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建议大家还是别学齐宇偷枇杷哈,被守林的人追到还好,被狗追到可就不一样了
☆、我就是喜欢男的
“噢对了齐哥,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唐泽吃完了东西扯了张纸擦了擦嘴,卖起关子来,齐宇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肯定跟刘明和徐红霞有关,不然一般情侣也没啥好稀奇的。
“说说。”林柯回过头来看着他,似乎有一点想听八卦的意味。齐宇倒是来兴趣了,原来林柯也有想听八卦的时候。
“是刘明和徐红霞,你猜怎么着,俩人手拉着手在那边的树林里散步呢,当时要不是舟舟捂着我的嘴我估计就被他俩看见了。”唐泽指着窗外不远处的果林,齐宇从他话里挑出俩字儿来,“舟舟?谁?江行舟么?你这么叫他不打你?”
这么一串问下去唐泽觉得他并不关心刘明跟徐红霞的事,反而更关心他跟自己同桌的关系。“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齐宇黑着脸打断他:“我刚刚发现咱的螃蟹没了,你说这螃蟹再怎么也不至于能从半米高的桶里边翻出来吧?”
唐泽无心继续说那所谓的重点是什么了,而是理直气壮地跟他解释道:“噢,我拿去送给舟舟了。”
齐宇想把唐泽抓住摁死在桶里,“谁让你拿去送给别人了,还好不是我抓的,否则今晚你不给我全部要回来你就别想进这个门了。”
“不就几只螃蟹么?再说了,待会儿烧烤咱也不会弄啊!”唐泽怂得声音越来越小,但是齐宇和林柯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他俩异口同声道:“烧烤?”
“什么时候说烧烤了?”齐宇和林柯一起疑惑地盯着唐泽,唐泽当着他俩的面翻开刚建的微信群,“群里说了啊,咱今晚烧烤。你俩不会没进群吧?”
说完齐宇和林柯同时打开手机微信,他俩确实没进。
“噢,那我拉你俩进去。这群是刚建的,方便两个班交流感情,顺便通知一下大家这两天的活动,省得某些人到处跑不知道。”
到处跑且啥都不知道的俩人:“……”
齐宇和林柯刚进群就发现大家在闲聊了,唐泽对比了一下他俩的头像,调侃道:“哟,还蛮像情头嘛。”
他刚说完群里就有人截了他俩的头像发了句:“咱们俩班又有新情侣了?”
说着就有好多人开始起哄了。齐宇假装自己没看见这个消息,默默地注视着林柯低头看手机时的表情,只见他面上突然闪过一丝惊愕,接着开始打字,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这么一条消息准备解释什么,就在齐宇看到林柯的消息之前,有人站出来说了一句:“你们仔细看看,那不是你们班的体委和学委的自拍照么?”
说话的人是十二班的人,这人恰好认识齐宇和林柯,他这么一说好些人才点开他俩的头像看,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像个侦探似的分析道:“我看不像是自拍,这该不会是他俩给对方拍的吧?”
说着就有人@他俩,唐泽在他俩旁边大声提醒道:“诶,齐哥,学委,群里边@你俩呢。”现在齐宇装作没看见也不可能了。
齐宇假装漫不经心地点进去看了一眼,群里现在炸出了一堆平时话不算多的女生。
“天呐,他俩不会是真的吧?这个角度拍得好帅。”
“对啊,就算是拍糊了也好看啊啊啊啊啊”
“体委和学委不来解释下么?难不成真的实锤啦?”
@祈雨@林柯
“哇偶,他俩的名字也像是情侣的耶!”
女生们兴奋极了,男生们在群里劝女生们别想太多,然而女生们没有得到齐宇和林柯的回复兴致越来越高了。
“为什么没有解释呢?难道是默认吗?”
群里你一言我一语闹嗨了,齐宇注视着手机界面的消息,终于看到林柯发了一句消息:只是朋友,别想太多。
短短八个字并没有让女孩子们停止想象,继续在群里聊嗨了。齐宇明知道林柯解释大概也就是朋友的意思,但是真正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会很失望。努力了那么多年,总结了十几年的经验,却还是只混到一句只是朋友。
也行了,至少上辈子这个时候连朋友都谈不上呢。
齐宇盯着那句话在心里苦笑,一抬眼却正好对上林柯的目光,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仿佛群里女孩子们的玩笑话都成了真,林柯立刻收回目光,像是避谣,又像是心虚。
群里的女孩子还在聊,不过话题已经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齐宇在群里发了一句:有没有来开黑的兄弟?
这一吼群里的男生们立刻就被炸出来了,有说正在打扑克的,有说先等一会儿的,还有直接报房间号让过去一起玩的,一时间群里又成了男生的主场。
谁都没有注意到群里又来了几个新人,大家在群里聊游戏聊得比女生还疯狂。齐宇看了一眼林柯,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刷新闻,唐泽已经打开游戏在催齐宇上线了。
正准备打开游戏,齐宇忽然瞥到群里有个叫常系数非齐次线性微分方程的人说了一句:出来春游还玩啥游戏啊,平时学习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齐宇觉得此人大概是有点儿傻逼了,出来玩还谈什么学习。
祈雨:你哪位兄弟?
祈雨:这名字……莫不是数学课代表?
祈雨:这个逼装得可以啊
发完这两句话之后两个班的数学课代表瞬间不乐意了,“不是,我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取这么个傻□□名字。”说话的是十三班的数学课代表。
“这锅我也不背。”这是十二班的数学课代表。两人纷纷露面之后,那个叫常系数非齐次线性微分方程的终于自报了姓名:我,刘明。
“靠!谁这么缺心眼,把刘明拉进来?”齐宇看到刘明自报名字手机差点甩飞出去。
唐泽还在游戏界面领东西,并不知道群里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林柯噗嗤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啊?这群是刘明让建的,那肯定要拉他进群嘛,怎么啦?”
齐宇黑着脸,默默地改了个微信昵称,然而这并没有阻止刘明认出齐宇来。
常系数非齐次线性微分方程:齐宇,别以为你换个名儿我就不认得你了,看来你对此次春游的感想挺多,那就多写一份交给我看看吧。
群里突然安静了,齐宇啪地关了手机,假装没看见。唐泽还不明就里地催道:“咋还不上线,不是说开黑吗?”
“开个屁,自己玩儿去吧。”
傍晚时分,严昭带着周鑫他们几个回来了,四个人满头大汗,分别摊在床上、椅子上,像是刚打完架回来,然而他们一个枇杷都没带回来,齐宇唏嘘道:“你们偷的枇杷呢?一大群人出去,偷了个寂寞回来啊?”
严昭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张成亮撸起袖子:“别提了,这才上去没多久就被发现了,周鑫那家伙不敢上树,在底下放风,一见有狗就跑了,一口袋的枇杷就被他颠没了。”
王远航剜了周鑫一眼,“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该被抓到了。”周鑫挠了挠头,有点委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狗,我的天,那狗都快有一个人那么大一只了,要是一口给我咬下来我那腿就得废了啊……”周鑫在那里张牙舞爪的比划,换来众人的白眼。
“敢情咱们的腿就不是腿了吧?”
唐泽玩游戏又被队友骂了,心里难受得关了游戏,现在听他们几个分享偷枇杷的全过程还觉得挺好玩。齐宇在旁边说风凉话:“哼哼,叫你们去偷枇杷,活该被狗追。”
林柯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自己还好意思说别人?
严昭挑眉道:“你没偷?”
“就偷了俩,那顶多算是尝尝。”
周鑫想到之前看到齐宇和林柯从枇杷林那边回来,林柯还捂着腰,笑红了脸:“没偷几个枇杷出去待这么久,你这是干嘛去了?”
对于齐宇想追林柯目前他们几个中也就唐泽和林柯自己不知情而已,另外几个早就听严昭说了。这是齐宇让严昭告诉他们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听到他们这样调侃齐宇还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告诉他们的。
林柯揉了揉腰,明明很想解释但是却觉得还不如不解释,索性什么都不说,然而唐泽那个少一根筋的孩子却接着周鑫的话继续调侃,“哟,齐哥你跟学委不会真的……”
周鑫还不知道唐泽并不知情,于是乎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诶,你不知道啊?齐宇他唔……”他还没说完就被齐宇眼疾手快捂着嘴拖出去了。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表示选择了缄默,唐泽顶着满头问号看了一眼林柯又看了一眼齐宇,说了一句:“我去,你们这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呢?诶齐哥,说说呗!”
唐泽追着齐宇出去了,三个人吵吵嚷嚷来了楼下大厅,楼下已经在准备烧烤的东西了,齐宇这才知道群里通知了大家下来准备食材和炭火,他们刚刚在房间里玩嗨了,谁都没有看消息,齐宇直接给林柯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楼上那几个人叫下来。
准备好了之后,太阳已经余下一层薄薄的光辉,在波光粼粼的田野间,缓缓地沉浸,余温退散,天空已经布满星辰。
由于人数太多,十几个人分到一组,一部分烤,一部分准备弄好食材,还有一部分就是无所事事到处觅食。严昭和唐泽就是到处觅食那一类人,要不是严昭打算亲自把自己抓的螃蟹和龙虾搬下来还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抓的螃蟹被唐泽送出去了,为此唐泽被追着打了三圈,等严昭和唐泽回来时发现齐宇居然正在烤肉?
严昭和唐泽生理本能地冲了过来,将他从烤架那里拖开,并对附近的人说道:“天,怎么能让齐宇烤这个?”
齐宇被拖到了一边儿去,严昭警告道:“我给你们说,以前这家伙可是炸过他家厨房的,让他靠近火堪比放了块儿核弹过来。”
林柯看着齐宇娴熟地烤了几块鸡肉,还挺好吃,表示很怀疑严昭和唐泽的话,“没有吧,我觉得齐宇烤的还挺好吃。”说着他还一人递了一串齐宇刚烤好的肉串。
严昭和唐泽对视一眼,犹豫地接下了,还别说闻着确实挺香的。
齐宇又拎了两串肉串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对严昭说道:“还说呢,那次炸我家厨房不是你跟我一起炸的么?”这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是齐宇重生来之前发生的事,那时候的那个齐宇确实并不会做饭,但是上辈子的齐宇为了追求林柯,深知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于是报班学习厨艺学了好几年,终于有了现在的成就。
“靠,老齐可以啊你,你这是在七中受了什么折磨?喜欢男人不说连厨艺都变好了。”严昭吃着心爱的鸡翅,无意说漏了嘴,然而话已经说出口,想收已经来不及了。
唐泽张大嘴巴:“天,齐哥你……”
连林柯都感到意外,“你,你真的……喜欢男的啊?”他还记得之前调侃齐宇的话,没想到齐宇是真的喜欢男生。
“对啊,我就是喜欢男的。”众人都以为他会反驳,没想到他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齐宇一句话引得好些人吓掉了手里的烤串,有人喃喃道:“不会吧?”
“是,我就是gay,我就是喜欢男生。不过别担心,我不是那种是个男的都喜欢的人。”
女生们听到消息纷纷过来询问,不过齐宇已经不想再重复这句话了,让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眼下他只在意那一个人的看法,而那个人在他的身侧,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等大家吃饱喝足之后,没有人再去关心齐宇是同性恋了的时候,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齐宇喝着酸奶,回头看他:“嗯?”
“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才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吗?”林柯很平静,坐在他身侧抬头仰望星空。初夏的夜伴着微凉的风,抬头就是漫天星辰,田野间蛙声一片,齐宇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笑道:“是啊,喜欢了很久的人。”
有风吹来,他听到林柯轻轻地说道:“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其实齐宇这人的性格并不是怂得不敢告白的那种,只是因为被拒绝了太多次,对这辈子的期望太大,才会这么害怕再一次被他拒绝。
☆、打闹
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人,才会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愿意亲口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林柯盯着他的侧脸,心里酸涩不已: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这样勇敢一点,不畏人言,做我自己呢?
“齐宇,我……”
“林柯,我有……”同时开口,双方愣了一秒之后让对方先说,推搡一阵之后,齐宇终于决定向他告白。尽管并不合时宜,但该说的总得说,否则这十几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被拒绝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怕多这一次。
“林柯,我想告诉你,我喜欢的那个人……”齐宇注视着他,四周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俩还在收拾东西,就在齐宇即将成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唐泽发现俩人还在磨蹭,于是他大吼了一句:“齐哥,学委你俩干啥呢还不回来,快收拾好回屋了。”
林柯原本还对齐宇心里喜欢的人挺感兴趣,被唐泽这么一打断他立刻提议道:“先收拾东西,回去再说吧。”
靠,他怎么就认识了唐泽这么一个恋爱路上的绊脚石?
齐宇黑着脸跟林柯收拾好东西就回了房间,严昭早就洗漱好了趴在床上玩手机了,一见林柯他们回来就问道:“这次周记你们打算写啥?我觉得没啥可写的,总不能写抓龙虾偷枇杷吧?”
齐宇看都不看他一眼,拎了一套衣服就去厕所里边了,黑着脸留下一句:“你爱咋写咋写。”
严昭被齐宇这副不耐烦的样子酸到了,对唐泽和林柯问道:“怎么了他这是?”
唐泽朝厕所的方向看了一眼,莫名其妙道:“不知道啊,就催他赶紧收拾东西,回来路上瞪了我一路,学委知道他这是咋的了不?”
林柯当然知道,不过他没想到齐宇会因为林柯没能听到他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就生气了。他好笑道:“大概是因为刚刚想给我说他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被打断了,在生闷气呢。”
“谁啊谁啊?他最后说了没?”唐泽知道齐宇喜欢男生就已经很震惊了,现在又听说他是有喜欢的男生了,心里更是痒痒的,如果今晚不能得到答案的话他估计会睡不着。
严昭撇了撇嘴,敢情是告白被打扰了,难怪生这么大气呢。
“没说,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待会儿问吧。”林柯摸出手机刷了会儿新闻,感觉似乎没有特别想知道的样子。唐泽跃跃欲试,严昭作为兄弟的份上提醒道:“还是别问了,他愿意说就让他说,不愿意说就算了呗,本来就因为你在气头上,你这么一问八成会被丢田里边喂癞□□去。”
“为什么?”唐泽抱了个抱枕爬到另一张床上,“难不成是咱初中同学么?因为学委不认识所以才打算告诉他。”严昭很想跟他说一句:小伙子别想太多。
齐宇擦着头发从厕所里边出来,看到唐泽躺床上又恢复了不爽的表情,“躺我床上干嘛?自己挨着严昭睡去。”
“为什么?不是说好你跟严哥睡一块儿么?”唐泽怂得缩了缩,但是因为手里有个抱枕壮胆,所以并没有挪窝。
“不过去是吧?不过去今晚就别睡这屋了,自己出去跟癞□□睡去!”齐宇说着还动手了,两三下抢了他的抱枕,林柯在他们打闹的时候抱着衣服去洗漱了,对于今晚要跟齐宇挤一个床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其实齐宇心里是很激动的,抢唐泽的抱枕再把他赶到严昭那床上去不过是为了掩饰心里的激动罢了。
严昭对于挨着谁睡也并不在意,不过他早就料到齐宇会把唐泽赶过来跟他一块儿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唐泽一想到今晚大概又要被严昭踢下床去了,心里极为不爽,奈何房间里那两个人谁都打不过,只好委屈着出去找江行舟玩去了。不过才去了没多久就被对方赶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候顺走了一副纸牌,等林柯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了好几把了。
本来唐泽想再玩几把的,看在大家都已经洗干净的份上,觉得自己还是赶紧洗干净出来再玩吧。
林柯擦着头发看了他们一眼,严昭洗好牌邀请道:“玩几把?”
林柯浅笑着拒绝了,“不了,不会玩。”林柯其实挺对的起书呆子这个名号,除了之前看他打过篮球之外别的好像还真没看到他玩过什么了。
不过这并不能阻挡他俩的热情,齐宇赶紧发了牌煽动道:“来嘛,不会咱可以教你,连唐泽那个傻子都会了你这个大学霸肯定分分钟学会。”
唐泽咱厕所里打了个喷嚏,继续哼着歌,严昭跑过去敲了敲门:“你再哼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关厕所里边。”
唐泽哼声道:“我偏要唱,有本事你关我呀,你要是把我关里边今晚你们可别想睡觉了。”
“嘿,你还来劲儿了,看我不收拾你。”
唐泽看到严昭把门开了个缝缝,立刻拿着花洒对着他,两人在厕所门口打起来了。而这边的两人并没有观摩多久他俩的战斗,甚至没打算开口劝劝。林柯看到齐宇抓起刚刚摆在严昭面前的那一把纸牌挨个看了一遍,虽然不会玩,但是林柯还是知道纸牌是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牌的。
林柯坐了下来,看了一眼齐宇放回原位的纸牌问道:“你这是在作弊?”
“这怎么能叫作弊呢,我跟你讲这叫把握时机,这是他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底牌,被别人抓到把柄那也是他自己不够谨慎。”
齐宇丝毫没有作弊的心虚,反而做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林柯无语的看了那一堆纸牌一眼,冷漠地说了一声:“噢。”
能把作弊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看来以前这是没少干。
严昭跟唐泽闹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并不知道齐宇已经看过他的牌了,刚坐下就听到齐宇说道:“来打个赌怎么样?”
“?”严昭理了理牌,齐宇继续说道:“要是我赢了你就去叫唐泽爸爸,要是我输了就我去,怎么样?”
林柯白了他一眼,敢情这是在趁机欺负人呢。
奈何严昭十分爽快地应下了,“行啊,谁怕谁。”可怜唐泽还不知道齐宇在捉弄严昭的情况下已经把他算上了,以唐泽的性格被叫爸爸还不得上天了,这么一折腾估计又会被严昭打一顿了。
不过还是挺羡慕他们这样的,吵吵闹闹像一群小孩子似的,但他们本来也没比小孩子大到哪里去,只是这么追着打闹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了。
林柯知情却并未阻止,他甚至希望自己就是那个不知情的唐泽,在厕所里哼着歌,出来面对突如其来的捉弄也好,一会儿去找周鑫玩游戏也好,去找江行舟诉苦也好,总之比现在这个坐在这里当一个旁观者好。
“林柯,想什么呢?不是想我们教你玩么,来我给你理理牌,你看看,我给你讲……”齐宇替他理牌,语气与他们几个完全不一样,就算他有时候确实很跳脱,惹得林柯想揍他,但相比之下已经客气了很多了。
“诶?你教他那我这牌你不就猜出来了么?那还玩个屁?”严昭差点被绕进去,好在他脑袋灵光,发现了齐宇这个老狐狸的阴谋。“你他妈在设计我啊?”
“嚷嚷什么,还玩不玩啦?你再啰嗦他可就出来了。”
“诶,怎么?他出来了就不能喊他爸爸了?”严昭撸了撸袖子,齐宇笑道:“先别急着喊爸爸,等你输了再说。”
“靠!等唐泽出来再说,让唐泽教,让你教我他妈不注定是输了吗?”
“行吧,反正不管咋样你都注定是输了。”齐宇嘚瑟地笑着,林柯心想你要是真这么厉害那你看人家牌干什么?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唐泽哼着歌,刚开门出来三个人就盯着他了,齐宇还对他招了招手,“咋的了你们仨?”
“来,过来一起玩呗。”严昭也对他招了招手,唐泽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你这离拉客就差一句大爷。”
齐宇抓了一个抱枕给他丢了过去,“去你的,赶紧过来教教林柯。”
唐泽怀疑自己耳朵进了水听错了,“你说啥?我教学委啊?我要是教不好咋办?”
齐宇鼓励道:“没事儿,林柯他聪明着呢。”
唐泽:这叫鼓励?
四人玩了几把之后,起初林柯老是输,严昭和齐宇纷纷安慰道:“没事儿,不怪你,都是唐泽这傻子技术不好。”
唐泽抗议道:“啥呀,可是你们叫我教的学委,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可林柯就是按照你说的出的牌啊。”
三个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唐泽自己也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行吧,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后面林柯学会了之后,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输了,而是跟严昭轮流着输,总共十几次齐宇就输了一次,严昭终于忍不下去了,烦躁地放下了牌,“不玩了不玩了。”
“那行,赶紧认爹去吧。”齐宇笑得很欠揍,唐泽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问道:“什么认爹?”
“严昭说要认你当爸爸呢!”齐宇边收牌边对唐泽说,这一说唐泽立刻得意起来,“哟,有这么好的事儿啊?来来来,赶紧叫声爸爸来听听!”唐泽在他们中算是最小的,也是最好欺负的一个,需要他帮忙只需要威胁加恐吓就行了,还不至于叫他爸爸,因此齐宇和严昭互认爸爸多年来,唐泽从来没有被叫过爸爸,对此虽说不至于耿耿于怀,但多多少少有些期待的。
就在严昭忍辱负重一样叫了唐泽一声爸爸之后,唐泽趁机摸了一把他的头说了一句:“诶,乖儿子!”
然后唐泽又被满屋子追着打了,齐宇跑过去帮忙把严昭拉住,唐泽趁机躲到林柯后面去,并大叫道:“学委保护我。”
林柯挡在他身前,严昭又被齐宇拦着,四个人在房间里玩得不亦乐乎,严昭拎了附近的一个抱枕向唐泽砸去,还没看清到底砸到了林柯还是唐泽,只是门忽然被敲响了。
四个人终于安静下来,不过房间却是被弄成了一片狼藉。严昭去打开了门,一看居然是刘明。他看了四人一眼,又看了屋内杂乱的东西一眼,和蔼地笑道:“玩啥呢这是?在门口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刘明是来查寝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没回来,又或者在房间里关着抽烟喝酒赌博,还好齐宇他们纸牌收得快,否则刘明也不至于笑脸相迎了。
“额,就开了个玩笑打闹了一下而已啦,哈哈。”齐宇他们几个皮笑肉不笑,尴尬地应了一声。
“行,玩归玩,得注意安全知不知道?还有就是别玩太晚,早点休息,年轻人嘛,兄弟几个出来玩激动可以理解,但是健康也很重要是不是?”刘明又摆出一副唐僧念经的模样,齐宇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坐在教室里边儿了,立刻接话道:“啊,是是是,这就准备睡了,老师您也要注意休息哈!”
很明显的赶人了。
“唉,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噢,对了,齐宇你别忘了多写一份周记交给我哈。”刘明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特地跑来提醒他。
齐宇险些当着他的面翻一个白眼,好在理智使他忍住了。
刘明关门离开后,严昭和唐泽才终于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你也太惨了吧,牛逼呀,你怼谁不好你去怼刘明,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齐宇你别忘了多写一份周记交给我哈~”
严昭和唐泽学者刘明的语气再说了一遍那句话,被齐宇一人赏了一脚,转身又怂得叫了林柯一句林爸爸:“林爸爸帮帮小齐子吧~”
“……”
“别的可以帮你,周记我怎么帮?这个很简单,只要稍微写写字数就够了。”林柯俯身收拾被他们弄到地上的东西,头也不抬一下,仿佛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一样。
行吧,学霸就是学霸,万物皆可“很简单”。
☆、静夜
打打闹闹之后唐泽出去把纸牌拿去还了,途中听说某寝室藏了酒被刘明发现了,给批评了接近一个小时,不过那个房间离得有点远,况且他们四个玩得有点疯,直接就错过了这一出戏。本来唐泽兴致高昂地回来准备跟他们说说这件事的时候,房间已经关了灯,只看见齐宇和严昭的手机还亮着,不过俩人倒是很安静,见他回来齐宇便低声道:“你待会儿玩小点声,林柯他已经睡下了。”
唐泽轻手轻脚地挪了进来,“学霸就是学霸跟咱就是不一样,这夜猫子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他就睡下了。”语气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抱怨,因为房间并没有开灯,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齐宇投来的警告的眼神。不过抱怨归抱怨,他们三个躺在床上没多久也睡下了,成了众多房间里少有的早睡的寝室。
林柯突然发现自己正打着伞走在一个阴森的小路上,天边暗淡的光不知到底是黎明破晓还是夕阳余晖,雨水滴答滴答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却像是隔着千万里一般,听得不大真切。他独自撑着伞,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却并不像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害怕。他在害怕什么呢?
抬头望去,阴暗里伫立着一排又一排整整齐齐地石碑,这里分明是墓地!他想感觉这里很熟悉,很想逃离却无法控制自己继续向前走,在一排又一排地石碑里,他看不清那些石碑上的照片,但唯有那一个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齐宇,他那张笑脸灿烂如火,却又很好笑地被印上了黑底,贴在冰冷的墓碑上。
别过去,求你别过去了!
他绕过众多墓碑向着贴着齐宇那张照片的墓碑走去,心里那股害怕的感觉越发的重了,还混合着别的说不出的感觉。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掉进湍急的河流里,整个身体凉透,脚下是虚空,手挣扎着却摸不到浮木。
“齐宇……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他声音沙哑,却还是能听出比现在更加成熟。那个身体像是他却又不像是他,轻轻地将伞放到一旁,右手摩挲着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他的轮廓。
“你不是说不追到我就不罢休吗?这算什么?你这个大骗子!”他微喘着,感受着那个人带来的情绪,有愤怒却更多的是悲伤,“齐宇,你怎么早些时候不听我的话,偏偏听进去了这句,叫你走你就走,叫你别回来你就不回来了,那你凭什么当初要来招惹我啊?”
“你就他妈是个混蛋……我……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呢?说不定、说不定下一次我就答应你了呢?”
“齐宇……你回来好不好?”
林柯想起来了,这是之前他做的那个梦,梦境重叠,这一切重演却跟之前发生的一模一样,但还没完,这个梦很长,长到他终于分清了这是白天,但天空仍旧阴沉着,他看见自己摸出了一把手术刀,对着自己的动脉狠狠割下,鲜血在青石板的路上扩散,不断地流动着,而他仿佛解脱一般,靠在墓碑上,闭上了眼,一片漆黑中他听见自己轻声说道:“齐宇,你等我好不好?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身体越来越轻,呼吸也越来越弱,这个梦真实得让他害怕得颤栗,但如何都无法挣脱那种无力感,此刻他很想大声呼救,但嘴仿佛跟他作对一样,无论怎样都无法张开。
谁来救救我?
不知是上天终于听到了他的呼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的腰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下一刻他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紧接着是头撞到什么东西带来的疼痛感使他终于从那梦里脱离而出。
下意识地睁开眼,林柯发现自己头是真的撞到什么东西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踢下床了?!
“靠!”他白天被闪着的腰还没好,这一踹不仅把头给撞了还又闪到了腰,他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感谢齐宇把他给踹醒还是该一脚把齐宇给踹下去。
他揉着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三点,他把齐宇往旁边推了一下,还给翻了个身,确定自己应该不会被再踢下来之后才犹豫着爬上了床,谁知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那种噩梦般的失重感再一次传来,很好,齐宇又把他踢下床了。
这一次林柯终于忍不了了,后悔自己没听唐泽的话选择跟齐宇挤一张床睡,要是时间可以重来他宁可选择正在打呼噜的唐泽。
他带着怒气爬上了床,双手各自扒拉开齐宇的双眼,恶狠狠地对他说道:“你他妈再把我踢下床试试!”
“!!!”
齐宇刚刚才梦到自己亲眼看到林柯在自己面前自杀,眼下林柯这就扒拉开他的眼睛警告他,毫不意外,齐宇这辈子的噩梦有素材了。
窗外是明亮的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点点银白,林柯背对那片月光扒拉着齐宇的双眼,直接把他吓醒了。就在这时,唐泽被严昭踢了一脚,像个死猪一样摔下床去,林柯和齐宇看了他一眼,唐泽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摔地上了,还顺势翻了个身。
我刚刚被踢下来的时候不会也是这副死猪样吧?
我刚刚踢他下去的时候没有这么狠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林柯放开他起身去叫唐泽,谁知他叫了半天对方竟然还是纹丝不动。
刚刚还翻了个身的,不至于摔死了吧?
林柯探了探他的呼吸,还有气。齐宇看着林柯这副模样刚刚的恐惧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觉得这样的林柯还有点可爱。
林柯低声说道:“笑什么笑?还不快来帮忙!”
齐宇摆摆手,“不用管他,他就是这样的。”
林柯摇摇头:“不行,放他睡地上容易感冒。”既然叫不醒,齐宇也不想帮忙,不如……试试刚刚那个方法。
林柯伸出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准备扒开唐泽的眼睛,齐宇立刻阻止道:“诶诶诶,别啊,我来帮忙就是了,你这样他以后见你还不得绕道走啊?”
“有这么可怕吗?”
“要不我来给你试试?”齐宇学着林柯的样子动了动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像是螃蟹的两个钳子似的。
“滚!”林柯默默地收回手,看自己的手没觉得有什么,看到齐宇也做这样的动作瞬间觉得简直傻爆了。
二人把唐泽搬回床上,好家伙,床上那俩人眼都没睁一下,真不知道平时上学的时候他俩是怎么起来的。
折腾了一会儿之后林柯和齐宇都睡不着了,俩人一开始只是小声的闲聊,后来齐宇大概是脑子不太清醒,竟然耍了一下流氓,林柯差点没跟他打起来,鉴于还有俩人在睡觉这才作罢。
不过俩人玩着玩着还是困了,这一次齐宇再三保证不会再把林柯踢下去,好在这一次齐宇终于没再踢人了,等他俩人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半左右了,唐泽和严昭不知道又跑去哪儿玩儿去了,仅剩他二人还在房间里睡觉。
林柯清醒之后立刻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齐宇一眼,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恶狠狠叹气道:“还好就跟你们三个住这么一天,要是这个假期都跟你们住一块我还不得疯了?”
齐宇心说以后咱们四个还是一个寝室的呢,你现在就受不了了以后咋办?然后他又想道:难不成上一世咱们住一个寝室的时候林柯其实是很受不了咱们三个的?
“是吧,我也挺受不了他俩的,一个打呼噜一个磨牙,吵得我睡都睡不着。”
“是因为谁你心里没点数吗?”齐宇特地没有找自己的缺点,毕竟自己那个缺点并不能算什么太大的缺点,然而林柯还真就因为他踢人而不爽了。不过齐宇并没有因为这点失望,相反他还想趁机逗一逗林柯,“怎么的,难道下次还想跟我一起睡啊?”
林柯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再挨着你睡我就是脑子有泡。”说着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齐宇摸出手机玩了会儿,没过多久就发现群里发来消息说下去集合拍照,于是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催道:“快点啦,老刘催下去拍照呢,再不去拍待会热起来他们可就不愿意拍了。”
林柯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出来,头发上还沾着水,齐宇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哟,收拾得这么帅,都快赶上我了!”
“你这么自恋,没少被打吧?”林柯白了他一眼,谁知齐宇还嘚瑟上了,“打了,没打过我。”
林柯表示不认识这个自恋狂。
二人慢悠悠地下了楼,楼下刘明和徐红霞已经在给他们安排位置了,见二人来立刻给他俩挪了位置。刘明派人去催剩下几个了,齐宇刚想站到徐红霞给他分的位置去,就看到农家乐的老板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睛两旁的鱼尾纹都挤成了沟壑,胖乎乎的身体看着分外慈祥。齐宇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交给他:“叔,帮个忙,待会儿帮我拍几张。”
老板很乐意帮忙,拿着手机看了看啧啧道:“人数太多了,拍不完呀。”
“拍不完没事儿,就拍我和我前面那个就成。”齐宇跟他说了这一句之后那边就开始催他了,老板还以为他前面站的肯定是喜欢的女孩子呢,等他回去之后发现他前面站的是个男生,他心想大概是被换了位置,给隔了一个吧,于是他好心的把那附近的人都给拍了下来。
徐红霞按着身高排位置,奈何有些人长得高矮不一却非要站一块儿,作为老师也理解学生那种好兄弟好姐妹之间的情谊,安排了好大半天才终于让每个人都有机会露脸了。
齐宇就站在林柯的后边,严昭在齐宇旁边,唐泽那个没良心的没跟他们站一块儿,而是跑去站江行舟旁边去了,他的原话是:“算了算了,我矮,我不配。”
齐宇和严昭纷纷给了一个:“呸!”
一切准备就绪,齐宇忽然想把手搭在林柯的肩膀上,这感觉就像从后面抱住他一样,刚搭上去林柯就回过头去说道:“你干嘛?”
齐宇立刻抱着他的头转过去,“转过来干嘛,拍照呢!”
刚转过去就听到帮忙拍照的大叔说:“好了。”话语一落就有好多人跑过去看,大多数都是些女生,而齐宇则是去找老板要回他的手机,顺便看看给他拍的照片拍得如何了。
原本以为老板挺老实,谁知他根本就会错了意,那附近的人都给他拍下来了,好在林柯也被包含在了里边儿,否则他非得心肌梗塞不可。
末了老板还说了一句:“怎么样?有拍到你想拍的那个姑娘吗?”
齐宇点点头:“拍到了拍到了,谢谢叔。”
老板和蔼一笑,“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搞这些名堂,要追女孩子就得主动一点嘛,别偷偷摸摸的喜欢呀!”
哟,我还得谢谢你。
齐宇赶在吃午饭之前赶紧把他和林柯截下来,还好老板很实在,他把手搭在林柯肩膀上,直到他把林柯的头抱着转过去都拍了好几张,这下有得看了。
不得不说,林柯这几张拍得跟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一样,被他的手抱着转过的时候还是一副蒙圈的状态,这几张明显要比平时可爱得多。齐宇无意识地看了林柯一眼,恰好被对方发现,林柯板着脸,仿佛那句“你看什么看”已经说出口了。
林柯发现齐宇看了自己一眼,忽然笑了,然后低头看手机,心里觉得他莫名其妙,又想起自己昨晚那个梦,像是真实发生过,却又虚无缥缈。
他想,如果以后齐宇真的不在了,或许他真的会这样难过吧。不过还好只是惊梦一场,但是那个梦万一真的未来发生了怎么办?难道未来自己和齐宇真的会变成这样吗?
未来的我会喜欢上齐宇?这也太荒谬了!林柯摇了摇头,齐宇忽然拿着手机放到他面前,手机里是刚刚齐宇抱着他的头转向镜头的那一幕。
“怎么样,有没有被自己可爱到?”
“切,赶紧给我删了!”林柯立刻伸出手想抢手机却抢了个空,“我删什么呀,特地让大叔帮我拍的,诶,你自己来拿,拿到自己删啊!”
“有病啊你!”
作者有话要说: 记者:您好林医生,我想采访一下您当初是怎么治好齐宇踢人这个坏习惯的呢?
林柯:很简单。只需要说一句:你再踢我一脚以后睡沙发。
记者:那有没有您被踢了之后爬回床上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可能呢?
林柯:……没有这个可能。
记者:那好的,请问……
林柯:好,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再见!
☆、寸头
吃过了午饭之后他们就坐上了返校的车,在校门口刘明和徐红霞又唠叨了接近一个小时才终于解散了。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缺德的孩子,刚解散没多久就在群里边把刘明和徐红霞给踢了,还顺带发了一堆二人手拉手散步的图片。
本来大家就没走多远,走过几个弯弯绕绕还能碰见几个人,这么一闹群里瞬间嗨起了,甚至还有人偷偷摸摸跟在刘明和徐红霞后面又拍了几张俩人手牵手的照片。
“哎呀我去,表面上正经带大家出来玩,背地里已经搞上了啊!”
“兄弟们,咱们快活的日子到了,既然老刘和嬷嬷都好上了,那咱是不是也得效仿效仿啊?”
“效仿个屁,你先找着女生愿意跟你一块儿再说吧!”
“有没有愿意跟我兄弟耍朋友的美女?我出一块钱!”
……
两个班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大家基本上都混得挺熟了,现在尽管各自回家了,却还有一部分在群里闹腾着。齐宇现在也没心思去看群里如何闹腾,而是甩掉唐泽严昭他们几个默默地跟着林柯。林柯回头,见齐宇快步走来右手习惯性地搭在他肩上,左手拎着基本上只剩几套衣服的包说道:“一起呗!”
“你不跟严昭他们一起么?”林柯知道齐宇最近是住在严昭他家的,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跟严昭一起回家才对,可对方并没有,反而跟着他的脚步一起去了平时下雨天一起坐公交车的那个车站。
“他们几个说要去网吧里玩,我这么热爱学习怎么会跟他们去泡网吧呢?对吧!”若不是他们几个除了唐泽以外成绩都比齐宇好很多林柯可能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今天的公交车比往常来得快些,仿佛是上天有意将那个田野间无忧无虑的生活迅速从他的生命里剥离,让他回到那个坑坑洼洼的街道,那个漆黑的小巷,那个树叶遮盖了天空的地方。一路上齐宇喋喋不休,林柯偶尔附和几句,窗外的阳光甚好,开着窗,有风漫进车厢,吹开碎发,带来树叶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