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晤歌强烈提议晚饭去吃韩式烤肉。
晚上吃烤肉?太腻了吧!琪雅和乔灿都禁不住蹙眉。
“烤肉就烤肉吧!”若系随声附和道,其实她对烤肉也不感冒。不过人家是小孩子嘛!当姐姐的总是不好意思去拂一个五岁小姑娘的兴致。若系只是很疑惑,吃肉,五岁的小女孩牙齿能那么锐利吗?
不过,乔晤歌似乎对这个若系姐姐心生好感了,出门的时候,乔晤歌竟推开乔灿想拉她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若系的身边。若系得意的看着乔灿,一脸的不怀好意,谁叫小孩子恩怨总是这么分明呢?乔灿有些心有不甘,明明刚刚还腻在她身边的丫头,一眨眼功夫就临场叛变,跟人家才认识了一个下午便不要姑姑了?这也太伤自尊了吧!乔灿赧然叹了口气,扶扶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镜架,打算向前质问,脚才向前迈了一步,便听到乔晤歌稚气的声音传来,“姑姑,姑姑,她有糖的!”
恍然大悟!居然是因为糖?乔灿朝若系眨眨眼睛,一脸的坏笑。
过马路时,乔晤歌抬起头问若系,“姐姐,刚才姑姑他们是在说你的男朋友吗?”
“是啊”,若系轻快的答道,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怎么了?”
快到烤肉店门口时,乔晤歌又问道,“那他应该很帅喽?”
“这个?”若系眉心低垂,额头竟密密麻麻的渗出一层小汗珠,张嘴结舌苦笑着说道,“那个,算是吧!哥哥挺帅的!”
“我猜也挺帅的”,乔晤歌撇撇嘴,哼了一声,一脸的不悦说道,“我就知道,不帅的话,怎么会偷偷跟别的女人去看电影呢?”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若系擦汗时暗暗思忖道。
“不是我早熟啊,电视上不都是那样演的吗?”乔晤歌像是看穿了若系的心思,扭头说道。
烤肉店人满为患。乔晤歌却坚持要等座。
一干人等只能双手一摊,无奈且认命的坐在门口的沙发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听到前台的小姐清脆的的声音叫道,“二十六号,二十六号”,乔晤歌眼睛一亮,欢呼雀跃跳了起来,使劲的挥着手中的号码牌,叫道,“这里!这里!”
漂亮的女服务生摇曳生姿的在前面引导,“各位,这边请!”
满室肉香萦绕。
若系觉得嘴巴里口水泛滥的不可思议。直到肚子里咕咕乱叫时,她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竟只是胡乱对付几片奥利奥饼干,别的什么都没有吃。早上一睁眼就开始赶稿,根本没有时间,中午终于得闲,乔灿又约着一起看荷花,还说她的小侄女也会到,若系的心里更是五味居陈,什么也吃不下去。
不过,还好,若系暗自庆幸道,乔晤歌真的是很可爱!
菜上的很快。下单不久,就见那个漂亮的服务生从走廊处走来,手上端着两盘码好的肉,鲜红欲滴,配着翠绿生菜叶,看起来甚是漂亮,酱汁量很大,蓝色祥云花纹的的碟子,清新自然。
乔晤歌自告奋勇的在烤盘上刷油,烤肉夹用的也很熟练,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肉片很嫩,切的厚薄均匀,放上去的时候兹拉作响,转眼就颜色泛白。乔晤歌娴熟的拿着烤肉夹,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要给大家提供全套绅士服务。若系本想阻拦的,乔晤歌毕竟还小孩子嘛!抬头要说话时,却看见乔灿竟一语未发,懒洋洋的看着忙碌中的乔晤歌,像是一切早已经习以为常,若系这也只好作罢,由她去了。
乔晤歌在肉片刷上两层酱汁,卷着生菜叶之后递了过来,她的手指白皙如洋葱,衬在翠绿的生菜上更显得可口,“姐姐,吃这个。”
“给我的?” 若系脸上表情一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乔晤歌居然先把卷好的肉递给自己。
“是啊,我很喜欢姐姐的”,乔晤歌一脸灿烂的朝着若系微笑。
此情此景,若系竟为之动容,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小孩子真好啊!她们总是可以那么轻松的表达爱憎。内心纯净,世界也就澄明。
“谢谢啦!晤歌好乖啊”,若系伸手摸着乔晤歌的脑袋,云淡风轻的笑着,可伸手去接的时候,手指还是微微的颤了一下。
若系再怎么聪明也从没有想到,有一天,竟会和他以这么纽带而相互联系。在来北海公园的路上,若系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她反复想象,妞妞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他一样有着软软头发和薄薄的嘴唇?她小酒窝还在不在?若系记得以前,经常能会从他的手机里看到妞妞的照片,他也总是绘声绘色的跟她讲述妞妞的生活趣事。时间真的是好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妞妞已经五岁了,已经上幼儿园,已经有了学名,也已经开始叫乔晤歌了。
此时的若系,脑海里依旧凌乱如麻,随便一伸手就能扯出许多零碎的小线头,却任凭怎么努力都缠不成一个完整的线团。妞妞竟叫乔晤歌?这是巧合,还是乔且行还记得她的话,还记得她?乔晤歌还叫她姐姐?还很亲昵很亲昵的叫她姐姐,很灿烂很灿烂的对她微笑。这一切都让若系觉着不可思议。可是,若系脑海里更乱的,更想知道的却是,他会不会来?他不会把最珍贵的女儿丢在街头,他会过来接她的,对不对?
“姐姐,怎么不吃呢?卷的不好吗?”乔晤歌撅着嘴巴,一脸疑惑的问道。
“它好香,我都不舍的吃了”,若系匆忙搪塞道,却一不小心咬破了嘴唇,嘴巴里弥漫着血腥味。
不过,烤肉真的是很香。
一口咬下去,烤肉的微微焦香,生菜爽脆,再加上色味浓郁的酱汁,若系抿起嘴唇眯眼睛,赞美的叫道,“哇塞,妙极了——”
与若系和乔晤歌大快朵颐的样子相反,乔灿和琪雅却举箸无力,兴致寡然。烤肉和身材孰轻孰重?晚上怎么能吃这么腻的东西?算了!乔灿和琪雅哭丧着脸,异口同声的叹了一口气,双双无奈的搁下筷子。肉吃的放纵,谁知又要多少天要节食?要是能像若系那样怎么吃都吃不胖就好了!
若系肚子真的饿了,也不再胡思乱想,只顾着低头认真吃肉,全然没有在意乔灿和琪雅强忍着馋瘾,屏住呼吸,想吃不敢吃不能吃的那种难受的表情,“要不要叫周为和王嘉禾来?”她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肉,说起话来很不清楚,唔里哇啦的。
乔灿眼神忧郁的看着桌上的香喷喷的肉,哀怨的说道,“王嘉禾公司要加班!”
“周为也有事啊”,琪雅的回答也是有气无力的。
“若系笑着“哦,哦”了两声,偷偷瞄了她们俩一眼,其实也不用抬头,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只需听声音,脑海里就能浮现她们倆现在的表情。
“拜托!你们俩能不能吃的快点?就是这里多味呀!”乔灿长吸一口气,舔舔嘴唇,言不由衷的说道。
“别急,马上就好了”,若系抬头笑着安慰道。
“姐姐,慢慢吃,别理姑姑”,乔晤歌朝着乔灿翻了个白眼,笑嘻嘻的揶揄,“姑姑其实想说,哎呀,你们快点吃饱我们走人啦,太香啦,实在是受不了啦!”
乔晤歌绘声绘色的表演,惹的乔灿站起来想要教训她。当然只是恐吓,谁都不会真的和小孩子计较,“你再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我不让你爸爸来接你了!”乔灿瞪大眼睛警告道!
乔且行?
若系猛地抬头,拿烤肉夹的手一抖,竟没有夹起烤盘中的肉。
乔晤歌朝乔灿哼了一声,一脸不悦的放下筷子,“爸爸才不会不来接我呢!爸爸最疼我了!你说是不是?姐姐”,乔晤歌拿胳膊肘使劲的戳了戳身边的若系,一脸征询的问道。
若系有些愣了,他真的要来吗?
那个男人真的要来吗?这一切竟跟她路上想的一模一样,像是美丽的泡沫,盛大而易碎。她的耳朵里嘈杂一片,乔晤歌的声音和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若溪,若溪,不如你叫做若系,你就像是一根红丝带一样,系在我的身上,一辈子在我的人生上翩翩起舞”,若系觉着浑身仿佛被电击,瞬间双腮绯红,心跳开始加速。
没有听到若系的回答,乔晤歌有些奇怪,扭过头看她,“咦?姐姐的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哦,红吗?这边空调好像坏了”,若系伸手摸摸脸,滚烫如火,不由得尴尬起来,赶紧扯开话题,“你爸爸什么时候来啊?”
“不知道啊”,乔晤歌嘟着嘴摇了摇头,“爸爸去西安了!”
“去西安了?”若系愕然一惊,手中烤肉夹没有握住,“哐啷”一声掉到烤盘上,“那他是不能来了?”若系的喉咙哽了哽,拿起夹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烤盘上的肉。
或许这就是命吧!早就已经是行人甲行人乙的两个人,她竟还会心生幻想。天知道两条平行线什么时候相交?一阵酸涩突然涌上心来,若系的眼前迷雾一片。一切的情愫仿佛被“陌路”两个字点戳盖章,他们永远也只能是陌生人,想念也便只是想念罢了。可她只不过想见一眼,偷偷的看一眼,顺其自然的看一眼,怎么会这么难?若系暗自叹了一口气,唏嘘不已,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心生幻想的以为会看到旧人,再是被告之被新人疑似另结新欢,然后又是旧人来不了?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程孟津真的是跟别人女人手牵手看电影去了吗?想到这,若系觉着心里被灌进了凉飕飕的风。
“奶奶不是说你爸爸今天回来吗?”乔灿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头问乔晤歌。
“嗯?”若系觉着自己的脑袋彻底乱了。兵荒马乱,尘土飞扬。
“真的吗?”乔晤歌是满脸的欣喜,若系是的心里应该也是欢喜的,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她好像是在专心致志的翻着烤盘上的五花肉。
“姑姑,你给爸爸打个电话,打个电话呗!”乔晤歌又开始撒娇,“我好久没见到爸爸了!好想他啊!”乔晤歌奶声奶气的话也说出了若系的心声。
“你爸妈也真的,工作再忙,孩子也是要管的”,乔灿伸手去拿包时,嘴巴里嘟嘟囔囔的埋怨着。这些日子,乔晤歌一直跟她玩,再可爱的孩子,待在一起久了,也会审美疲劳的。
“滴滴滴滴”,乔灿的手机恰恰在这个时候响起,乔灿在包里掏来掏都没摸到,“滴滴滴滴”的声音还在继续,琪雅终于忍无可忍,握拳嚷道,“乔灿,能不能把你弱智的手机铃声换掉?我已经忍了很多年,还有忍多少年?”
“那得看我高兴不高兴”,乔灿对琪雅的粉拳不予理会,挑眉揶揄道。
“是爸爸打来的吗?”乔晤歌兴奋的探过头来,“哇塞,七个未接电话呢!咦?不是爸爸,是谁啊?姑姑。”
“David”乔灿低低的一声惊呼,皱起眉头,表情极不自然的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喂!”
烤肉馆的环境很嘈杂。隔壁的那桌,一群大学生在举行生日聚会,一群人齐齐的唱着“Happy birthday!”寿星坐在众人中间,笑意涟涟,一脸幸福的闭着眼睛许愿。乔灿的背影越来越远,声音就更不真切了,侧起耳朵,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乔灿惊讶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你现在在哪里?”
……
“好的,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的乔灿,大步流星的回到座位,脸上还带着些惊慌,琪雅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朋友出了点小车祸”,乔灿笑着说道,看似平静的脸上一抹慌张也在潜滋暗长。
“没事吧?那个朋友啊!”琪雅又好奇的问道,“我认识不?”
“没什么大事!你不认识的”,乔灿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我得先走了,你们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晤歌?”
“啊?”琪雅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哀求的眼神看着若系。
若系看着琪雅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心神领会,心里暗暗发笑,琪雅啊,琪雅啊,到底还是个孩子。琪雅是她们三个人中最小的一个。工作起来,像是个女强人,生活中却绝对是活色生香的小女人。
琪雅不喜欢看管小孩。乔灿还站在那里一脸焦急的等着。两个人都等着若系的表态。
若系耸耸肩,无奈的说道,“好吧,你们都走吧!”说话时,若系却觉着心率像是漏了几拍,呼吸霎那间停顿。这么说等会就要和他单独见面了?可她只想偷偷看他一眼的,只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若系的话让琪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脸上登时浮现笑容,“其实,我不是想偷懒,若系。周为等会过来接我,‘乐’的调酒师今天刚刚上班,我还想去喝一杯”,琪雅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解释,若系却一个字没有听到。
如此戏剧的只留下若系一个人,可她该说了什么呢?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若系也不再理睬外面的对话,还是一脸专注的翻着烤盘上的所剩不多的肉。只是,烤肉仿佛也不香了,若系缓缓的放下筷子,她傻坐在那里,呆呆的听着乔灿讲电话,周围的世界像是一下子安静了,一大片一大片的云朵像棉花一样,从她的眼前飘过。
“哥,我有点事情先走了,晤歌和我朋友等会在澳菲尔等你。”
“什么?你刚下飞机啊?那你还过来吗?”
“她姓郄,瘦瘦高高的,你过来的时候找她就行了。”
“好的。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你记一下她的电话,等会直接打给她就行了,1360103****”
“她们现在在干什么?你女儿又要吃烤肉,她们还在烤肉馆呢!”
…….
乔灿后面说了什么,若系听不清楚了。她只看到乔灿走到店门口,回头莞尔一笑,朝她轻轻的挥挥手,瞬间就融化在这片深沉的夜色中了。过了一会,琪雅也走了,她甜蜜的对周为微笑,两个人幸福的手牵着手,瞬间也手牵手融化在这片深沉的夜里。
这个世界,幸福是她们的。自己有什么?除了一段颤巍巍的情感。
这段情感,在她准备认真经营的情感,却被告知已经危机四伏。
程孟津和她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是从来不会手牵手的。两个人身边总是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然后散漫的聊着电影里的情节和台词,或者男女主角的妆容和服饰。
程孟津会问她,“去喝茶吗?”或者“要不要卖点你喜欢吃的糕点?”
若系总是会淡淡的回答一句,“好啊!走吧!”这才会向前挽上程孟津的胳膊,像是一道永远不会变的工序。两个人表情看起来都那么欣喜,却从来都是如此彬彬有礼。
那个和他手挽手的女人是谁?若系有些惆怅的想着。
他跟别的女人手挽手的走了,而他却要来了,深夜,在这个寂寞的咖啡馆。
可她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这里。“澳菲尔”。只剩下若系,和熟睡中的乔晤歌。
周围静悄悄的,若系仿佛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的心跳声。若系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半个小时后,若系的眼睛倏的一亮,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在眼帘。
这么久不见,若系还是能一眼从人群中揪出那个熟悉的影子。
低头看了看手表,不过才过了半个小时,若系觉着仿佛有半个世纪那么长。这期间,若系眯着眼睛,喝了一大杯的爱尔兰咖啡,透过门缝,能乔且行握在门柄上的右手。
若系歪着脑袋,苦笑,萦绕着舌尖的威士忌,味道忽然浓烈了起来。
这真的是思念的味道吗?
“爸爸来了!”若系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乔晤歌的耳朵。乔晤歌睁开惺忪睁的眼睛,迷迷糊糊叫了声“爸爸”,说着又舔舔嘴边的哈喇子,闭上了眼睛。
若系摸着乔晤歌的滑滑的脸蛋,将她放平在沙发上。起身离开。想念,怎么能不想念呢?怨恨也有怨恨。可终归带着镣铐跳舞,万不能再一次越矩。
离开吧!马上行动!一分钟都不耽搁不得。
就这样,乔且行打开了前门那瞬,若系却头也不回推开了后门。
推开门的一瞬,若系喉咙涩然,一种湿嗒嗒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前门口的男人,薄唇如刀,眉飞彩凤,眼角染笑。
可与她再也没有关系了。早就没有关系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怎么那么的疲惫,隔着很远,还能清晰的看到微翘的唇角周围泛起青涩的胡茬。手指穿过坚硬的胡茬,那些微微疼痛的触感是否还一如往昔?
若系终究还是推门走了,门口的风太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南朝人说道,风烟俱净,天水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
风烟俱净。风烟俱净。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尘世的藩篱和道德感不允许前行一步。终究还是要带着镣铐跳舞。
“如果还是我愿意对你好,你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那日梦中,他对她说的话,又响在耳边。“我愿意”,若系听到了心底那个声音,它一点点膨胀,占据了整颗心。
可是,谁又能回的去呢?那只是若系的一个梦。梦,而已。
我们之间,无论是隔着山川河流,还是抬头即可相望,实际上都是一样的远。过去早已经灰飞烟灭,即使我还想着你念着你放不下你,我们都回不去了,不是吗?更何况,你又曾那般待我?又何苦留下执念和追问?
过去是一条无法逾越的沟壑,回首完了,还是要向前走,没有别的路,也另外的选择。心乱如麻,泪如雨下。潦草的淡定,终究是要淡定。谁都会想重新开始,自己能比过去做的漂亮自信的多,可开始又该如何结束?
长安街上空空荡荡,出租车一路狂奔。红灯的时候,若系一脸寂寥的望着窗外的天空,星光如此璀璨温暖,内心凉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