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内蒙那天,他们六个人只开了一台别克商务车。程孟津驾龄最长,被分配去开车,身材高大的周为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温吞水性格的王嘉禾和三个女人塞在后面两排座位上。路上王嘉禾一直很耐心帮大家伙剥柚子吃,其实也是因为乔灿最喜欢吃柚子,大家都沾了乔灿的光而已,可乔灿还是撅着嘴巴不乐意,她总是说王嘉禾太阴柔,婆婆妈妈细细碎碎的,没有大男人的气场。
到了地方,六个人租了三个蒙古包。琪雅和乔灿一下车就嚷嚷着要去骑马,周为和王嘉禾还有程孟津也跟了出去,若系觉着有些累,便没有去,她躺下想睡觉,可辗转反侧很久,一直没有睡着,就把电脑从行李箱里把电脑拿出来,想要写作。
手机铃声在她思路最清晰的时候滴滴的响了,被打扰的若系有些烦。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彩信,打开信息是竟一张若系的照片,照片中若系顶一头蓬松的海藻发,站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眼神冷峻,有些卓尔不群。电话号码不熟悉,若系想了很久也没有记起这个尾数是9892号码究竟是谁的。想不明白便不要去想,这一直都是若系的原则,于是她很潇洒的把手机扔到一边,也不去理睬,继续开始她的写作。
“这样的爱拖一天错一天”,乔灿曾有过这样的警示。
“你还会遇到更好的男人。为什么现在非要耗干心血为了一个和你的幸福不相干的男人呢?若系”,是琪雅的劝勉。
“小溪,我们难道就不能试着相处吗?”是止明微蹙哀伤的眉头。
“若系,他不是良缘”,是王嘉禾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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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百个声音和表情排沓交织而来,若系的思路又开始混乱了。那辆睡梦中呼啸而过的地铁,门外的你,知道错过了什么吗?
若系从键盘了抬起头来,透过蒙古包掀起门帘的缝隙,是青青的草原和蓝蓝的天空。程孟津,周为,还有王嘉禾,几个男人在不远处骑马。孟津回头的时候看见若系望向远方单薄的目光,便伸手招呼她过去。
若系笑着点点头。向外走的时候还顺手将自己一头海藻扎了起来,整张脸顿时清新了起来,她边走边大声的问道,“乔灿和琪雅呢?”
“好像在那个草坡后面聊天吧!”王嘉禾骑在马上,伸了伸脖子使劲朝着那边看去。
暮春的草原,草木已经相当的繁茂。远处乳白色的雾笼罩着地面,你可以嗅到草木清冽的味道。乔灿和琪雅背靠背坐在毯子上,听着音乐,看起来是无限的惬意。乔灿看见若系过来,就挪挪身子,给若系让了个座位。
“不写了?”琪雅摘掉耳机,笑嘻嘻的问道。
“一个人有些闷,就出来走走”,若系坐下,浅浅的说。
斜坡上,杂草茂盛的长着,有些地方还开出一些小花,杂草和小花还顶着清晨的露珠儿,清风吹来,他们像是孩子一样戏闹着,甚至发出细微的动人心弦的嬉笑声。
“跟我讲讲你和周为?”若系突然挑眉问着。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情,故事里曾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痛苦也要爱,那现实的爱情呢?爱情究竟是什么?若系迫切的想要知道。
“讲什么?”琪雅倒是很乐意跟朋友分享她的甜蜜。
“什么是爱情?”若系问道。
“亲爱的,不要发烧,好不好?”乔灿伸手摸着若系的额头调侃的说道。
翁琪雅抱着膝盖,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梦呓般的一句,“爱情?爱情?就是一想到他,小宇宙就熊熊燃烧,这个世界都是他?这算是爱情吗?”
“你面对周为时小宇宙一直在熊熊燃烧?”乔灿好奇的看了琪雅一眼,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倒觉着我对嘉禾是依赖更多一些,我们认识太久了,从小就住一个大院。”
“也没有吧!”琪雅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扭过头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是跟他在一起我很快乐。我觉着如果能够很快乐也应该算是小宇宙燃烧个不停吧?”
“可是小宇宙熊熊燃烧之后,炙烤热烈之后,摧毁了所有的激情后呢?”乔灿的话刚刚落地,就听到琪雅浅浅的回应道,“你们还记得小可和夏淼吗?”
上大学的时候,小可和夏淼是特别引人注目的一对情侣。他们可以为了爱,疯狂的做任何事情,比如半夜两点跑到研究所的楼顶数星星,比如雨中的街上跳着热烈的踢踏舞。他们也哭过,也笑过,也大吵大闹过。那阵子班上的同学都调侃说,不看琼瑶和亦舒,只要看小可和夏淼就足够浪漫了。毕业时候,大家祝他们幸福,他们俩也是一脸的甜蜜。然后,接下来的几年,大家都忙着为事业打基础,疏于联络。忽然有一天,收到夏淼的结婚请柬。再看,新娘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不由得感到诧异。在婚礼上,看到一个人淡如菊的女孩子,没有小可漂亮,浅浅笑着,立在夏淼的身边。三个女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夏淼的心思。最相爱的人,未必懂得如何去相爱。习惯了激情,会没有办法面对激情过后的平淡
有那么一瞬,三个人都变得沉寂无语。
都说,恋爱中女人都是被灌了迷魂汤的,她们都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就算知道结局会输,也要倾其所有,哪怕血本无归。女人遇人不淑是场莫大的悲剧,遇人不淑有爱得深切,就是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就像曾云。就像若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