一起?给你分个小姐姐好不好?”

陶从意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小姐姐人数少,我还是……”

程因忽然打断了他:“我想跟易然哥一组。”

他口中的“易然哥”,是那边正在坐着的李易然。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了,长了一双狐狸眼,一直在笑眯眯地望着他们。他是玩音乐的前辈,他们应该在私底下也认识。李易然直接道:“好啊。”

张默说:“那易然跟程程就自动成组了,你们负责二楼好不好?我跟孙意姐一组,从意跟秀英……最后就是知非跟小与了。”

聂与正用牙签扎着苹果往嘴里塞,他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别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吃了好几块苹果了。他微微张着嘴,垂着眼眸,把那块苹果咬下来,一截艳红色的舌尖舔了舔嘴唇。那动作是很迅速又不甚明显的,然后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啊?”

现在还在直播,只是这一句气音,评论又疯了。上次这么疯的时候还是沈知非说话的时候,弹幕一个劲儿地刷屏。

☆、他在勾引我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

【哥哥好诱!】

【这嘴唇!这舌头!】

【哥哥舔的那一口直接舔到了我的心坎儿里!】

【Omega!绝对是Omega!平时清冷淡然实际诱受的那种!还是忍冬花香味儿的!】

【不是……难道只有我发现沈影帝在看聂与吗?】

【这也能磕cp狗滚开啊】

【也没必要骂的那么难听吧,沈影帝是真的在看聂与啊,还看了两次。第一次是聂与拿苹果的时候,第二个就是聂与舔嘴唇的时候,要不是时刻注意着,又怎么会次次都不错过名场面?】

【呵呵,聂与直播就说过他想跟沈哥在一组,这样热度好蹭,你们是选择性眼瞎吗?】

【果然是粉随正主,主子爱蹭狗也爱蹭】

【嘴这么脏你户口本是只剩你一个人了吧?】

【啊我一直以为只有瞎子才看不出聂与是在开玩笑呢这也能上纲上线你早亡的爸妈真是好教养呢!】

【不是舔聂与的颜吗,怎么就开始撕起来了呢?】

【聂与花瓶聂与花瓶聂与花瓶】

【是啊,你不是花瓶,人明我节目组也没请你啊。】

……

弹幕刷得太快了,简直让人眼花缭乱。聂与没看手机,他规规矩矩地放下了牙签,嘴里的一小块苹果被嚼了两下,又被舌头顶到一边,脸颊微微鼓了起来。似乎又觉得含着东西说话不礼貌,快速咽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颈边一片灿烂的白。

沈知非往沙发里面靠了靠,事实上他确实在看聂与,那种很明显又不让人觉得暧昧的那种。他早就知道聂与失忆了,也正是因此,他才来了这一档节目。但是聂与的表现有些奇怪,不像是他之前认识的人。

这个聂与,是一个有些顽皮的大人,但是行为举止依旧带了些小孩子的痕迹。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人。

张默早就看出了他们之间有些奇怪的氛围,打着哈哈:“小与一直在吃苹果……我们说的什么呀聂与?”

张默是圈里公认的老好人,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都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他主动把话题引到了聂与身上,因此所有人都看了过去,镜头也移到了聂与身上。

聂与表情有些懵,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说分组……”

张默说:“是啊,你跟谁一组?”

聂与眨了眨眼,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竟有些柔和,又像是羞怯。他抿着嘴唇,露出一个笑:“跟沈哥啊。”

沈知非不着痕迹地捏了捏鼻子。

他有种想要抱住聂与的冲动,但是无数次的后果都告诉了他不能轻易尝试。但是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在翻腾,他的心脏被一句话搅成了很柔软的东西,就像是三月的繁樱。他的眼睛都有些妖异了,那种妖异的碧色浮在眼瞳之上,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野兽。

……这是他的聂与。

这是他的。

这本就该是他的,就算他用死亡来威胁他并且已经达成了离婚的目的,那也是他的。

张默说:“那接下来咱们就开始吧……知非和小与剩下顶楼了,咱们搜查完就下来交换线索。”

聂与点头:“好啊好啊。”

他站起身的时候,顺便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笑,望向沈知非:“那咱们走吧?”

沈知非点了点头:“好。”

他个子很高,足足比聂与高了一个头。站在聂与旁边的时候,有种相得益彰的和谐。要不说影帝这个名誉不是白拿的,只是一个垂眸,他就已经能完美地敛去浮动的情绪了。他甚至能扮演成一个衣冠楚楚的绅士,帮聂与开了电梯,并表达出一个作为一个前辈的关切:“吹头发的时候一定要吹干,不然是会头疼的。”

聂与闻言直接抬手摸头发,他笑了一下:“我没注意。”

沈知非觉得他笑得有点乖。

那一瞬间他有点失落,但是紧接着,一种莫名的感觉又涌现了出来。跟他结婚的那个聂与不会这么乖,他总是有些冷冷的,眉目像是撒着冷月的光辉。他告诉他一切都没问题,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到了最后,也毫无征兆地跟他提起了离婚。

四楼是几个储物间,有些狭窄。七八个跟拍的只能进去两三个,但是里面也安装了密集的摄像头,为了方便剪成片用。现在只是录制先导集,为了造势,节目组采用了直播的方式。因此摄像组只进去了两个直播的镜头。

沈知非和聂与是大流量,一个本身就是娱乐圈话题中心,另一个是有无限潜力的“东方神颜”,这两个搭在一起,一是满足观众,而是要吸引更多的话题和流量。张默毕竟是娱乐圈前辈,明白《明我》第二季的核心人物和隐性cp,开开口就让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

走廊狭窄又逼仄,五颜六色的大窗户折射出彩虹的光辉。这些光辉洒在他们的脸上,于是就造成了一种灿烂又漂亮的打光。他们两个都长得不错,一个是统一了东西方审美的男人,另一个人也差不到哪儿,那张脸虽然清隽,但是更多的是带了些妖异的感觉。他们就这么并肩往前走着,摄影抓紧凑到了他们前面,做了个手势。

于是两人便齐齐看了过去。

就只是这一眼,弹幕又开始疯狂炸了。人齐齐涌进直播间,ringer又开始卡,热搜榜加载了半天都加载不出来。程序员骂骂咧咧地开始加班,#沈知非聂与#的热搜已经顶到了第一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神级打光!】

【你们俩收拾收拾直接去民政局吧我求你们了!】

【磕cp自重好吗】

【我受不了了这俩人的颜真的反复在我的萌点横跳】

【截屏干什么愣着啊】

【来自高岭积雪上的花最终还是染上了烟火的璀璨】

【我爱了我爱了我爱了哥哥娶我!!哪一个哥哥都行我不挑的】

【每到这个时候就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不努力为什么不是个富婆这样就有机会包哥哥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把平板当冰棍儿舔】

【这张脸真的……东方神颜都亏了聂与了。】

【啊啊啊我要把我的鸡腿都送给摄像小哥哥】

【鬼王追妻:三十三重天逃爱天使】

【层主把笔名报一下忽然文荒了……】

……

摄影小哥看着摄像机里的神颜,忽然从心底升腾起一种自豪感。

聂与已经走过了一地灿烂,他忽然问:“沈哥,你是卧底吗?”

他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但是沈知非接的也很顺:“不是啊,你是吗?”

聂与说:“我也不是。”

他们你来我往地说了这几句话,就进了储物间。第一个储物间很大,到处都是零零碎碎的东西,纸笔散落一地。他们分头寻找,但是都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到了最后一个屋子的时候,聂与眼神一晃,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藏在二级顶上半截崭新的纸牌。

直播还在继续。

聂与脸上带了点笑,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沈知非,语调有些软:“沈哥,我找到了。”

沈知非抬起头,那个高度其实对他是有些不友好的。他个头高,需要站在大柜子上去够,这样就必须龟缩成一团。正这个时候,聂与一脚就踩在了凳子上,低声道:“沈哥,你扶我一把。”

事实上聂与内心也不平静。

他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用大拇指揉了揉自己的手心。那里残留着沈知非背上的温度,这个男人背部线条劲瘦又流畅,拍上去的时候,几乎让他手心一颤。聂与再次在心底感叹,他当时真的是眼瞎了吧才跟他离婚!

沈知非托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到了椅子上。聂与踩着椅子又上桌子,然后上柜子。柜子已经有些高了,沈知非在桌子上扶着他。聂与如果站直了,刚好能够得着。他一抬手,露出半截劲瘦纤细的腰,白得几乎晃眼。沈知非的视线刚好能落在那里,只这么一勾,他就挪不开眼了。

……他还记得摸上去的感受。

又柔软又细腻,让人想顺着这线条往下,直到触碰到隐藏在长裤下的那些部位。

“啊,找到了。”

聂与蹲了下来,这个样子让他没有了失忆前的清冷又淡然的模样,倒凭空多了些懒倦与天然呆。他直就着这个姿势凑了过去,跟沈知非一起看那张纸牌。纸牌上只有六个字“家和超市王小梅”。

“我们应该找到家和超市,然后去找一个叫王小梅的人。”

聂与几乎是跪坐在沈知非旁边,身上清雅冷冽的男士香水味笼罩了这一小片天地。沈知非眼瞳暗了暗,握了握聂与的手:“……先下来。”

聂与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他的一双凤眼刹那间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我有点忘形了,太失礼了。”

“没关系。”

沈知非把他扶下来,他微微眯着眼,用那种带着一点审视意味的目光看了聂与一下。这目光速度极快,连镜头都没捕捉到。然而沈知非走出镜头的一瞬间,一双妖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聂与,慢慢地笑了起来。

……勾引。

……不知道几年前的聂与天生这样,还是故意的。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简直都太有意思了!

☆、比如我摸你的腰

四组八人在楼下会和,每个人的手中都拿了或多或少不同的线索。张默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哇,看来大家都收获不小。”

陶从意的目光在沈知非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又看向聂与。那目光他以为是不着痕迹的,但是聂与直接就抬起了头,直接看着他。照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们该彼此对视一笑,这样在镜头前才融洽。但是聂与表情没变。他就那样一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带了些凉薄的意味。

这其实是很让人尴尬的,几乎可以说有敌意了。陶从意匆匆忙忙把目光移开,他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整个人登时便有些狼狈。

他的情绪变换不很明显,也没录进镜头里。恰巧这个时候,张默一个个检查了过去,每个小组至少拿到了两个线索,找到沈知非身边,直接一拍手:“你俩就是卧底吧?是不是没用心找?俩人怎么就找到一个?”

沈知非啧了一声:“地方小,施展不开。”

“怎么个施展不开?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默是很会活跃气氛的,这一句话一说出来,人们登时就笑成了一团:“沈哥展开说说?”“就欺负人聂与老实听话。”“我有个朋友想听听细节……”

聂与眉头一挑,把目光从陶从意身上移开。他的眉目总是带着某种冰上积雪的味道,冷冷的,淡淡的,抬一抬眼皮,就仿佛下了一场雪。按理来说,这样的长相,是很有气势的——失忆前的聂与的确是这样。不苟言笑,冷冷的,淡淡的,乔光知道他已经结婚了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

那个时候的聂与身上没有人味,乔光很难想象他能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所以那些过于轻佻的话,是没人敢在聂与的面前提的。

但是现在——

“可以啊,一个字儿一万,沈哥讲我收银,保证把所有的细节都讲得一清二楚,你们是现金还是刷卡?”

……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崔秀英说:“刚谁说聂哥老实的,站出来掏钱!”

沈知非低头看了他一眼,那表情有些微妙,像是见了什么格外新奇的东西似的。他之前从没见过聂与这样,包括在婚姻期间,聂与简直像是一块冰冷的木头。他的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撩拨了一下似的,忽然觉得痒痒的。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笑了,连声音都变得轻柔起来:“为什么是我?要是你讲的话,我再一个字儿多给你添一万。”

顿了顿,又补充道:“把所有的细节都讲清楚。”

聂与没想到沈知非把他的话头又抛了回来,明显地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微微皱了皱眉,带着笑看了过去:“别这样啊沈哥,咱们才是一组的。”

沈知非说:“我精神上跟你同在。”

聂与说:“那我要说什么?您得给我打个样啊……”

沈知非说:“比如我摸你的腰……”

聂与结结实实地被哽了一下,张默笑得喘不过气。孙意扶了一把张默:“好了收!再说下去咱们节目都要被禁了……直播间也停了。”

《明我》官方ringer评论又开始表演土拨鼠尖叫和哈哈哈。

【意姐很懂哦】

【不懂就问这不是卖腐吗?】

【我作证,沈哥的确是摸了聂与的腰……我的天那腰太细又太白了哥哥的腰杀我的刀!】

【截了图的我血槽已空】

【四楼是很狭窄啊……而且哥哥们也很用心的找线索,张默这是什么意思?】

【开个玩笑都开不起吗□□生活该有多悲哀啊?】

【主要是四楼也黑,聂与衣服撩起来的时候我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

【u1s1,俺也想摸……】

【哦哦哦明我又开始不要脸炒cp了是吧影帝的热度特别好蹭是吧】

【说明我蹭热度的你带眼了吗是谁在自己组cp的?沈哥和小与站在一起就自带滤镜好吧?而且是人家自己说的有人威胁他俩吗?】

【他们愿意卖我们愿意磕关你什么事?】

【沈知非什么时候用得着炒cp赚热度?影帝自己就是热度本身】

【沈知非什么身份你们不知道吗?京城沈四爷,红三代,再说一句你号就没。】

【楼上阴阳怪气什么呢?】

【路人,他俩真甜……吸溜。】

【沈哥应该是很喜欢我们聂与吧,聂与东方神颜了解一下,腰细腿长脸蛋一级棒,附赠一张叭叭叭的小嘴怼得你通体舒畅。】

……

沈知非当年跟聂与是隐婚的,办得很低调。再加上婚后他们基本上不在一起生活,因此娱乐圈知道这事儿的非常少。张默已经是娱乐圈万事通了,但他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如今看见他俩,还以为这两个人互不认识。

娱乐圈真真假假,张默也见多了。因此看见这两个人这样,倒也并不是很意外,只是带头磕起了糖:“那这样,咱们还按照原来的分组,每个人去找自己的线索。咱们电话联系……期间注意一下同伴的动向,总不可能我们把两个卧底分到一组了吧?”

孙意说:“那张老师你这运气可得买彩票。”

其他两组都同意了,往外走的时候,沈知非直接往头上扣了个帽子。他个子高,长相又清艳,戴了帽子之后,生生地显得年轻了不少。聂与跟在他后面,接过沈知非递过来的,听这人低声道:“外面晒。”

……毕竟是靠脸吃饭的。

聂与摸了摸自己的脸,戴上帽子之后,才低声道:“谢谢沈哥。”

沈知非想,真的有点乖。

出了大楼之后,直播就结束了。先导片也是根据直播拍摄的素材剪的。粉丝们都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沈知非和聂与的,翻来覆去又把直播看了许多遍,心满意足地截了好多屏。在这之中,他们的cp粉也像是勃勃生长的新兴势力,带头在仅有的直播中找起了粮。

《明我》这一站,热度几乎全在他们两个身上。

聂与没看手机。这一趟车载的是两组人,他们跟李易然程因这一组。这两个人一直没怎么说过话,但是彼此之间的相处一看就非常自如,应该是之前认识或者合作过。

虽然是在录制综艺,但是聂与的胜负欲很强,也只有这样,综艺效果才能出来。他自己是卧底,接下来也没有直播了,得先捋一遍整个游戏,然后再不着痕迹地隐藏被找到的或者没有找到的一些线索。

“沈哥你猜谁是卧底?”

沈知非在看手机,他有些懒洋洋的,先是抬眼看了一遍摄像头,又道:“猜不出来。”

还在录制,沈知非这一句话,算是截断了话头。聂与跟他本就不太熟,因此也不再多说话了。刚沉默了没几分钟,忽然看见了车窗外马路边的一只猫。那只猫估计是流浪猫,轻轻巧巧地跳过了栏杆往灌木丛去了。车速有点快,聂与不得不直起身子,往后看了看。

李易然是个音乐界的老前辈,对于摇滚和民谣都有很高的造诣。他已经三十多了,但是长了一张年轻的脸。是ringer许多视频剪辑的素材,一双狐狸眼更是霸道总裁本总。他之前上过综艺,总体上也是个能让场子热起来的人:“小与看什么呢?”

程因也看向了车窗外。

聂与说:“看见了一只流浪猫。”

沈知非也看了过来,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李易然是个很体贴的人:“沈老师家是不是也养猫?似乎就是个流浪猫……”

聂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沈知非,心想难道大影帝也养猫?难道他们养猫不是找那种血统很纯正的暹罗或者布偶吗?怎么会养一只流浪猫?

李易然说:“叫又又是吧,似乎还上了好几次热搜。”

——又又。

刹那间聂与只觉得脑中狠狠地疼了一下,像是什么弦绷断了。他的眼前一黑,愣了好几秒,这疼痛才过去。他的眼睛有些茫然,但是却像在一瞬间看到了许多东西。

……

“又又过来,吃饭了。”

“又又怎么又打架?不准跟小耳朵打架你打不过他听到没?”

“又又……我得跟他离婚了。”

“我忍不下去了。”

“我很难过,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是我忍不住。我不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又又,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了。”

……

聂与紧紧地闭上眼,他的异常并不怎么引人注目,事实上那不过是过去了区区几秒。他张了张嘴,想要跳过这个话题:“那沈哥还是挺有爱心的……”

沈知非忽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那只手隔着纤细的布料,传达着温度。那温度几乎要把聂与灼伤。

车厢内寂静一片,只有车子掠过马路的风声。

他说:“我这里有照片……是以前一个朋友养的。后来他走了,把猫扔给了我。”

照片里的那只猫,缺了一只耳朵和一只前脚,穿了毛茸茸的小衣服,碧绿的眼睛里盛满了某个人的影子。

☆、子非鱼是真的!!

这只猫是个残疾猫,仓皇地流浪了许久,才被人收养。他的性格很温顺,兴许是流浪太久的缘故,看人总是小心翼翼的。他知道那个家谁对他好,于是在闲暇的时候总是黏着那个人,用残缺的小耳朵蹭着那个人的手。

他会躲着那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看照片是能够看出来的,又又有时候温和又放松,那是他的前主人在给他拍照。但是后几张明显能看出这只猫的紧张,一双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下半身趴在地上,但是那个样子总像是要逃走似的。

他只知道前主人不要他了,家里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了。

聂与看着那些照片,一时间哑然。

其实又又上过好几次热搜,沈知非在ringer上贴了许多又又的照片。那是之前拍的,又又还很温顺。那一段时间#沈知非收养残疾猫#的tag在热搜榜上挂了许久。

沈知非说:“很乖的……跟他的另一个主人一样。但是如果欺负得狠了也会咬人,我家还有一只猫,也是流浪猫,少了一条尾巴,叫小耳朵……经常去惹又又。”

聂与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个话题,但是李易然明显不是个省油的灯,狐狸眼一眯,笑道:“之前听你说猫是朋友的,那你这个朋友呢?”

聂与没说话。

那一瞬间他觉得沈知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似乎藏着许多东西。聂与被这样的眼神盯得遍体生寒,忍不住颤栗了一下,才慢慢地对上沈知非的视线。

沈知非依然在看他。

兴许是聂与心理原因作祟,他觉得这样已经太过明显了,这样的对视也显得太过暧昧。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前夫,但是他的记忆中已经完全没了这个人的存在。他做贼心虚,觉得全世界仿佛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工作人员并不显得异常,李易然和程因也没觉得奇怪,好像他们就只是在正常地对话。

沈知非的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聂与,但是嘴角已经勾起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他本就是有些妖气的长相,这么一笑,聂与又隔得这么近,是真真正正体验到了活色生香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轻,又像是拉长了些:“我那个朋友啊——”

“抛弃我了。”

他用了“抛弃”这个词。

程因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他坐在李易然的旁边,越过李易然看沈知非,纤长又清秀的手就这样搭在李易然的膝盖上。他觉得这位影帝用词有些奇怪:“怎么就……”

“我们闹了点不愉快,他就搬走了。又又和小耳朵明明是他养的,就这么扔给了我。”

沈知非好整以暇地一笑,往后靠了靠。他像是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一样愉悦:“说起来我的确还是比较可怜的。”

程因惊讶:“到了您这级别的演员还要跟别人同居吗?”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问了个有些敏感的问题,李易然笑得已经直不起身了。沈知非倒是无所谓:“因为是很好的朋友啊。”

聂与没说话,除了沈知非,怕是只有失忆前的自己才明白他们离婚的原因了。他对于沈知非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单纯觉得这人像他从小到大惦记的那个人。也许当时也是因为这个,才跟沈知非结婚。所以当乔光告诉他是他先提出离婚的时候,聂与本能地觉得,是自己玩腻了。

但是如今看着沈知非,他心中半分愧疚的感受也没有。

甚至还想捏着这个人的下巴亲上去。

聂与进行了一番理智而冷静的分析,顿时觉得自己可真是个渣男。

程因从参加节目录制开始就有些怏怏,提起猫的话题,他终于多了点兴趣:“为什么当时想养残疾猫呢?流浪猫很不好驯服……”

沈知非嘴角带笑:“这个问题该问我朋友。”

程因说:“您朋友挺善良的,非常有同理心。”

沈知非瞧了聂与一眼:“是啊,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很多情……也很无情。”

聂与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对于沈知非一路以来的控诉和针对报以平常心。毕竟是他渣了人大影帝,还是得允许人家抱怨一两句。

但是沈知非明显不是简单的抱怨,他笑着看向聂与,声音沉沉:“小与对流浪猫怎么看?”

聂与都要笑僵了。

他说:“啊……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

顿了顿,又道:“猫咪都是小宝贝,有就不错了,得节俭着用。”

车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忽然笑成一片,李易然说:“诶我又又宝贝……沈知非回家快跟你们又又说,有人让他缝缝补补再继续用。”

程因也笑了起来,这个人从参加节目就一直冷着脸,现在就仿佛冰雪消融了一样,看起来像是一个乖巧的小朋友。他其实本来对聂与无感,只是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之前也只是偶尔看了一眼这个人的直播,当时也只觉得聂与敢说。现在就在聂与的旁边,简直感觉他的嘴真是没有白长。

工作人员全力控制着让镜头别抖,又听李易然说:“聂老师的副业是相声演员吧?”

聂与说:“如果凰麟社邀请我并且钱给够而且不用担心我拉低贵社平均水平的话,我是很愿意去的。”

程因笑得停不下来:“聂老师是有多缺钱?”

聂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穷。”

正这个时候,车停了。聂与和沈知非的线索目的地就在附近,他们得去家和超市找到王小梅,完成王小梅给的任务,这样才能获取下一个线索。外面太阳大,聂与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跟着沈知非下了车。

他们的手机在出发前被没收了,现在手上的通讯设备只能拨号。这是《明我》节目组惯常的操作,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和可看性。

聂与自认是个外向活泼的人,直接就拦住了一个行人,乖巧微笑:“奶奶,请问家和超市在附近吗?”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刚买完菜,声音洪亮:“啥!我孙女嫁没嫁出去?”

沈知非也走了过来。

聂与提高了些音量:“我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家和超市!”

老奶奶也提高了音量:“啥?你想把我孙女娶回去?那敢情好啊!”

聂与说:“我不是我没有您别乱说……”

沈知非从他背后走过,表情颇有些微妙:“你……注意点,这毕竟还在录节目呢。”

聂与说:“你真的误会了……”

他眉宇间是无奈的笑,匆匆跟老奶奶道了别。这老奶奶声音洪亮地追着问:“小伙子,你联系方式给我发一下吧——”

聂与回了头,挥了挥手。沈知非站在他旁边,语气似乎有些揶揄,但那又不太像是调侃的语气:“我们小与还挺受欢迎。”

聂与似乎有些无奈,他揉了揉眉心:“啊,沈哥,您别这样。”

“我别怎么样?嗯?”

聂与揉着眉心笑了:“咱们不是还要找线索吗?”

沈知非点头:“嗯,是的。”

棒球帽盖住了他的头发,在他的脸上投下小半圈圆润漂亮的阴影。他的下巴非常精致,上面像是被灿烂的阳光刷上了一层淡淡的釉似的。垂下眼眸的时候,仿佛带着许多暧昧的情绪。他就这样笑了起来,低声道:“跟我过来吧。”

聂与说:“你知道啊?”

“我问过了,就在你刚才要求娶人老奶奶家的孙女的时候。

沈知非的语调不急不缓,却无端地带着某种风流的意味。聂与再一次把这句话在心里咂摸了好几个来回,颇有些自恋地想,难道沈知非还对他旧情难忘?

聂与细细想想,也不能怪他自恋。

按照乔光的说法,是他自己想方设法地要跟沈知非离婚。再加上今天刚到的时候,沈知非护着他进游泳池,跟他在一组也没针对他。

综上所述,聂与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渣男了。

当年结婚的时候把人影帝当白月光替身,到了最后,还要甩了人家。

唉!

聂与心想,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聂与觉得自己既然想要跟前夫再续前缘,就应该好好对人家。于是想要岔开话题:“哇,沈哥你可真棒。那家和超市是在哪里?”

好在沈知非也没过多地在娶老奶奶家的孙女这件事上纠结太久,直接带着聂与往那边走。走到小路的时候,甚至还换了个方位,将聂与挡在小路的最里面。聂与没有意识到,还在举着手里的卡牌看。

但是摄像人员一路都跟着,他们知道该怎么捕捉镜头,尤其是沈知非和聂与的互动。节目组在这边派的人最多,这是根据直播情况决定的。直播间里,沈知非和聂与收到的礼物最多,顶上热搜的tag也最多。虽然知道镜头面前都是假的,但是工作人员还是暗戳戳地开始磕他们两个的cp。

虽然互动少,但是甜啊!

又甜又真!!

超自然!!

入股不亏!!

工作人员内心飞快地闪过一串弹幕,再一看人影帝有意无意护着聂与的样子,登时觉得嘴里的糖更甜了!

子非鱼是真的!!

子非鱼给我冲!!!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家和超市就在小路那边,走过去就到了。这是个小地方,里面的职员也寥寥无几。聂与和沈知非刚一走进去,立刻就吸引了众多目光。有人偷偷拿手机拍照,还有几个女孩小声尖叫,目光热切地看着他们。

聂与直入主题:“请问,这里有叫王小梅的人吗?”

收银员就是个女孩,拿着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作为节目组聘请来的NPC,她本人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只在工作之余追星,立志做一名清醒的粉丝。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我就是王小梅。”

《明我》第一季的套路就是这样,线索一个接一个,要完成必要的任务才可以找到下一个线索。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就可以拼成一个故事。这个节目第一季出来的时候,#明我编导老师有才#这个tag在热搜上久居不下。第一季共四个故事,每个都构思精巧,用□□的浪漫和稚真反应一个社会焦点问题。这也是《明我》的一大特色,更是这个节目口碑高的原因。

在这一站中,节目组只发布了一个任务,也就是找到“恶魔项链”。卧底则是要阻止他们,同时发现自己的另一个同伴。在上一季节目中,卧底一次也没有胜利,每次都在前半期就被找了出来。观众们不仅看的是自己喜欢的偶像,也跟着他们一起去还原故事的真相。前期任务的简单化跟最后故事的精巧对比鲜明,以至于去年《明我》完结后一个月,ringer热搜上还有许多讨论剧情的tag。

这不仅仅是个综艺,还是个连续剧。

王小梅纯粹是个颜狗,她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萌聂与和沈知非这一对cp了。由于上午的直播,导致子非鱼cp宛如雨后春笋一样接连不断地往外冒,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过大年了。她眼睛直发光,努力抑制自己激动的声音:“……你们是来找下一个线索的吧?我找找……”

聂与的目光落在了柜台上的棒棒糖上,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小梅拿走了他们的线索牌,又给了他们一个。这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最开头的一行直接映入眼帘:“公主要嫁给王子了。”

——又是一个童话。

聂与拿着线索牌,跟沈知非一起看。他慢慢地读那些字:“公主和王子要在林深之地举办婚礼,王和皇后为他们祝祷。当阳光笔直地洒在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彼此亲吻。鲸鱼送上蓝海的礼物,精灵在他们身边跳舞,见证婚礼的人会送上九十九朵玫瑰。他们的未来会幸福得像是花朵一样。”

聂与详细地梳理了一遍线索牌:“林深之地?”

沈知非微微地倚着柜台,他说:“见鹿广场。”

聂与点点头:“是,林深时见鹿……后面还有海蓝见鲸。阳光笔直地洒在他们脸上……笔直?太阳直射吗?”

有了帽子的遮掩,沈知非的目光就有些肆无忌惮了。他没有看卡牌,只是一直在看聂与。那眼神有些直勾勾,里面蔓延着放肆的贪婪。聂与低头的时候,后颈处会露出一小片雪白的皮肤,柔软又温润,让人忍不住想恶狠狠地从这里勾下一片血淋淋的血肉下来。但是沈知非想的是更要命的事情,他想起他咬住这里的时候,牙齿下滚烫的血液和剧烈跳动的血管。

即使是分外清冷的人,喉间涌出的甜腻也能让人融化。

沈知非的声音颇有些漫不经心:“我高中学的是理科。”

聂与是个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他立刻抬起头,由于靠得太近,他的头发从沈知非的脸颊边扫过。他犹然不觉,但是沈知非的瞳色却暗了暗,里面倏然间多了一些异样的东西。聂与有些讶然:“沈哥没走艺术吗?我以为您学表演的。”

一般来说,如果要学表演,那文化课都会选择文科。

他说完这句话后,沈知非像是忽然便冷淡了几分,隔了十几秒,才回答道:“我不是科班。”

“那您真的很厉害啊!”

聂与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似的,他毫不吝啬地给出自己的赞扬:“您是真的很有天赋!!”

沈知非被夸了个猝不及防,他看了聂与一眼,内心只觉得稀奇。他们结婚之后,刚开始还好,聂与会记得他的所有。但是后来,这个人的性子就越发冷淡了,有时候一天都不说一句话,像是个木头美人。问他什么,也只是点头。只有在抱着猫的时候,才会短暂地笑一下。

自从聂与失忆之后,比之前鲜活了许多。对于外界的许多刺激,也都能给出相应的反应。

这就是几年前的聂与。

沈知非笑了一下:“好了,咱们还有任务呢。”

聂与乖乖巧巧地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低下头看词板:“位置是见鹿广场……那么时间呢?是正午吗?林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再加上‘阳光笔直’。所以王子和公主应该是在正午十二点的见鹿广场举办婚礼。”

“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我们的任务就是收集到九十九朵玫瑰。捧花就是我们的通行证。”

沈知非把聂与的帽子顺手扣在他头上,温声道:“走吧,去花店。”

家和超市隔壁就是一家花店,节目组早就安排好了。花店老板娘直接提出来了两篮花,让他们去门口卖。卖完才可以得到玫瑰。这点任务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实在是不难,两个人都皮相不错,单是往那儿一站,就有人上来买。没过几分钟,手里的花就被抢购一空了。

卖花的钱有一半是他们的,一共也就一百。由于节目组的坑爹属性,这一百元就是他们仅有的资产了。

沈知非站在门口规划路线,他站着的时候,总有种优雅又吊儿郎当的感觉。这跟他的性子是很相符的。

风铃声响起,沈知非回过了头。

聂与正抱着一大捧玫瑰出来,他的长相有些偏清冷,眉目像是水墨画一样。玫瑰被他抱在怀里,简直越发鲜红了。沈知非收起了手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只觉得浑身发痒。正在路线和金钱中挣扎的思绪一瞬间滑到了另外某个难以启齿的事情上,然后慢慢地飘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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