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拿剑指着秦风与蔡玉。蔡玉看了秦风一眼,生出些好感。
此人分明是“药房”的老板,那不是钱财比当官都多的商人秦风么。虽然此人从商,让人都看不起他,但他能纵横商界多年还不倒,倒是有些能耐。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他开着红楼还兼顾药房,保镖一类。
此人正巧要讨好吴非,不如就让他做这个人情。蔡玉看向清剑为首的那两男子。
眼见将聚集的人变多了,山上有卢剑的与罗胜等门派。山下有红刀门的娘子正准备上山。姑娘以及卢剑等人眼看就要来看热闹。稳重男子说:“这位姑娘负责照顾我师弟,其他的人都散了吧。”
蓝色剑穗的男子回头看向师兄:“师兄,这事就这么了了。”
男子微笑:“这位姑娘都肯替他家奴才扛下了责任,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是否。”男子闪过阴霾,众人却没看见,只低头想自己的问题。待他提出这样的问题,众人又交头接耳一番。
看人多了,蓝剑穗的男子大概也看到这么多人在围观,大概丢不起这个人。忙吩咐师弟们抬地上的人:“毛师弟,毛师弟。快来人看看哟,快抬走啊。快。”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毛姓师兄抬到君富山对着舞台的“药房”住楼。在山边,斜对着浮云与胭脂红。
清剑门的人说:“这次就饶了你们,下次若还有这样的事,定叫尔等莫用活命了。”
温木见蔡玉去往药房看毛巨为,他眼里闪过挫败。
蔡玉见众人都散了,便松了口气。
“我分明是要打狗的,怎么会打到人呢。”众人也对他这个问题很挫败,都对他没有言语。
有他主人出面扛着,这人真是幸运。旁人的眼里尽是这样的意思。
温木被指点着,不是很高兴。
蔡玉没管他,这人让她头疼了一把,若不是看在他为了她准备了一个驱虫水的份上,这事真想不理。
“密贴的事已经进行了,相信不久也会有明目。”姑娘能够想到以门派贴发送的形式去捉拿李四与叶孤狐,确实是一个手段。若是凭他们几人之力,也许要多费些功夫。吴乙与吴甲交换眼神,鲁俊,胡中也闪过庆幸。
一伙人往药房走去。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看药舍。
“下次若这么莽撞,我可不会帮你了。”蔡玉心疼他说,人是长得帅,怎么脑子这么笨呢。
温木装作委屈地:“恩。”了一声。
君富山背靠群山,浮云在左,民房在右,唯有正面则是个两层的药舍。药舍三两一进,生意不是特别好,但也有人进出。
秦风站在药舍前与蔡玉说道:“秦某请诸位多美言在下几句,在下也好生意兴旺。”秦风端得是谦虚,蔡玉知道他定是想巴结吴非才这么下本。
“多谢秦老板仗义。”若不是他充了中间人的角色,这事情还真是不好了结。
秦风瞅着蔡玉,就觉得这女子怎么这么坚强。逃出土匪窝,救了将军这样的事,是她能做出来的吗。
可她分明这样鲜活地站在他眼前啊。秦风有点不理解这个女人。
秦风请了众人去药舍看望毛巨为。
☆、红刀之求
毛姓男子被众人拥着抬进了“药房”。首先进去的是药柜和诊台,诊台后有木制楼梯直通二楼。若是没有病房,那楼上必是自己用的。因为不常用的关系,漆都比较新,但也不是刚漆上去的意思,毕竟这里也是三五不时有武林人来此切磋,偶有伤痛也在所难免。难怪秦风会把“药房”开到这来。看着“药房|”的模式,蔡玉挺乐的。
“他没有外伤,内伤也不重,休息一会儿就能醒来。”大夫见大掌柜都亲自出马了,摸完脉便礼貌性地回答。诊台的右边是有三张床的临时病榻。大夫告退了,他研究他的药方去了。药柜面前,大夫那朴素的身影很有韵味地抓着药,细细琢磨研究,助手仔细地跟他拿着药物包好。
秦风见蔡玉也进到病塌前,便跟着来。
清门弟子见这么个小姐也跑来看毛师兄,羡慕中又有说不清的怒气:“毛师兄因为你那奴才都成这样了,你还来做什么。”
睁开眼睛,毛巨为看着黄色衣服的女子:“你就是那打我的男人的主子?”毛巨为低头苦恼了下。“若是没什么大事,你就回吧。”低头找鞋子。
毛巨为其实也是一派青年,文静干爽。“确定你没事,我才能离开。”不能接触男人,蔡玉看着他自己站起。
毛巨为站起来,除了刚穿鞋的时候有点停顿,其它时间都特有神。利索地站了起来:“既然没事,那就这样分开便成。”毛巨为有点遗憾地领着众人走了。
见“药房”左边的清剑子弟已经走了,温木和吴家众侍卫便向蔡玉簇拢。蔡玉站在“药房”门前看着毛姓男子离开:这人果真是清剑三杰的毛巨为,坦荡又不欺人。另外两个可能就是祝华林和祝大为了。“清剑果然不时虚名。”
毛巨为等弟子听到,头微微侧了侧,没有搭理蔡玉的话语,但他们的脚步轻快了。众人甚至有人回过头来看蔡玉。毛巨为始终不曾回头。
秦风没有和蔡玉说上话,红刀门的弟子拱手和蔡玉说:“姑娘,我们门主想请您去她房间有事相商。”
看着拱手低头的使女。蔡玉犹豫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厢又是为何。
秦风扫视了武场周围,说:“姑娘既然有事,那秦某先告辞,晚上的洗尘宴,姑娘可要赏脸。秦风民风似的装扮少了一份官场气,多了小资人民的喜气。没有温木的霸气,倒比梁信帅气,比吴非则缺少媚气。
吴甲,吴乙本来也没错过事件经过,便也不多言。跟着蔡玉来到自己楼下。鲁俊更是走着,瞧着,一点也不多言的样子,胡中直接忽略众事,一个人瞅着这满山的风景,似乎这些琐事本来就与他无关。
“客气。”蔡玉看着右边的秦风,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这个人若是没有目的,那必是个很好的朋友,只是有了上次的事件,蔡玉一下子没法适应。
踏上一号院的二楼,果然红刀门是住在她们对面。蔡玉思考:既然住在二楼,为何没注意到呢,可能她们集体外出吧。
秦风看着浮云,眼神充满锐利的气息,甚至让人感觉有点邪恶。
温木黯然地回到他的房间,众人只看到他的背影,没看到他挫败地表情,以及那悔恨地神情。温木关上背后的门,一下子出乎众人意料地叠腿坐上主房的桌子旁凳子。住通铺的男仆那即使看到了,也不敢多言。谁都知道他是小姐派来勾引主子的,那女人真是眼睛没使上劲儿,才没看上他。温木眼睛里泛着笑意,想到蔡玉为救他的苦恼样,他就觉得开心。众姚家男仆那是一个个直接忽视他,自吃着小吃。“主子们都在忙什么呢。”男仆自己乐着,看着门外。
“小姐请——”弟子挺礼貌的挥手指向第一间房。两女子两旁引路,蔡玉本欲带众侍卫去房间。
那两女子阻止了:“姑娘的侍从请避讳下我们女子门派的礼仪。”说得是礼貌异常,两女子甚至低下头去,伸手阻止了吴甲的脚步。鲁俊更是想直接冲来,吴甲拦着他,看他们这么纠缠,胡中倒是不解了。“先前外面好多人在谈论秀女被绑走的事,不是红刀门的原因吧。”吴甲说着,看着红刀门的女子:她们都是自愿入门,甚至有钱子弟送她们入门,犯不着自己被绑入门吧。
两女子倒不因这个问题就有所反应,依然低着头,恭迎着蔡玉,其它红刀门的女弟子身着白衣,但衣服领口,袖子,以及下摆都是暗红宽边的。她们好奇怪地看着这边,似乎这里的异动很奇怪。
秀女?蔡玉走到房间,留了个安心的眼神,众人便被关着门。
进到格局与她房间差不多的红刀门主脑房间。
“姑娘快请上坐。”门派的主人却挺客气的,四十上下,站在桌子旁迎接她。女主人背靠主人闺房的床,显然没把她当外人,蔡玉不敢放心,但也没特别激动。弟子挎刀站在床前桌子边,与师傅辈的人成对面的形式。
女子对蔡玉的眼神是恭敬的,但看着师傅便有点娇羞。“师傅。”女子犹豫着。她穿着门服,也显得挺秀气的,没有做惯粗活的生活气息。女子看着蔡玉:“姑娘请坐吧。”
听说红刀门有一对师徒感情很好,莫非是这对,蔡玉瞅了瞅这两个不一个辈分的女子。大的一派庄严,金钗挂饰,笑得也是容睿。徒弟虽不喜欢她,倒也没给她难看,甚至有点讨好她。
“红刀门主是有何事。”蔡玉首当其冲。
蔡玉听两人诉说缘由。她们这般自由地想做自己的事就能做,她很羡慕,而且吴非对她的态度让她也生出——也许此行能获得她想要生活的可能,这让她高兴着。自由是谁都向往啊。
“姑娘既能出行,是否家中很富余。”门主端着茶杯,有点上年纪人的好奇。她语气肯定,必是有一番比较。
“还好。”看着柔和的红刀门主,蔡玉没有不安和顾忌。
红刀门主静静地打量蔡玉,又看看爱徒。爱徒说:“姑娘能自由出入,羡煞我等。”莫敏灵见蔡玉喝完杯中的清茶,便又续上一杯。红刀门主细细看着蔡玉。“姑娘白静能干必不是普通人吧,那温木也有几分主人的气魄呢。”客栈的饮水瓷杯都是新的,这让蔡玉开心了一小下,毕竟古代传染病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两人都着红边白衣,一个容睿,一个清灵。温木?莫敏灵秀气的脸羞红了:“师傅,您——”兰花指一伸,长袖一遮,灵水葱葱的人娇羞着啊。
“还不是敏儿的婚事,她看中了你家的仆人——温木。”
是他?蔡玉看着红刀门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正中下怀:“姑娘看的起,自是温木的福气。姑娘想认他做哥哥?”虽然红刀门也是士族身份,但温木是姚府的下人,身份会不会更高些。
莫敏灵羞着把脸撇向内间:“姑娘莫要笑话,温木公子俊秀挺拔,是我看上准备嫁与他。”
“好事。”蔡玉喝茶等待她们的故事。敏灵直接的脾性倒很大方。
“敏儿是官家的女子,她们家她排行老大。这不,皇帝登基初时,她们作为荣朝的纯良子民,不是也得进宫选秀吗。若是自己有心上人,那便不同了。”门主当起红娘来,小小的客栈房间,竟成了蔡玉与红刀门门主的初识之地。门主的话让莫敏灵重新看向蔡玉,低下头去叹气。
“定当帮忙。”
莫敏灵侧着看了蔡玉一眼:“姑娘这般同情,敏灵自认你是姐姐。”额,看着蔡玉自动坐在桌子对面,敏灵自不敢指出,但由此,两师徒心里情况各异:好一个没有成见的女子。好一个傻姑娘,她真能帮她完成这心愿?
“恩。”蔡玉见正事谈完,便起身告辞:“这等事情必须细细揣摩,姑娘静听我的消息,你们了解未深,自当慎重也是。等我联络好了温木,再联系你们吧。”
“露县莫如之女敬谢姑娘。”莫敏灵也不客气,报上家门,以便蔡玉更看得起这件事情。
果真如此。蔡玉想着温木和红刀门的这件关联:如果能促成姻缘倒是好事,莫要一个有意,一个无情。
蔡玉告辞出门。
“为了门主这杯茶,蔡玉也要经常叨扰了。”门主回想起蔡玉这句话。“这位姑娘自是个明白人,敏灵也不必过分担忧。”何况这姑娘自磊落分明,好像很有善心。
“不能不担忧。”莫敏灵走到桌边,扶起师傅的手:“这位姑娘貌似不好琢磨。”
扶过莫敏灵的手,门主说:“有师傅为你办这件事,还怕不成?”门主的话让莫敏灵不好意思地笑笑。
其他站在门口与闺房梁柱两边的师门姐妹,也都替她高兴。“师姐是官家子弟,自当有这些烦扰事。”
两人看着门外,又想起明日比武之事。
☆、温木之事
蔡玉带着吴甲,吴乙回到己方阵营。吴甲他们的圆领麻衣,时刻提醒着她——她在古代的事实。蔡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姑娘可有吩咐。”吴甲抱拳询问蔡玉,眼间有关心。他站于靠院子这边的走廊上。几天来,他们都穿着这种圆领嘛衣,也不知道是不是全是这种衣服换洗。工作服?蔡玉想到。吴乙看着蔡玉不同以往的民妇装扮,自叹:少将军对这姑娘果真另眼相看。他朝蔡玉禀告道:“姑娘如无事,我等好休息去。”吴乙见蔡玉挺和气的,也没跟她客气。她现在从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妇(那时梳着民女发包),一跃升为着黄色华服的女使,已是她至及的造化。吴乙站在楼梯口这边看着蔡玉——黄,金线刺绣的质感极佳的仕女服装。窄肩长袖,皮肤白皙,衣服飘荡,果真是繁华至极的装扮。众人只知道蔡玉华丽。蔡玉转身对他们说:“你们既然发完了邀请帖,昨天也发完了悬赏。那今天去休息吧。”边分,头顶金饰,加简单的黄花作装饰。蔡玉从一个现代姑娘,完全演变成一个古代开朗的少女。她的甜美气息,以及待人和气的脾性,使众人对她都没有太为难的事出现。蔡玉顶着黑黑的长发放在自己胸边,左边的玉和金做的头饰也坠在那边。她吩咐他们各自忙去吧。吴甲和鲁俊负责武场的事项,他们自离去。想着蔡姑娘的身影如果穿上贵妇装会是什么样,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胡中只好跟吴乙留守客房,吴乙到房间喝酒去了。蔡玉到她房间,吩咐人去找温木。浅粉色侍女美云和美秀对蔡玉说:“姑娘好。”蔡玉路过外间,走到里间,坐在圆桌子旁,对美云喊道:“美云去请红刀门的莫敏灵姑娘过来。”“是。”美云在外面对着空地行礼下去,后起身小步踏出客栈外间门。去往正对此房间的对面找莫敏灵去了。蔡玉想了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叫:“美秀,准备果品。顺便把温木叫来。”美秀也跪了下,虚空的对面也是她行礼的位置。美秀回禀:“姑娘,奴先去叫温木,回来再给姑娘准备果品可否。”蔡玉觉得她的想法不错,便叫:“快去吧,别被他先走掉了。”美秀笑笑:姑娘太瞎想了。温木没有主子的命令,怎敢私自外出。她也是看在果品在房间的份上,才去找他的啊。“是,姑娘。”外面没什么统领,小姑娘自胆大些。蔡玉不知道美秀她们想什么。她自顾等着温木和莫敏灵:虽然她不愿意帮人做红娘,可是莫姑娘都这么求她了,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况且温木若是和莫姑娘能成好事,她也可以沾温木的光,让红刀门与吴将军走得更近。她的任务也就更圆满了。蔡玉边喝水,边笑着等温木。“坐,不必拘礼。”蔡玉见温木穿着他那套蓝色的仆人服过来,也经不住对他赞叹。果然气质身材都不错。温木见蔡玉在桌子旁相邀,而一个丫鬟则站在他对面的闺房的门柱前。他想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但样子还是装一下。温木懦懦地说:“姑娘叫在下,莫非属下有做错什么事。”温木很想蔡玉发飙会是什么样,他失望了。蔡玉不知从何说起,仍说:“坐。”蔡玉东瞧下,西瞧下,然后笑笑地说:“没事,不会让你为难。”之前拒绝她的时候可是理直气壮,现在怎么像霜打的茄子。蔡玉纳闷。美秀站在柱子旁低着头等待侍侯。蔡玉看了桌子的水果:杨梅,葡萄,苹果和香蕉——挺窘。糕点——不知道什么糕。温木好象目光被糕点吸引。蔡玉说:“美秀去看下美云来了没。”美秀看了蔡玉和温木,忙低着头跪了下:“是。”美秀小步出门了。“你成家了吗。”蔡玉看着温木:好象这个问题得问问啊。温木一个激动,站了起来。然后要坐下的时候,踩上了美秀意外掉落的苹果,一个前扑,把蔡玉扑倒了。蔡玉被温木压得动弹不得:温木这人怎么这么壮。凳子被两人挤到脚外面去了,蔡玉和温木则倒在里面。蔡玉头都快靠上主人床的床踏了。温木的脚压在蔡玉小腹以下。温木想:这女人莫不是在打他的主意。温木眼划过狠厉,抓着蔡玉胳膊的手十分用力,直把蔡玉弄得眉头皱起来。温木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他十分恨这个女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恨她。蔡玉一下子呆呆的:温木这小子傻了吗。“起来吧。”蔡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提醒温木的意思。温木看了蔡玉一会,被她蒙蒙的眼睛看得有点脸热。温木起身扶起蔡玉,说:“姑娘,地上不舒服的。”温木扶起蔡玉,还不忘释放自己的魅力。蔡玉见温木没有刚才的压迫感,才笑得出来了。两人一个被扶,一个低着头扶着。蔡玉说:“谢谢。”温木不解地看着她。蔡玉被门口的声音吸引:“是不是莫姑娘来了。”莫敏灵打量四周,进来房间,简单的白色衣服镶着红边儿,类唐装也显得人娇气。“温公子,蔡姑娘,有礼了。”莫敏灵轻轻地踏入蔡玉房间,脚步轻盈,人也显得秀美。她朝蔡玉行了点头礼,对温木行了侧拜礼。温木眼睛眯了一眯。蔡玉邀请道:“请坐。”温木坐在她旁边,没有起身。美云美秀把外间的门关上,她们站在外间门旁。蔡玉拿起茶壶倒上茶水:丫鬟要看门,只有她这个主人倒了。温木看着加水的蔡玉,眼里透过不解。随即灼灼地盯着莫敏灵,末了又看向蔡玉。眼带杀气。莫敏灵笑得很幸福,她没有看温木,先看了蔡玉:“姐姐倒也真急。”莫敏灵觉得蔡玉真是说话算数的。“温公子会怪我唐突的吧。”莫敏灵一直对蔡玉说话,没有引荐,莫敏灵还不敢跟温木搭话。她的手在桌面上不停地小九九,既看得出她多紧张期待。蔡玉才感觉要为两人引见,便说:“这位是红刀门的首席弟子——莫敏灵姑娘。温公子,你应该有所了解。”温木见蔡玉说得如此明白,顿时有点天突然黑了的感觉。恨得想把蔡玉捏碎了。温木说:“莫姑娘是来看姑娘的,小的这就告退。”温木起身离凳。眼见莫敏灵眼神变得巴巴地,蔡玉也说:“温木,你坐下来吧。我是帮你跟莫姑娘认识认识。莫姑娘对你很上心,希望温木能回复她的感情。”“我的感情自有晴儿世女操心,姑娘你就不要做了小人不知。”这话把蔡玉严重地短暂失聪。莫敏灵明白温木的态度,有点不舍,但也没有它法:“公子莫要说得如此绝情,我莫敏灵自不是寻常女子,如公子不嫌弃,此事还有商量。若公子无意,敏灵只有携伤离开。”莫敏灵见温木没有表示,只好向蔡玉告辞:“姑娘再会。”莫敏灵夺门而出。蔡玉都不知道怎么跟温木说话了:他的感情是他的事,他当然有说话的权利。温木见麻烦走了,就更觉得蔡玉这个姑娘太能搞了。外面吴甲匆匆来报:“姑娘,刚才莫姑娘走了,你现在有空吧。武场那边李四和叶孤狐已经被抓了。”蔡玉面色带喜,忙匆匆带了吴甲,温木去查看。当他们赶到武场时,周围很多人。中间有穿着此地衙差服的官差。吴甲和温木分着道,蔡玉进到里面。天气好的军富山,倒是阳光明媚。浮云背后的大山是武场的背景。“李四和叶孤狐被逼到这里了?”蔡玉问吴甲。他们走到人群中间时,李四正被人压着手壁跪着,蔡玉站在官员右边,左边是李四,右边是叶孤狐。他们二人正在被审问。李四不看众人,神情疲惫猥琐地跪着,叶孤狐向众人哭泣求救。李四的帽子早掉落在不知道的地方了。蔡玉后退几步看和他们。“有人告诉本官,你们行刺了吴少将军,尔等这样目无国家法纪的武术学徒可是武学之耻,尔等速速告知同谋主使。本官尚能为你们求个情,若是执迷不悟,本官替武林除去你们这些不为正业的子弟。”县令说着场面话,他膀大腰圆,脸上有点莫敏灵的样子。官爷穿着圆领官服,很粗壮。听吴甲说这些人是因为被武林人举报了,衙差才抓的到人。这省了她们很多麻烦。蔡玉被吴甲,吴乙及鲁俊胡中等人保护。温木站在胡中后面:“怕是被他们连累,众人才把他们供出去的吧。”温木看了蔡玉一眼,又看向秦风等人。众人围着李四,叶孤狐及官差。悬赏有效了,吴家侍卫与蔡玉各自看了看对方。打算撤退时,官员出声了。他早看到穿黄色华服的蔡姓女子。之前吴少将军派人来告知他,要多协助这位女子在此办事。果然见她不一般:“下官见过女使,吴少将军说要本官多协从小姐。”蔡玉很诧异:难怪这个官差看他们这么多人跑来凑热闹,也不见不悦,果真是相识的人。那更好。“官爷客气了,官爷请自行带他们走吧。”多少是个使者,这官员也不能把她怎么了吧。看着秦风,蔡玉又直觉地紧绷了:总觉得他对她那是很威胁地慌。众武林人,把蔡玉之前分发的黄色拜贴都捏紧了:原来这姑娘是吴少将军的人,难怪会替他发拜贴。这贴是江南华庄的帖子,那里可是官民交流地。众人都这样揣测。
☆、去往蓉城
露县过来的官差准备架着这两人往露县去——露县是吴非少将军父亲的领地,他们往那边去,好像挺符合逻辑。
天色暗下来了,浮云门口与武场中间的众人成为晚前君富山的风景。君富山是个小山坡,它背后的群山包围着它,群山坐北朝南,君富山左起浮云客栈,右边是民房与中间的场道。浮云门口的通道直接连到燕城,东边民房旁边的通道则直达蓉城。此处距离中心皇城有几个城镇那么远,具体的蔡玉恐怕也不知道,但要想去燕城或者蓉城,都必须选择一个路去往。
蔡玉看着队伍准备出发。
胖胖的唐领粗壮的县令——莫如说:“此去露县只有一个时辰,女使如有任何需求,只管差人到我的府衙来要求即可,不才期待姑娘吩咐。”莫如狗血地说着,看了蔡玉后,欠着身翻身上马车走了。
蔡玉尴尬两笑。
武林人士不以为然,见李四,叶孤狐各被押至一个囚车,便都三五成群的散开。囚车里的李四,叶孤狐有点避讳众人的表情。
梁芙云带领着除莫敏灵外的其他弟子,她终于转身,其他弟子见她这样,也没问,都默默地转身准备跟师傅走向浮云。末了师傅却说:“官与民便是这现实,徒弟们学好武艺,切记师尊教诲:不可行差踏错,辱于师门,便是至亲同门也同情不得。”梁芙云的感叹引起徒弟们的揣思。
她们在清剑的打量下进入浮云,清剑弟子也都在旁边不发表意见。只以前受过师叔欺负的人,有点愤愤不平。
“还不耐烦我们呢。”一个弟子说。
“哼。”另一个弟子带头离开,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莫县令出发了。
武场中间人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多了一些与其他门派都不同颜色的衣服,众人只想着李四与叶孤狐的事,没有注意武场竟多了这么些人。
形似祝华林的面具男,身穿黄金丝线刺绣的华丽黑衣,他指挥众人对蔡玉下手。黑衣人发现后有兵马过来,忙指挥众人快速变换位置挡住吴甲,吴乙,温木等人。温木见不妙,忙推开灰色劲装的人,但怎么推,那些人都越来越多。蔡玉带着的侍卫十人,还没发现这情景,只感觉这里人怎么这么多了。本来他们就不怎么对蔡玉有好感,加上这么一闹,蔡玉被灰衣人这么拉扯着,也没人瞧见。眼见众人将得手,吴非骑马奔来。
众人见这么威风凌凌地人来了,也都侧目。看着怪异的黑衣人,吴非只吩咐抓住他,奈何他早有打算,架着丝线从君富山背面滑下山坡。
劲装男子被擒,也逃走部分。余下几人被反应过来的吴甲,吴乙,鲁俊,胡中等率众人抓住。武林人士见吴家侍卫都对骑马男子下跪,料想他必是蓉城少将军,因为只有他才能穿那么华丽的衣服,也只有他,可以带这么多人马在君富山来往。众人看了“女使”,果然她是吴少将军派来联合众人的。武林人士没有走的人,都跪下行礼:“少将军万福。”
吴非少将军挥手,吴甲便道:“将军请大家起身。”
吴非自信地笑了笑,魅丽的脸呈现出一派宽容儒雅的气息,蔡玉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有点晕,加上刚才的推嚷,蔡玉有点摇晃。吴甲,吴乙看见了,忙过来扶着她。看将军这样的态度,这两人也明白少许:将军必是有事都绕道这里来看她,还说她没什么威胁。
少将军来到蔡玉身边,淡雅的气息,儒雅的服装,他笑笑说:“本将军的人,果然能干。”
吴非抱住蔡玉,把她举上坐骑——那是众人都向往的位置,将军的首座。蔡玉侧坐着。
吴少将军蹬上马,对看着他的人说:“本将军还有事,本将军令人发的帖子长期有效,若有想与本将军谈将未来的人,本将军必款待之。将军只是出身好而已,众人对国家的关心,才是本将军治理疆土的信心。”吴少将军不等众人拍马屁,便走了。
“恭送吴少将军。”武林人士都很虔诚。
吴将军的侍从吴乙快速地命人去叫客栈的仆从,忙随着队伍前去蓉城。
将军一骑在前。
众人等待着尾随将军往君富山相反的方向前行。
直到行至无人的山间,吴非少将军才有空跟蔡玉亲近。队伍是行进的,吴少将军环着蔡玉的腰,慢慢说:“汝日子过得甚好啊。”
“将军来此视察?”蔡玉在马前,吴非坐她后面。她——很紧张,又感觉有点小甜蜜。
“本将军问你,如果当皇帝和臣子,你会选什么?”
看着马头,蔡玉短短地思考了下:“当皇帝。”推脱回答是她干不出来的事。她一直看着前面,没有胆量回头看吴非将军。
吴非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眼睛笑意闪过,他靠近蔡玉耳边说:“玉儿真是大胆。”
蔡玉趁大家没看她的时候,笑了一笑。
吴非双手把她环紧,牵着马绳。
吴甲,吴乙,吴丙,吴丁,鲁俊,胡中好久没见似的互相谈笑着,他们声音太低了,众人都没听见。唯将军马前多了一位黄衣女子,令众人欢喜好奇着。因为不知道她的身份,众人没有过多与她亲近,何况有将军在身边,众人更是只敢观望。
温木和蓝衣仆人被吴家侍卫打发了,两个婢女,因为是送给蔡玉的,所以一直被叫来服侍,两人高兴地拿了包袱就跟在吴甲他们身后走着。
那些犯人到底为何要劫持你,难道冲着本将军来?事到如今,还有危害本将军家人的人出现?吴少将军看着眼前的女子,默默地揣测着。
“秀女之事,你听说过没。”她难道跟这些事有关?深蓝色的衣服,把吴非装扮得比任何人都优秀,他的头发不同于一般士人,他是着冠的。
“只听吴甲侍卫提起过,也许跟绑架我的人有关?”
蔡玉想看吴非的脸,吴非笑了笑,阻止了她:“当然是为你,不然他们怎么会如此大费周折呢。”吴非的坏笑令蔡玉很哭笑不得,有力的手臂也让蔡玉转身不能。
一伙人到达露县的时候已入夜。县衙到处都是露县的官差,吴少将军吩咐吴甲带人到露县县衙旁边的空地扎营。自己则领着众近身侍卫同蔡玉进到露县县衙。蔡玉不打算问,便跟着吴非享受着莫县令的迎接。
“露县莫如,叩见少将军,将军万福。”“将军万福。”随之而来的是众女眷的声音。因少将军身份显著,女眷也必须恭迎。
吴非命人叫他们起来。他们起来跟着。
吴非进到露县县令家宅。莫如的家眷各种眼神看着吴少将军:有好奇的,有憧憬的,有勾引,还有妩媚的。
莫家人一字排开在莫宅客厅右边,吴非坐在堂上检查着铺着毛皮的椅子以及小小的县府:看来这县令打理过这里,不愧是蓉城的县令,挺机灵的。
吴非示意蔡玉坐他旁边,蔡玉乖乖地坐过去,虽然眼神有点奇怪。
吴非觉得这女子见着县令也没有脚软一下,真是奇怪的人,这也符合他的要求,吴非默默不语。
吴甲,吴乙,吴丙,吴丁看着少将军。鲁俊和胡中则在外面待命。
吴少将军随后看着莫县令说:“莫大小姐才貌兼具啊。”
莫如听出吴少将军有责难,便痛苦说:“都说不要她去学武,你看连说好的婚约都不履行,这女儿也只有她师傅管得住了。”
吴非心知,但也没问他:“那李四和叶孤狐可有交代。”
“具是嘴硬。”吴非官威闪现,莫如忙跪下去:“请将军再给属下点时间。”瑟瑟颤抖,汗毛都竖着。
将军知道再问也无法,只有说:“今夜先安排食宿,明日汝同我到柳县聚集众官员,彻查此次秀女失踪之事。”
莫如眼中泛泪:“属下遵命。”
怕是说到他们的痛处,莫如与他的一个夫人神色痛苦,只有大夫人没有痛色,其他小妾更是直勾引向他。
吴非命人摆宴休整。
谈罢正事,吴非的婢女啊,蔡玉的婢女啊都进来侍候着。蔡玉见美云美秀来了便问吴非:“将军,奴婢问下——小丫现在在哪儿。”蔡玉有点惧怕吴非。
吴非看着蔡玉,露出招牌似的微笑:“她在本将军的家,你是否想去我家看她。”吴非纯粹为了戏弄蔡玉,想看她会否出乎他的意料。
蔡玉说:“请将军让她回到我燕城的家吧。”
吴非有点说不清的味道,他转移话题:“待办完了事吧。”
吴乙直皱眉,吴甲看吴乙皱眉,直不赞同的样子。吴乙突然想起那个长情的男子——温木:“启禀将军,姚府的温木侍从,愿追随主子,便从姚府跟过来要侍候主子,属下便把他带来此地,请将军定夺。”
吴非没有看见蔡玉的错楞,但看吴乙肯为这个人说话,莫非是喜欢他:“你自己做主便是。”
☆、露县之为
一块块红毯,一张张酒案,一个个蒲团分位叠好。酒几不高,但是少将军的酒几就比两边的大一些,几前的蒲团还铺上了动物皮毛,蔡玉站在左边看着这么繁华的用饭场景,有点惊惧。吴非步入首座。
莫如吩咐上菜,一挥袖长长的官手就挥出去了:一些布衣女仆慢慢地把餐盘端上桌来。吴非用眼神示意蔡玉坐到他右手边的位置,蔡玉轻步前往,丫鬟站于两旁。
莫如带家眷坐于吴非左边,吴甲等一等侍卫都坐在右边。幼子不知吴非官大,竟扯起姨娘袖末,姨娘吩咐他坐好,看了吴少将军的气势,少年才惊觉自己连对面的人都够不上,便乖乖地坐住了。一排五人,皆坐好看向吴少将军与他旁边的黄色唐服的女子,钗饰少却华,面色不夸张却丽,到底是哪家的闺秀?
吴非坐在北面的位置,他的背后是县令的卧室,左边是刚才的内部会客厅,右边有府衙家眷的房子和厨房等杂物房。整个会场属于县衙后平地,端菜的女人从厨房那边过来,把白米饭,鱼,肉,动物汤,蔬菜等作为主食,辅予葡萄干,香蕉片,菠萝蜜丁,杨梅苹果等水果盘放在上边。侍女们一旁侍候他们进餐,仆从们一边递酒递菜,一边立于吴将军与蔡玉的左右两旁。蔡玉想:难道是江南?菠萝,杨梅等水果都出现了?蔡玉先食水果,甜香可口,看来这县令也挺会享受的。
吴甲,吴乙等人很欣赏少将军如此关心民生的举动,逐步盘坐于案后。便看着吴少将军与莫如的对话。惊于露天的院子也有这般诗意,真是别具风格的饮餐模式:少将军体恤民情的举动为他们带来实际惠意,好啊。
莫如感谢吴非没有听歌看舞,因为他实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女儿是这一地的首选官眷,长女自有婚约,老夫就属意小女去宫中服侍新皇,奈何她刚上路,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老夫怎可责问袁县胡泽军县令。”莫如自请罪,但没有离席,在原地下跪。
想来听说吴家父子亲民吧。吴非一路来的行为,已经显示出他与他父亲的态度可能差不多,都比较知恩图报不乱罚于人。
“容貌美丽才能进宫选秀,大夫人有女膝下承孝,二夫人大意才是我皇之福。”言下之意也知你纵容长女,看在吾不在意这件事,便饶你一次。
很感激地看着吴非,二夫人虽心里不高兴,倒没有埋怨吴少将军的意思。她在莫如的示意下尽情地陪着上下领导吃喝聊天着。时不时敬下吴将军,又时不时劝侍卫们多喝酒:“如今盛世太平,官爷们切勿怪妇人们招待不周。”表示他们真心热忱欢迎将军。
蓝,黄两色成为在座的心中一个疑问。“这蛋中有叶,倒是椿蛋?”
吴少将军用筷子翻了翻,莫如忙接:“春食椿,芽,有益身体之阳。”
“这种叶子竟能食。”
莫如只笑不语:将军要吃什么,他们哪能置噮。
吴非又问蔡玉:“汝吃得如此欢,竟不是燕人?”
吃好后,便行出院。莫如自告奋勇说:“将军,您休息与露风名栈可好。”
吴非起身:都安排好了,哪能说不。
莫如躬身,手挥向门口:“将军,属下已备好休息处,将军是否随属下来?”大袍子把莫如那胖胖地身体,也显出几分恭诚。
吴非想了想:“好。”笑笑地脸让人心情为之一松。
露风客栈于露县县府旁边右处。与县衙这独占一方的位置形成从属,县衙门外那条路是“丁”字的“一”,露风客栈门口的路就是那“|”。
众兵低头,见将军来了,嘴角微张,但头是低低的,眼神也不敢乱看。
将军等人进入客栈,他们复又站得笔挺。客栈斜对角正好是兵队扎营处,那边是县衙左边空地,正巧在县衙左边与这右边正好两相对望。值岗的士兵无不羡慕营地的官兵自在吃喝的场景,说不定他们还在讲故事呢:温木听着他们讲叙战争的故事,他走到营地门口,看着站岗的营卫没有理睬他,他也便没有隐藏自己有点失落的表情。
富丽堂煌的露风没有住客,空荡荡的二楼被士兵们守卫着,下面是一堆漆过的八仙桌。二楼本是客房,但如今也都是吴非少将军的处所。
歌颂国泰民安的对联贴于主堂柱上,吴非领着蔡玉吴甲等官员上了客栈二楼,从对联中间穿过,在往左边转楼上去。
小二和掌柜一直陪着少将军,但只敢站在吴甲等一级侍卫的旁边。掌柜说:“将军驾临我露风,实是露风万代歌咏的故事。”
吴少将军好奇:一脸细细品味的表情,没有搭腔。
自己能令他出手帮助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蔡玉想到,一步一步地跟着吴非,生怕他生气不理她的死活。
将军已到二楼,掌柜则还在侍卫们后面上楼。
到了二楼,掌柜已不能靠近了。侍女们忙站在两个房间门口,接受到吴甲的示意。吴少将军的侍女站在第一间房门口,蔡玉的婢女站在第二间房门口。
蔡玉刚想笑:莫如的安排真好。
蔡玉被吴非拉住手。
吴甲,吴乙等只有莫可奈何的表情。吴甲心想:少将军竟是□熏心了?吴乙心想:少将军果然还是喜欢美色。吴丙笑笑,吴丁楞了楞。鲁俊他们则在军营看着露风的位置。
吴非假装自己很霸道,欲拉蔡玉进房。
蔡玉抽出手表示拒绝。但自己竟有点小小的憾意?
吴非满意地笑了笑,没有理吴甲,吴乙等“不可以”的表情。蔡玉抽出了手,吴非竟趁此让她离开了:“好好休息,明日还需走很远的路,你可不要累倒了。”吴非没有看蔡玉是何表情,便让她去了她自己的房间。
蔡玉看着吴非蓝色的背影——很是感动。
蔡玉进房休息。
次日,两人从各自的房间走出。蔡玉穿了件花色的唐装,比较厚实庄雅。吴非意识到这位姑娘挺爱美的,但是头饰始终简单华丽。
吴非带着蔡玉出门时,吴甲等人已整好队伍等着他。
莫如冲着少将军低头握拳,吴非用手阻止了他们的礼仪。吴甲等人脸显荣耀,莫如也老来精神,众人骑上马。
“此次回城,必要肃整我朝之风气,秀女与本将军都是他们能随便陷害的吗。”吴非的声音令队伍面显严峻。
“出发,将军上马——”
蔡玉愣愣地被他扶上了马车。——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吴少将军也进了蔡玉的马车,后面四个丫鬟被侍卫送上了后面的车。队伍慢慢地出了城。
众人看着马车里探出的头:果然清秀俊丽。民众虽不敢大声呼叫,但仍议论着少将军的亲和态度,以及他眼看天空,目观众街道的表情。
只是不知道将军在看什么。
温木有点震撼地看着蓉城的百姓与吴少将军亲民的状态,温木跟着吴甲,吴乙等人的马后,他身穿铠甲,腰跨大刀。
温木看过队首:那辆马车怎么那么刺眼呢——红色的。温木眼里突然变得空茫,又突然锐利起来。
李四与叶孤狐看着一同被押来的灰衣武士:难道是惊天堂的徒众?
难道自己这次不该绝命:他们竟然被吴少将军这样一个未来荣朝至高无几的人抓住,这到底是他们走运还是不走运?听说他都不乱杀无辜,但对于得罪他的人,他也没手软过。这次到底值不值得啊?李四与叶孤狐看着茫茫的队伍。
灰衣死士被前面两个囚车里的白衣徒囚看得有点憋闷,一扭头,不理他们:堂主为了此女可是蚀了把米啊,到底救不救他们。
蓉城在大荣来说,可是国之命脉。是谁要违抗太后的姑姑,大将军的父亲,长公主的母亲,以及自己这权势可逼日月的自己。妩城的梅太妃后台?瑶城的梁氏后台?还是姑父有异心?都不是的话会是谁?吴非看着蔡玉眼瞅后方的举动十分好奇:
“拜过堂的娘子就不是娘子?”戏弄蔡玉是吴非想报复她昨日拒绝他的要求:竟敢有人违逆他的意思。
蔡玉靠右窗,她看了吴少将军低头说:“将军还记得这事儿?我以为您除了戏弄我,什么事都不会干了。”
吴非见蔡玉低着头却把他批判得一无是处,突然心情很好:“哈哈哈哈,哈哈……”
吴非只顾笑。
蔡玉恼,不看他。
吴甲吴乙等众侍卫眼露不明,但显然知道将军很开心,至少没有危险,队伍慢慢地前行。
“本将军坐拥蓉城,未来蓉城将是我主宰,这加不加税和上不上美女的事怎不是我说了算。”
队伍已走过许多路程,一路来平坦并无太多难走的山路:这不是高原,也不是平地,差不多应该是江南吧。燕至君富山两日,君富山距此地一日,莫不是到了江西某地。蔡玉看着马车奔走,前面三匹黑马使劲地拉着车,周边是待种的水稻田,四周山虽也有高的,但都不多,似乎是江南了。
“怎不说话?”吴非摆着官威,似乎很严肃地问着蔡玉,他正坐着,两手放在腿上,脸看向飘动的窗帘外。
“民生则国生,民败则国败,将军如此能人,必不会不知。”
少将军嘴角抽了抽,趁蔡玉没看见的时候气恼地吐了几下槽。
“将军,天黑之前可以到袁县。”
将军看了马车前:“知道了。”随后又一躺保持着他之前一直睡着的姿势:右手托头,脚放软榻上。——他的位置是加厚了的坐垫,四周靠齐车厢,左右两边有棉布黄扶手,背后有齐扶手的靠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