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反击道:“你抢我球的时候没想过我是你兄弟。”
严昭勾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掩饰尴尬,“抢球的时候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嘛,没顾得上是谁,哈哈。”
唐泽:“哼。”
齐宇洗了手就将林柯眼里的隐形眼镜取下来了,林柯回了教室去滴了几滴眼药水,闭着眼放松了好久才睁开眼,睁开眼时齐宇已经不在教室里了。这时候已经上课十分钟了,齐宇这是去了哪里?
“报告!”
张瑶看了看手表,放下手中的书说道:“哟,赢了球就了不起了是吧?上课十分钟了才回来,干脆不回来得了。”张瑶瞪了齐宇一眼,说道:“在外边儿站着听。”
林柯看着齐宇默默地退到门口,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汗水将他的头发寝室浸湿,身上的球衣都还没换下来。现在只剩下十三班和十二班还在上课,别的班级都放学了,高二高三的学生有些都吃完饭回来准备上晚自习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节课竟然听不进去,视线总是无端被门口那个只看得到半边衣角的人吸引。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张瑶扭着腰走出来,看到他手上的东西说道:“就为了买个酸奶课都不上了,你要是学习有这个一半的动力也不至于差成这样。”
齐宇别的科目在班上算可以的,英语却还是个垫底的,怎么都上不去。张瑶这样说他他却并没有恼,只是尴尬的笑笑,什么都没说,等张瑶走了之后他才冲进教室里。
林柯终于看到了齐宇拿的是什么了,竟然是一盒酸奶,只不过已经不冰了。齐宇插上吸管递给他,说道:“诺,算是今天给你的补偿。”
唐泽转过来酸溜溜地说道:“哟,咱们班赢球就只犒劳学委一个人啊?”白川平时老是反驳唐泽,这一次也附和道:“就是,老大你对学委也太好了吧?什么时候能轮得到咱们啊?就算是给我个酸奶盖盖舔也值了。”
唐泽回头:“没点追求,要吃就要火腿肠啊。好歹是肉。”
江行舟:“……”
林柯看着齐宇递过来的酸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齐宇笑道:“你这是要我喂你吗?”
林柯:“……”默默地拿过来吸了两口。
齐宇对班上还剩的几个没走的说道:“等放假出去请大家吃烤串去!”
众人欢呼:“齐哥义气啊!”
“不愧是齐哥,说请就请。”
林柯垂眼,“我就不去了吧。”
齐宇问:“为什么?你不去的话我会很失望的。”
林柯愣住,很想问为什么,但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为什么?
“对啊,学委你可是大功臣,你要是不去咱们也不好意思去了。”唐泽离他们俩比较近,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劝他去。
齐宇默默地为这些个兄弟点赞。
“我……到时候再说吧。”林柯收拾着书包,几个人把书桌里的书都收起来了就离开了。最近这段时间打篮球回家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而且还格外的饿,齐宇在回家路上买了点吃的给林柯,林柯想拒绝却又被齐宇强制接受了。
齐宇这段时间不是给林柯买酸奶就是买别的东西吃,这让林柯不太自在。于是林柯终于没忍住,说道:“齐宇,别再给我买东西吃了,我……”我不想花你的钱。
后面的话林柯没有说出口,脑海里又回想起某个阴暗的清晨。
他来到教室时班上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了,当他进门时就开始窃窃私语,更有甚者直接嘲讽道:“没想到啊,班长竟然是这样的人,花别人的钱花得可还开心?”
“当然开心了,你看他那副穷酸样,要不是靠着展涛给他花钱,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包?”
林柯放下包,那是他生日的时候展涛送他的,他并不懂名牌,也不知道这个包到底花了展涛多少钱。
“天呐,难怪每次出去吃饭都是展涛给他付的钱呢,谁不知道展涛是展宏集团老总的儿子,多少人巴结他都巴结不来呢,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真是表里不一啊……”
“住口,都住口,我没有!我没有!”林柯捏着拳,班上的同学像是魔鬼一样盯着他,“就你这个穷酸鬼,哈哈哈,你们知不知道他家是住哪儿的?”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石路街那个贫民窟嘛,那里什么人都有,指不定他啊,是哪个杀人犯的儿子噢,你看他那个眼神,哈哈哈,绝对是了。”
“都给我住口,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不是,我不是!”林柯带着哭腔,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哭了,哎呀,真小气。一个男生还哭唧唧的,娘不娘啊?”
记忆里的人像是叫嚣着的鬼怪,张开血盆大口围绕在他身边,将他抽筋拔骨嚼碎吞咽,没有人来救他,那个本该救他的人坐在那些鬼怪中央,他笑着,鄙夷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林柯,嘴动了动,无声地说道:你活该!
那些平时温温柔柔叫他班长的人,从那个清晨之后就变了,所有人都张着血盆大口蚕食着他,如今他再也不敢赌了,什么兄弟,都是假的。
“怎么了?哎呀,不必客气,咱俩是好兄弟嘛,客气什么。”齐宇摆摆手,林柯一把丢掉齐宇给他买的东西,吼道:“谁跟你是好兄弟?你不是有严昭吗?你不是有唐泽吗?你有那么多好兄弟你来招惹我做什么?”
齐宇被他吼得发愣,见林柯骑着车离开立刻丢了东西追了上去。
“林柯,是不是我说错什么惹你生气了?你给我说说,我以后不会再犯了,真的。”
林柯没理他,很快拐几个弯就消失了。齐宇无奈,只好自己默默地骑着车回严昭家了。
☆、春游
二中考试是按照年级排名来分的教室,齐宇排在五百名,跟林柯隔了两层楼,只有午休那会儿才有时间说几句话,但是林柯都没理他。
齐宇深知林柯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委委屈屈讨好他,却是两天都没换来林柯一眼,反倒是被唐泽嘲笑了两天。齐宇反省地想:没想到前世的经验竟然还是让林柯生气了,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
其实这两天林柯十分后悔,毕竟齐宇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但是他却莫名其妙的对齐宇发了脾气,况且对方不仅仅没有因此生气,反倒不停地来讨好他。
考试完了之后学校特别变态的补了一天的课,这一天各科老师除了上课之外就是改试卷,有些科目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刘明看了成绩之后直接在课上说取消了这次出去春游的计划。
全班极力撒娇讨好都没能改变刘明的决定,这个节数学课上得闷闷的,估计整个班上也没听进去几个。末了刘明说道:“你们这些孩子就知道玩,什么时候把名次追回来再说!”
唐泽悄悄说道:“我看你是什么时候追到徐嬷嬷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出去!”幸好刘明没听见,否则刘明又要拿唐泽的成绩出来说他一顿了。
林柯本来打算数学课下课之后就跟齐宇道歉,然后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了一声:“抱歉……”一转身发现身旁只剩下一个空位,自己刚刚好不容易说出的抱歉都说给空气了。
妈的。
齐宇其实是去找刘明商量出去春游的事了。刘明突然改变主意确实是与徐红霞有关,不过也是因为十三班出了成绩的科目科科比十二班差几分,让徐红霞更加不想搭理他。
齐宇前世可是亲自见证了刘明追到徐红霞的全过程。徐红霞表面对他爱理不理其实不过是欲擒故纵,刘明在学校男老师中算是最年轻帅气并且教学能力极好,后来齐宇偶然遇到他时才发现他三十五六就当了副校长,要是这样的男人,徐红霞都看不上的话,那只能说她是不知好歹了。
齐宇经历过前世的种种之后,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很懂这方面的事了,当然林柯算是例外,毕竟他跟一般人经历过的事不一样。
于是,自信满满的齐宇趁着办公室里只有刘明一个老师来跟他讨价还价了。
刘明整理着资料说道:“不行!”但是并没有赶齐宇出去,而是默默地听着齐宇厚着脸皮跟他提议道:“刘哥,您先别急,听小弟我的建议再决定要不要去。”
刘明:“谁是你刘哥?叫刘老师!”
齐宇面不红心不跳地拖了个椅子过来坐着继续说道:“其实按我看来徐老师她是很喜欢你的,所以你需要的就是更主动一点,而这次劳动节五天的假呢,不好好利用一下可惜了,您说是不是?女人嘛,喜欢的就是惊喜和浪漫,你要是约她一起出去玩,准备个玫瑰花爱心,烛光晚餐什么的,再让咱们帮忙起个哄,半推半就不就成了嘛,您说是吧?”
此时齐宇像是个土匪头头的小弟,眼里冒着精光,竟说得刘明内心略略动容了。刘明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厉声道:“齐宇,你哪来的这些鬼点子?不好好学习,想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早恋了?”
我还想呢。
“怎么会?我要是想的话早就谈上了,你想啊,跟我写过情书的女生就算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就算半个月换一个三年都不够用的,怎么可能还单着呢?”
齐宇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得意的笑,刘明把他赶了出去,“自己好好学习去,你要是把这些心思放在学习上还至于是这个名次?给我回教室去,惯得你!”
齐宇被赶出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把刘明说动了,不然他也不可能如此气急败坏地将自己赶走。
回到教室之后刚好上课了,林柯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句都没说,齐宇也没去烦他,二人安安静静的上了好几节课,甚至中午都没怎么说话。唐泽装模作样地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让林柯打你两顿估计他气就消了。人家学委肯定是不好意思打你,要是我的话早打完早完事儿。”
齐宇对他招了招手道:“来来来,先让我打两拳。”唐泽往江行舟身后躲了躲,江行舟默默地闪开了,甚至还将唐泽往齐宇面前推了一把。
唐泽:“你们都欺负我是吧?这兄弟没法做了,我找严哥去!”
齐宇等了大半天,终于在最后一节语文课快上完的时候,刘明突然来打断了语文老师的滔滔不绝。
“老师想了想,这一次春游咱们就定在五月一日和五月二日,要去的跟班长说一下,班长把名字记下来,明天咱们在校门口集合,至于地点,今晚在班群里定好。”刘明说完同学们立刻从枯燥的语文课中死灰复燃,欢呼雀跃。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说道:“正好写个八百字的周记。”
唐泽举手说道:“啊,能不能不写?周记那都是小学生才会写的东西去啊,咱们都这么大了,不至于吧?”
语文老师说道:“怎么的?小学的时候会写长大了就不会写了?”
刘明严肃道:“写个周记都写不了了,那就别去了。”同学们“啊”了一声,刘明继续说道:“要去的话就给我写,八百字不够,一千字吧,就这样。”
语文老师接道:“这也是为了你们好,锻炼一下你们的写作能力啊,某些同学啊,那个写作水平就跟小学生差不多了,就是要多练练啊!”
语文老师又啰嗦了关于让他们写这个周记的好处,终于熬到下课之后,好些人去找白含雪登记名字了,有些人则是恨恨地瞪着唐泽:“你看你,多什么话,这下好了,八百字生生多出两百来,我上哪儿凑去?”
唐泽毫无底气地往江行舟怀里缩了缩,“我这也是为了你么好,刚刚丽丽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写周记是为了锻炼你们的写作能力,以及发现身边美的事物。”丽丽是班上私底下对语文老师的称呼。
江行舟推开他,准备去跟白含雪说自己有事不去,又听到那人对唐泽说道:“呸,美什么美,就你听得进去!”
唐泽没有反驳他,而是拉住江行舟说道:“你要去的是吧?你要是不去的话我那一千字可就写不满了。”
“写不满活该。”江行舟嘴上拒绝,但又在挣开唐泽的手后去跟白含雪说道:“我也去。”
林柯和上辈子一样没有打算去这次春游,不过齐宇并没有给他说不去的机会,一下课就逮着白含雪说道:“我和林柯都要去,赶紧记上。”省得某人反悔。
“我没说我要去。”林柯又气又无奈地说道。
“哟,舍得理我了呀,还以为你从此以后都不打算理我了呢。可惜了我这一盒酸奶没人要。”
唐泽耳尖,立刻伸手道:“我要我要!”然后又被齐宇瞪得缩回了手,“不要了,我不爱喝酸奶。”
“没人要就丢了。”林柯说话还是带着刺,不过总比冷战好得多。
“那可不行,丢了多可惜啊,辛辛苦苦从小卖部买回来的呢。”齐宇把它拿起来晃了晃,林柯收拾了书包转身就走,这一走齐宇就再也没追上。
这哪是走,这分明是跑。没事儿躲什么躲,难不成害羞了么?
哼哼,我就知道我齐宇终究会拿下你。
班里人在群里闹腾了一晚,终于定好了一个地点,齐宇激动得跑去小花园捞了几只乌龟起来,结果被咬了一口。严昭翻出药箱给他抹了酒精,疼得齐宇眼泪直飙。“你说你啊,真没个出息,不就出去春游吗?咱们班还不是要去,两个班就你激动得跟个傻子似的。”
齐宇傻笑着说道:“你不懂,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赌不赌?”
严昭把酒精按到他伤口上,齐宇疼得嗷嗷叫,他挑了挑眉,“赌什么?”
“如果我这次成功撩到林柯你就当着两个班的人叫我爸爸,怎么样?”齐宇忍着痛说道。
“行啊,要是没搞定他呢?”严昭又拿了棉签往他手上按,齐宇立刻收回手说道:“我要是没追到他我把头发剃光!”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严昭把棉签丢掉,拿来纱布给他包上,齐宇看着自己的手指埋汰道:“行了行了,当裹粽子呢?”
“叫你碰我养的小王八,活该你被咬。”
第二天齐宇和严昭一大早就来了教室集合,两个班的人加上起码有一百个人都到场了,乌压压的一片,好在两个班平时私下完得挺好,现在好些人已经吵吵闹闹的玩了起来。
林柯就背了个包,独自站在树荫下,眼神淡漠,却又无意向某个方向望去。齐宇和严昭走的另一条路过来,刚来齐宇就看到了林柯站在树下,时而抬头看天,时而回头望望街头转角处。齐宇躲开唐泽的亲密拥抱,从包里摸了一盒酸奶出来向林柯走去。
“等谁啊?”林柯背对着齐宇,被齐宇拍了一下肩膀,惊讶的表情停留一秒后消失,他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在躲避齐宇的眼神。“没等谁。”
“噢,吃早饭没?喏,给你的。”齐宇扬了扬手里的酸奶,林柯没有接,他恼道:“不是说别给买了吗?”
“因为你喜欢啊,给兄弟买个酸奶怎么了,又不是买不起。”
林柯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他,眼里带着难以置信,又或者别的什么,像是愧疚又混着一丝期待。
有戏!
齐宇趁他愣神,立刻把酸奶塞进他手里,林柯险些没握住,准备还回去却发现他手指包了纱布。“你手怎么了?”
林柯也不好还他了,只好收下那盒酸奶。齐宇举起那个粽子一样的食指,少有地不好意思地笑道:“噢,昨晚逗严昭的小王八的时候被咬的。”说完,唐泽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同类咬到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
齐宇给了他一个白眼,林柯也没忍住轻笑,“好丑,包得像粽子。”
严昭瞥了一眼齐宇的爪子懊恼道:“啊,是吗?我包得有那么丑?”
林柯:“……抱歉,我以为是齐宇自己包的,其实这样看还挺可爱的。”
齐宇抬着手满脸问号:“敢情要是我包的就丑了,他包的就是可爱是吧?”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刘明跟徐红霞姗姗来迟,班长清点人数,确保都到齐了之后,刘明和徐红霞再三强调了一下注意事项大家就坐上了包的大巴车前往目的地了。
这一次两个班去的是一个有名的农家乐,在确定好地点之后刘明特地跟农家乐的老板沟通好,老板特地给他们收拾好了住房,然后准备好一切住房设施等着刘明口中的小兔崽子们的到来了。
看到农家乐老板打点好一切等着他们的到来时,唐泽的智商这时突然飙升,回头对他们几个说道:“我觉得刘明这是在玩儿我们!”
见他们不明所以,唐泽指着那些摆好的桌椅说道:“且先不说这些东西,光是收拾好二三十个房间出来给咱们住一晚上是不可能完成的,况且最后咱定的这儿还是看的刘明的意见,我敢肯定他老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儿说不来了,一会儿又说要来,匡我们呢!”
齐宇:“……”我好歹也活了三十几年,就这么被坑了?!
☆、田间
尽管这个农家乐挺大,不过住宿至少得四个人一间房才能挤得下,唐泽在他们六人中纠结了老半天,直到严昭问他:“不跟你同桌住一块儿?”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背着包站到严昭身侧去说道:“不了,他说我要是敢跟他住一个屋就把我锁外边。”
齐宇道:“说实话我们这儿也不缺你这么一个。”毕竟电灯泡越少越好,他甚至还想把严昭踢出去。
严昭突然反应过来,要是唐泽不过来的话,那他一个人跟这俩人住一块儿也太尴尬了,毕竟一个人当电灯泡不如找个人一起当电灯泡。他立刻拉住唐泽,“哥决定收留你了,走,赶紧收拾东西去。”
唐泽立刻昂首挺胸,一副“哥也有人要”的样子,二人趁他俩慢悠悠地走的时候赶紧的去挑了个光线较好的房间。一进屋他俩就卡在门口不动了,齐宇把他俩往里面推,说道:“你俩堵门口当门神呢?”
一进去他就知道为啥严昭他俩站在门口石化了,这房间就两张床,也就是说他们四个人得两两组队同床共枕。唐泽本来心里是没什么的,但是一想到齐宇和严昭俩人那个睡相,曾经被他俩各自踢下床去至少五次,想想都腰疼。
唐泽提议道:“不如你俩睡一张床,我和学委睡一块?”
林柯刚进来就听到了唐泽这个提议,想也没想正准备说好,就被齐宇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行!”
唐泽以为他是受不了严昭那睡相,他脑子突然灵光,对林柯说道:“那不如让学委来选算了。我先说一句哈,站在您面前这二位他俩可是属驴的,老爱踢人了,踢就算了,一晚上不把你踢下床三四次不算完。”
林柯在他三人的注视下听完了唐泽的友善提醒,他想起之前给齐宇打电话那天早上好像是听到了齐宇抱怨严昭了一句什么,当时并没来得及多想,现在看来怕就是严昭晚上把他踢下床去了。
看来这样的话,齐宇应该没严昭踢人那么厉害吧。
其实林柯并不在意这个,但在齐宇一脸期待的注视下,他把包丢在床上去,说道:“那就跟唐泽一起吧。”
唐泽特别友好地对他竖了大拇指,想来林柯这性格,睡相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齐宇从包里摸出零食,自言自语道:“行啊,嫌弃我是吧,亏得我还带了这么多零食准备跟你们分享来着。”
严昭把手伸进他包里,嬉笑道:“我不嫌弃,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去,边儿去,我嫌弃你!”齐宇拍开他的手,抬眼看了一眼林柯,林柯也在把东西收拾出来,唐泽刚放下包就跑出去没影儿了,三个人收拾了一会儿就去了下面大厅。
说是春游其实已经是初夏,夏风打着卷吹进大厅里,屋檐的风铃在风里叮当作响,路过的母鸡扯着嗓子叫,被唐泽逗恼了,追着他啄,同学们哈哈大笑,等到唐泽终于丢掉那只热情的母鸡回到大厅时,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
徐红霞和刘明把男女分开,徐红霞带着女生走了一会儿就没影了,刘明则是带着男生去了一块田边,在男生们面面相觑的时候,他说道:“知道为什么带你们来这儿吗?”
男生看着田边摆着的绿油油的稻子秧,有人猜测道:“哈哈,不会是让我们来体验一下农民伯伯的生活吧?”
刘明和蔼道:“没错,来吧,同学们,来感受一下农民的艰辛!”说着他就开始扒拉自己的裤腿儿了。
唐泽道:“这就是为什么昨晚让我们今天别穿白衣服的原因吗?”他话一说完,林柯和好些个穿白衣服的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T恤。
林柯:“……”
有人忍不住哀嚎,有人跃跃欲试低头扒拉裤腿儿。
“好了好了,平时叫你们别浪费粮食,现在就种会儿地而已,这就嚎上了。先看我给你们做个示范,待会儿我看你们谁没下去,回头语文周记给我加到一千五百字。”
刘明发话众人闭了嘴,心里却想着:早知道不来了!
刘明像是讲数学似的给他们讲解了如何插秧,唐泽悄悄嘀咕道:“能把几何知识用在这儿也真是人才。”
“懂了没?懂了就赶紧下田去,那边儿好几块地都是呢,啥时候种完啥时候回!”
刘明这一句话一出,有人就大呼道:“卧槽,这TM什么人间疾苦!”
不过抱怨归抱怨,真的下了田之后大家又觉得很好玩了。
起初他们在水里笨拙的样子弄得浑身是泥,还有些个没注意摔水里的,一摔一起就是一个新鲜的泥人了。
林柯一开始规规矩矩地种了几株,忽然发现水里闪过一道黑影,他还在疑惑那是什么的时候,齐宇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立刻将那东西抓出水面,竟是一条鱼,不大不小,也就一斤出头的样子,但是附近的男生一见有人逮到了鱼瞬间就玩嗨了。
毕竟是两个班的男孩子,几块田五十几个人种,平均下来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况且两个班的男孩子经常玩在一起,就算不太熟的这会儿也玩熟了。
很快就有人陆陆续续地逮到了虾蟹,还有人捉到了鳝鱼,被人诓骗说是蛇,吓得立刻丢水里去了。
“哈哈哈哈,天呐,居然还有人不认识鳝鱼,你抓它的时候怎么不怕呢!”
说话的人被糊了一脸泥,引得附近的人哄堂大笑。
齐宇抓着鱼对林柯说道:“走,咱先把这玩意儿带回去。”
林柯抹了抹头上的汗,迟疑了片刻,齐宇看了刘明一眼说道:“放心吧,他问到就说去上厕所去了。”
“俩男生一起上厕所去?”
齐宇手里的鱼挣扎了两下,他险些没拿住,“女生都可以一起上厕所去男生凭什么不行?走吧走吧,别怂啊,宝贝儿!”
林柯剜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你再叫一句宝贝儿试试!
林柯看在齐宇手里的鱼又挣扎了两下,正想说不如把他放了,唐泽又逮了一只龙虾,兴冲冲地一蹦一蹦地过来,溅了好些人一身泥点子,“走,齐哥,咱一起拿回去?”
林柯在水里洗了洗手,说道:“正好你跟他一起拿回去吧。”
说完他又准备继续埋头苦干,齐宇说道:“我跟他去上厕所不可信,加上你就不一定了。”
这是什么道理?
唐泽虽然不明所以,却还傻乎乎地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一起回去吧。反正现在也没剩多少了,好些人都跑回去放了,刘明要说早说了,本来大家就是出来玩的,别怂啊学委。早知道我就该带个包或者是桶过来了。”
夏天的风伴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拂过来,林柯脸上被溅上的泥点子这时候干干地贴在脸上很不舒服,他看了一眼那些表面上努力干活实际上是在趁机逮鱼逮虾的同学,终于点了点头。
三个人趁刘明不注意溜了,临走前严昭还捉了两只螃蟹让林柯帮忙捎回去。三人回房间找了个盆把它们放进去,然后就各自迅速地冲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干净净的,等他们弄好了之后下去大厅时好些男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好些男生却是提着桶回来,从外观上来看应该是捉了不少虾蟹。
整个大厅吵吵闹闹,男生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什么周考,月考,甚至高考都抛之于脑后,只剩下满满的激动和兴奋。齐宇和头发还是湿的,正滴着水,看林柯趴在栏杆上看楼下的男生们,嘴角勾起浅笑,仿佛被传染上了他们一样的快乐。
在这之前,谁都不知道这些大城市里来的男孩们会在肮脏不堪的田野间把自己变成泥人,一个二人像只泥猴子一样数着桶里的战利品。
就在男生们的欢呼声中,女孩子们也提着篮子嬉笑着回来了,斐小雨第一个走进门,看到那些泥猴子的时候吓了一跳,“哎呀嘛……你们这是玩cosplay呢?”泥猴子们的笑僵在脸上,看着陆续归来的女生们立刻跑没影了。
女孩子们立刻笑成一团,后回来的女生提着篮子问道:“在笑什么呢这是?”
白含雪解释道:“刚刚大厅里好多泥人,现在都跑了。”
严昭也提了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桶奔回房间,唐泽趁机给他拍了两张,“哟,严昭今天这造型挺帅啊!”
严昭嘭地关了厕所门,咬牙切齿道:“赶紧给我删了,否则我出来了有你好看的!”
唐泽得意地敲了敲厕所门,“别啊,留作纪念多好啊,哈哈!”
严昭吼了句什么唐泽没听清,他径直走出来,从楼上望下去,发现女生们提着鲜红的樱桃在楼下吹风乘凉,于是他立刻吹了口哨,对楼下的女生们说道:“美女们好呀,你们手上的樱桃能分我一半嘛?”
女生们齐声声地回道:“不可以!”回完之后他们才发现齐宇和林柯也站在走廊上,斐小雨接着说道:“不过体委和学委可以吃。”说完好些女生也附和道:“全都给他们俩都行。”
唐泽黑着脸:“去去去,你们俩边儿去。”
于是唐泽被齐宇当着众位女生的面撵走了,又有好些个男生出来问道:“我也要吃!”
“不给!”
接着又有好些男生出来问女生们讨要樱桃,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严昭擦着头发看到女生们摆在地上的篮子,摇摇头:“你瞧瞧,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距,咱们累死累活出去插秧,女生倒好,出去果园里边摘樱桃,咱们一个个累得跟狗子似的,她们倒是快活。”
“那你自己不是愿意么,在外边儿忙活这么久才回来。”楼上楼下吵吵闹闹,齐宇没忍住调侃他,林柯也微微一笑,殊不知楼下的女生已经拿出手机对着三位帅哥狂拍了。
林柯看到房间地板上的泥印子,正想去拖地的时候忽然瞟见齐宇手上的纱布没了,他皱眉道:“你手没事吧?”
齐宇抬起手看了两眼,林柯这才看到他手上那块红疤,说不上大但是能感觉出来很深,好在已经结了疤。“没事,已经结疤了,我就把纱布给拆了。”
齐宇说得漫不经心,但随即又说道:“不过疼是真的疼。”
严昭当即来了句:“活该!”被齐宇瞪了一眼反倒得意起来了。林柯神情严肃地说道:“还是尽量注意一点,万一发炎了就不好了。”
齐宇不要脸地笑道:“关心我?”
严昭翻了个白眼准备默默离开,谁知听到了林柯回复道:“万一发炎了又要跟我喊疼,很吵。”
每次齐宇受点伤都要在林柯面前嚎一嚎,仿佛不嚎一下就对不起擦破的那点儿皮似的。
“……”
“噗哈哈哈哈哈!”严昭没忍住笑出声来,差点感叹一句:“原来追人还可以追得这么矫情!”
齐宇回赠他一个大白眼,也不想想这点矫情是跟谁学的!
做人不要随便嘲笑别人好吗?轮到你的时候也不见得比咱好多少。这是齐宇过后在微信上悄悄给严昭发的话,严昭嗤之以鼻地回道:放心吧,严哥我还需要矫情?切,笑话。
祈雨:做人不要随便立flag
祈雨:否则日后真香的就是你
☆、怂
中午吃过了饭之后大家就各自出去玩去了。齐宇和严昭二人不愧属猴的,在刘明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自后就跑没影了,起初齐宇还想把林柯拉出去,但是林柯死活不肯出去,齐宇也没强迫他。
唐泽一开始也跟着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林柯一个人,好些房间里的人要么是去别的房间里玩去了,要么就是出去玩去了,整个二楼安安静静的。林柯收拾了一下房间,去厕所的桶里逗了一下螃蟹,差点被夹到了,他觉得无聊,百无聊赖间开始后悔为什么没跟齐宇他们一起出去玩。
唐泽中途回来了一趟,满头大汗,一问才知道是跟着齐宇他们俩出去玩结果没跟上,只好自己回来了。
唐泽洗了脸,在房间里吹了吹风,问道:“林柯,你都不出去玩玩么?整天在屋子里闷着多无聊啊。”
林柯给他递了瓶矿泉水,笑道:“不了吧,我不太爱出去走动。”
唐泽立刻接过了水,闷头灌了一口,“谢啦。不过你也该出去走走嘛,一个人好无聊的,要不我陪你玩会儿游戏吧?”唐泽坏笑着摸出手机,严昭他们五个已经好久没跟他一起玩过游戏了,唐泽只好自己一个人强撑着,谁知道他持续掉段,最终丧失信心。
林柯手机里没有游戏,对于游戏他知之甚少,所以这也是他很少跟别的男生聊的来的原因。“额,我不玩游戏。”
唐泽失落地把摸出来的手机摁回去,“啊,这样的啊……也是,你这样的大学霸不玩游戏也很正常。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成绩好,长得帅,还这么会打篮球,难怪那么多妹子喜欢你呢。”
林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他有点不适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摸出手机却又没有点亮屏幕,只是叹气说道:“其实,我更羡慕你,有那么多好兄弟。”
唐泽想到齐宇和严昭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又觉得不妥,摆摆手说道:“他们啊,有事儿的时候是兄弟,没事儿的时候说丢就丢,指不定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自己回来了呢!”
尽管如此,也很好了。林柯在心里苦笑。
“其实,你也不用羡慕我,你是齐哥的好兄弟,也就是我唐泽的好兄弟,有什么事的话只要我能帮,绝对义不容辞!”唐泽拍拍胸脯,说得无比真诚。林柯微微一笑,“多谢。”
二人在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齐宇和严昭回来了,还顺带去楼下分了一点女生摘回来的樱桃。
“哟,居然自己回来了,能耐啊!”齐宇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提着一篮樱桃从门口进来,见唐泽在跟林柯聊天,林柯捂着肚子大笑,也不知道唐泽这是说了什么话让他这么开心。
就挺酸。
二人被回来的两个人打断,唐泽边过去从齐宇篮子里抢樱桃边说道:“还有脸说呢,去哪儿了啊,我走丢了都不知道打电话问问我。”
齐宇拍了他一巴掌,“自己拿去洗洗再吃。”唐泽立刻抱着篮子乖乖地洗樱桃去了,严昭说道:“那什么,我先去隔壁找周鑫他们了,你跟林柯说。”说完之后就出去了。
林柯也不问,坐在椅子上,身后是窗户,窗户外是远山,山间有飞鸟,正徐徐飞过,有风破窗而入,吹起白色的窗帘,屋里温度刚刚好,暖暖的,林柯就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地望着他。
厕所传来哗哗的水声,却又遥远得仿佛在梦里,齐宇张了张嘴,明明是想告诉他自己找的了一片枇杷林,话到嘴边却是想说一句我喜欢你。
林柯,我想说,我喜欢你。
林柯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着他张口说一句什么,然而那一句话迟迟未落下。二人对视了几十秒,一切都刚刚好,“林柯,我……”
“樱桃吃吗?还怪甜的。”唐泽拿着洗好的樱桃过来,正好拦在二人面前,嘴里还含了好几颗,嘴巴鼓鼓的,看起来无辜极了。
齐宇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气吐血喷他一脸。“吃吃吃,樱桃放下,出门左拐,不送!”
唐泽莫名其妙地放了樱桃,又抓了一把放嘴里,“唔唔唔唔唔?”怎么突然要赶我走?
齐宇一句话没说,双眼像老鹰盯兔子一样盯着他:再不走就不客气了!
唐泽又抓了一把樱桃,“唔唔,唔唔唔!”行吧,走就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了。
齐宇,你怂什么啊?
“林柯,我……”林柯捻起一个樱桃,放到嘴里之后似乎被酸到了,表情有些微妙,“咱不吃这个,我带你去个地方。”
妈的,还是没说出来。
齐宇把林柯带了出去,正好林柯也想出去走走。二人穿过田野,有蜻蜓飞过,田间有辛勤劳作的农名伯伯,路边有怒放的野菊花,在阳光下反射着嫩黄的光。
绕过一片竹林之后,林柯好奇道:“到底要去哪儿?”林柯倒是不怕跟齐宇一起走丢了,就是想知道齐宇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想带他去看。
齐宇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唯一说的几句也只是叫他小心脚下的路而已。
按照齐宇的性格,这样的他也太反常了,就算是不惹自己生气也不可能话都不说几句。
齐宇还在想该怎么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找机会跟林柯告白,听到林柯这一句问愣了一下,几秒之后他才说道:“噢,不远了,去了就知道了。”齐宇说得很平静,这使得林柯觉得并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了,毕竟齐宇要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就不至于以这样的龟速带着他过去,而是疯一样带着他在田野间奔跑,然后坏笑着告诉他:“森可,我发现了好东西。”
等二人到的时候,林柯才知道齐宇发现了什么。
那是一片枇杷林,金灿灿的枇杷挂在树枝上,风吹过时甚至都不带一丝摇摆。
“你带我来看这个?”林柯不忍心吐槽他无聊,齐宇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说道:“当然不是叫你来看了啦,你在下面守着,我去摘。”
齐宇说完就翻身上树,林柯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果真是猴子。
“别摘多了,好歹也是人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林柯看着树上的猴提醒道。
“放心吧,就摘几个尝尝鲜。”
“你这是没吃过枇杷么?”林柯望着齐宇,看着他摘下两个又红又大的枇杷,“柯宝,接着。”
齐宇把摘到手的枇杷丢给他,林柯无奈地接住了,对他说道:“好了,下来吧。下面这么多不摘非要爬上去摘,你是觉得不上树摘的就不甜了吗?”
齐宇没想到林柯这么爱损人,要知道以前他是废话不多说直接上手打人的。
“我发现你怎么这么爱损我呢?”林柯一愣,并没发现树上那猴脚滑了一下,等他听到齐宇那句“闪开”时已经晚了。
在二人摔下的那一刻,两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林柯身后是铺满了野菊花的泥土,齐宇身后是蓝天,风吹过耳边时传来的是布谷鸟空灵的叫声。林柯手里还拿着那个两个枇杷,见齐宇愣了一会儿不满道:“干嘛呢还不快起来?”
齐宇双手撑在地上,揉碎了几朵嫩黄的野菊花,对上林柯的眼他破天荒地红了脸,立刻爬了起来,还顺带拉了林柯一把。
齐宇的身材算不上胖,应该说是刚刚好不胖不重,但是此时他从树上坠下死死压着林柯时,林柯才发现齐宇真的很重。
在被齐宇拉起来的那一刻,林柯才发现自己好像扭到腰了。“嘶。”林柯捂着腰,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腰疼?我看看。”齐宇刚刚发现自己某个小家伙有点不听使唤了,脸也更红了,为了防止被林柯发现立刻坐起身来。谁知林柯一起来就捂着腰,疼得皱了眉。
“没事儿,我自己揉揉就好了。回去吧,下次别再这么折腾了。”林柯把手里的果子递给他,齐宇把它俩放进衣服口袋里,扶着林柯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柯一再拒绝齐宇扶着他,但是齐宇良心难安,非要扶着。林柯没好气道:“有必要像扶老奶奶一样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弱?”上次眼镜碎了也是,这么搞得他林柯好像真的虚弱到走路都要靠人扶着似的。
“怎么会呢?我怕你疼得难受嘛。”齐宇声音压得很低,毕竟他知道林柯打人是相当厉害的,怎么可能会弱呢?
正巧严昭和周鑫一行人向着这边走来,只有他们四人却不见唐泽,齐宇正想问什么的时候,严昭冲齐宇挑了挑眉说道:“哟,动作蛮快,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要帮忙扶着腰了。”
林柯:“???”
齐宇:“……”你这是在质疑我什么?
周鑫三人心照不宣,憋着笑却并没有憋得住。
“走了,回头再收拾你。”齐宇赏了他们一个白眼,二人继续往回走。
回到房间之后林柯拒绝了齐宇给他揉腰,自己摊在椅子上揉着。齐宇把两个枇杷都剥给林柯吃了,并附上一句:“我不爱吃枇杷。”林柯很无语他,“那你带我去偷枇杷?”
“开心啊。”
林柯揉着腰,“那你觉得开心吗?”
齐宇:“……”好像并不特别开心,虽然摔在林柯身上那一刻真的很幸福,但是看到林柯捂着腰皱着眉倒吸一口气的时候真的很心疼。
小心翼翼爱着的人,却这样把他弄伤了,齐宇真是恨不得把自己腰扭断换得林柯安然无恙。
唐泽左手一根火腿右手一瓶酸奶,进门时就看到了齐宇那一副愤愤的表情。他又看了一眼正捂着腰的林柯,好奇道:“怎么了这是?你俩打架啦?”
“呸,你觉得可能吗?”齐宇哪舍得打他啊……
“不过你这酸奶跟我买的那种一样诶,”齐宇拉开自己的包,数了数,“我去,还真是我的,谁让你偷喝我酸奶的?还跟火腿肠一起吃,你变态啊你!”
“唔?变态?这两样东西一起吃有什么好变态的,怎么大家都这么说?”唐泽嘴巴塞得满满的,像只仓鼠一样。林柯盯着他的手里的酸奶和火腿肠,默默地把视线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