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宿管阿姨再也看不下去了,开了腔:“你们俩能不能回宿舍叽歪去?!真腻死我了!”说完,就起身将行李箱一捧,径直上楼了。
在她身后,两个女孩正相互比着V字的手势,哧哧地笑个不停。
苏晓月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她与施川文手拉着手跟在阿姨的后面轻松爬了7楼。她很得意,但她绝对想不到,此时的邵帅,面对着他的宿舍,却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还不快点跑
大学里的宿舍卫生,只会有两种情况:狼藉一片和一片狼藉。女生宿舍基本属于前者,男生宿舍基本属于后者。
邵帅的宿舍,一定属于后者。
高富帅孩子的世界里,也分两类人:一类是邵帅这样乖乖仔的样子,这一类人祖上大多是白手起家,一点一滴的积累到家底殷实,他们深知钱赚来的不容易,所以让历代都要接受良好的教育,能讨大多数女生的欢迎,表面上彬彬有礼像绅士,其实接触久了,其实就会发现他们有着一颗像海浪一样澎湃汹涌的心胸;另一类就是像他宿舍里其他人那样败家仔的样子,这一类人虽说也是富豪,多半属于凭借着炒股票、买彩票、炒楼卖楼等手段以暴发户的形式起家的,也会讨得一部分口味较重的女生欢迎,他们表面很狂野,内心已亦如是。
说来说去,还是跟家庭教育有关。
邵震铭的祖上虽说是贩卖饮料起家的,但他们一直都很注重对下一辈的绅士培养,绝不粘带半点市井泼皮习气。邵帅从小就受到过严格的礼仪训练,乖顺、听话、懂礼貌,钢琴、歌剧、音乐会,无不通晓于心。因此,邵帅的身上有时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艺术家的气息,诚然,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邵帅背着背包,刚走到楼梯拐角处掏钥匙的时候,就隐约闻见了烟味。隔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影,他已经能料想到里面的情形了。
他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方便面味+香烟的味道,直冲他的鼻腔,呛得他不仅向后倒退了两步,打了三声喷嚏,咳了好几下。
“把门关上!”其中一个哥们儿赤___裸着上身,背上又还加了一条毯子,单脚踩在椅子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打了声招呼。其余两个头也不回一个,正专心致志打着DOTA。
邵帅一声不吭关上了门,瞥了一眼空调温度:10度。
邵帅从地上堆着的方便盒、烟蒂和废纸屑还有好几件名牌衣服上面,小心翼翼地迈过去。放好行李,再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径直带门而出。
“FUCK!热死老子了,凉气都J_B给放跑了!”一个男生在屋里骂道。
晚上7点,苏晓月准时出现在邵帅的楼下。她又换上了一套浅蓝色T-恤,下身超短牛仔裤紧绷着她的小_屁_股,露出她那条又细又白又长的双腿,头上依旧是棒球帽,扎马尾,迎着晚霞的余晖,站在男生宿舍楼下,引得全楼的男生都跑到阳台上观看。
有几个男生回宿舍,看见她站在那里,不禁冲着她吹起了口哨。
“你竟然找着了!”邵帅跑了过来。
“哼!我奶茶苏是谁!这点破地方,我还找不找?”苏晓月得意地道。
“奶……奶茶苏?你叫奶茶苏?!”邵帅茫然地问道。
“今天多谢你搭救,我叫苏晓月,人称奶茶苏,就是你爸爸要加租金的那家苏记奶茶店的太子女!”苏晓月大方的伸出手来,无比骄傲地介绍着自己。
苏晓月的爽朗,映衬着邵帅的腼腆,只见他先是一愣,才伸出手来:“你好!举手之劳而已,我叫邵帅,是你最恨的那个无良业主家的儿子!”
苏晓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幽默,不禁握着他的手大笑起来。
“想喝点什么不?今天我请!”苏晓月豪爽地道。
“这个点儿,我都喝柚子汁的……我昨天看见学校门口那边,有个水果摊位,那里有鲜榨的柚子,我们去喝,好不好?”邵帅真诚地道。
苏晓月一边听一边翻着白眼,心里由衷地想起一句著名台词:贱人就是矫情!
邵帅兴冲冲地拉着她跑到水果摊位前,苏晓月只看了一眼,掉头便走。
邵帅赶忙拉住她问:“干什么去?”
苏晓月不好意思打击他,只说:“咱还是喝别的去吧!”
邵帅不知其意,还打趣她道:“怎么,请不起啊?”
苏晓月被激怒了,没好气地道:“三块钱的破玩意,我怎么会请不起?!”
“那你就请啊!”邵帅还拉着她的胳膊,一味的纠缠。
苏晓月突然转身,用手指着他道:“你确定要喝这个是不是!你可想好咯,没有第二次机会咯!”
邵帅嬉皮笑脸地道:“行!行!就这个了,就这个!”
水果摊的师傅很会招揽生意,一面说自己的柚子是全镇上最甜的柚子,每天凌晨3点空运过来的;一面又给出了优惠价:买两个柚子,第二杯半价。师傅先切了第一个柚子,榨出汁来,端上来给了邵帅。
邵帅开心地嘬着,嘴里还说着:“不愧是空运而来的沙田柚,真甜,真甜!”
苏晓月看他那副傻乐样,不禁想乐,于是用手暗地里掐了他胳膊一把。
他吃痛,转过头怒视她。
她用眼神指了指老板那里。
邵帅一转头,刚好看到老板往柚汁里“狠狠地”放了五勺糖。
“哦!!!”苏晓月一个没拦住,邵帅大吼一声,“你怎么还往里面放糖啊?!!”
说时迟那时快,苏晓月抓起邵帅的手腕撒腿就跑。
晚霞里阵阵热风,在他们耳边回荡——当然少不了水果摊主的高声叫骂。
跑出将近20米的距离,苏晓月才撒开邵帅的手,弓下腰来,喘个不停。一边喘,一边格格地笑。
邵帅手里还握着那杯柚子汁,穿着粗气问她道:“你干嘛跑啊?”
苏晓月一边笑一边指着他手里的柚子汁道:“我都没付钱呢,不跑等着干嘛?!!”
邵帅恍然大悟,有些慌张地说道:“啊?!你……你没付钱啊!不怕摊主揍你啊?!”
苏晓月不以为然地道:“放心,不会的,为了这点钱就打人?!他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者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往里面加糖?!哼!我三岁就会玩的伎俩了!”
“你好厉害啊!”邵帅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这就叫厉害啊?!本姑娘厉害的地方,你还没瞅见呢!高富帅同学!!”苏晓月得意地道。
“来,喝点!”邵帅把柚子汁一递。
随后神情又黯然了,没有吸管。
“诶!!你看这是什么?”苏晓月变出一个吸管。
“啊?!你怎么能偷人家吸管呢!”邵帅皱着眉责怪道。
“什么叫偷啊?!这叫‘顺’(手)!是他们先不仁义的!”苏晓月辩解道。
说完,就把吸管□纸杯里,缓缓嘬___起来。
霞光缓缓映在两根吸管之间,渐渐涂描出一个心型。
☆、女吊丝也不是好惹的(捉虫完毕)
橘黄色的霞光,倾洒在苏晓月乌黑的发梢间,泛起绒绒的光影。邵帅被深深地吸引,不禁朝着她的额头,轻轻吻下去……
“啪!”一响亮的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哇哦!你怎么老打人!”邵帅被这突来一掌,给打得侧到一旁。
“我告诉你!”苏晓月指着他鼻尖说,“不要以为你帮过本姑娘一回,就想着动手动脚啊!本姑娘是不想欠你这个人情罢了,加租男!”
苏晓月两手交叉在胸前,微风浮动,她马尾越发柔顺而光亮,像极了天边的流云。
“加……加租男?!”邵帅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
“你爸无耻公司要加我们租啊!忘了,不记得了?!”苏晓月扎着手,掂着脚,高分贝地问他道。
“好好,就站在这里,别动!”邵帅一边揉着自己快要震聋的耳朵,一边从背包里迅速掏出相机。
“你想干嘛?”苏晓月自卫道。
“好美的日光,我想给你照张相!”邵帅死乞白咧地哀求道。
傍晚的余晖里,两个光影像只小鹿一般肆意跳动,留下一路欢歌。
“喂!今天在楼下等你的那个女孩儿,是你什么人呐?”邵帅回到宿舍,哥们A问他道。
“什么女孩儿?!你们看错人了吧!”邵帅遮掩道。
“那么Sex(性感)的女孩儿,我们怎么能看错呢!”哥们B接话道。
“就是啊,那身材……啧啧啧,标准的36/24/35,诶!哪找的啊,眼光不错哦!”哥们C更是留着口水调侃他道。
“三、三、三!”邵帅用报纸打了他们几下,笑着说“人家是正经女孩嘛!你们想什么呢!”
“哦!!我想起来,我认得她!”哥们B拖着椅子靠过来说。
“她不就是那……那个……那个上次在你们公司楼底下,聚众抗议的那个小辣椒嘛!”哥们B一下子想起来了。
“哦!!!”另外两个阴阳怪气的附和道。
“喂!喂喂!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呢,不许碰人家!”邵帅指着他们笑着警告道。
三个人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立马都站了起来,一边耍帅一边道:“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这仨玉树临风、高秀挺拔、才高八斗的D镇三大才子再不出马,还不让那些胸大无脑的上流女,给看扁了不可!”
“呐呐!呐!那位可不仅是你们想象中的小辣椒,还是被烧到100度的沸水!我丑话可先说在前头,别日后怪好哥们儿没提醒过你们啊!”邵帅忍着笑道。
“得得得,放心!本人从3岁起,就开始游走于茫茫红尘世界,什么美人鱼没见过?!她哪个系的?!”哥们A问道。
正当男子组们在宿舍里兴致勃勃议论苏晓月的时候,苏晓月正眼睁睁地看着施川文往背包里塞锤子!
“你……你明天要去杀人啊?!”苏晓月惊讶地看着她。
“素未谋面呐,防备措施一定要做好!”施川文一边说着,又往里面扔了一把水果刀。
“你不是跟隔壁那个卖……卖混沌的小黄好着呢嘛?又吹了?!”苏晓月问。
“早就玩完了,半年前的事儿了,你还记着呐!”施川文边收拾书包边笑着说。
“挺好的一个小伙儿啊,干嘛玩人家啊!”苏晓月纳罕道。
“他人吧,还成,就是傻了点儿;家境嘛,也差了点。她妈整天病怏怏的,家里面就他和他爸独撑着那么一间混沌店……”施川文信心百倍地道,“我的目标是高富帅!”
“他家的混沌可好吃了!听说是从光绪年间传下来的!生意不错啊!”苏晓月语重心长地分析着。
“就他们家生意还好呢?咱远了也别提,就看今年这一年,他们家才赚了几个钱?!我才没你那么大的志愿呢,又要考研究生,又想着去英国学奶茶、画油画的。我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钓着一个货真价实的金龟婿,舒舒服服当少奶奶。”施川文憧憬着。
苏晓月没接话,心想着:就你们家买肠粉的,还想嫁给高富帅?!谁家高富帅吃肠粉呢!
“诶!你认不认识他们财经学院的人呐?”施川文问。
“不认识!”苏晓月想都没想,一口咬“死”。
“唔!听说那里连宿管的老头儿都曾经是大富豪呢,只可惜咱没人能给引进一下。”施川文沮丧道。
苏晓月心头又想起邵帅胸前那只不寒而栗的大灰猫。
“你怎么知道明天要见的那个人就是个高富帅?”苏晓月顾左右而言其他地问道。
“他网上都写着呢,你看!”施川文把电脑屏幕一掰,只给苏晓月看。
ID1314VIP,姓名:于飞,性别:男,年龄:40,身高:185cm,经营公司:一口香股份有限公司,手机号码:1314521××××,恋爱宣言:我的一半,可以满足你下半辈子的所有;而我的另一半,你能满足吗?凤凰于飞,我在云霄等你!
苏晓月吃惊地望着屏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而下巴倒是快要掉了。
“这……这年龄……是不是有点儿……这都快当你爹了!”苏晓月好不容易合上下巴,憋出一句。
“这有什么?!”施川文不以为然地说,“说不定是个钻石王老五呢!”
“这……网站,靠谱不?”苏晓月不想打击她,吞吞吐吐问她道。
“BH网,实名制,让你认认真真谈恋爱!”施川文一本正经地说。
苏晓月便再也不言语了,抓起桌上的胡椒粉、辣椒面、螺丝刀、铁棍、擀面杖……一股脑地全部塞到施川文的背包里。
然后又打开自己的电脑,上了淘宝,在搜索栏默默输了五个大字:防狼喷雾器。
第二天一早,施川文不到7点就起来了,叮叮啷啷的开始梳妆打扮。幸亏同屋的那两个人是表演专业的,一大早就出去出晨功去了,否则又得是一顿好吵。
苏晓月坐在床上,盘着腿看她东一头西一头的,突然问道:“今天上午的课咋办?”
“上午上英语嘛,公共课,你帮我喊个到呗!”施川文一边画眼线,一边说。
“有什么好处?”苏晓月小眼一眯,问道。
“大不了给你带个肠粉回来!”施川文埋头道。
“这还像个人话!”苏晓月笑着说,又想起什么似地提醒她道:“下午可得记着回来,你们专业下午画山水,快要整毕业创作了,别让“四大金刚”抓着,扣你分!”
美术学院“四大金刚”的口号:抓人不手软,扣分不心软。
“看我妩媚不?”施川文一甩秀发。她将头发染成金黄色,又烫了,勾勾丫丫的,像外国公主似的,穿了一件露着半个香肩的粉色宽领衫,下着超短牛仔裤,露出极细极长极嫩滑的长腿,足蹬一双10cm高的镂空凉鞋。外加大黑超,大耳环!
“啧啧啧!家底都穿身上了,小心别折了脚!”苏晓月笑着道。
“故意穿这双的,一鞋两用,你懂得!”施川文冲她眨眨眼,大声笑着出了门。
见施川文出了门,苏晓月也翻身下了床,她想着早点去教室,抓进时间学学让她抓狂的英语。考研报名时间就要到了,政治他不愁,都是中国字,怎么着都能背下来。而愁就愁这个破英语,一篇稀奇古怪的字母,它认得自己,自己却认不得它。
苏晓月收拾妥帖,正要出门,只听楼下有人冲着楼上喊:“奶茶苏奶茶苏,I love you,就像老鼠爱大米!想念、念你、总也放不下你!嘿!”
起初苏晓月没听清楚是什么,后来的两遍她可是听的真真的,她拉开窗帘往下一瞅:三个“丑男”,站成一排,兴致冲冲地往上喊着口号。
“啪!”一个水袋扔了下去。
☆、苏晓月的心灵阴影
紧接着,“啪”“啪”“啪”三个水袋纷至沓来,像炮弹一样从7楼顶上顺势而降
。
整个宿舍楼都炸了锅,所有人都跑到窗台上围观。
苏晓月这才背着包,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下面三个“丑男”总就成了落汤鸡,名牌T-恤和皮鞋上,早已被水溅湿得透透的。
“早上冲凉的感觉,就一个字:爽啊!”苏晓月吹着小口哨,走到仨“丑男”跟前,得意地说。
然后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还不忘撩一下句:“你们这帮败家仔,再少来找麻烦。这回是水,下回……哼哼,本姑娘那里的好东西,可多呢!”
邵帅屋里的三兄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灰溜溜地望着苏晓月早已远去的背影。
话说施川文很快就到了两人相约的地点:恋恋心语茶座。四下张望中,看到有一个身体宽胖的男人,坐在床边,胸前别了一朵红色胸巾,便走了过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头发浓密,带了个镜框,厚唇,满脸横肉之间夹着两片八字胡,哈哈一笑起来,嘴巴两旁的赘肉相互挤压,不仔细看就逐渐变成一个“囧”字。
“你好,我叫于飞,请问您是施小姐吗?”男人主动伸出手来,细细的指尖,有皮没肉的手背上还似有还无的隐藏着几道疤痕,和他粗大的胳膊,极不相称。
施川文的脑海里飞速一转:黑__社__会的?!可转念又一想:来都来了,先探探底再说!
索性心一横,手一伸:“你好,我姓施,施川文……”
这边厢,苏晓月正为早上恶整那些富家子的行为沾沾自喜,她捧着书本,哼着歌的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走在相思湖畔的甬道的时候,草丛里突然蹿出一只小狗,从苏晓月的脚边上一跃而过……只听苏晓月一声惨叫——
“啊!!!”
“啊!!!”与此同时,施川文也是一声惨叫。
苏晓月的惨叫声,并没有为她驱走心灵的恐惧,而是把小狗吓得更加不敢动弹,直直的挡在苏晓月的前面,打死也不肯挪步。
苏晓月往左走,它也往左;苏晓月往右走,它也吧嗒吧嗒跑到右面去——总之,就是冤家路窄地挡在她前面。
最后苏晓月被硬生生地逼出了如下的对话:“你走不走?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是吧?!我走!”
苏晓月撩完这句话,闭着眼睛,乍着胆子,拔腿开走,只听耳后一声唤:“奶茶苏!”
苏晓月像得了救星一般,猛一回头,看见邵帅赶上来跟她打招呼。
那小狗才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一个蹦高地扑到邵帅的怀里,满足地舔着邵帅的手。
“你还怕小狗?你是不是女人啊!”邵帅半蹲下摸着小狗的头,一脸坏笑地对她说。
“呦!你一个大男人,竟还喜欢小狗?”苏晓月不甘示弱地回敬他。
“看看这是什么?”邵帅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
“流浪动物之家社团团长?!”苏晓月接过卡片,轻声念道。
“咱们学校有很多同学,都悄悄在宿舍养了小猫、小狗、小兔子什么的……”邵帅一边说着,一边随身掏出狗粮,握在手心里,看着这只小狗来舔食,“他们买的时候都疼爱的不得了,可等到毕业的时候,却随便的将它们给遗弃在学校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嘛,看它们满校园乱窜,一个是会伤着人,第二也怪可怜的!我们‘流浪动物之家’社团的责任就是,将校园里的这些流浪动物们定期收集,然后送到镇上的那家小动物保护中心去,那里有专业的看护、还有兽医,他们可以给这些流浪动物们定期的消毒和照顾,还可以联系其他有需要的人家来领养……”
“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有爱心的……”苏晓月道。
“我和我爸……不一样……”邵帅喃喃滴道,“你是天生就害怕这些吗?”邵帅转话题问。
“才不是呢……”苏晓月摇着脑袋使劲否定道,“我小得时候可喜欢这些小动物了,只是自从我养的那只小泰迪死了之后,我就开始害怕小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跟它们的双眸对视,我就想起了我的小泰迪!”苏晓月别过头,站起身,似乎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生命,任谁都是很脆弱的,我们要……珍惜眼前人!”邵帅也跟着起了身,拍了拍苏晓月的肩膀。
整一天再也没有施川文的消息,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晓月在食堂给她连拨了12个电话,先是无人接,后来就彻底关机了,发过去的数十条短信,一条也没回。
下午的专业课,施川文也没回来。后来她同班同学来告诉苏晓月,“四大金刚”点名了,施川文没来,要扣学分。
傍晚下课的时候,依然没有施川文的任何信息。苏晓月心里渐渐萌生了各种不祥之感,被绑架?被撞车?被__奸___,被……她不敢再想。
她心里想着,要是晚上熄灯之前施川文再不回来,她就打算告诉宿管阿姨。
从来没有一个夜晚,像今晚这样过得如此之快。还没怎么着,各个宿舍都在喊:“阿姨来查寝,来查寝了!”
苏晓月的宿舍是701,七楼第一间,阿姨一头扎进来:“嗯?!怎么就你一个!”
苏晓月开始编了:“这俩床的女生要排毕业大戏,要晚点回来,桌子上有辅导员的批条……”这是实话,“小蚊子去洗漱了,在水房!”这是瞎话。
“告诉她查寝了,让她快点回来,我一会儿再过来!”阿姨去查别处了。
苏晓月开始踌躇了:告诉?不告诉?怎么办呢!
还没等着她细想,阿姨又一头扎进来:“施川文还没回来啊?”
“施……施川文,她……她她……”苏晓月硬着头皮答道。
“到!阿姨,我回来了!”一声虚弱的应答,施川文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晕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的细长。
苏记奶茶店里,吊扇还在呼呼地转着,小小的店铺里,透出昏暗的光。一封“收铺通知书”放在餐桌上,一屋子的人毫无睡意。
“姐,要不要给奶茶苏打个电话?”苏晓月的小姨郑雪儿有些踟蹰。
“不,不用……再看看,再看看”坐在一旁带着围裙的郑岚,一边揪着手上的倒刺,一边喃喃地道。
门前台阶上,苏晓月的姨夫詹亮正蹲在那里,吐着烟圈。
“你……你被人煮啦?!!”苏晓月拉着施川文大叫道。
只见施川文的头发也乱了,妆也花了,口红也快被她给“吃”完了,脸脏兮兮的,粉色宽领衫上面全是食渍,隐约是冰红茶的水渍,冰淇淋的奶液和猪肠粉的油渍……脚上的高跟鞋有一个鞋跟断了,她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回来了!
“我再也不找高富帅了!!!”施川文把小皮包往床上一扔,一头躺在床上,闭眼而睡。
夜静的可怕,兄弟们早已打着呼噜进入梦乡。只有邵帅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轻轻的打开床头灯,又从床头扒拉出一本书来看。
刚翻开扉页,一张照片掉了下来——
这是那天他给苏晓月拍得照片:苏晓月曼妙的倩影,在火红的霞光里穿梭,犹如丛林中跳跃的小鹿。
邵帅用手轻轻抚摸着照片,把它放于心口,沉沉睡去……
☆、小蚊子的网络初恋
“你给我起来,起来呀!”苏晓月使劲摇着施川文,施川文就如同一只猪一样死活不起来。
“要是现在不说,一辈子也别说!”苏晓月恨恨地说。
啥叫死党?就是相互吃定、吃死的同党!施川文是个心里憋不住话的人,她那点小心思,苏晓月绝对知道。
施川文腾地一下从床上一跃而起,把耳环一声声一拽,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苏晓月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耳朵:这得多疼啊!
“那个黄宇飞,就是天生来害我的,害死人不偿命的祖宗!!!”施川文咬着牙,气愤地道。
“买混沌的那个小子?!她也去啦!”苏晓月吃惊地问。
“什么叫他去了?!什么叫他也去了?!去的人分明就是他!!!”施川文的肺恨不得给气炸了!
“啊?!!”苏晓月越听越觉得有意思,连推带赶地对她道:“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一开始吧,我还真没看出是他来!”施川文开讲了,“我还一本正经地跟他吃着喝着,他在那儿还跟我吹,他的公司开得怎么怎么大,上市了后多少多少个亿,家里好几辆跑车……听得我啊,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我心里还傻不拉唧的想着:这会儿太走运了,千载难逢的一只金龟婿竟被我逮着了……”
“后来呢!说重点!”苏晓月迫不及待地催问着,好像她也想去试验似的。
“别急啊,前情一定得铺垫好,这样才能感觉出后面的大逆转是有多么的伤人心……我们俩就这么吃着,天南海北地聊着,对了还有,这家饭店的饭也很不错,什么龙虾了,鲍鱼啦,燕窝鱼翅的,大早晨顶得我哟……”施川文意犹未尽地尽情描述着,突然发现苏晓月正怒目圆睁地看着她。
“好……好……重点是吧!”施川文咽了口吐沫继续,“一切都很顺理成章,很连戏的在演着,直到我吃完了去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他为了展示他的绅士风度,就站起身来给我拉椅子,被桌布给绊了一下,摔了个大马趴……”施川文像是吃了枪药似的一口气讲完。
“噗!!!”苏晓月一口水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的上不来气,摇得施川文浑身乱颤的,还直问她道:“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施川文都快冤死了,哭笑不得地说:“然后他的假发啊,镜框,肥大的衣服啊,八寸的增高鞋啊……啥啥啥啥啥的,全部掉了下来!”
“天哪!”苏晓月惊讶的不禁捂上嘴,想乐又想忍住。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啥吗?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大喊一声:‘混沌黄,你玩我呢!’搞得整个茶座的人都来瞅我们,我都快羞死了!”施川文握着拳头道。
“你知道更可气的是什么吗?”施川文问。
“什么?”苏晓月接道。
“服务生过来说:‘对不起先生女士,在您解决私人问题之前,请把账单给结了吧!’那家伙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两张团购券,人家服务生接过去,又送回来,非常礼貌地说:‘对不起,先生女士,这张团购券是晚餐券,白天不能用……那死家伙还在那说:‘你们网上写的是全天可用……’服务生回答:‘对不起先生女士由于网站升级的原因,部分数据异常,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
“我当时肺都快要气炸了!”现在说来,施川文胸口还一喘一喘的,“我本想他一定会说:没事儿,小蚊子!这顿我请!你猜那货说什么?他忸怩了半天,竟说:'要不咱AA制吧!!'AA制!!!”
苏晓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不留神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半跪在床边,捶着床。
“老娘当时就一个想法:掀桌!!!”施川文哭笑不得地补了一句,“抄起高跟鞋,就冲着他砸了过去……”
现在,施川文手里就握着那足有10cm的高跟鞋,义愤填膺。
“最后呢?你们俩就分手啦?!不对啊,你咋现在才回来啊!”苏晓月拍着床铺说。
“他去洗手间换回正常衣服,我们俩灰溜溜地在大街上瞎逛荡,我不理他,走了好一阵子,这个没出息的,可怜巴巴地说:‘我饿了!’我问他:‘刚才你没吃饱吗?’,他说:‘腰带太紧了,磕得没吃好……’,我已经疯了,于是就带他去我们家吃肠粉了……”
苏晓月一听见“肠粉”两字,两眼放光,像极了半夜里的饿狼!
“给你!”施川文最见不得的就是苏晓月的这幅馋样,拎了一塑料的饭盒,掷在她桌子上。
苏晓月从地上立马蹿起,趴在桌子上开动。
“肥死你!”施川文狠狠地说。
“你们一天就吃肠粉啦?!”苏晓月塞得满嘴都是。
“没有啊,我们还看了电影,逛了街,吃了三个冰激凌……”施川文掰着手指头说。
“就弄成这一身?!”苏晓月指着她脏兮兮的衣服说。
“他……他不是人……他趁我吃冰激凌的时候,来……来偷吻我!”施川文红了脸。
“搞突袭!”苏晓月来了精神。
“搞你妹搞!他就愿搞这些噱头!”施川文脸更红了。
“你们这就算复合了吗?”苏晓月兴奋地问,好像她要复合了似的。
“呸!谁跟他复合啊?!玩玩罢了!”施川文不以为然地道。
“别玩了,快毕业了,能找着一个正经的多好啊!”苏晓月说。
“烦死啦,你怎么和我妈似的?那你呢?有没有相好的?”施川文反击道。
“我啊……”苏晓月被问的红了脸,再不言语,因为她竟想到的邵帅。
那天夜晚,苏晓月翻来覆去了一整晚,迟迟也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随了了什么心,在施川文发问的时候,她竟然想到他……“我才不要嫁给加租男呢!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家伙!”苏晓月这样想着。
第二天午后,苏晓月泡图书馆,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和施川文卧谈的太晚了,竟趴在桌上打起盹儿来。
“咚咚咚!”三声敲桌子的声音,像极了高三时的班主任。
苏晓月条件反射似的“刷”的一下直起了身子,耳边只听一句:“要睡觉回家睡去,教室是学习的地方!”
苏晓月猛地接过话茬,说:“是是!老师,下次不敢……”
猛然感觉不对,一转头,邵帅已经笑得捂着肚子蹲到桌子底下去了。
“很好笑是吧!!”苏晓月举起课本,劈头就要打。
邵帅讨饶道:“别打,别打!女王饶命!”
“滚蛋,谁是女王!”苏晓月没好气地说。
“怎么错这么多啊?”邵帅坐下里,看着桌上的英语卷问她。
“火锅女王①这个BT女人,你看看她出的这些文章,原文都看不懂呢,怎么选啊!”苏晓月揉着眼睛抱怨道。
“谁让你读懂啊,能选出来不就行了?”邵帅拿起笔来,耐心地讲解着,“题目、选项看得懂吧?然后再回原文找,读懂每段的首句和尾句,就行了……你看,这B不就选出来了吗?这一道呢,是根据上一道来的……你看看……B不是又选出来了嘛……”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棂,照射在他浓黑色的头发上,显得他的发质越发的光亮;一树绿色的爬山虎,带来无尽的清凉,连知了的燥鸣声都变得无比悦耳了。
“明白了没有,小笨蛋!”邵帅用铅笔敲了一下苏晓月的小脑袋。
“我懂了,2B先生!”苏晓月格格地笑着。
“老板娘!不好了,老板娘!”苏记茶餐厅的王伯在门口叫着。
“怎么了,什么事啊,福伯!”郑岚从后厨一迭声地跑出来。
“我听说啊,隔壁的那家粥王秦,决定卖铺子了!”王伯急得跳脚。
“啊?!真的!”詹亮、郑雪儿都跑了出来。
“那还能有假,我把小秦叫来了!”王伯把躲在背后的小秦,往前一推。
小秦耷拉着个脑袋,不敢直视他们。
“小秦啊,小秦!不是昨天开会说好的吗?咱们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盟友嘛!你怎么能背叛我们呢!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詹亮一听气就不打一出来,指着小秦开骂。
郑岚连忙护着小秦,关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不怕!说出来,大伙儿帮你解决!”
小秦本来心里就自责,如今听闻如此说,更加脸红了,懦懦地:“没……没……没有什么难处,就……就……就是他们的出价太高了!”
郑雪儿埋怨说:“小秦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为了一点点的甜头儿,就出卖大家呢!”
众人随即也都附和着。
“雪姐……不是……不是……您看……”小秦实在忍不住了,掏出支票给郑雪儿看。
郑雪儿接过支票,眼都只直了:数字1的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零。
“哦!哦哦!!天哪!!!”郑雪儿惊讶的合不拢嘴:“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十一……哇哇哇哇哇!!姐,快来看,快来!!真的好多零啊!”
郑岚从郑雪儿手中抽回支票,扔回小秦的手里,坚定地说:“这个铺子是大东留下来的,无论如何我也要坚持下去,说下大天来,就是一百个零,我也不卖!”
作者有话要说:①火锅女王:考研英语出题人的花名
☆、终于都开始了
早上六点不到,女生宿舍鼾声一片,房间上空还弥漫着静静的甜香。
苏晓月朦胧间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抬头摸手机。只听对面床上响起呢喃的声音,她眯着眼睛一瞅,只见施川文正面朝墙壁的轻声说着话。
苏晓月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等她再睁眼就已经是7:20左右了,她挣扎着起来,一低头,看见床帮上贴着一张字条:小蚊子大清早上起来煲电话粥,难道是感情复炽?:-D
两个学表演的可怜娃留下的。
苏晓月抬眼一看,施川文仍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呢。
直到她梳洗过后回来,施川文才从床上下来。
“honey,我一晚上不见你,想得心疼啊疼啊疼!”苏晓月打趣道。
“啧啧啧,一地的小米粒,宝贝儿,想吃什么,说啊?!”施川文道。
“呸!谁说咱俩了?!我说的是你俩!”
“我俩,我俩咋了嘛?”施川文故作不明,可声调都是甜的。
“什么咋了啊,你煲电话粥的那声音……”还没等苏晓月说完,另外宿舍的一个女生来敲门。
那女生递上一杯奶茶和一个保温瓶,说:“校门口一个男生让我送来的。”
施川文一路叫喊着下了床,一把接过,放到桌上打开一看,一整保温瓶香喷喷、热乎乎的混沌,正滋滋的冒着热气。
“来!一起吃啊!”施川文招呼苏晓月道。
“腻死人的爱心早餐啊,您还是留着自己来吧!”苏晓月一边说着一边要往外走,“明天就要研究生报名了,我想过去试试是学校的网吧快,还是咱宿舍的网络快!”
“今天晚上学环艺的猪猪和牛牛求婚周年纪念,他们请吃火锅,一起去吧!”
“我今晚上想看政治,你们去High吧!”苏晓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你们都成双成对的,让我去当电灯泡啊,我可没那么傻。
可走出宿舍,她就后悔了,对于一个穷吃货□丝来说,这火锅真算得上是最美味的高级食品了。真是越想就越想吃,走到半路口水直流。苏晓月心里想着,豁出去大不了就带邵帅过去,可刚一拨上号码,她又给挂断。
她还没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开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邵帅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在哪儿呢?”
——“路上!”
——“有空吗?”
——“没空!”
——“哦……”
——“你想干啥?”
——“今天晚上哥们儿请吃火锅,你来不来?”
——“一帮人?”
——“一帮人!”
——“在哪儿?”
——“转角遇到爱,晚6点,不见不散!”
邵帅说完,留下一声轻笑,迅速挂断电话。
“转角遇到爱?!”苏晓月合上电话,转念一想,美得张牙舞爪的。
傍晚5:30,苏晓月走进「幸福131」火锅店。
看见邵帅早就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边点手叫她。
“你的那帮狐朋狗友咧?”苏晓月拉开椅子问道。
“他们临走之前集体闹肚子……”邵帅坏笑道。
“你给他们下巴豆了吧?”苏晓月坐下来,抬头瞄了瞄头顶的等,黄晕色的,照得整个店到处都很有食欲。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的!”邵帅打着哈哈说。
“《转角遇到爱》那部电视剧嘛!你当本姑娘很傻吗?”苏晓月颇为得意。
“你咋又穿这件大灰猫啊!穿名牌来吃火锅哦!”苏晓月阴阳怪气地。
“另一件啦……”邵帅遮掩道“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他拿过菜单递给苏晓月。
“真让我点?”苏晓月接过菜单。
“上次是你请的嘛,这顿当还你咯!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欠人人情……”邵帅道。
“肥牛、鱼丸、鸡丸、蘑菇、白菜、豆腐……”苏晓月一本正经地点着,还不忘偷瞄他。
邵帅饶有架势边听边坳着脖子,仿佛一副很在行的样子。
“蟹棒、地瓜叶,鸡子!”
当苏晓月说“鸡子”的时候,邵帅正喝茶,一口茶没喝进去,差点又喷出半口来。
“鸡子!!!你还真重口味啊!!!”邵帅一边咳嗽一边说。
“怎么?不行啊!先这些吧!”苏晓月放下菜单,洋洋得意地看着邵帅。
“服务员,麻烦你!我要鸳鸯锅!!”邵帅高声补充道。
正是晚间用餐的高峰期,「幸福131」火锅店又是小镇上颇为地道且具本土特色的店铺,乡里乡亲的各色人等,汇集在此。吆三喝四、大汗淋漓、烟雾缭绕的,吃到高兴之处,不乏有赤___裸上身,抠脚搔腿之人……
苏晓月夹着一块肥牛,斜睨看如坐针毡的邵帅,不禁觉得好笑。
于是支着筷子,笑问道:“你不知道这家餐厅的特色啊?”
邵帅没吱声,心里暗自诅咒他宿舍里的仨哥们:你们这帮人,不得好死!
“你这样不行……瞧!得像我这样……”苏晓月穿着超短牛仔裤,她将右脚踩在椅子上,露出光滑白嫩的膝头,犹如牛乳。
引得邻桌的几个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再过一会儿就流口水了。
苏晓月拿起桌上的肥牛,啪得一下掷在邻桌的油锅里,溅起油点斑斑。
邻桌不禁恼怒,拍着桌子,腆着肚子,叫嚣着站了起来。
邵帅有点害怕,忙拉住她。
苏晓月莞尔一笑,冲他们说:“喂!你们不是想吃肉吗?本姑娘请你们的!热辣辣的,香着呢!”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哈哈一笑,对苏晓月说:“好!好__肉!”
邵帅不禁暗自拉她问:“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