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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茶吻
作者:芸帐香闺
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27457
备注:
餐饮大少爱上了茶餐厅的女屌丝,这样的故事听多了,总会生出一点儿邪恶,特像是黄世仁抢占了喜儿似的!人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不怀好意?你想多啦!
邵帅和苏晓月,这一对儿社会地位相差悬殊的璧人,两人因奶茶而结缘,又因奶茶而相守,这其中似乎总是充满着大大小小的波折,但磕磕绊绊着也就过去了。
谁说爱情就非得门当户对?能够一吻定终身那才是王道!我的奶茶,我代言;我的爱情,我做主!
※原名《有情饮水饱》现更名《茶吻》期待您一如既往的支持※
※不定时更新,绝不坑!!!※
※感谢WS图铺设计的封面,灰常温暖,灰常喜欢※
若是看官等文无聊时,可以戳一下已完结的一篇古言和现言短篇。
更新看不到时,亲们请把www换成my
逢年过节送福利,更一送一
还有一篇古言宫斗已完结,感兴趣滴亲们可直接戳:
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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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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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高富帅,都不是好东西(捉虫完毕)
六月的午后,除了马路上车辆一路喧嚣的轰鸣,一切生物都仿佛变得悄无声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中,独有一轮毒辣辣的日头顽强地烘烤着大地。穿梭于其间的人们,要么带帽,要么撑伞,要么手搭前额,极力寻觅着屋檐下少许的阴凉:步履匆匆,神色焦躁着四下躲避着阳光的关照。
S餐饮公司前的广场大片空地,被日光映的惨白,这种白不会出现在任何的调色板上,它是一种刺眼的白,白的人无处躲藏。就是在这样一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正静坐着十来个商户,他们就像是在烈日下徘徊的蝼蚁,微小、坚强却又束手无策——苏晓月就是其中之一,她束着马尾,反带着棒球帽,大大的“抗议”两字挺在胸前,占据了大半个T-恤;下身牛仔配球鞋:一副男仔的打扮!拉着横幅坐在最前排,那横幅上写着:“强烈抗议S餐饮公司老总邵震铭:强行加租的无理、无耻、无赖的行为!”
这些静坐的人们,性别不限,服装各异。有穿西装的小伙子,也有着白汗衫的中年男子,更有穿花裙子烫着头发的妇女。有的不停地掏出手绢抹汗,有的时不时的抽根烟,露出有些烦躁的神情;有的则神情木然的呆坐着,犹如一尊泥塑。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座30层楼高的大厦,眼睛里满是怒火。
他们盯着大楼,保安盯着他们,除此之外还有各大报社和电视台闻风赶来的记者。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从地下车库向着大厦的方向,一路驶来,携来阵阵热浪。人群突然骚动了,大家纷纷奋力站起,不断的相互推搡朝前涌去;大厦周围的保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从四面八方赶来,在奔驰车的前面,筑起一道人墙,截住了人潮的涌动。苏晓月是第一个跳起来的,她右手摇动条幅,左手抄起喇叭,高声鼓动道:“抗议S餐饮公司强行加租!S餐饮公司无理、无赖、无耻!!我们要求公平公正的谈判!我们要求邵震铭亲自出来谈话……”
数十名坐了一上午加一中午的商户再也无法容忍,纷纷揭竿而起,不断喊着口号,包围了奔驰车。
树上的知了声音再大,也掩盖不了人们那颗急切躁动的心:为了自己的营生,任谁都要拼命。
“看,邵震铭出来了!”只见一商户朝着大厦门前一指,抗议队伍和媒体记者都好像是有了瞄准的目标,一窝蜂下死力的向前挤去。
S公司老总邵震铭身着一套黑色西装,带着一支黑色墨镜,在身后6个保安的保护下,急匆匆的从大厦里面出来,面无表情的钻进了车里。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苏晓月一边拿着高音喇叭高声呼喊道,一边看准保安与保安人墙之间的一个缝隙,一猫腰,一蹲身,“刷”的一下从外围出溜进了内围。她似乎非常的得意,回身朝着后面招手叫着:“我进来了,我进来了!大家加把劲儿,今天一定不能让他们……”
那个“跑”字还没说出口,苏晓月只觉着自己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扑通一声,一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她惯性的一抻头,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自己的头顶,撞到了另一个人的下巴颏上!
两人好似皮球一般,瞬间都被反弹了一下。幸亏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苏晓月的小细胳膊。
“你……你没事儿吧?”一个男孩的声音。
苏晓月一面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脑袋,一面不觉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少爷,老总让您快点上车!”一边的保安对他耳语。
苏晓月一抬眼,看见眼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也正吃痛地使劲揉着自己的下巴。
“等等!你是这家公司的小开?”苏晓月道。
男孩儿耸了耸肩,尴尬的一笑。
“正好!”苏晓月“刷”的一下甩开男孩正握着的她的那只手,左手又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右手举起话筒直冲着男孩儿的耳朵,那话头就像是崩豆似的机关枪,朝着男孩儿就去了:“别以为你们开个餐饮公司就了不起了!我们过的日子,你们知道吗?!以为当业主就很了不起吗?甩手不干就来加我们房租啊?还加租50%啊,50%!你知道我们每天要卖多少杯奶茶,卖多少个蛋挞,才能赚出这50%啊!你算过吗?你会算吗!你别跑啊,有本事倒是别跑啊,咱们算算账,算算账啊……”
还没等着苏晓月说完,她已经被保安像拎小鸡一样,给扔了出来,她仍喋喋不休的怒斥着,外加拳打脚踢、张牙舞爪。
那个男孩儿显然是被她的连珠炮给吓着了,有点不太自然的地怔怔地看着苏晓月,间或揉揉他被震得酸疼的耳朵和磕着的下巴颏。他眼见苏晓月被拎了出去,硬是扒拉开保安,跑到苏晓月的跟前,将几张百元的大钞,塞到她的手里,随后就被赶来的保安簇拥着上了车。进了车里,男孩还不忘摇下车窗,抱歉地给苏晓月敬个礼,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无赖!无耻!!想要用钱收买我,谁稀罕你的臭钱!”苏晓月一边忿忿不平地骂着,一边作势要把钱扔出去——不过,这只是个动作而已,她只是把钱在天上兜了一圈之后,又塞回到了自己牛仔裤的后兜里。只见那男孩儿冲她做动作,她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擦!又起了个包!”
奔驰车内,男孩儿还意犹未尽的望着窗外。坐在一旁的邵震铭,开口问道:“那个女孩,你认识?”
男孩儿连忙收回目光,怯怯地道:“不……不认识……”眼神里充满了落寞。
奔驰车携着邵震铭墨镜下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渐行渐远。
而此时的苏记茶餐厅里,则是另一番热气腾腾的景象。
苏记茶餐厅,是苏晓月的父亲苏东,生前留下的产业。50年前苏晓月的爷爷在D镇建立了全镇第一个贩卖奶茶的小摊点,后来其父又近一步发扬广大:撤掉了小摊点,租用了临街的商铺,建成了全镇第一家茶餐厅。虽然现在D镇拥有大小奶茶店、茶餐厅林林总总得有个上百家,但是经历了50多年的风风雨雨苏记茶餐厅,时至今日,可谓是全镇上唯一一间样式最为传统、风格最为地道的茶餐厅。
苏记茶餐厅多年来,虽然换过很多的开发商,但是至今生意兴隆,这其间,自然少不了邻里街坊的帮衬。
夏日的午后,正值下午茶时间,外面自然是骄阳似火,而店内却又是另一种样式的热火朝天。
来饮茶的食客很多,几乎占据了所有的卡位和圆桌。聊天的、看报纸的、打着电话抽着烟的,跟着店里的收音机里播放着的音乐,打着节拍的……西装革履的白领、袒胸露背老头儿、搔首弄姿的俏女人:人世间的百种风情,似乎都集中在了这一间小小的茶餐厅里。
茶餐厅至今还保留着上世纪60年代的传统风格,天花板上老式吊扇呼呼转动、马赛克地砖错落有致的紧密拼接,一排排卡座(两个面对面的沙发,中间加一个小桌子)分布两侧,过道正中央再加上两个大圆桌。木桌上摆着木质外壳的收音机、座钟,外加一个四四方方的电视机,收银台上供着一个小小的财神爷……空气中的烟味,还夹杂着汗臭;吱吱呀呀的粤曲,电视里的广告声,侍者下单的叫喊声……阵阵的怀旧风潮,扑面而来。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作品,仿佛给来这里的客人带来一丝欧风美雨。或是浪漫、或是写实,有几幅似还是超现实主义的风格:这些都是苏晓月的杰作!作为D市大学油画系的一名准大四毕业生,让她最得意的事情,莫过于将自己所创作的油画,一一挂在店面上。
“我回来了!”苏晓月好像一阵风似的推门而入,两扇门“砰”的一下磕在墙上,她进屋后携起阵阵热浪,竟将桌上的一叠报纸,吹翻在地。正靠在门边墙上津津有味看报纸的一老头儿,显然是吓了一跳,他从一张盖住脸的大报纸下面,露出一双圆咕隆咚的小眼睛,惊讶地瞅着他,眼镜都从鼻梁上滑到了鼻孔前。
苏晓月像头牛似的往前冲了三步,才感觉好像不对,又往回倒退了两步,捡起地上的报纸,一边看一边说:“安朵拉BB?!※32/23/34,王伯,您的taste(品味)不低嘛?”
苏晓月一番逗趣的话,引得整个茶餐厅一阵爆笑。
王伯亲昵地刮了一下苏晓月的鼻子,一边指着她的鼻尖,一边对着收银台前苏晓月的小姨郑雪儿说:“你家奶茶苏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啊!”
王伯是苏记茶餐厅的老主顾了,几乎一年365天,天天都来喝下午茶。王伯是从小看着苏晓月长大的。他早年有妻子,后来不幸得病死了。步入晚年的王伯没有再续娶,这间小小的茶餐厅,似乎已经成为他的家。
郑雪儿笑着对苏晓月微嗔道:“可别扰你王伯伯了喝茶,你妈可在后面呢!”
苏晓月起先还眉开眼笑的,一听她姨妈提她妈,八字眉一下就撇出来了,小嘴也嘟了起来。赶紧把报纸扔回王伯的桌上,拔腿开步的往里间屋冲,赶到门口,还不忘冲着王伯吐了吐舌头喊道:“王伯伯!刚才对不起了,您先吃着,我帮忙去了!”
镇土地局会议厅里,掌声雷动。
“谢谢您如此信任我们S餐饮公司,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继续把这块地皮开发好!”邵震铭的大手,有力地握动着副局长的手。
奔驰车内,邵帅有些担心地问邵震铭道:“我们真的要收回那块地皮吗?”
邵震铭摘下墨镜,拿出随身携带的战略地图,语重心长且又雄心勃勃地指点他道:“你看,那块地皮上的临街铺头,大部分不是开茶餐厅的就是做饭店的,这能赚几个钱?若是将来我们把这里改成集购物、悠闲、娱乐为一体的大型百货商厦,我们一年的营业额就能翻好几十倍呢!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继续卖咱自家产的饮料、开连锁店,还能跟其他公司合作,把业务拓展到夜总会、主题餐厅等一系列周边上……邵帅,你的眼光不能老是这么狭窄,要开阔一点儿!”
邵帅抿了抿嘴,把头别过去,双眼出神的望着窗外,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今天中午的那些商户怎么办?”
邵震铭嘴角露出一丝的不屑,一面在地图上勾勾画画着,一面嘟囔了一句:“不是已经通知他们加租了吗?到今年年底为止,若能交上租的,就继续租用;若交不上的,就让他们走人!凭他们可劲儿闹去,这是咱的地盘,怕什么!”
邵帅下意识地使劲撇了撇嘴,继续看着窗外,说:“后天就要开学了,我想今晚早点回……”
“不行!”邵震铭硬生生的打断道,“必须留在家里吃晚饭,忘了咱家的规矩了?!”
邵家家规第一条:吃晚饭时间,必须全家人齐齐整整,若无必要特殊原因,不得以任何理由请假。
“我还要回趟公司,司机杨,你直接送少爷回家!”邵震铭命令道。
“知道了,邵老板”司机杨看了一眼后视镜,恭敬地答道。
邵帅不再言语,只一直地盯着车窗外,再也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2013新年快乐!!大年初一开坑,好兆头啊!谢谢大家对《大宫女》的支持,欢迎新老亲们继续支持我人生的第二篇小说哈!!若是还没有看过,还想看的亲们请戳:这一篇是现言,比上一篇要轻松,一点也不虐,从头乐到尾,非常符合大家迎春消夏的快乐心情!若是您喜欢,就请使劲戳我,撒花,拍砖吧!!谢谢您一如既往的支持和鼓励,爱你们╭(╯3╰)╮※安朵拉BB:本文会牵扯到一些明星,若是您读到一些化名比较耳熟,或是恰好是您的偶像的时候,也请多多包涵。我只是代入,并没有任何贬低、指摘之意!再一次感谢各位亲们的理解和支持\(^o^)/~
☆、吊丝的苦,无人懂
说话间,苏晓月早已脱掉了抗议示威时候的抗议T-恤,换上了店里服务生的统一服装:白褂黑裤。她摘了棒球帽,把马尾束得高高的,又窝成卷,梳在脑后。老天给苏晓月一副姣好的身材,换上白单褂之后,上下更是凹凸有致的厉害,总是能让一些男食客看得哈喇子直流,每当这个时候,苏晓月也不会客气,总是适时的送上一根甜筒,猝不及防地硬塞到那个盯得最津津有味的男食客的O型嘴里,在吓他一跳之余还能凉一凉他的牙!当他被冰的直喊哎呦的时候,不失时机地揶揄他一句:“对不起,一不留神送错桌了,这根当白送您了,别忘了冰一冰下面,硬_了!”
男食客的面皮立马从脸红到脖子,囧的不成样子。而苏晓月早就咯咯笑着,一溜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除了牙尖嘴利之外,还很能干,一个人又下单、又催菜、又上菜的,和他的姨夫前后配合,有条不紊。她的胳膊虽细,但臂力绝佳,一个胳膊撑着一个托盘,托盘里再搁十杯奶茶,不待洒出半点来的,无怪乎他姨夫都赞她:“比男人还好使!”
见她从后厨出来,右胳膊上拐着8杯奶茶,左手掌间擎着两小碟蛋挞。排着挨桌送过去,麻利、清楚,纹丝不乱。
最后将两碟蛋挞,送到王伯跟前,又将一杯鸳鸯奶茶,放到桌上。眯着眼睛对王伯一笑:“本姑娘私人送的,飞沙走石(不加糖和奶的鸳鸯奶茶),放心喝吧!”
王伯高兴的小眼睛更是都挤到一起去了,喜欢的和什么似的,把报纸一扔,将手在汗衫随便一搓,就往苏晓月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咧着嘴笑着说:“乖啦……乖啦!”
这时柜台前电视机正滚动播出苏晓月他们中午示威静坐的画面,一个男食客看见了苏晓月,高声一句:“快看咱们的奶茶苏,巾帼女豪杰呢!”
其他街坊食客也跟着喝彩。
苏晓月正得意呢,姨夫詹亮,走到她跟前,悄悄对她耳语:“皇太后有请!”
苏晓月的脑袋,立马就耷拉下来了,瞬间是变成一幅垂头丧气的模样。王伯见状,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啧着嘴道:“快去吧,你妈今天心情超好,看这奶茶做的,丝丝入滑、甜而不腻的!一定没事儿!相信王伯,王伯最会算了!”
苏晓月把脑袋一歪,俯身低头,对王伯煞有架势地说:“谢您吉言,若我真能逢凶化吉,明天私人再赠送您一个周Nana的立体抱枕!”
“你这个小鬼头啊,最知道你王伯伯的心了,快过去吧!”王伯掐着苏晓月的鼻子疼爱地道。
苏晓月将几桌吃剩下的空盘子,摞在一起,轻松一举,左右一避地进了后厨。后厨里更是无尽的闷热,母亲郑岚脖子上搭着一块毛巾,汗流浃背地正忙着用打蛋机打好鸡蛋,超大型烤箱里,泛着令人沉醉的黄晕,正卯着劲儿的烘烤着一排排热气腾腾的蛋挞。
苏晓月将塑料盘子稀里哗啦的一股脑倒进涮洗桶里,又自己搬来一个小马扎,麻利地系上围裙,戴上胶皮手套,熟练地挤上洗涤剂,开始奋力洗涮起来。
郑岚一边打着鸡蛋,一边踱到她后面,说:“你今天中午又跑去示威啦?”
苏晓月使劲擦着手里的一个碗,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不是告诉你不要再去了吗?”郑岚嗔怪道。
“人家心里气不过嘛!”苏晓月依旧愤愤不平,赌气把碗往水里一扔,水花飞溅。
郑岚放下打蛋机,用手使劲一掀苏晓月的刘海,苏晓月猝不及防,疼得嘶嘶哈哈的。
“看看,这又是在哪儿碰的?”郑岚使劲揉搓着苏晓月头上的那个包。
苏晓月不耐烦的一摆头,挣脱开郑岚的揉搓,说:“您甭管!”
“不要我管?行!不用我管!这可是你说的!你那套写着‘抗议’俩字的臭衣服,自己洗去吧,我不伺候了!”郑岚道。
苏晓月索性赌气把盆往前一推,气鼓鼓地道:“自己洗就自己洗!”
郑岚见状,不觉好笑,顺势踢了她的腿一下忍着笑道:“好好坐着,一个小女孩家的,叉着个腿,像什么话!”
苏晓月低头一看,自己正是张着个腿,两胳膊肘架在膝盖处。她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妈妈一眼,又把腿的幅度收小了一些,继续把碗捞起来,擦着。
郑岚又继续平淡地道:“人家是公司大老板,咱算个什么?何苦去惹事呢!不行就忍忍算了。”
苏晓月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又不想惹妈妈生气,只得强忍着,手里使劲擦着碗,嘴里咬着牙根儿嘟囔着:“忍?怎么忍!这得忍到什么时候啊?今天只是来加租,明儿说不定就来收铺了!”
郑岚叹了口气,说:“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
苏晓月再也忍不住了,豁然起身,愤怒的双眼直逼郑岚,郑岚被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觉停下手中的活计,怔怔地看着她。
“蛋挞叮好了!”苏晓月指着烤箱说。
“什……什么?”郑岚还没回过神来。
苏晓月一阵风地冲到烤箱前,一把从阿伦的手里夺下刚烤好的蛋挞。
阿伦是店里的另一个服务生。
“阿伦哥!这三碟让我送过去吧!还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让我来拿吧!”苏晓月想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可这劲儿的划拉着本不应该是她的活儿。
她这一举动,搞得阿伦既束手无策,又无可奈何。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胳膊上就又拐上了5杯奶茶,手上还拿了三小碟蛋挞。
“慢着!”郑岚叫住她。
苏晓月一怔,默默回过头来。
“看鼻尖上还沾着肥皂!”郑岚怜爱地替她擦去鼻尖上的一滴肥皂泡。
“谢谢母亲大人!”苏晓月冲着母亲一立正,然后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
只留下郑岚在后面一连串的嘱咐声:“留神啊,别撒了……别把衣服上的洗涤液,滴到奶茶里去!!!”
D镇的东北方向,矗立的一座山,因为形状蜿蜒犹如天平,所以当地人称它为天平山。这里的植被极佳,环境清幽,近看可以俯瞰小镇,远眺可以望到西南边的沧海。以前天平山上没有人烟,荒凉至极。后来镇政府连同镇土地局下力气联合开发,在上面建立了一个又一个小区,近年来,渐渐发展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豪聚集地。邵震铭一家所住的帝王苑就是其中一个单位:房型犹如白宫般上圆下方,淡红色的外墙,漆黑的铁门,房前是草坪,房后是花园……无不透露着无尽的富有与贵气。
邵家大宅客厅内,热闹非凡。晚上六点左右,邵震铭还没有回来,邵氏在客厅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电视,又一边哄着她两个幼小的孩子。邵帅的亲生母亲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就在一次交通意外中死掉了,后来邵震铭又续弦,娶了当时任镇政府镇长秘书的女儿。从此邵帅就有了一个继母和他的妹妹娇娇和弟弟冠冠。
两个小家伙正在玩打仗的游戏,你追我赶地围着沙发直转圈圈,嘴里还不时发出“Piu、Piu”的打斗声,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这时邵帅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课本。等他刚迈下最后一层楼梯时,只听冠冠伸着小手,做成“八字”的样式,冲着他喊:“叭!叭叭!!叭!!!”
邵帅对他们的游戏一点也不配合,只怒气冲冲走到茶几前,把书往茶几上使劲一摔,震得茶几上的茶杯咯咯作响,怒问道:“这是谁干的?!!”
邵氏听闻一愣,赶紧翻开课本一看:书的扉页上尽是两个小家伙涂鸦和勾丫的签名;课本里面更甚,凡是有数字的地方,数那字的缝隙都被涂画得严严实实的。
邵氏立马将书一盒,板起面孔,道:“是谁又随便动哥哥的书啦?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能随便动别人东西吗?”
两个小家伙儿吓得笑意全无,见问,都在指对方。
邵氏继续吓唬道:“不许撒谎!”
两个小家伙儿都快要哭了。
邵氏又一脸抱歉地对邵帅解释道:“小孩子不懂事,赶明儿我让倩姐再去买……”
“我说的是这张照片!!”邵帅压根就不听解释,生硬地打断话头,甩出一张被撕成两截的照片,继续咆哮道。
这是一张日出的照片,一轮红彤彤的太阳,不愠不火地挂在天空,角度、光影都调试的完美无缺——只可惜,现在已经变成两半了。
“你们知道我为了拍这张照片,花了多少心思吗?用了多少个早晨摸黑去山顶??谁让你们随便进我屋的???不是说过我屋里的东西,一个也不准碰吗!!!”邵帅歇斯底里地质问着,似乎想把下午在父亲那里受到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出来。
“不准碰什么!”邵震铭推门而入。
所有佣人都赶着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道一声:“邵老板!”
“回来了!”邵氏硬挤出一丝的微笑,接过丈夫手里的皮包。
“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疯?”邵震铭一边拖着西服,一边不动声色地问道。
邵帅不敢言语,只一味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邵震铭瞥了一眼他,又瞥了一眼照片,轻描淡写地道:“不就是一张相片吗?明天去跟摄影刘要一张就是了,他那里好得多得是。”
“这……这不一样!”邵帅懦懦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吃饭!”邵震铭厉声道。
☆、吊丝的酸甜苦辣
忙碌了整一天的苏记茶餐厅的铁拉门,吱吱呀呀地被拉下来一半,苏晓月一家人围坐在店里,开始吃他们的晚饭。
“妈妈做的炒饭就是好吃!”苏晓月把右脚直接踩在凳子上,支着腿,不停地往嘴里扒拉饭道。
郑岚拿起筷子照着苏晓月的膝盖轻轻敲了一下子,笑道:“把腿拿下去!慢点吃,当心噎着你!”
苏晓月一面使劲往嘴里扒着饭,一面把头要摇的和拨浪鼓似地脱口而出:“不行,不行,我得快点儿,吃完饭还想再看会儿英语呢!"
“英语”两字脱口而出后,苏晓月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詹亮夹了一筷子菜,填到嘴里,劈头问道:“怎么?你还想着考研呢?!”
郑岚一听登时就急了,开始碎碎念:“什么?考研!你还没死心呐!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你学的那个油画能当饭吃啊?你快死了这条心吧,想都别想!”
苏晓月不再言语,只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饭。
郑雪儿听闻,也放下筷子劝她:“不是你妈不想供你,咱家也不是就缺这两个钱。但是你也得考虑一下你的将来啊!”
“我的将来怎样?”苏晓月不耐烦地嘟囔道。
“将来?将来你能画一辈子啊!你将来就吃你的画啊?!”郑岚是个急脾气,一摔筷子道。
“姐!你看你,又急了,咱都心平气和地说啊!”郑雪儿劝道。
“是这样……”姨夫詹亮也放下了筷子,语重心长说道:“你爸呢,死得早,现在呢,咱家所有的积蓄就是这间茶餐厅,今年又赶上那个无良业主大幅加租。你也知道,50%的提升,不是个小数目……明年我和你姐姐还想着要一个孩子……现在咱家又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你们都是考虑你们自己,又有谁考虑过我!”苏晓月将碗突然一摔,红了眼圈:“谁愿意一辈子被关在这间破餐厅里啊!!我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
说完撂下碗筷,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邵家大宅的餐桌上,几乎传出同样的咆哮:“我从小到大的一切,都是你在安排,你却从来没问过我到底喜不喜欢!!”
邵帅与苏晓月几乎是同一个时间、同一个语调,喊出了上述意思几乎相同的同一句话。
邵震铭很震惊,邵氏看着眼色,暗自提醒道:“邵帅,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你叫唤什么?你冲谁叫唤呢?!”邵震铭真的愤怒了,懂礼貌、守规矩,这是他的底线,邵帅正在挑战他的底线,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你再叫唤一次试试!还反了你了!!”邵震铭点上一根雪茄,把火柴盒往桌上一扔。
“快给你爸爸道个歉吧!”邵氏再一旁劝道。
邵帅豁然站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下死力的抿了抿双唇,咬紧牙关,狠狠吐出八个字:“明天我就回学校去!”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你有本事,今天就回去!你有本事了,一辈子别再回来!”邵震铭狠吸一口雪茄,轻吐烟圈,心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苏晓月的家,正是在他们茶餐厅楼上的一个单位——这是一座商住连体的楼房。他们租了一楼的临街商铺做餐厅,二楼就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家——在这个只有30平米的小家里,他们一住就是20年。
苏晓月走进自己的卧室,打开桌上的白炽灯,15W的小灯泡,努力散发出昏黄的光,照得本来就逼仄的小屋,更加的闷热。她似乎早已习惯了,径直走到写字台前,默默翻开桌上的英语模拟题,埋头开始做了起来。模糊的光亮,照着她埋头书写的笔迹,一笔一划,奋力而清晰。
她一直就这样,伏在写字台前,跟英语顽强地做着斗争,仿佛早已忘去白天的疲惫。直到母亲吱呀一声地推门——
“还没睡啊?都快11点了!”郑岚推门进屋,走到她身边。
她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把眼前的课本和习题硬往抽屉里塞。
“不用藏了,想看就看吧……”郑岚淡淡地道。
“您同意啦!”苏晓月两眼放光地望着郑岚。
“从小到大,你要做的事,想拦也拦不住啊!”郑岚一摊手,无奈地道。
“万岁!!!”苏晓月一个高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揽住郑岚的脖子,朝着她娘的脸腮上就啵了一口,那声音,响得整个小屋都有回音。
郑岚一边推她一边笑着道:“去去去……一边呆着去!离我远点!!”
苏晓月蜜糖一般粘上了身,把郑岚拽到床边上坐了,一下一下给郑岚揉着肩。
郑岚被她缠得不行,笑着拍她道:“好了好了!本来没散架的,这会儿都被你弄散架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紧洗吧洗吧上床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今晚过来睡吧!”苏晓月道。
苏晓月的房间也是郑岚的房间,苏晓月平常去学校,郑岚就睡在苏晓月房里。一到苏晓月放假的时候,她就在客厅地上打地铺。
“你这屋热,我才不跟你挤一块儿呢!”郑岚摆手道。
“那您进来,我出去……”苏晓月不忍心忙了一天的母亲,到了晚上还遭这份罪。
“我更年期,我热,我热!!”还没等着苏晓月说完,郑岚“手掌4”就伸出来了。
“手掌4”是母女俩好玩的约定,一到两人都不想说话、或者再说就伤和气的时候,就可以给对方伸出“手掌4”,代表四个字:拒绝回答!
邵帅的卧室可比苏晓月的要大得多,可能是太大了,他回到房间都不知道坐哪儿好。洁白的墙壁,高大的书柜,打着蜡的地板,宽屏幕的苹果电脑,一尘不染的床单……怎么看也不像人住的卧室,倒像是卖不出去的样板间。
邵帅从书柜上取下一个小盒子,从盒子放着一个套子,套子里装着两本相册。他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从套子里取出相册,一页一页翻看着——这里有他大学四年拍摄几乎所有的摄影作品,有好几帧还是得了奖的——只是获奖者永远都不会是邵帅,而是少帅——他的化名。
他望着手中的照片出神:照片上的海,宁静而宽广。
闹钟滴答滴答地走过了12点,苏晓月终于做完了习题。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双眼,起身走出房间。
她猫着腰走过客厅,听到了另一间卧室里姨夫的鼾声和客厅里母亲的梦呓,终于不像白天那么热了!苏晓月轻手轻脚进进了厕所,打了盆清水洗把脸。厕所小的,竟难以容下他瘦小的身躯,她只能是侧着身子,坐在马桶上。
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收拾桌子,任由它乱着。她坐在小马扎上,拖过画架,一掀画布:一幅蔚蓝深邃的大海油画,赫然出现在面前。
她沉着地拿起油画笔,在调色板上微蘸颜料,接着在画布上一层一层涂抹,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一切仿佛静止,只徒留下她手中沉稳运转的画笔和这宁静的夜。
第二天中午,依然是骄阳似火的天气。老天爷似乎特爱捉弄人,卯足了劲儿地散发着热量,折磨着早已疲倦的人们。
苏晓月身后背着画架,右手拖了个超大的行李箱,左手胳膊里拐着一摞书,连滚带爬地被人赶下了公交车。
“擦!赶着去打劫嘛!”苏晓月满头是汗的骂道,公交车早已扬尘而去。
她右手刚一握行李箱,只听拉杆“啪”的一声脆响,断了!
“Shit!”苏晓月只得蹲下来,把手上的书放一边,拿起断了的拉杆,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当确定这个栏杆彻底“瞎”了之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了!
任凭她再怎么力大如牛,也不可能一个人捧着这么一个超大的行李箱,再背着一个画架,跨越大半个校园之后,再上到7楼的宿舍。
没错!!苏晓月的宿舍,在7楼!!
——只有楼梯,没有电梯!!!
正是中午时分,太阳暴晒,晒得她想直接躺地上的心都有了。还没有正式开学,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树上的知了,“知了知了”烦人地叫着。
太阳晒得大地,一片白茫茫的。苏晓月恍惚了,她看见前面好像浮现出一片大海,她好想一头扎进去畅游一番……
“喂!需要帮忙吗?”耳边响起一个男生的话语。
☆、有的高富帅也很有爱
正当苏晓月欲哭无泪之时,一个男人挽救了她!她心想着:天无绝人之路啊!肯定是伟大的班长大人,伟大的学生会主席同学,提早来学校学习了!苏晓月心里那个美啊,只见她眼含泪水,可怜巴巴地抬头仰望,张开双臂想给前来搭救的人一个热烈拥抱的时候——
邵帅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帮……帮你妹啊帮!”苏晓月抄起断了的拉杆,狠狠地朝着邵帅的胳膊抽了一下。
邵帅今天早已脱了那天笔挺的西装,换上了一套黑色T-恤,T-恤前是一只灰色大猫头,苏晓月别过脸去,极力避开这只猫的凌厉的眼神,她觉得瘆得慌。
虽说邵帅的胳膊上满是肌肉,健壮得像里面藏了一只“小老鼠”,但是苏晓月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显然让他毫无防备。他一把抱住胳膊——胳膊上早就浮现出一条红痕。
苏晓月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打的那么重,还在一边若有所思地道:“啊……你说为什么呢?”
“什……什么为什么?”邵帅吃痛地问。
“为什么我总是在自己最倒霉的时候遇见你!”苏晓月说。
“这……这也没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赶上了呗!”邵帅并不恼,还逗她。
“滚!”苏晓月嘴上虽这么说,但嘴角早就浮起一丝笑意。
邵帅起了身,紧了紧肩头上的双肩包,拍拍屁股开走。
“你……你上哪去?!”苏晓月望着一地狼藉,有点慌了。
“回宿舍啊!”邵帅扬着嘴角,故意道。
“你滚吧!我就在这儿坐着!”苏晓月有点灰心,赌气道。
“让来也是你,让走也是你,你们女人,就是难伺候!”邵帅终于忍不住了,笑着捧起她那个“巨大”行李箱。
苏晓月迅速捡起地上的那一摞书,齐刷刷地一本也不拉地摞在行李箱上。
“喂!喂喂!!你够了啊你!”虽说邵帅是猝不及防,但也无可奈何了。
“你看我还背着画架呢!你就送佛送到西吧!”苏晓月的处事原则第一条:只要逮着一个,就要用到底!
“你……你也是这所学校的?”前路漫漫,又晒又热,苏晓月没话找话问。
“嗯!”邵帅答道。“嗯”式回答,是邵帅多年的习惯。
“你……你财经学院的?”富家子弟大多在财经学院,苏晓月猜着。
“嗯!”邵帅又嗯了一次。
逼得苏晓月再也无话了,两人只得闷头走路。
相思湖两岸,高大的梧桐叶,遮盖了火热的日头,在给苏晓月带来一丝清凉之时,也有些别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快来看……你看……”原来甬道两旁早已三三两两的投来了很多女生羡慕的目光。
苏晓月不禁轻咳一声,故意对邵帅道:“你的粉儿还真多!”
邵帅轻轻一低头,没有吱声。
“邵帅,你好帅!”其中一个女生花痴地喊道。
“人帅,没办法……”邵帅这才得意说。
苏晓月听闻,脸上马上浮现一层不屑之情。
“你们快来看他那身T-恤!!Shaun Samson设计的今年春夏最新款诶~~全球限量发售只1000件诶!!”另一个女生继续花痴道。
这句话让苏晓月的耳朵和心灵及其的不舒服,她边走,又一边深深地瞥了一眼他胸前的这只大灰猫,心里又是阴风阵阵。
——这一路上她就在盘算,这套可怕大灰猫的衣服,到底是哪里值这么多钱啦?
“好啦!我自己搬上去好啦!”终于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苏晓月一把夺过行李箱。
“你……你搬得动啊!”邵帅如梦初醒。
“搬肯定是能搬得动啦,不是看你也正闲着的嘛!”苏晓月奸计得逞了一般,仰着小脖子。
邵帅无奈地叹了口气,甩了两下肩膀,转身要走。只听苏晓月在楼里面叫他说:“喂!那个谁!辛苦你了,晚上7点在宿舍底下等我,我请你喝东西!”话音刚落,苏晓月就是一阵风地冲进了宿舍楼。
邵帅摸摸自己的脑袋,对着这个傻姑娘,只能再一次无奈的傻笑了。
——“她都不知道我的名字,能找着我宿舍吗?!”邵帅想着,干笑了两声。
苏晓月才不会傻到自己搬回宿舍呢,她拨通了手机,叫出了她另一个死党:施川文。施川文家在镇东头卖肠粉,她们家平日里做出的肠粉和冬日里灌出来的腊肠,是全镇最好吃的。苏晓月自己是个吃货,就是成年累月的上她们店去光顾,才相互认识,并结成挚友的。
“小蚊子!!!你还没起来?!!都下午两点了,你怎么能还没起呢??!!快点下来帮我拿东西!!!”苏晓月咆哮了。
宿管阿姨笑着上前,说要来帮她。
苏晓月一副欠打的表情,笑嘻嘻地对宿管阿姨说:“不用,不用……不沉,不沉……您忙您的去吧,我们自己来!喏,这两杯奶茶,您拿去喝吧,我妈上午刚做的,新鲜着呢!”
——苏晓月心里可打着小算盘呢,宿管阿姨掌管“上报大权”,平日里保不定有个晚归啊、不归啊、宿舍卫生脏乱差啥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上报给辅导员、再来个全系通报啥的,多丢人呐!所以一定要善待宿管阿姨,她们就是传说中的“无敌扫地僧”!
果然,宿管阿姨嘴上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手里早就找了一个吸管捅开了奶茶,开始嘬饮了。
这时施川文穿着hello-Kitty的大睡衣,外面罩了一件小米黄夹克,穿着hello-Kitty的粉拖鞋,揉着惺忪的眼睛,从楼梯上扑哧扑哧走下来,打了个哈欠说:“你回来了!”
苏晓月叉着腰,问:“你醒了?看清我是谁了?”
施川文把脸凑到苏晓月的脸颊上,使劲盯了盯,掐着苏晓月红扑扑地小脸,一笑道:“我渴了,要喝奶茶!”
苏晓月才不吃这一套呢,接着说:“我饿了,要吃肠粉!”
“喝奶茶!”“吃肠粉!”“喝奶茶!”“吃肠粉!”“喝奶茶!”“吃肠粉!”
两个女孩突然相互开始玩闹起来。
邵帅八成用一辈子也不会搞清楚,女孩子们之间这种怪异的打招呼方式。
“咱俩把行李一起抬上去吧……”苏晓月撒娇说。
“你又‘淬’(方言:糟蹋、完爆)一个拉杆啊……”施川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你哪那么多话,到底还帮不帮老娘了!”苏晓月想赶紧回宿舍,因为她真的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