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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木相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07

严昭:我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相顾无言,只是浅笑,再回过头来时已经到了教室门口。

斐小雨拉着白含雪逃掉之后忽然感悟道:“不行!咱们不能再磕了,这都高三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人家就是单纯的兄弟,对不对?”

斐小雨眨巴着眼,希望白含雪一口否决,但是白含雪却赞同道:“没错,不能再磕了!”

“他俩真的……没啥进展呐?”斐小雨失落道。

“嗯,要说之前感觉挺像那没回事儿的,但是感觉他们几个的相处模式都是差不多的,这大概就是男生之间单纯的兄弟情吧!唉,磕归磕,真正的事实还是要面对滴!”

“不过据说齐宇喜欢男生,这一点就很激动人心啊!”斐小雨一副星星眼,幻想着齐宇跟林柯在一起的场景。

“别磕了别磕了,好好学习!”白含雪打断了斐小雨的幻想,二人强制自己清醒的面对现实,把心思投入到学习上去。

渐渐地,齐宇的腿可以尝试着不用拐杖走路了,这让他瞬间轻松不少,不过还是得扶着墙才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继续用拐杖。

齐宇艰难地在寝室里走了一圈,累得满头大汗。林柯给他带了饭回来,见他坐在椅子上擦汗,还以为是他腿又疼了,担忧道:“怎么了?在哪里碰到了吗?”

“没有没有,没事儿,不用担心。”齐宇没有根林柯说他可以扶着墙走路了,毕竟在寝室里转一圈都挺吃力的,与其让林柯白高兴一场,倒不如不说。

“又没有尖椒鸡啊……柯宝,你是不是故意的呢?”齐宇知道林柯跑步并不快,并且他打饭也不爱抢,但也不至于每次都打不到尖椒鸡吧?

“这次是真的没有了。”林柯摆着一副你爱吃不吃的表情,“反正中午唐泽不是才给你抢到过吗?又不是非要顿顿都吃那个。”

“对,柯宝说的对。”齐宇砸吧砸吧嘴说道:“要是能有可乐就最好了。”

“少喝可乐,我把我的酸奶给你喝好不好?”林柯从身后的柜子里递给他一盒酸奶,“先喝着这个,下次给你买可乐。”

齐宇发现他自从生病之后,林柯表面上一副要欺负他的样子,但是他说想喝可乐,林柯就一定会给他买。

自从齐宇发现可以扶着墙走路之后,又尝试着独立行走,一开始是走两步就累得不行,再后来可以从门口走到床边,然后是阳台……这一切都是齐宇一个人在寝室的时候悄悄练习的。他不希望被林柯和严昭他们看见,要是他们看见他咬牙坚持,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估计刚迈出脚就被扶住了,那他还能怎么练呢?

齐宇小心翼翼地从阳台回到床边去,正好严昭给他打了饭回寝室,惊讶道:“你能走了?”

“稍微能走几步,不过还是挺累人的。”齐宇说完严昭就注意到他额头上的细汗,给他拿来纸巾让他擦汗。

“能走就试着走,不能走也别勉强,又没谁催你。”严昭一边刀子嘴,一边又细心地给他打开饭盒递给他:“是你爱吃的尖椒鸡,可乐下次给你买。”

“还是你最好了,柯宝那家伙老是不给我打尖椒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齐宇塞了一嘴的鸡肉,没注意到门口准备推门的林柯。

林柯看了一眼手里的冰可乐,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摇它,使劲儿摇它!

林柯遵循了大脑的意见,猛地摇着那罐可乐,紧接着听齐宇说道:“不过我家柯宝说了要给我带可乐就会给我带可乐,我猜他现在肯定给我买了一罐,所以你买没买都成。”

林柯停止了晃动手中的可乐,推门而入见到齐宇兴奋且愉悦的表情时忽然心虚了。

“我说吧,柯宝果然给我买了可乐。”

严昭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家柯宝最好了。”

林柯走到齐宇身前,齐宇已经伸出手等着迎接他家柯宝给带回来的可乐了,然而林柯拿着可乐无情地说道:“不给你喝!”

齐宇以为林柯在逗他玩,于是单脚蹦哒到林柯面前去抢了他手里的可乐,嘿嘿一笑:“怎么的,还想着欺负我一下啊?”

林柯反应过来时齐宇赶紧地蹦回去了。

“别开!”

“嘭!”

“噗哈哈哈哈!”

齐宇恍恍惚惚地被喷了一脸可乐,然后看着满地的可乐愣了愣,“柯宝……你是认真的吗?”

“我说了别开。”林柯捂着脸,赶紧去阳台拿了拖把过来打扫地板。

严昭终于找到机会反咬一口了,落进下石道:“活该!”

齐宇懒得理他,委屈巴巴地把剩下的半瓶可乐放在桌上去,猜测道:“柯宝你刚刚谁不是听到我说你坏话了?我下次不敢了!”

“我刚刚拿回来的时候掉地上去了。”林柯心虚地说完,拖完地又逃一样把拖把拿去洗干净,然后又去给齐宇拧了毛巾拿过来擦脸,发现他的衣服上也被可乐打湿了,又给他找了衣服出来。

林柯表示十分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晃那罐可乐呢?他这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么?

齐宇却是在震惊之后被林柯这么细心的照顾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

一连着好几次的尝试之后,齐宇渐渐地可以不用撑着拐杖行走了,但是抢饭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给他们才行。要是他摔一下的话,估计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然而不巧,就算没有去抢饭,齐宇还是摔了。

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教学楼里已经没几个人了,齐宇照常慢悠悠地往楼下走,也不知道是哪个咋咋呼呼的孩子,跑得跟飞似的,齐宇一个大活人就摆在面前,楼道也挺宽,两个人并肩行走绝对没问题。然而他偏偏还是往齐宇身上撞了一下,本来齐宇站得就不稳,被他那么一撞,整个人就从楼上滚了下去。

见着齐宇抱着腿在地上缩成一团,那孩子立刻停了下来,顿时冷汗淋漓:“你……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带你去医务室!”

林柯接到消息去医务室的时候齐宇整个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见他来时却又故作无事地笑笑。

“怎么回事?怎么摔的?”林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那个男生,他此时也是吓坏了,没想到齐宇看着挺高大的一个人,从背影看也没什么问题,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谁知道竟然腿上有伤。

齐宇还没说什么,林柯便走向那个男生,沉着脸问道:“问你,怎么回事?”

“没事的,柯……”齐宇一想到这里还有外人在,柯宝这个称呼还是别用了,以免林柯尴尬,于是止住了。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实在是太急了……”那人的样子一看就是个高一的小学弟,面对林柯的质问有些害怕地退了退。

“着急?着急算什么借口?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你看不见吗?”林柯红着眼,怒不可遏。

“别激动别激动,没事儿的。”齐宇没见过林柯这么生气的样子,就算上辈子跟他相处了十五年,都不曾见过他这副气愤到发抖的模样。

“我会付药费的……”那学弟不敢抬头看林柯,垂着头小声嘀咕道。

“这是付药费的问题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算什么?他好不容易才可以看起来,才可以丢掉拐杖,却都要扶着墙,扶着栏杆,趁着楼道没多少人的时候行走。而你,却用一句太着急耗费了他所有的努力!”

原来林柯知道,他有多想赶紧恢复,知道他为了早日康复有多努力。

“没事,别难为他了,人家已经道了歉了。”齐宇不顾医务室里还有别的医生和同学,一把拉住林柯的手把他拽到自己身旁来坐下。“没事的,别激动,大不了再多养几天就是了。”

“我就应该陪在你身边的。下次我陪你一起走,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走了。”林柯捏紧齐宇的手,“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好,别气了。傻家伙,我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齐宇摸摸林柯的头,完全没注意到附近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眼光。

这种被虐狗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毕业

那一跤摔了之后齐宇又用上了拐杖,不过林柯这次不放心他一个人走,总是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就连上厕所也要紧紧跟着,就差没有一起进浴室里洗澡了。

这段时间以来齐宇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甚至希望自己不要恢复得那么快了,只可惜那伤口就算好得再慢也总会恢复,很快齐宇的腿便恢复如初,然而高三竟恍惚间过去了一半。

严冬悄然而至,紧接着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学校里又仅仅留下了孤独又忙碌的高三学生。

齐衡去到美国已经好几个月,因为顾忌到齐宇学业繁忙,所以没打过几次电话。齐宇在冷风中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衣服,忽然想到了远在美国的齐衡。

那边现在应该已经下雪了吧?不知道齐衡现在怎么样了。

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便是赶紧放心书包给齐衡打了个电话。齐衡接通后很是惊喜,“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想知道你那里下雪了吗?”

“噢,下了,窗外一片雪白,看着都没意思了。”齐衡那边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传进齐宇耳朵里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那边冷吗?什么时候可以回来?”齐宇搓了搓手,林柯见状默默地去接了杯热水过来给他暖手,齐宇对着他浅浅一笑,继续仔细听齐衡跟他叙述那边的情况。

“不冷,室内有暖气呢!回来的话,还得看情况。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吗?”齐衡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担忧。

齐宇立刻解释道:“没有,就是想你早点回来。”

“噢,”齐衡松了一口气,又回味了一遍齐宇的话,看向窗外的飞雪,突然觉得这雪花也是分外的可爱。

“回,肯定早点回,别担心。”齐衡笑得眼角褶出细纹,一旁的护士调笑道:“怎么?是爱人打来的?”

“不,是我儿子。”齐衡解释道:“在准备高考,所以来不了。”

那护士羡慕道:“这么忙还打电话过来关心您,真是个不错的儿子!”

齐宇在电话这头听到那边有护士说话,竟然发现自己能够听懂在夸他,想来自己英语还不算太糟糕。

“那你好好学习,爸爸就不打扰你了。”

“好。爸,您注意休息。”齐宇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整个人已经暖和了很多。

“叔叔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见齐宇挂断了电话林柯才开口问道。

“没有,尽量吧,不着急。”嘴上无所谓,可还是不免摆着一副失望的神情。

齐宇望向窗外,碰了碰林柯的手,竟是冰冷的。他一把捏住林柯的手,不满道:“你这家伙,光顾着给我接杯水,怎么不知道给自己接杯热水过来暖暖?”

齐宇嘴凑到他耳边去,暧昧道:“是在等着我给你暖吗?”

“你就瞎猜吧你,给你接热水还不乐意了!”林柯贪恋他的温度,却又怕凉着他,想抽出手来又被握得紧紧的。

“别,我愿意这样给你暖手,我也喜欢这样握着你的手,把我的热度传给你。”齐宇认真道。

窗外是阴沉的天,有冷风呼啸着拍打着窗玻璃,猛烈而又无情。

齐宇听着窗外的啪啪声感叹道:“这么冻的天,却不下个雪。”

“这里本来就不常下雪,要是年年都下倒是奇怪了。”林柯觉得这么说齐宇大概是会失望,立刻补充道:“不过以后下雪的日子我都陪你过,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一起走到白头。”

齐宇紧握林柯的手,冰凉逐渐在指尖消散,彼此渐渐有了一样的温度。

“好啊,不管等十年也好,等二十年也好,只要是你陪我,哪怕等到你我白头,牙齿掉光,我都等。”

下不下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陪我看。

“傻不傻,这里不下我们可以去北方,去滑雪,去打雪仗,想怎么玩怎么看都行,虽然远,但至少不会只一天雪就化了。”林柯捏了捏他的手,却没有直接放开,“好了,暖和了就去教室里学习了。”

“嗯。”齐宇松开手,因为林柯的一席话,原本惆怅的心情一扫而空,而是被满满的期待所代替。

还有半年,半年之后,便可以不再遮遮掩掩,等高考结束,他就可以带林柯回家了。

高三的忙碌时光,大概是因为信念作为支撑,所以煎熬都被他们认定为成熟的必要过程,所有人都在说,忍一忍,就快过去了。

于是,每一天都在期盼和煎熬中挣扎沉浮,那句所谓的忍一忍,到教室后面的倒计时从三位数变到两位数,又从两位数变成一位数的时候,变成了加油!

进入考场之前,齐宇终于不用在隐忍,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了他的林柯,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加油!”

“加油!”

两天的考试,有人兴奋有人愁,兴奋是因为苦苦的高中生活终于到了尽头,愁又是因为一场考试之后,散了那群人。

临走前,齐宇拉着林柯的手,遇到了刘明。他注意到齐宇他俩牵着的手并没有太惊讶,而是笑着问道:“怎么样?”

“还行。”林柯有点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出来,奈何齐宇握得太紧,他却也不好挣扎得太明显,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刘明。

“不是糟糕就行。不知道唐泽那小子考得怎么样了?”刘明至今还记得当初他给唐泽提的要求,可唐泽一直差一点,最后刘明在考前安抚道:“没事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高考,别紧张也别焦虑,你的水平其实已经达到了我的要求,所以你只顾全力以赴,去打败那个束缚你的敌人!”

“还没问,应该不会太差。”

“那行,”刘明看了一眼他俩的手,拍了拍齐宇的肩,“未来的路或许比高三的日子还要累,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那颗不服输的心,好好地走下去。”

“嗯,好,我们会的,谢谢老师。老师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他们挥手与刘明告别,而后遇到了班上的同学,见二人紧拉着的手纷纷惊掉了下巴:“你……你们俩这是……谈上了?”

“是。”齐宇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如同当初向众人表明他就是喜欢同性的时候。

“天……我,我还天真的以为你俩就是好兄弟呢!”

“所以我当初选择把位置还你是对的!”说话的是沈言旭,一副头疼的样子,说完后还往后面退了退,“我说你当初干嘛老是看我不顺眼,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我也有瓦数这么高的时候!”

沈言旭还在为自己曾经当了好几个月的电灯泡后悔,齐宇与林柯相视而笑。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有空记得联系。”沈言旭说完之后又作死地加了一句:“我是说林柯,跟齐宇你就别联系了。”

“诶!你什么意思?”

沈言旭在齐宇怒前迅速开溜,很快就不见了影儿。一群人就这样,出了校门之后各奔西东。

“要不要去东桥看看?”齐宇提议道:“我想看看阿姨有没有回来。”

“好。”林柯也想再看看,那个热情好客的阿姨,毕竟这一走,便是不会轻易回来了。

只可惜,东桥那个熟悉的摊位,已经被别人占据。

或许她已经好了,只是去了别的地方呢?齐宇自我安慰地想。

“走吧,去别的地方。”

“嗯。”

严昭和唐泽知道他俩早就想独处,所以考试完之后自己约了一帮人出去嗨了,齐宇和林柯也知道他们想放肆一场,但他们二人更喜欢握着彼此的手沿着当初一起骑自行车的路线,慢慢地走。

夏季的阳光是炽热,此时正是夕阳。他们踩着树影,踩着阳光,吹着不算凉爽的风,顶着路人怪异的目光,踏在这条看不到头的路上。

“柯宝,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齐宇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怕林柯拒绝,他怕他所等待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尽管还紧握着林柯的手,却还是怕他哪天会悄悄溜掉。

“都行。”

“明天吧!虽然我爸还没回来,可我已经等不及了。你不是早就想去我家玩吗?现在有空了,就先去玩两天,什么时候我爸回来了,我们再告诉他好不好?”

齐宇的手心发热,沁出一层细汗,心脏也加速了跳动,风听话地静止了,唯有汽车路过的呼啸声,盖过齐宇沉重的呼吸声,才让他显得不那么迫切。

“好。”林柯同意的那一瞬间,时间好像才从静止中解脱出来,风还在吹,有落叶飘落恰似蝴蝶纷飞,落在地上时,齐宇听见它的共鸣,清脆又短促。明明是凄凉的景,却也在夕阳的光辉里生动活泼起来。

☆、分离

齐宇哼着歌收拾好了家里之后等待着铃声响起。为了林柯可以来家里玩得开心一点,齐宇特地去接回了豆丁和橘子,还特地给家里的阿姨放了假,亲力亲为打理好一切等着林柯的到来。

终于,齐宇期盼已久的铃声响起,他立刻接通了电话,然后迅速去穿好鞋向屋外走去。

“我快到了。”林柯的声音响起,恰好暖阳照射下的花朵上飞来一只金色的蝴蝶。

“嗯,这就来接你。”齐宇步履轻快,仿佛快要飞起来了,一路跟林柯聊着有说有笑不舍得挂断电话,直到二人在路途中碰面,林柯挂断电话向他飞奔而来。

齐宇伸出双臂,将林柯拥入怀中,像是久别重逢。齐宇满足地松开环住林柯腰的手,改为拉住他的手:“一晚上不见就这么想我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那样跑过来是吧?那行,手也别拉了!”林柯作势要挣开,齐宇反而捏得更紧了。

“我很想,很想很想你。”

林柯笑着拍了他的手臂一巴掌:“酸不酸呐你!”

“你不想我?”

“不想。”林柯别开脸去,二人拉着手进去齐宇家,齐宇赶紧拉着他打开了门,然后迅速关门,把他按在门上:“真的不想吗?”

“你……你干嘛!”林柯吞了吞口水,脸烧红。

“家里没人,就咱俩。”齐宇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之前说的不准,那现在呢?现在可以了吗?”

齐宇声音已经沙哑,双眼迷离,下身已经诚实地宣告他的渴望了。

“嗯。”感觉到齐宇的变化,林柯难为情地应了声。

温热的唇在那一声应下的同时触碰到林柯冰凉的双唇,轻轻地吮吸和撕咬。

“唔——”

“柯宝……”齐宇俯下头去,在林柯的脖子上种下一朵小草莓,却还是不够,继续向下探索,咬了咬他的锁骨。

林柯抖动了一下,叫道:“别,疼!”

齐宇恍惚间回神,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可能会忍不住现在就把林柯吃掉。

“柯宝,”齐宇喘着粗气,口干舌燥,“要是你十八了就好了。”

“那也不行!至少……至少还得等你十八了才行!”林柯说完之后咬到了舌头,他在说什么?他这是在邀请齐宇吗?

齐宇定了定神,对啊,他这副身体还没十八呢!

“那柯宝,填志愿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你想去的城市吧!我想跟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生活。”齐宇换好鞋去接了两杯水,林柯已经整理好被弄得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换好鞋坐在沙发上了。

橘子睁大双眼在沙发上踩着猫步好奇地打量着林柯,一步又一步地靠近他,然后拿尾巴在林柯的手臂上扫了扫,碰瓷似的倒在他身旁翻了个身。

林柯摸了摸橘子的头,橘子舒服地叫了一声,齐宇端着水拿给林柯,惊奇道:“奇了怪了,家里谁都摸不着它,偏偏你一来它就主动凑上来了!”

齐宇把橘子撵开:“你来干嘛?柯宝是我的,自己玩儿你的去!”

林柯笑齐宇连猫的醋都吃,齐宇还理直气壮了:“我吃它的醋怎么了?我把它养这么肥,他居然还抢我男朋友!”

林柯乐呵呵地看橘子在齐宇手上咬了一口,跑掉了,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你也有自己喜欢的学校吧?没必要非得跟着我去同一个地方。”

“那可不行,”齐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搂住林柯的腰,将他往怀里一带,“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不管你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林柯很想跟齐宇说不值得,但又觉得这样说太伤他的心了。其实林柯也是很想跟齐宇就在一座城市里上学,他也不想跟齐宇分开,毕竟他早就习惯了有齐宇的生活。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当初齐宇说过想当警察,可他想去的地方,那里没有警校。

总归不能让齐宇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梦想,既然如此,那当初他们一起熬过的漫漫长夜,一起刷过的题,于他而言都是成功的必经之路,而对于齐宇又算什么呢?

他那样拼命,那样努力,却还是放弃自己的梦想,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齐宇,你别这样,就算相隔两地,我还是会依然喜欢你,你没必要为了我放弃这么多。”林柯垂眼,看着水杯里洁净的水出神,“若你真的执意要这样的话,那我宁可选择放手。”

“不要!”齐宇慌了,他紧握林柯的手,不敢松懈一丝一毫:“不要,我没打算放弃,我只是,不想离你太远。就算是报考院校,我也想找一个离你最近的,至少你在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很快赶到。”

“齐宇,你大可不必!”

“不,信我,我没有你想的那样疯狂,我有我自己的决定,不单单是为了离你近一点,还有我们的将来。我没有把这当成是儿戏,自然也没有傻到去牺牲未来。柯宝,你不必担心我,我很清醒。”

齐宇把林柯的手按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是你,”然后他又指着自己的头说道:“这里是我。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放弃我的梦想呢?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允许我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你觉得我对你的好是理所当然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喜欢你,对你好,都是我不由自主,心甘情愿。”

喜欢一个人,就是在慢慢与他相处的过程中,把对他的好都变成理所当然,哪怕自己一份好处也没捞到,就算最后大概会后悔,那也怪自己当初心甘情愿,怨不得谁。

窗帘被微风带动,豆丁躺在地上扒拉着晃动的窗帘,林柯背对着窗外,在眩目的光线中形成一道朦胧地剪影。齐宇紧握住他的手又不安分地抬了起来,扶住他的头,覆上他柔软的双唇。

林柯半眯着眼,双手环住齐宇的肩,呼吸愈发沉重。

空旷的客厅里,二人面红耳赤喘着粗气,在沙发上拥作一团,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

就在他们即将结束这个深吻的同时,大门却忽然被打开了,原本兴奋的三人在门口僵住了,笑挂不住了,逐渐变成震惊。周雅捂着嘴,看着沙发上忽然被打断的少年,又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齐衡,只见他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面色铁青。

林柯和齐宇迅速分开,脸上的绯红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苍白。

“爸……你怎么回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齐宇猛地站起身来,低声问道,看似沉着,背后却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齐衡杵着拐杖踏进门来,上下打量着林柯,视线又转到齐宇身上:“好哇,真是惊喜,我的好儿子,竟然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爸!你说什么?”齐宇没想到齐衡竟然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他本就猜到齐衡这一关不好过,但至少他不会这样决绝,现在看来竟是他想错了。

“老齐……”周雅拉住齐衡,“先别急,你先听孩子们说……”

“说什么说?齐宇我自己亲自管教,老严,帮我把那个孩子带走,我不想看见他!”齐衡怒得险些站不稳了,周雅扶着他劝道:“别急,先听孩子怎么说……”

“说什么说?我早就看这孩子不对劲!”严义不由分说立刻上前去,准备带走林柯。

“不行,”齐宇挡在林柯身前,“今天谁也别想带走他!”

“老严,赶紧打电话叫老张带人过来,今天我非得把这孩子给弄走不可!”齐衡实在是站不住了,憋着说完一句话之后也没直接去沙发上坐下,而是让周雅拿了把椅子过来。

严义话不多说立刻拨通了电话,把周雅急坏了:“老严!你真是的,这是人家家里的事,你凑活什么?”

“爸!我是真心喜欢他的!”齐宇怕了,他知道齐衡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若真的叫了人来,单凭他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留得住林柯。

“你给我住嘴!这个家不是由你说了算的!”齐衡气得发抖,若是他能站起来,非要直接用这拐杖打断齐宇的腿不可!

“老齐!你这又是何必呢?当初你跟秀秀是怎么被齐老爷子逼分手的你忘了吗?怎么现在还来这样逼小宇?”

“他能跟秀秀比吗?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爸!”齐宇抓住林柯的手,俩人手心都被汗水沁透,“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为什么不可以?难道性别就真的那样重要了吗?”

“这不是性别的问题,别的我不管,我只问一句,他能给我齐家生个孩子吗?他不能!我齐家不可能娶一个男人进门!”

“爸!”说话间门口涌进好几个身穿军装的人,齐宇紧握林柯的手又把他护在身后,“我告诉你们,他没有触犯法律,你们不能碰他!”

“是,他是没有触犯法律,那我总可以请他离开我家吧?”齐衡盯着林柯的双眼,那双跟齐宇及其相似的眼,原来怒起来的时候竟是这样可怕,好像光是用眼神就足以杀死他。

林柯深吸一口气,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做一个决定。良久,他松了松手。

“林柯……”齐宇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喃喃道:“你不是,不是要丢下我,对吧?”

“抱歉。”两个字,好像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手被齐宇拽得疼了,却又不敢太用力甩开他。

“别说,别说抱歉,我求你,别这样……”齐宇似哭似笑,“你自己答应我的,以后都要陪着我的。”

“对不起,我食言了……”林柯眼眶酸涩难忍,却又不敢闭眼,他怕一闭眼,眼泪就掉下来了。该挣开的还是要挣开,再这样拉扯下去,只怕他自己会反悔。

林柯咬牙,猛地把手从齐宇的手里挣出,不小心被齐宇的指甲划出一道口子,鲜血一点一点掺出,连成一道红线滴落在地。疼,却又抵不过心绞。

“我跟你走。”

“不要,林柯!”林柯抬脚走向严义,齐宇还想继续抓住他,却被齐衡派人拦住了。

“林柯,不要走,我求你,别走!林柯!!”身后是齐宇的嘶吼,林柯跟在严义身后不敢回头。

诶,同桌,你叫什么名字?

你长得这么好看,却又不说话,你是不是声音不好听?

你看你头发都白了,像个小老头。

你还不是一样,还说我呢!

两个都是老头子。

为什么买红色的啊?

因为这样的话就算把你丢进人群里也可以一眼就找到你了。

什么啊,你觉得我是容易走丢的人吗?

可是你不喜欢我。

喜欢,我喜欢你。

我不想走了,困了。

那我背你。

你看你小时候那么可爱,要是从小就认识你就好了,说不定这样的话你早就是我的了。

柯宝,还好有你在……

傻瓜,我一直都在啊,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我说,我想毕业之后带你回家。我不想再这样躲躲藏藏下去,至少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你愿意吗?跟我回家。

我愿意。

我愿意这样给你暖手,我也喜欢这样握着你的手,把我的热度传给你。

这么冻的天,却不下个雪。

这里本来就不常下雪,要是年年都下倒是奇怪了。不过以后下雪的日子我都陪你过,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一起走到白头。

好啊,不管等十年也好,等二十年也好,只要是你陪我,哪怕等到你我白头,牙齿掉光,我都等。

傻不傻,这里不下我们可以去北方,去滑雪,去打雪仗,想怎么玩怎么看都行,虽然远,但至少不会只一天雪就化了。

抱歉。

别说,别说抱歉,我求你,别这样……你自己答应我的,以后都要陪着我的。

对不起,我食言了……

☆、离开

“既然你打算放手,我希望你们断就断得干净些。你家人那里我可以跟他们沟通,以后就不要在待在B市了吧,需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严义冷漠又无情的话让林柯不禁冷笑:“不必,我自己会跟我妈说。钱,不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要。”

“我知道你还舍不得小宇。这样,我带你去个地方。”严义把林柯出齐家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下车来给他二人开门。

“请吧。放心,我是军人,不会害你。”

林柯犹豫了,但一想到对方是严昭的父亲,定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来,便点头上了车。

一上车之后便是无限地沉默,车飞速向前驶去,原本路过一些林柯熟悉的街道,而后面渐渐地变得陌生了。

“别怕,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我是带你去见齐宇的母亲。”

齐宇的母亲?他的妈妈不是早就……原来是去墓地。

车停下之后,司机赶紧下了车给林柯开门,严义在林柯前面给他带路,路过那些荒芜切凄冷的墓碑时感叹道:“齐宇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林柯脸色苍白,到现在整个人面无血色,特别是跟着严义来到这个墓地时更是屏住了呼吸。

这里,跟那个梦发生的地点一模一样。甚至,连路过多少个墓碑都跟他梦里那个场景完全吻合。只是,当严义停下脚步,在林柯面前的墓碑上,那张微笑着的黑白照片里的人不是齐宇,而是一个跟齐宇有五六分相似的女人。

她梳着干练的短发,看似成熟稳重却又因为那个笑又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她叫楚秀,我想你应该没有听过这名字,但你父母应该知道。当年为了救下一群孩子,只身前往现场,只可惜那歹徒发现了她的身份,在她开抢的同时也对她开了枪……”

“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可知齐宇是他留在人世间唯一的儿子。剩下的话我不说你也懂了吧?”严义长叹一声,“若是她在或许你跟小宇还有一线生机,她那么好的一个人,跟雅雅一样,说不定有他们在老齐也不至于这样拦着你们。”

夏风吹拂,阳光照耀在墓碑上,楚秀的笑颜漾开,正是青春年华时。

林柯忘记自己是怎么做到让严义同意让他在江边下车的了,脑海中回想起曾经与齐宇发生的种种,那个爱笑的,阳光的大男孩,最后哭着喊着让别走,可是他没有回头。

他怎么敢回头啊?

他怎么舍得去看齐宇哭,怎么舍得看齐宇一人垂死挣扎,而他自己却又安然离去呢?

“我知道,是我们欠了你,这些钱,你先拿去,剩下的回头我们再给你。”

“不必,是我耽误了他。”

是我耽误了他。

如果当初没有同意齐宇的追求就好了。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总会有人能让他心动的……

“嗡——”是手机响了。

林柯拿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齐宇两个字时,一个嬉笑着跑过的孩子撞了他一下,手机立刻从手机滑出,落进晃动的江水里。

手机迅速沉下,在水的光影里瞬间消失不见。那个小孩子吓得愣住了,他的母亲更是脸都绿了。

“呀,怎么搞的!”那女人把孩子朝岸边拉扯了一下,孩子立刻就被吓哭了。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样,阿姨带你去买个新的手机还你好不好?”那女人赔礼道。

“不用了。”林柯望着江水出神,失落地向前走去。

“诶,真的对不起,要不这样,你那个手机是花多少钱买的?我按原价赔给你。”女人拉着孩子跟了上来,在林柯身后说道。

“不用。丢了就丢了吧。”林柯快步向前走去,把他们抛在身后,若是平时他肯定说一句:“记得带好小朋友,让他离岸边远一些,注意安全。”

可是现在,他没有心思去顾及别人。

其实手机掉了也好,他怕自己真的接了那一通电话,就真的没有办法继续一个人走下去了。

齐宇,对不起,我真的要丢下你了。忘了我吧,以后的路会有人陪你走的。

回到家,赵香燕已经下班了,难得她晚上不加班,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林柯了。

林柯一进门赵香燕立刻从厨房里飞奔了过来,见到他平安无事之后才松了口气,嗔怪道:“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给你打电话结果还关机了,真的是。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

说完赵香燕就准备回到厨房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可刚转身便听到林柯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妈,我们搬走吧!”

赵香燕怀疑自己幻听了,回头问道:“什么?”

“我不想再待在B市了。妈……我们走吧,不管是去北方也好,或者去更南边也好,去哪里都好,总之别待在B市了……”林柯一路收敛着情绪,从江边一直晃悠到他和齐宇曾经去过的地方,从早上,一直晃悠到天黑。

夕阳下,没有那个人牵着他的手了,只有他踩着影子听落叶的声音。

所有的路,他都独自走了一遍,他没有哭,也许是风吹干了泪。可不知为何,在打开门看到赵香燕的那一刻,他忍不了了,眼泪犹如决堤之水喷涌而出,所有的委屈、不甘、不舍、难过都在此时占据着他的心。

“是齐宇他欺负你了吗?”赵香燕抽出纸巾仰着头给他擦泪,“傻孩子,没事的,有妈在呢!”

赵香燕把林柯拥入怀中,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那个矮矮的,小小的,可以被她保护在臂膀下的小男孩儿了。

“乖,妈妈答应你。我们去北方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林柯想应声,却又害怕。他把头埋在赵香燕的脖颈,任眼泪肆意滑落。

“如果真的走了,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后悔吗?”赵香燕拍拍他的背问道。

“不后悔。”

“好。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就收拾东西。”

林柯到底是没有吃下几口饭,也无心收拾。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赵香燕知道他手机丢了之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了,手机店应该已经关门了,便跟他商量着明天再给他买一部手机。

林柯一整夜都没有好好休息,赵香燕一大早就去公司办了离职手续,回来的时候给他买了早餐,却也没吃几口。

赵香燕心疼地安慰道:“没事,好好静一静就过去了,该吃的饭还是要吃,好好过好接下来的生活才是最要紧的。”

“我知道。我只是没有胃口而已。”林柯捏着手中的豆沙包,迟迟不肯下口。

“多少吃一点吧。吃完妈带你去挑一步手机,然后回来收拾好东西我们就离开。”赵香燕叹了口气,视线转向墙上一家三口的合照,“只是分开而已,不是天塌下来了,熬一熬总会过去的。”

“这条路本来就很难走,既然当初做了这个选择,就该有分开的准备。世上长长久久的爱情其实少得可怜,不管是男男女女的爱情,还是本就不被世俗所接受的同性恋,真正能够一起走到白头的人实在是太少。你看你爸爸,他不就是丢下我走了吗?日子还不是照样过了。没什么差别的。”

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很想他而已。

离开也好,总不至于每天走那条路时都抱有不该有的幻想,想着他也许就在身边跟着,哪里也没有去。

“妈……”林柯抬眼,眼睛红肿得像只兔子。

“你还年轻,后面的路还很长,以后或许还会遇到更值得你去爱的人也说不定,熬一熬,别怕,有妈在这里陪着你呢,总会有熬到头的一天。”赵香燕头上的银丝在灯光下明晃晃地扎人眼疼,皱纹不可置否在宣告着她已经不再年轻的事实。

林柯买了一部新手机,换了新的电话卡,新的微信,头像仍旧是空白,好友仅有赵香燕一个。曾经的好友,曾经的班级群,曾经的那些种种,都随着那部手机的丢失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

带着沉重的行李,离开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老街,踏上一条陌生的路。赵香燕告诉他别回头,一旦回头便走不了了。

是啊,不能回头。哪怕是那个曾经热情洋溢的刘大爷站在他身后问他要去哪里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头,只是高声说了两个字:北方。

简简单单的北方二字,他们却奔波了好几天。不知道到底该在何处落脚,只管走走停停,直到来到一个北方的小村庄,跟村长说明了情况之后便暂时住进了村长家,然后请人来修了栋房子,借了不少钱。

林柯大学就选在那个村所在的市区里的一所重点大学,周末出去当家教挣钱,平时就去找一些临时工兼职。而赵香燕也没闲着,找到工作后,立刻结清了村长家的房租费,然后是一点一点地还钱。

起初二人过得艰难,好在邻居和村民们热情洋溢,多多帮助,这才让他们逐渐适应了北方的生活。

林柯在大学期间每天都过得很忙碌,但也结识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叫林海,不仅跟林柯名字只差一个字,而且背影也极其相似,一眼望去还以为俩人就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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