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给齐宇使了个颜色,悄悄凑到他耳边去:“你笨啊!帮你把林柯灌醉还发火。”
齐宇:“?”
“你以为我是你啊?”齐宇瞟向林柯红透的脸,双眼迷离,看似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实则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在长辈面前丢脸。
柯宝这样真的很好看啊……脸红红的,耳朵也是红红的,还有嘴巴也……
等等!他在想什么?
齐宇收走了严昭的酒杯:“行了行了,你自己也少喝点,这么大个人了,真是的!”
“哎哎哎!干嘛呢?我这才喝多少啊!”
眼见着二人你吵一句我吵一句,大家竟然怀念起他俩小时候来,开始一个劲儿的说他俩小时候的事情。林柯和闫叶听得津津有味,二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脸都丢到下水道去了。
饭后,林柯还是呆呆的,大概是还没有清醒,十分听话地跟着齐宇去了他的房间里。
齐宇:“要不要洗个澡?”
林柯点头:“要。”
齐宇又问道:“那待会儿要不要跟我睡一块儿?”
林柯又点头:“要。”
齐宇变本加厉:“要不要跟我一块儿洗?”
林柯抬头看他:“好。”
这……这也太好骗了!
“我哈哈哈,我说着玩的。我就不跟你抢了,你先去洗吧。”
“哦……”林柯脱掉了毛衣,又毫无顾忌地脱仅剩的一件衣服,齐宇赶紧抓住他的衣摆问道:“你干嘛?!”
“脱衣服啊。”
“我知道,我是说,为什么在这儿脱……算了,你这家伙,来我带你去浴室。”林柯现在这副安静乖巧的模样可真是要命了,比撒酒疯还让他头疼。
柯宝喝醉了竟然变得这么乖了吗?
齐宇的房间里就有一个浴室,里面全都是他之前在家用的日用品,就算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家里也没有人动他的的东西,所以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倒也不用齐宇怎么操心。
给林柯放好热水之后,一回头他已经把衣服都脱掉了,吓得齐宇差点滑倒摔一跤,耳朵顿时红透。
“你自己洗,这、这个是沐浴露,这个是……那什么,洗头发用的。有什么事叫我一声……”齐宇脸都快炸了,也不知道林柯到底有没有看清他指的什么就慌忙逃窜,还猛地关了浴室的门,站在门口喘气。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了?以前他不是老挑拨林柯吗?现在他一个老流氓竟然这样就脸红了……
不过说实话,刚刚林柯他……是……了吗?
不会吧?可能是因为酒精的问题。
但是,他的身材确实比以前好得多呢……
小齐宇仰头陪他思绪万千,在听到那一句“我洗好了”的时候,俩都抖动了一下。
齐宇咬着牙回头望去,还好林柯自己穿好了衣服出来,要不然齐宇受得了小齐宇也受不了。
“嗯好,那个……吹风机在这儿,赶紧把头发吹干,免得感冒了。”齐宇不敢多留一会儿,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就去了浴室。
为了照顾小齐宇,齐宇洗得有点久,他以为出来的时候林柯应该已经睡了,但他刚踏出浴室的门,林柯就转过头来看向他。
“齐宇。”
“嗯,还没睡啊?”
“在等你。”
齐宇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小齐宇白照顾了。若无其事地拿了吹风机吹干头皮,但下一步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一旦不知道做什么,就找手机,找到手机就假装玩手机,不管怎么样,这么做就对了。
“齐宇,新年快乐。”
“什么?”
林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礼物盒子,齐宇缓了口气之后稍微镇定了些。
“打开看看。”
礼盒不大,甚至看着很普通,一拉线就可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可这个过程齐宇还是觉得过了很久,久到当他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盒中并非什么贵重的物品,甚至究其本质不过是泥土罢了,但是偏偏又长成了他最爱的人和最爱的猫的样子。
“这……你什么时候……”
“早知道该好好学学再做的,挺丑的。”
说实话,确实不太好看,特别是林柯捏的他自己,头大身子小,鼻子也歪了一点,怎么看都没有本人好看。但是抱着猫的齐宇却又分外好看,身材高挑身姿挺拔,眼神都恰到好处的泛着温柔。
“好看,我很喜欢。柯宝,谢谢你,不,我爱你。”
小心翼翼地放下那个有他、有林柯、有四只猫咪的泥塑,拥林柯入怀。林柯抬起头,主动凑上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吮吸。
“唔——”
“柯宝,你……”
“齐宇,别推开我,也别躲着我了好吗?”
虽然二人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但是自从第一夜是睡在一张床上以外,别的时候齐宇都是自己挤在沙发上睡的。不管林柯怎么劝都不肯进屋去跟他一起睡。
齐宇哪里是想躲?追求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他身边,明明可以相拥入眠,可他偏偏退缩了。前世那个疯狂夜浮现在眼前,那个哭着喊着求他不要的林柯,他怎么敢伤他第二次?
“柯宝……别这样……”
“齐宇,好吗?”
“柯宝,你……”
林柯眼神迷离,衣服扒开到肩膀,锁骨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引人思索着迷。这让齐宇怎么忍得了?可是……
“真的……真的可以吗?”
“我想要。”
这一次,终究是不一样了。前世一个人疯狂索取,一个人哭喊求饶的夜,如今终究成了两个人的欢愉。
☆、过年
齐宇一早醒来时林柯还在睡,小心翼翼地起身却还是将他吵醒了。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林柯还有些迷糊,见窗外已经大亮便没打算再睡了。
“那里还疼吗?”齐宇话音未落,林柯脸就已经红了。
“有点儿。”林柯浑身发酸,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毕竟昨晚明明是他自己那么主动,像只勾人的狐狸似的,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来叫疼呢?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端点吃的上来。”齐宇说完欲走,被林柯拽住了手腕。“不,我也跟你下去。”
齐宇惊讶:“不是疼吗?我给你端上来就是了。”转念坏笑道:“难不成是害羞了?”
“我害羞个什么劲儿?”明着反驳,心却虚了。是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儿,害羞就害羞,很正常。你好好躺着,我给你做饭去。”齐宇不等林柯说什么迅速穿好衣服下去厨房做了林柯爱吃的皮蛋瘦肉粥。本来家里的阿姨想帮忙,被想亲手给媳妇儿做饭的齐宇给否决了。
熬好粥端回去,林柯又不小心睡着了。
齐宇轻手轻脚把粥放在桌上,凑到床边去轻吻林柯的唇角,林柯咬了他一口之后悠悠转醒。见是齐宇那副欠揍的脸便胡扯道:“刚刚梦到被狗咬了,没想着还真是!”
“怎么着?狗咬着嘴巴了你还打算咬回去啊?”齐宇去给林柯端来粥,林柯起身穿好上衣答道:“说来也奇怪,那梦里的狗跟你也是一模一样的呢!”
“行了行了,要骂我就摆明了骂,亏得我这狗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粥给你端上来,要不要我喂你?”
“那倒不必。”林柯吹了吹,喂给自己一口后赞道:“还挺好吃。”
林柯这一夸齐宇得意至极:“那当然,做的时候心里想着的都是你,以爱为料,当然好吃。”
“夸你一句就能上天了。”林柯笑着调侃,两三下就喝完了粥,肚子已经是七八分饱了。想来齐宇竟是连林柯大概会吃多少都估计好了的。
饭后林柯收拾好跟齐宇一起下了楼,周雅抱着明月在跟闫叶商量家里怎么布置,严义在跟齐衡一起下去,看严义的眉头紧皱,怕是要输了。严昭抱着双喜从厨房里出来,被闫叶看见他偷吃,挨骂之后嬉皮笑脸地赔罪,正好看见齐宇跟林柯从楼上下来。
“诶,你俩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林柯对面的墙上挂着钟,正巧可以看到时间。这都快十点了,还早吗?
齐宇就知道严昭绝对会逮着他家的猫不放,果不其然,连去厨房偷食都得捎上双喜。
“你一天天的老抱着我家猫做什么?要养猫自己养去!”说着就从严昭手里抢双喜,严昭不给,齐宇还非得抢回来不可了。一来二去二人又吵上了。
周雅在一旁逗明月,又跟闫叶说道:“你起初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这俩人就是从小打到大的,都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儿!”
齐宇好不容易抢到双喜,双喜还觉得好玩儿,睁大眼睛趴在齐宇怀里望着严昭。齐宇冲严昭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来,回头看林柯时发现他已经坐上了严义的位置,竟是在跟齐衡下棋,而严义则是站在一旁品茶观战。
闫叶拍了严昭一巴掌:“你看人家,再看看你俩。”
“我俩怎么了?我这是不乐意学,你问问齐宇,当初我高中那会儿成绩排多少名?”严昭叉腰,齐宇趁火打劫道:“我家柯宝排第一,你排第几我倒是忘了。”
“你!”严昭吃瘪,转念坏笑:“不过怎么林柯还能下来跟你爹下棋?你是不是不行啊?”
齐宇脸色一变:“你TM找削?”
二人斗嘴斗着没多久便开饭了,林柯本来还没饿,又被周雅热情地夹进碗里的菜给喂撑了。饭饱之后齐宇带着林柯出去买了烟花和气球,说是要图个热闹,买好回来严昭又没了人影儿,闫叶说是去接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齐宇刚问完就被一个突然冲过来的黑影儿拥了个满怀。
“齐哥,俺想死你啦!”
齐宇看到林柯从屋里出来,吓得赶紧推开来人,看清之后惊呼:“唐泽?”
“新年快乐!”唐泽没有以前那么黑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头发也梳得整齐,带着个眼镜,像个斯文败类。
“你这是,去了趟东北?”齐宇打量着唐泽,严昭插话道:“刚从美国回来。”
齐宇疑惑了:“听这口音,不像啊?”
唐泽解释:“噢,在那边有个东北的朋友。”
难怪了。
几句话的功夫,林柯已经走过来了,还没开口说什么,倒是被唐泽吓了一跳。“林……林柯?你别误会,我跟齐哥,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也是刚回来,真的!我发誓!”唐泽双手上举一副投降的样子。
齐宇:“胡说八道什么呢?说得跟我真跟你有什么似的。”
“好久不见,新年快乐!”林柯冲唐泽张开双臂,唐泽立刻跟他抱了抱,齐宇脸色瞬间就变绿了。
原本一大家子因为唐泽的加入更加的热闹了,一个劲儿的说他这些年的趣事,还主动找话题让大家也打开了话匣子。
唐泽是在大学毕业之后就去了美国,却不知怎么的,现在突然舍得回来了,又恰好凑了一桌子。
“林柯你是不知道,当初严哥追叶子姐的时候,还闹过笑话。”唐泽挑着开心的说,特地没有提这些年他所看到的齐宇是什么样子。
“唐泽,你要是敢说你就死定了!”严昭一听唐泽要跟林柯说他当年的糗事,狠狠地瞪着唐泽,偏生齐宇拦着严昭,闫叶也乐意听这一段,瞪着严昭让他敢怒不敢言。
受到支持的唐泽更是壮了胆,喝了口可乐润润嗓子说道:“当年呐,严哥发现自己看上叶子姐的时候,围着操场跑了一晚上,跑完了回宿舍冲了个凉水澡,你要知道,那可是冬天!跟现在这温度可没差多少!”
林柯好奇地看了他俩一眼,问道:“为什么?”
唐泽没有卖关子,慢慢勾起嘴角解释:“因为呀,严哥把叶子姐当男人了呗!”
“啊?”
“当初严哥可是亲口说过自己喜欢女的,特别是那种温柔体贴,小鸟依人的萌妹子。他当时就想不明白,也没敢跟齐哥说,就来找我出主意,我那时候……哪有心思给他想主意?就跟他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喜欢就硬气点去追,不那么喜欢就趁早放弃吧。”
“结果呢,他是打算放弃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忘不了,然后就缠着叶子姐,跟她告白被叶子姐教训了好几次,追到手之后回家跟严叔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又被打,然后好了之后叶子姐知道她被当成男的之后又被打……总之,十分的离奇,又十分的悲惨。”
一桌子人笑笑之后,林柯又补上一句:“不过结局终归是好的。”
齐宇不乐意了,哼哼道:“咱不也没差吗?”
语罢,唐泽又插入别的话题,可表情却没那么兴奋了。像是忽然冷却的炭火,热烈之后只剩焦黑。
唐泽家搬到了C市,而机场离B市近些,所以下了飞机先来齐宇家住了一晚上,看看他们几个老朋友,顺便拜个年道声喜,没过多的停留就告别回家了。
齐宇带着林柯在家里玩了几天,二人跟赵香燕聊了几次视频电话,说过几天能抢着票就去北方那边找赵香燕。赵香燕喜上眉梢,点头笑:“诶好,你们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之后赵香燕也没闲着,出去买了好多东西回来,装饰家里,做些好吃的,还有附近有名一点的特色小吃都准备妥当等着二人过来。
齐宇跟林柯在这边也没闲着,买了好多赵香燕爱吃的东西给她捎过去,还带着齐宇去给林柯的父亲拜了年,也去给楚秀拜了年。除了拜年,当然还有宣布他二人携手一生的消息。
在一起离开B市的最后一天,不该出现的人还是出现了。
倒也不能算是展涛不该出现,只是展涛一出现,便提醒着齐宇认清现实。哪怕对方已经消失,可这个任务终究会来,过完这个年,他剩的时间就真的不多了。
当他看到林柯和展涛激动地相拥,激动地说了好多话,又拉着他一起去吃了一顿饭,在林柯上厕所的时候,展涛敛了笑意,提醒道:“你剩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
“当初你们家逼走林柯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怕林柯伤心,我真想亲眼看着你去死!”展涛眼里遍布阴霾,满是恨意:“你怕是不知道他离开时有多难过。”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就为了让你得到所谓的幸福,他逼着自己离开,甚至无数次想过回来,每一年过年那天,你生日那天,都去机场守着飞往B市的飞机起飞,然后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离开。”
“你……”齐宇一时语塞,“你怎么知道。”
展涛也不怕被林柯听见,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因为我跟着去了呀!”
万幸,林柯没有听见。
齐宇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话,明明想问展涛怎么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仔细想想又想起这对于展涛来说并不是难事。问题止住,二人相顾无言,恰巧林柯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俩至少已经打起来了。”
展涛瞥了一眼二人的红围巾,摇头笑道:“怎么会?我怎么会为了这个人做这么掉面子的事呢?”
“行了,饭也吃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展涛看了一眼时间,挥手告别后不忘加一句:“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齐宇沉默,连吃醋都没敢正大光明地吃。
送走了展涛,二人晃悠回了齐家,严义看见林柯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林柯回来得正好,你来跟这老头儿下!”
“什么叫这老头儿?你不是老头儿?”齐衡重新摆好琪,让阿姨给林柯端来茶水,毫不犹豫就开局。
严昭又把双喜抱在怀里,仿佛这个小黑猫才是他的亲女儿一般,凑到齐宇面前来吐槽道:“你爸这是下棋上瘾了吧?缠着我爸下棋好几天了,要不是林柯来给我把挡了几局,我爸能赖家里装病!”
“这跟林柯他家那边的张大爷比差远了。”齐宇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说着又有点儿委屈,怎么林柯来了他家,他仿佛就跟个捡来的人似的?
“什么张大爷?”
“你不知道我不跟你说了,回房收拾行李去了,回头吃饭记得叫我。”走前还不忘在双喜头上摸一把。
“叫你个屁!”
☆、皆大欢喜
临走前一家人除了齐衡以外都来了机场送他们,目送飞机起飞之后才舍得离去。三个小时的航程,林柯靠在齐宇怀里睡了一觉,醒来后也差不多快要着陆了。
街头银装素裹,下了飞机,赵香燕一眼就见着人群中两个戴着红围巾的他们,推着行李箱出来。
“妈,新年快乐!”
“阿姨,新年快乐。”
刚见面便是紧紧相拥,赵香燕笑着说:“一起回来就好!家里做了饭,怕你们饿着。”
林柯:“妈,你是不是还没吃呢?”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回到家最快也得到下午三点。
“等你们一起吃才热闹。”这不算回答的回答,却又比解释来得暖人。
“不是说不要等我俩了吗?真的是!”林柯甚至嗔怪,又无可奈何。他就知道赵香燕会饿着等他们来。
齐宇一路阿姨长阿姨短地问好,说得赵香燕笑得合不拢嘴,最后只纠正道:“别叫阿姨,叫妈!”
齐宇倒是巴不得叫她:“妈!”
“诶!”
到家之后饭还热着,屋里早就收拾好了,窗上贴了窗花,阳台杆上挂了灯笼,屋里装了彩灯,所有的家具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林柯的房间里早就换了新的棉被,竟是大红色,好巧不巧绣着一个诺大的喜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婚房……
林柯尴尬地解释道:“大概是我妈新买的。”
“阿姨……噢不,妈想得可真周到!”齐宇嘴角抽了抽,不过更多的是喜悦。毕竟丈母娘如此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一头猪拱了林柯这颗小白菜。
饭后,齐宇拿出了给赵香燕准备的礼物,林柯想着给他们一点相处了解彼此的机会,便也没过多打扰,而是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尽管这些天回到了B市,但心里总是有些堵。
不是每个浪子回到故乡时都会有归属感,重要的是,那个家里有没有他所在意的家人。
对于林柯来说,故乡在了,可赵香燕不在,家就还差点温度。
等着什么时候在那边安定好一切,就可以把赵香燕接过去一起住了,就不必过年的时候牵肠挂肚,怕她一个人在这边孤独。
来的第一天二人在家里陪赵香燕说话聊天,聊他们怎么重逢,怎么和好,聊了很久很久,直到街头的车水马龙已经悄无声息,才舍得休息。
第二日一早,二人吃过早饭之后,林柯便带着齐宇去外面玩雪,带他去看自己的母校,带他去吃那些他曾边吃边想着齐宇的那些东西。
“每次想你的时候,都会来吃这个,现在终于能带你来尝尝了。怎么样?好吃吗?”盒里的小吃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闻着确实又跟B市吃到的不一样,看到林柯满是期待的眼神,还未吃上一口就想回他一句“好吃”了。
“好吃。唔……就是有些烫!”
“烫就吹吹再吃,吃这么急干什么?”
一路吃了很多东西,又去公园里堆了个雪人。齐宇堆着堆着又打起了雪仗。
都说冬天的时候,北方人喜欢看南方人玩雪,林柯也是如此。见齐宇玩儿得开心,自己也像个疯子似的。
齐宇倒也不是特别执念于玩雪,只是执念于至少等下雪的时候,林柯是陪在他身边的。这就够了。
雪也没玩几天,拜年也仅仅是跟赵香燕以及街坊邻居拜了个年,然后又陪着林柯逛校园,听林柯讲这些年发生的故事。
这几天林海给林柯打电话,发现他没有在B市,而是跟齐宇一起回了北方这个城市,气他一声不吭就走,末了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让他帮忙带特产。
林柯自是笑着答应了,准备好带回B市的特产后,终于还是跟赵香燕告了别,跟着齐宇回了B市。
临别时赵香燕又亲自送了他们去机场,见他们进去之后回头悄悄抹了一把泪。
冬去春来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唐泽回来之后就不走了,林柯也留在了B市,和齐宇一起商量着看房子。
挑来选去,二人选了离齐家最近的一套房,说是到时候赵香燕一个人在家无聊了方便去找周雅唠嗑。
有的时候命运真是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前世林柯一毕业就买了房,正好是他们现在就选中的这套房。所有的装饰,所有的设备设施齐宇都熟悉得不得了。
因为前世他动不动就死皮赖脸跑去林柯家赖着,虽然仅仅是夜里悄悄跑到他房里抱着他睡,但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当自己家似的。
有时候还故意嘴瓢喊赵香燕妈,被林柯扫地出门之后又死皮赖脸找上门儿来了。
现在齐宇终于可以有机会跟林柯一起商量怎么装修房子了,他还是按着林柯前世的喜好来选的,弄得林柯意外又惊喜。
“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这样装修。”跟他想得一模一样。
“这说明咱夫夫同心。”
新房装修,春天又悄然结束入夏了。齐宇还来不及感叹,手心时常捏起汗,偶尔连额头上也莫名冒起细汗,林柯只当他是热。可夜里齐宇偷偷摸摸爬起来到阳台上抽烟被林柯逮到之后林柯才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
听到林柯这一声,齐宇连忙掐了烟,慌忙转身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没事。”
林柯半信半疑:“真的没事?”低头细看花盆里落了七八个烟头,怎么可能信他没事儿?
“好了,快去睡吧!”齐宇假装轻松抱着林柯转过身去,林柯顺势抱住他:“告诉我,好不好?”
“别瞒着我。拜托了!”
“柯宝……”我怎么敢告诉你啊……
“我在想上面派下来的任务,没什么大事儿。”微风徐来带着些许凉意,齐宇松了手,“乖,别想多了,去睡吧。”
阳光还不够烫人,知了就已聒噪,一声声提醒着人们夏季到来。匆匆忙忙,送走了冬季和春季,高考结束后又结束了一拨人的青春热烈,梧桐叶还是照样在阳光下摇晃,又是林柯年长一岁的时节。
赵香燕等不及了早就搬了过来,暂且租了个房子住,等装修好之后就搬进去。林柯的三十岁生日没有大办,就请了他们这些朋友和齐家这边的人,凑足两桌子人,欢笑着谈天说地。
虽然林海没见过齐家这边的亲戚,但是他很快就因为嘴甜赢得这几位长辈的欢心,却又因为齐宇一句:“你有女朋友了么?”打回原形。
唐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气:“没女朋友怎么了?咱也不输谁!”
林海找到盟友,顺便拉上了沈言旭:“就是,咱没结婚的可比你们自由快活得多!”
赵香燕倒是不赞同了:“话也不可以这么说,自由是自由,不过能找个人陪着过再怎么也要热闹些。”这一句话下去在座三十岁的单身老男人们瞬间无话可说了。
无可反驳,确实挺想找个人陪着。只是还没遇到而已。
唐泽沉默不语,脸色一片红晕,竟是出奇地安静,只一个劲儿地喝酒。
齐宇还跟林柯咬耳朵说唐泽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话都不说。齐宇话音才落没多久,唐泽忽然大哭起来:“我也想找一个人陪着我,可是那个人……那个人,我找了他十二年,他说走就走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话一落,在场众位瞬间懵了。
齐宇转过头去问林柯:“他说的是谁?”
林柯也摇头,严昭猜测道:“不会是说的江行舟吧?”
林海跟沈言旭异口同声地问道:“谁?”
齐宇大惊,解释道:“你们不认识,是我们高一那会儿的同班同学。”
唐泽又开始嚷嚷了:“江行舟,你个大混蛋!为什么我让你走你就走啊?就不能,给我个反悔的机会吗?”语罢怒摔了酒杯,抱着一旁的柱子大哭:“我为了你跑去美国,找遍整个美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差点被人捉去卖了,你又在哪里?”
“完了,这家伙醉了!”齐宇跑去拉人,还被揍了一拳,牙都差点给他打掉了。
“唐泽,你给我起来,在外边儿嚎多丢人啊!”严昭去拉,毫无例外,直接被一拳揍出鼻血。
要不是因为他们直接包了一间包厢,还不知道现在唐泽周围会围多少吃瓜群众呢!
“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嚎着。”林柯被唐泽嚎得头都大了,几个人怎么都拉不住。唐泽死死抓着柱子不放,好像那个就是江行舟似的。
长辈们也没动作,连那几个三十岁的男人都拖不动,他们更不可能拖得动,只是过来劝了,没用。顺便听严昭讲当年发生的事,这瓜竟然没比齐宇和林柯的瓜差到哪儿去。
当年唐泽跟严昭一起出去玩,唐泽心血来潮带上了江行舟。那日他们都喝得多了,也许是酒精作祟,江行舟竟壮着胆子跟唐泽告了白,只可惜那时候唐泽吓得扇了他一巴掌,狠狠地拒绝之后疯一样地逃了。
后来,唐泽后悔了,他打听到了江行舟去了美国,便等着大学毕业之后去美国找他。只可惜,找了八年都没有找到那个人的一丁点儿影子。
如今唐泽回来不过是因为失望透顶,希望早就湮灭在那个遥远的地方。
众人唏嘘,唐泽还抱着柱子哭泣。严昭点了一支烟,突然像是开了窍,翻开通讯录,竟找到了江行舟的电话。
“喂——”是江行舟。
“靠,还拨通了。”严昭意外道:“那个,你现在在B市吗?”
“我在。”江行舟的语气平淡:“什么事?”
“噢,那个,唐泽现在在B市容华酒店喝醉了,吵着要你来,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什么?!”波澜不惊被打破,语气变了调,“我马上就过来。”
电话未挂,唐泽忽然跳起抢了严昭的手机,对着江行舟破口大骂:“你这个大秃子!你个大混蛋!你要是敢过来我打断你的狗腿子!……”
“靠……”齐宇赶紧抢了唐泽手上的手机,对方还未挂断,肯定是听到了这一段威胁。
“这家伙真会给自己找事儿。”齐宇一边埋怨唐泽一边跟江行舟赔罪道:“那个你别介意,唐泽他喝醉了胡说的。”
“嗯,我知道。我马上就到。”江行舟嘴角挂笑,像是吃了蜜糖。
电话挂断了,唐泽又开始嚎:“我……我不骂你,不打你了,你来接我,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嚎个屁,你这家伙待会儿再这样作的话,人家半路把你丢去卖了信不信?”齐宇看着唐泽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气。
严昭出去等着江行舟,林柯去安慰唐泽,林海跟沈言旭在一旁疯狂吃瓜,齐宇则是坐到齐衡他们那一桌去继续吃东西了。
好在江行舟来得很快,吃瓜群众还没吃多少瓜人就来了。
唐泽眼睛已经哭红了,看到江行舟那一刻停止了哭嚎,仰着头安安静静地看他。
“舟舟……”
“嗯。”
“舟舟。”
“嗯。我来接你回家。”江行舟蹲下去,唐泽伸着胳膊求抱。“腿软了。”
江行舟抱着唐泽起身,竟是比林柯长得还高了。唐泽把眼泪蹭在他精致的西装上,他也毫不在意。
“唐泽这家伙去美国找了你八年,你可要好好对他。”严昭说完后一脸惭愧,“当初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找你,要了你的电话号码,却又犹豫要不要给他,后来就给忘了。”
“没事。多谢你告诉我他在这里。”一声道谢,带着他同样找了八年的人转身离去。
怀里的人抱着他不肯闭眼睡,怕是一闭眼,眼前这个人就溜走了。
“困了就睡吧,我在。”他也怕这是一场梦,怀里的人找了他八年,傻傻地跑去美国找他,而他,却又一毕业就回国找了唐泽,就这样阴差阳错找了彼此八年。
至此,他们错过了对方十二年。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就这一对儿,别的都是直的
☆、刺杀
二人走后,瓜也没得吃了,又是热闹着吃饭。饭后各自留下礼物道别回了家。齐宇跟林柯送走他们之后也跟着回家去。
路上无话,回家后就打开了话匣子。关于当年唐泽跟江行舟的事,以及齐宇这些年等他的事,都让齐宇给交代清楚了。
故事讲完,齐宇忽然关了灯,让林柯闭眼。
林柯笑道:“不用闭眼也看不着。”果然,话音未落,齐宇拿着东西差点摔上一跤。
齐宇傻笑着开了灯,灯光亮起那一刻,手中多了一个小方盒。小方盒打开,露出里面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银色光辉。
“柯宝,”他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林柯:“你愿意陪我等着合法的那一天吗?”
不是谈婚论嫁,而是愿意陪他等。等他们的声音盖过世俗,等他们能光明正大拉住对方的手。
“我愿意。”
伸手,戴上戒指,我陪你一起等。
齐宇买了一对戒指。倒不是他过于自信林柯会愿意跟他在一起。而是真心希望能跟对方戴上一对戒指,所以才顺便给自己也订了。
齐宇拿出戒指,林柯亲自替他戴上,而后谁都舍不得摘了,又怕戴着睡会弄掉,翻来覆去激动得睡不着,最后还是摘了收进盒子里。
平时上班怕弄掉,所以他们并没有戴。但是休假的时候,一起出门买菜,亦或是遛狗逛街,都会给对方戴好戒指之后再出门。
或许是想宣誓主权,又或许是悄悄地试探这世界对他们的容忍有几分。
入夏后炎热无比,林柯只想着该给齐宇准备什么礼物,正在中央街闲逛,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展涛打来的。
“喂?”展涛很少主动找林柯,准确说来几乎就没主动找过他。
“林柯,你在哪儿?”展涛的语气有些急躁。
林柯心里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实话实说道:“在中央街。”
刚说完展涛就挂断了电话,没多久林柯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正急忙着找人的展涛。展涛一眼看到林柯之后快步流星过来拉住他的手,面色凝重道:“跟我来。”
“怎么了?”林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放下手里的东西之后任由展涛拉着他走远。
午后阳光晒得人无处下脚,街上行人寥寥,走得慌忙,丝毫不顾身旁有谁急匆匆地路过。
不明就里的林柯被展涛拉着走,想多问发生了什么却又变成了:“你不热吗?”
展涛什么都没说,还是沉着脸,四处张望,似乎在躲什么人。林柯似乎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没多问了,全心全意地信任着展涛拉着他不停走,走着走着忽然又跑了起来。二人躲躲藏藏间,林柯这才看到了身后一闪而过的几个“路人”。神色慌慌张张,看似像是上班迟到快速竞走,实则是在跟踪他们。
“不行,林柯,抓紧我的手。”展涛的手冰凉,手上的茧不比齐宇的少,同样的硌人。
林柯照做,任由展涛带着他趁工人不注意时潜入了正在维修的石路街里。石路街里到处坑坑洼洼,好在因为天气原因,虽然到处都是泥土,但并不滑,很快二人就跑着躲进漆黑的楼道里。
现在石路街正在拆,有一些楼已经封了却还没拆。现在当务之急只能往这里躲了。
直到停下来时,林柯才发现展涛竟然误打误撞带他来了他以前的家里,所有东西都保持着他们离开前的模样。有阳光透过破旧漆黑的窗帘照射进来,桌上,地上,椅子,沙发上都被蒙上了很厚的黑灰,轻抚一下就是一个手印。
林柯来不及缅怀过去,看展涛轻手轻脚关了门,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想动你。”展涛从怀里摸出一把枪来,把林柯藏进他曾经的卧室里。
“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就算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敢动手,不得已之下只能带你来这里,等我解决了他们再跟你解释。”
展涛守着卧室门口,注视着大门:“你先给那个姓齐的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林柯没想到电视剧里的场景竟然也会发生在他身上,也不管这种事有多离奇,立刻照展涛所说去做,只可惜拨通了三个电话对方竟然都没有接。
大门忽然发出了猛烈的碰撞声,是那些人来了!
“该死的东西!”不知道展涛这话是在骂那些人还是在骂齐宇,林柯的汗已经顺着额头低落到手机上。
林柯放弃联系齐宇,而是拨给了严昭。
两声之后,门被撞开了,正在这时严昭的声音传来:“林柯,怎么了?”
“我在石路街,快带人过来,快!”一句话之后,展涛已经开枪打倒了两个人。可来人远远不仅两个人。
那些人怎么也没想展涛竟然带了枪,一时间不敢贸然行动。
双方僵持着,林柯发现房间的窗户外有动静,竟有人想从窗户这边冲进来!
那人举起枪,对着林柯恶狠狠地一笑,即将扣动扳机,下一秒却又被一枪击中眉心,就这样直挺挺地从六楼摔了下去。
可因为展涛这一枪下去,门口那边的人抓住机会冲了进来,举着刀对着林柯刺来,但是展涛的枪就在刚刚用完了最后一颗子弹。
“妈的!”展涛大喝一声:“都他妈的别动!谁敢动一下试试!”
那些人果真不敢动了,迟疑着盯着展涛。
“都给老子退后!”
展涛把林柯护在身后,他在赌这些人不敢动他。
一共来了七八个人,解决掉三个还剩下四个,个个身形高大,身材壮硕,膀子上纹着纹身,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
那四个人听话地后退了几步,却又不甘心地守着,试图想办法对付展涛。
正在他们僵持不下之际,楼下有人发现尸体之后传来惊呼。他们慌了,竟是打算冒着被展涛打死的危险冲过来。
展涛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不要命,连对方手里有枪都敢贸然冲过来。楼下的尸体被人发现,很快就会有人上来检查,到时候这群人绝对逃不掉。因此,这些人便等不及了。
既然这些人都不怕他手里有枪,展涛也干脆懒得装了,直接弃枪跟他们打了起来。林柯也没闲着,不过是二对四,坚持一下,有人来了就好了。
面对两个高大的男人,林柯尽管全力反击加躲避,却还是被打中好几处,每一处都火辣辣地疼,甚至还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不行!跟他们打根本就打不过,这些人是受过训练的,凭他这点功夫根本不可能撑得到有人上来。
怎么办?
就在这时,林柯听到了谁拔刀的声音,身体本能地躲了一下,还是被削掉了一撮头发。再看清时发现自己对面那两人都拔了刀,刀刀袭向他要害处。
展涛见状也不管自己是否会被对手打中,抬脚踢掉了一人手里的刀,正想让林柯趁机捡起来反击时,林柯反手推了他一把,紧接着又眼睁睁看着一把利刀插入林柯腹部。
那些人见刺杀成功无心恋战迅速撤离,而正在这时,门口围上了一群刚来的警察,正举着枪:“别动,手举起来!”
展涛没想到前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本以为可以带林柯躲过这一次刺杀,就算最后林柯不会死,但至少不会让他受伤。可没想到,他还是让林柯受伤了。
就因为他想着带林柯来这里之后他可以趁机全身而退,可当看到林柯倒在他面前时,明明知道警察已经来了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留下。
“林柯!!!!!”
“柯宝,柯宝?!!”
齐宇直到听到展涛那一声喊叫前都不知道,这次严昭忽然叫上他的紧急行动,竟然是跟林柯有关。
当他跟着严昭来到石路街,又恰好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时,打死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林柯。更没想到当他向林柯曾经的卧室望过去时会看到他倒地的身影。
他的柯宝腹部正插着一把刀,面色苍白地躺在展涛怀里。
齐宇差点捏不住手里的枪了,像是个无助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奔向最后的生机。
齐宇不去管展涛如何,揽过林柯,小心又迅速地抱着他冲下楼,催着楼下等待的同事赶紧开车去往医院。
“柯宝,柯宝,别睡,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齐宇没哭,他只是眼睛红了,酸得胀人。
“齐、齐宇……”林柯呼吸微弱,试图安慰齐宇,他想告诉齐宇自己并没有多疼,可他却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别怕,我在,我在这里。很快就到医院了,别怕。”齐宇捏着林柯的手,怕碰到林柯的伤口,又怕林柯疼。
林柯的脸苍白如纸,一颗颗细汗凝结成更大的汗珠滴落,连同睫毛上都带着水汽。
齐宇握紧林柯的手,直到他被推进病房。
齐宇守在病房前,严昭来了,周雅和赵香燕也来了,大家都在问发生了什么,都在问林柯的情况。齐宇什么也没说,他静坐在手术室门口,什么也说不出。
像是被谁切掉了声带,张口顿了顿,发不出任何声音。
严昭替他回答了大家的疑惑,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他拍着齐宇的肩,坐在他身边安慰道:“相信林柯,他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