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有什么,顶多损失一些报名费”,程孟津边收拾行李边笑着说道,“倒是丁磊,怕是这会笑不起来了!一个月没有拉到单,终于到手的游客居然临阵脱逃了!”
“那还不简单,回北京后我跟我的读者粉丝大力宣扬晚峰旅行社和他的职员丁磊,这样不就有人点名定他的业务了吗?”出了北京城,居然连若系也难得的幽默起来。
程孟津笑了笑说“也是”,他脑海里浮起丁磊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便更加乐不可遏,笑完了,才想起,还没有给助理小王打电话,便说道,“对了,小系”,程孟津咳咳笑着说道,“电话在哪里啊?我给小王打个电话,手机没有电了。”
“这里没有电话”,若系头发蓬蓬摊开手臂,有些无奈的说道,“要用我的吗?”说着把手机从衣兜里掏了出递给孟津。
“没有电话,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程孟津有些吃惊的问道。
“平时怎么联系?平时也没有联系”,若系的语调平常,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啊?不是吧?”程孟津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疑惑,“那外婆去哪里了?”
“这我也不知道”,若系还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耸耸肩,无奈说道。她怎么会知道呢?关于行程,外婆从来都不会跟吐露半个字。
“她应该在家里等着你得啊!”程孟津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你没有告诉她你要回来看她吗?”
“没有啊”,若系淡淡的回答完后,又把给外婆买的礼物都整整齐齐的摆在茶几上,“怎么了?孟津”
“哦,没,没什么”,程孟津一直觉着若系像是个谜,他一直不知道迷宫的入口。他不知道再说写什么,便背过身去给助理小王打电话。
程孟津打完电话,交代好诊所的细细碎碎的事情后。整个房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阁楼的窗户开着,依稀还能听见江边嬉闹着声音。“通通通”,耳畔又传来了这样的鼓声,若系猛地回头望去,只看见程孟津的中指肚正轻轻的敲着鼓面,若系的心头一阵发紧,“别碰它”,急促的一声便从喉咙里囫囵涌来。
“什么?”程孟津扭过头,一脸的茫然,看起来他没有听清楚,“是说不碰它吗?”他的右手按在鼓面上说道。
“是啊!”若系站起身来,拿起盖在鼓面上的那已经褪了色红绸子,继续盖在上面,半开玩笑的说道,“这可是外婆珍爱的的东西,弄坏了她老人家可不饶你!”
“哦”,程孟津悻悻的摇头,“那好吧!不过它好漂亮啊!是京韵大鼓吧?”
“嗯!”若系点点头,接着又问道,“饿不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夜晚的中朝边境,依旧差别巨大。鸭绿江的这岸,一片灯红酒绿姹紫嫣红,那岸的朝鲜,却沉浸在一片寂静的夜里,远远望去,只有几盏渔火,时暗时明,零零星星。
“你知道吗?孟津,生活的这里的人都很满足,日子也过的很闲适,你看看江边上这些人的脚步都没有那么匆忙,他们笑得都那么质朴。”
“是啊,生活在小城市总是会比大城市压力小很多”,程孟津也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看到对岸了吗?”,若系伸手指向鸭绿江的那边,江面骤起的风早已吹乱了她的头发,“那里一片寂静,这个时候,他们可能早已经进入梦乡,他们就像是刚刚建国的时期的我们,贫穷困扰着他们。”
“不过,对岸漆黑的夜晚或许也是我们闲适自足的一部分理由”,若系望着不远处的中朝友谊大桥,幽默地说道。
“嗯?”程孟津没有反应过来,“这有关吗?”
“或许吧!”若系不置可否,笑着说道,“小的时候,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对岸漆黑一片,而这岸却是灯火通明,我心里总是会感觉到满足和幸福,总会觉着即使心情再难过日子却却还过得下去,新义州的人不是每天也照常开门过日子?”
暮春的江风还有丝丝的沁凉,程孟津裹了裹大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较有时会带了快乐,人多少都有点阿Q”他笑了笑,扶着江边的栏杆,又接着说道,“不过,你说的这种比较,让生活在这里人不会那么的穷于心计工于算计,生活的那么与世无争,简单而快乐,这也算得生活在这个边境城市的一个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