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故作神秘地回答:“黑话!”然后又示意他翘着腿坐,邵帅不惯,只得跟着依样模仿,手上的筷子一松,溅了一身的油,灰头土脸的。
“啊!你玩儿我!”邵帅恍然大悟。
一旁的苏晓月早已笑得地前仰后合的。
“哎!哎哎!!你先别笑,我有好东西给你!”邵帅推着她,然后轻拍两下手。
只听外面一声车笛,先是一名侍者推着小车进了屋,车上放了一个生日蛋糕,上面烛光荧荧。
「幸福131」火锅店里的灯光一盏盏的灭掉,侍者又将一个个烛台,摆在每一个人的餐桌上。
火锅、烛光,应得每个人的脸都红红的,眼眸都亮晶晶的。
苏晓月长这么大,第一次害羞了,她故意将脸别到一边。
“切蛋糕!切蛋糕!!切蛋糕!!!”饭店里起哄声不断。
苏晓月拿起餐刀,轻轻切了下去,将蛋糕添入磁碟中,拿起小匙轻轻一挑——
她感觉勺底一咯,心底一惊,放下勺子仔细察看:一粒亮晶晶的“鸽子蛋”,裹着奶油,搅得人心里甜腻腻的……
苏晓月白嫩的小脸,早已变得绯红,胸脯上下一挺一挺的,平时那么爽朗的一个人,竟忸怩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你……你这个疯子!”
那一晚的烛光火锅,苏晓月八成能铭记一辈子。
是夜,俩人打着饱嗝,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烛光火锅晚餐?!!哈哈,也就是你这个高富帅想得出来!”苏晓月揽着邵帅的腰,越想越觉得好笑。
“上高级餐厅,我怕你不喜欢……”邵帅说。
“是啊!我就是不喜欢!这样多随意!”苏晓月停下来,搂着邵帅的脖子,说,“我有好几个生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了!”
苏晓月掰着手指数着,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她的生日就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只有不停的下单、传菜和送餐。
“我像你发誓,从今年开始,以后每年的生日,都如同今晚一样,浪漫、自在、开心!”邵帅神情地说。
“你发誓?”苏晓月摇着头道,“我才不相信你们男人发的……”
苏晓月还没说完,嘴巴以被邵帅裹住,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先是抗拒的挣扎了几下,就顺从了。
淡黄色路灯下,宁静的夜里,一对倩影,两个璧人。
两人拥吻着,邵帅揉搓着苏晓月的背,俯在她耳边,轻声说:“奶茶苏,别的男人发得任何誓,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用理;而我邵帅的誓言,你却一定要信,一定要理,因为它永远只属于你一人……我发誓: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我都愿与奶茶苏一齐携手进退!我邵帅,说得出,做得到!”
此时的邵帅,似乎晚完全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可是这又有什么呢!“在两个人的世界里,管它风雨雷电天崩地裂飞沙走石,只要能一起相拥,感受彼此的温度,就这已经足够了。” ①
苏晓月有点被感动到了,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邵帅嗅着她脖子上的甜香,答:“你画架上刻着呢!”
苏晓月闻言心动,反倒搂得他更紧了,她,彻底沦陷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原文出自《悬崖上的金鱼姬》,字句上略有删改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怎么那么晚回来,说!”一大早,施川文就像是审犯人似的。
“没干什么,你扯我辫子干啥?”苏晓月不耐烦地道。
“你恋 爱了!”施川文突然大叫。
“你怎么知道的?”苏晓月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沉默三秒。
施川文突然大笑:“我诈出来的!”说完,笑得捧着肚子,再床上打滚。
“好哇!竟然捉弄你姑奶奶!!”苏晓月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翻身就上了施川文的床上,俩人打闹在一起。
只听楼道里一声吼:“701宿舍的施川文同学,出来领花咯!”
7楼上所有的宿舍都探出了一个个小脑袋。
施川文恨不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起,夺门而出,去取了花来,一边跑一边拍她们:“你们叫施川文吗?该你们啥事儿了?!”
兴冲冲地捧着三朵玫瑰回来,脸上笑成一朵花。
“好香啊!”苏晓月伸头一嗅。
还没等她把头伸回去,施川文早已把玫瑰掷进垃圾桶。
“哎呀!你这要干嘛?还没捂热乎呢,就扔啦!别看这几枝儿啊,老贵的了!”苏晓月又从垃圾桶捡回来,心疼地说。
“对男人啊,就要欲擒故纵!你越是不搭理他,吊着他,他就越上赶着粘着你!”施川文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
“爱是彼此平等的,相互扶持,共同担当……”苏晓月一边给花重新定型,一边嘟囔着。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这世道,还平等,还担当呢!你当那些闪婚闪离族都是傻子啊!男人起的誓要是准的话,他们早就被雷劈个千八百次了!”施川文将两手交叉在胸前,露出肉___肉的雪白的膀子。
苏晓月默默听着。
苏晓月没有功夫跟施川文胡扯,今天是全国研究生考试网报的最后一天,她一头扎进了研招网。
或许她真应该去看看黄历,因为黄历上肯定写得是今日诸事不顺!
先是学校电力部门检修,整座学校没电;正当她想上镇上的网吧的时候,又来电了,可网速慢得像乌龟;打开百度都困难,更别说研招网了,刷了半天,不是“Error502”,就是“该页无法显示”,真是比JJ还要抽……
没法,她只得在百度上乱窜,这搜搜,那看看,顺便祈祷着网速能好起来……
正当苏晓月百无聊赖的满网瞎逛荡的时候,一个名叫“树洞”的博客,跳入她的眼帘。
她一时好奇心起,竟然戳了进去——
这是一个私人博客,博主的ID名叫:阴天少年,博客似乎天天更新,每一篇文章都是一幅摄影照片配上一段文字。
苏晓月细细得阅读着博客上面的文字,渐渐发觉留下这些文字的博主,似乎不简单。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在博客上贴自己做的菜或晒自己去了哪里。看得出来,上面的图片都是博主自己拍摄的,不是从网站上瞎找的,每一帧图片,都很配合当天的心情,很唯美也很真实。
苏晓月将鼠标拉到最上面,想看看离现在最近的一段日子,博主都是些什么心情。
就在这时,一张颇为熟悉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火红色的霞光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在夕阳下跳跃,逆光的剪影,美过天边的七巧彩云……
“这不是我吗?!”苏晓月下意识地捂住嘴巴。
“难道这个阴天少年是……是邵帅!”苏晓月盯着网站上的Q版头像,黄头发,双眼皮,尖下巴的阳光男孩,和他那阴天少年的网名,是有多不相配!
她想验证自己的猜想,于是点开了这篇日志。只见在照片的下面有这样一段文字:“看她跳跃在光影里,我的心也跟着扑扑直跳。她是那一样的美丽而又坚强,反观我自己呢?”
苏晓月心中一阵悸动。
她又不禁向上移了一下,这是第一篇,也是最近的一篇。
几盏烛台拼成心形,背景是雨打湿的玻璃。
——暖的温馨,凉的寒心。
下面紧跟着一段文字:“我今天吻了她,她很开心,而我的心里却好害怕。我不知道这样的开始,是不是对的,前面注定有很多的风雨,迈出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泪水早已蒙住苏晓月的双眼,豆大的泪滴吧嗒吧嗒地落在键盘上。
留言板上,苏晓月十指翻飞,指尖的碰触抹去了键盘上的泪水。
苏晓月说:“在一个很偶然的境况下,我闯入你的树洞,不会怪我吧?:-D看你拍的照片,那么美,那么精致的阳光,真让我想象不出是出于一个叫‘阴天少年’之手呢!看了你的文字,感觉你似乎对前路有些惧怕,真得不太自信呢!送你一张日剧里经常出现的‘晴天娃娃’,试着将自己的名字和她的名字一齐写在娃娃上,你们就会得到爱神的护荫啦!其实未来究竟会怎样,我们都是预测不到的,何不珍惜眼前有缘人呢?”
ID:阳光少女
苏晓月刚刚点击“提交”按钮,这头电话就响了。
——“什么??店铺被人砸了!!!我马上回去!!!”,苏晓月急得连下机都不顾了,拎起书包,就一阵风似的冲出网吧。
当苏晓月下了公交车,风风火火赶到时,在茶餐厅的门口围观的人,早已人去楼空。只见那茶餐厅的牌匾斜挂着,上面还破了一个大洞,门上的玻璃碎了两大块,墙上还被人泼了红油漆。
苏晓月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劈头一句:“这是咋了?谁干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詹亮只顾大口吸着烟,郑岚和郑雪儿两姐妹,只一味的低着头,不说话。
原本热热闹闹的小店,现在却变的一片狼藉。
苏晓月心里既纳罕、恼火,还很憋闷,她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又拿起打火机打火。可打火机里的油没剩多少了,打了好几下也不出火。
“MD!”苏晓月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摔,嘴里只管咬着烟。
“小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话呢!”郑岚终于开了口。
“咱家到底是怎么啦?!谁能告诉我啊!”苏晓月把嘴里的烟一摔。
“S公司不打算加租了,他改要收铺了!”郑雪儿没好气地说。
“什吗?!不卖,打死也不卖!”苏晓月强烈反抗道。
“不卖的下场!”詹亮手一指门外。
“他们简直是群无赖,无耻!”苏晓月一边喊着一边往屋里冲。
“干什么去?”郑雪儿问她。
“换衣服,抗议去!”苏晓月答。
“都不许吵了!”郑岚终于开口了,“今天开始歇业,想想往后的日子”郑岚沉着脸,再没说第二句话,进屋了。
只留下外屋的三人,面面相觑。
苏晓月进屋换衣服,听见里屋嘤嘤有哭声。她将房门悄悄推开一条缝,见郑岚正趴在桌上,强压着声音,饮泣着,怀里抱着的正是爸爸的遗像。
苏晓月的眼前一片迷蒙。
酒吧里灯光昏暗,光怪陆离,重金属范的音乐震耳欲聋,消磨着人们早已空虚的心灵。
苏晓月一头披肩秀发,夸张的烟熏妆,身穿亮红色小夹克,下身迷你超短裙,一双镂空流苏高跟凉鞋,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左手持香烟,右手持啤酒,一口一罐地喝着闷酒。
邵帅出现在酒吧,他一眼望见坐在吧台的苏晓月。只见他面若冰霜,快速走上前来,一把抓住苏晓月的胳膊,将她从吧台上扯下。
苏晓月大叫一声:“你……你干嘛!”
“跟我走!”邵帅表现出少有的粗鲁。
“谁要跟你走?!你这个大无赖,大骗子!下梁不正上梁歪的东西”苏晓月已经是半醉了,她口齿不清地骂道。
“你要喝酒是吧?!”邵帅猛一甩手,苏晓月一个趔趄,趴在吧台上,“她剩下的我都要了!”邵帅拎起半打啤酒,抓着苏晓月的胳膊,连拖带拽的将她拉出酒吧……
海风携着阵阵的海腥气和那一丝寒意,无情的直冲苏晓月的鼻孔,苏晓月被顶的很难受,狠打了几个喷嚏,另一件灰色夹克,披在她的肩头,她觉得周身暖意。
但她并不稀罕,扯下夹克,扔在沙滩上,背对着邵帅,反抗着骂道:“你滚,你从现在起离我远远的,我跟你从此再无半毛钱关系,哪有你们这样的人家,非要把人逼到绝境……”
苏晓月的话音还未完,邵帅就将其揽入怀中,温暖的体温,更加刺激着她的泪腺,她使劲捶着她健硕的胸肌:“今天研究生报名最后一天,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完了,我的未来、理想、白日梦……完了,一切都完了!!遇见你,我就注定要倒霉,都怪你,全部都赖你!!”
苏晓月胡乱捶打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哑,似乎已经毫无力气了,她瘫软在他的怀里,只为求得半点体温,好温暖她早已麻木的心灵。
邵帅一直不做声,只任由着她歇斯底里的发泄,见她渐渐没了力气,才俯在耳边,用他一贯的温柔,轻声道:“我晚上已经替你报上名了,明天你可以上网看看,不行还可以修改!”
苏晓月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瞬的光芒,她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她听到了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镇定而踏实。
☆、情牵一线
徐徐的海风,携带着清淡的海腥气,拨弄着苏晓月的长发,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面向大海。黑夜下的大海,仿佛比白天狰狞百倍,海浪哗哗地涌上岸边,苏晓月一贯的大胆,她拿起一听啤酒,啪得一下,泡沫四溢。
她一仰脖,咕嘟咕嘟喝下半听,嘴角还沾着泡沫。
“还喝!还嫌醉得不够?!”一旁的邵帅,轻声说。
“心里烦,就是想喝!”苏晓月埋下头,在沙子上划着圈圈。
海浪轻轻涌动,发出哗哗的声音。
“不如……还是关了奶茶店吧!”邵帅说。
“什吗?”苏晓月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我可以养你!”邵帅试着将邵帅揽入胸怀。
苏晓月用胳膊肘使劲撞了一下邵帅的胸肌,邵帅吃痛。
她“腾”得一下站起,她醉了,踉跄了一下。
邵帅要去扶她,她挣脱,加紧脚步,摇摇晃晃往回走,冷冷地撂下一句:“我们还是分手吧,无间道大人!”
一个大浪袭来,“啪”得一声拍在礁石上,溅起浪花斑斑。
过后的两天,苏晓月是各种烦躁,家里四处都是愁云惨淡的,她以画毕业设计为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死也不肯出来。
邵震铭书房,父子俩正起着争执。
“您怎么能出尔反尔!”邵帅质问道。
“生意人,因利而聚,利尽而散,我没做错啊!”邵震铭边看文件,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商行交易,商德交心,诚以待人,信以取人!’这些都是你从小就让我背的!”邵帅激动了。
“那我今天再教你一招,无商不奸!够了吧!!”邵震铭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掷,提高了声调。
邵帅不再出声,忿忿地咬着嘴唇,站在那里。
“你看看他们那片区!”邵震铭扔给邵帅一张规划地图,“旧区、危房、商铺狭小、老旧,经营观念老土!就说这家……这家叫什么‘苏记茶餐厅’的,牌匾斑驳、装潢陈旧咱就不说了,你可别说你爸纸上谈兵啊,你爸还真去看过了。无空调,餐具脏,小强乱爬,这都权当是怀旧了;只看那服务员的素质,搔首弄姿、跟食客胡乱开黄段子,端杯奶茶,好嘛!两根手指都直接浸在里面……”
亲力亲为,就地取证,这是邵震铭行商多年的老习惯。
“可邻里街坊说那家店的奶茶和蛋挞,味道最正了!”邵帅也是学商科,他知道父亲所说的每一点都是合情合理,毫无半点夸张,条条都是经商之死穴。
那一刻他词穷了,他心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晓月一家要对这间残破的奶茶店,如此用心;但为了苏晓月,他还想再奋力一试。
“味道正?!手都进去了,味道能不正吗?”邵震铭轻蔑一笑。
邵帅被顶的无话可说,默默地转身而出。
“你怎么对这家奶茶店,这么上心!”邵震铭在身后问道。
邵帅回过头,尴尬一笑:“没什么,我老是隐隐觉着,那个旧区还有发展的空间……”
中午的时候,苏晓月跑到混沌黄那里吃了一顿混沌,看着混沌黄也是垂头丧气的。一打听才知道,S公司的人,也来找他们谈收购的事情了,给了一笔很客观的收购费。
混沌黄这个人呆呆傻傻的,以前施川文他们总是取笑他,少根筋或是慢半拍,他给苏晓月端上碗混沌后,就回到柜台前,看着S公司给他写得那么多个零,眉头都已经皱成川字了。
“奶茶苏,你家啥意见!”混沌黄问。
“不卖,打死也不卖!”苏晓月意志坚决。
混沌黄叹了一口气。
“你们难道想卖?!混沌黄,你要是敢做叛徒的话,我明儿立马告诉小蚊子去!”苏晓月威胁道。
“昨天,我爸看见这些个零头,眼睛都直了,当时就蹦着高的要去签合同……是我和我妈硬拦着他再想两天的……我也不知道是卖好,还是不卖好……我心里头就是老有个感觉,就是像咱们这样的店铺,里面有些东西,不是单凭钱就能买了走的!”
从混沌黄那里回来,苏晓月又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想睡会儿午觉,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起来上网。她打开研招网,看见邵帅帮她填的信息,很正确,很细心。长这么大,她是头一回遇见这么心细的男孩儿,自己不过是偶尔的几次,跟他提了相关的专业和讯息,他竟都能一一记下。
想起那天晚上,她心里仍是很生气,可她又忍不住地打开了“树洞”的博客。
先是一张大海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平静无波,蓝的深邃。苏晓月不禁瞟了一眼,自己的画布——像是两人一起完成的。
阴天少年:今天我们吵架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执着,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顾虑什么?这难道这就是前人所说的:女人心,海底针?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苏记茶餐厅的匾额。原本因年久掉漆而斑驳不堪的匾额,在邵帅的拍摄和修图后,真的是焕然一新。苏晓月盯着照片愣了好一会儿,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她家的牌匾。
匾额的上面,邵帅P了一个晴天娃娃。
阴天少年: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执拗什么,这家店好像也并不是像爸爸说得那样无药可救,稍微P一下,还是挺光彩照人的。
苏晓月会心一笑。
看着自己ID旁边的信箱,一下一下在闪烁,她点击开来,竟然收到他的回复!
ID阳光少女:
谢谢你的晴天娃娃,虽然现在的我还没有勇气送给她。。。
n ID阴天少年
苏晓月很兴奋,迅速敲击着键盘。
ID阴天少年:
谢天谢地,终于等到你这个从不回复的网友,来回应我。虽然是误打误撞进入你的‘树洞’的,但却惊讶的发现,你所拍摄的照片和写下的一段文字,经常能与我当天的心境不谋而合,这种感觉真得很奇妙呢!磕磕绊绊的爱情,日后回忆起来才更有趣味!愿晴天娃娃一直爱护着你们!
ID阳光少女
☆、麻雀变凤凰
苏晓月拉开抽屉,拿出那晚邵帅送她的戒指,午后黄腾腾的从戒指的水晶上折射过来,晃得苏晓月很不舒服,她用手去揉眼睛。只听郑岚在外面一声声地唤她,她胡乱应着了,起身匆匆下了楼。
但她不知道,她没有将戒指放回盒里,而是掉到了地上。
收不收购是人家的事,生意做不做却是自己的事。法子要想,生意也要做,能赚一天是一天。可是自从之前那一闹,像是伤了元气一样,苏记茶餐厅的生意,远不如之前红火了。郑岚每天早起进店的头一件事,就是拜一拜柜台上的财神爷和苏东的遗像。郑岚明显苍老多了,白头发也比以前多了,苏晓月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想让妈妈这么劳累,可也更不想就这么结束了这家餐厅——这毕竟是爸爸留给她们娘俩的唯一记挂。
下午茶的时间,原本是小店最热闹、最忙碌的时候,而现在,几张台面零零总总的就坐了几个人——冷冷清清的。
邵帅推门进来了,詹亮蹭身来招呼。苏晓月眼尖,在柜台里面看见了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对一叠声地对詹亮说:“姨夫,姨夫!我来,我来……我来招呼!”
詹亮不明就里,还一个劲儿地问:“怎么?你俩很熟啊!”
“熟……熟!太熟了,都熟透快烂了!” 苏晓月瞟了一眼邵帅,话里有话地说,“今儿个怎么想起‘贵脚踏贱地’了!
邵帅笑得是一脸不正经,哀叹道:“你说这街上林林总总这么多加茶餐厅,我怎么鬼迷心窍地进了这一间!”说完,佯作起身要走。
苏晓月一个胳膊横拦住他:“本店新规:凡是进入本店者,没消费者,无故不得离开;否则要强制消费1万元!”
“妈呀!”邵帅一个后跳,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你……你还不如去抢!神经……”
詹亮拿着菜单过来劝道:“奶茶苏别闹了……”
“谁跟他闹啊!”苏晓月一把揪住邵帅脖子上的淡蓝色假领带说。
“行!行行!!消费,消费……你松手成吗?我要断气了!”邵帅还黏糊着。
“我妈她们都不知道呢!谁跟你嬉皮笑脸的!”苏晓月俯身请说。
“把你们这儿所有的奶茶,只要是不同口味的,都给我打包!”邵帅拿着点餐单嚣张地说。
店里所有人闻言一惊。
“淹死你!”苏晓月恶狠狠地说。
“大姐……你怎们知道是光我一人儿喝啊!外面一帮兄弟不算,我家还有好几十只小狗狗等着喝特别下午茶呢!”邵帅越是看见苏晓月生气,就越是高兴,就越是想逗她!
苏晓月气鼓鼓的提来5大塑料袋的奶茶,啪一下给他扔在桌上,朝着他的下巴颏那儿一伸手:“1000块!”
“这才几杯啊?就这么多钱!”邵帅点着塑料袋里的奶茶!
“本店就这个价,要就给钱,不要就滚蛋!”苏晓月语气生硬地说。
郑雪儿在柜台里面实在是看不下眼去了,走过来忍不住过来先是数落苏晓月:“奶茶苏,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呢!”然后又陪笑地对着邵帅:“快别听这孩子瞎说,这几杯奶茶哪有那么多钱呢!和气生财,我给您打个折扣,300元就行了!”
“小姨!你不知道他是……”苏晓月拉着郑雪儿的手。
“还是您明事理啊!就是嘛,顾客就是上帝啊,哪有你……这么对客人的!”邵帅用手指着苏晓月,苏晓月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再来一块蛋挞和一个椰丝包!把空调开大点儿!”邵帅得意地招呼道。
不过一会儿蛋挞和椰丝包就好了,苏晓月端着上来,一扔,两个碟子震得在桌子上直晃荡。
“蛋挞、椰丝包!没空调,打包完,快滚蛋!”苏晓月恶狠狠地。
“哇哇哇!你的大拇指……对,就是大拇指!都捅到我的面包里面去了,你看看,这拇指印!”邵帅虚张声势地叫着。
“哇!连个空调也没有,蒸桑拿啊!”邵帅见没人理他,阴阳怪气地道。
“你得了吧,吓吆喝干什么!本店从上世纪开始就这么着了,大少爷,不懂了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常识,懂不懂!”苏晓月说完,进了后厨,再不理他。
苏晓月远去的妖娆背影,邵帅是越看越喜欢,他撇了撇嘴,暗自咕哝了一句:“不干不净……你真以为万试万灵啊!”
“嗳呦,嗳呦……”只是安静了一会儿,邵帅又大声嚎了起来……
“你又怎么啦?!”苏晓月从后面跑过来,双手叉腰地望着他。只见邵帅埋着头,蜷缩在椅子上,双腿还微微颤抖。
“你……你怎么啦?”苏晓月看他不像装的的,俯下身来摇了摇他胳膊。
“我疼……好疼……”邵帅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似乎都跟着颤动。
“哪……哪疼啊……”苏晓月这才害怕了,关切地问。
“都……都怪你……嗳呦……这家店的卫生状况怎么这么差啊!我要打电话给相关部门投诉!邵帅哼呀着。
“哪里有!你可别……别胡说啊!”苏晓月一脸的不相信。
邵帅这一嚷,惊动了大家。
郑岚也连忙从后厨里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上前陪笑着说:“我们店呢,装潢什么的,是旧了一点,但是卫生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先生,若是您的肚子不舒服,我们可以先送您上医院,医药费我们可以先出着……”
突然爆发出邵帅哈哈的笑声。
邵帅一边笑着弯腰起来,让郑岚坐了,一面忍着笑对她说:“没事儿阿姨,我跟苏晓月闹着玩儿呢,我们俩是同学,平常就爱在一起开开玩笑啥的。”说着把一只手亲昵地搭在苏晓月的肩膀上。
苏晓月不耐烦的扭动了一下身体,把他的手给抖了下去,并使劲白了他一眼。
“刚才我疼不是肚子疼……而是……您做的椰丝包太好吃了,我……我一不小心给咬了舌头了!”邵帅不好意思地说。
郑岚听了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赶着说:“你爱吃,阿姨再送你一个!”说完起身要柜里拿。
“休想!”
苏晓月一个箭步拦住郑岚,狠狠瞅了邵帅一眼
☆、小蚊子的情史
“我就知道是你!!!”夜晚,校园天台顶上,小蚊子拿着一根笤帚把邵帅逼到天台沿前。
一粒石子,掉落了下去,嗖的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听见清脆的落地声。
“别……别乱来啊!我……我知道你是……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但你可要想好了,真要把我逼死了……就真的没人再挽救你们整条街的店铺了!”邵帅知道小蚊子不会把她逼上绝路,但也要装装样子吧,这是哄女孩儿开心第一招。
“谁跟我嬉皮笑脸的!”施川文放下了笤帚。
邵帅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走到圆桌前坐下。
“我知道你有主意的,快说啊!”施川文有些迫不及待了。
“喂!大姐,虽然我是你的前XXX男友,但是您求人也得像个求人的样子吧。”邵帅揪着理了,依旧逗着施川文。
邵帅和施川文大一的时候,就曾经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但是时间不长,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说,施川文把人生的第一次给了他。后来,两人和平分手,究其原因还是老黄历的门第关系。施川文为此伤神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遇见混沌黄之后,才渐渐戒掉了“猛烈追求高富帅”的惯性。
啪!一个笤帚横在桌台上。
“老娘可是什么都给了你了,你还想怎样!”好脾气的施川文,在别人面前都是娇小可人的萝莉女,而就只在邵帅的面前,发疯起来可就像个泼妇似。
“看看,来看看!”邵帅指着摆了一桌子的奶茶,各色各样,各种口味。
“怎么了?挺好喝的啊!”施川文拿起一杯来尝了尝。
“啧啧啧!现在光好喝怎么能行!怎么能刺激食客的观感和味觉呢?现在是一个讲究包装的年代,什么东西都得先好看,再好吃,饭菜还得讲究‘色香味’齐全呢,男人也首先得‘色’,才能哄到女孩子嘛!”
“一边去!”施川文一巴掌拍回了邵帅即将伸过来的手。
“其次,奶茶种类太多、太杂,突出不了精品!好东西不能样样好,得有一个只有一个卖点,这个卖点得尤为突出,鹤立鸡群,高价大卖,让食客感觉供不应求。当一旦市场出现供不应求的状况的时候,即使再不好的东西,在大家一窝蜂趋之若鹜的疯抢中,档次也就提上来了!”
“可以啊,商科的高材生,邵帅同学!”施川文赞叹的拍手道。
邵帅被夸得脸上都笑成一朵花了。
“邵帅同学,我正是任命你做无间道!”施川文啪得一声敬了个礼。
“我不想挂掉。。。能不做吗?”邵帅惨兮兮地说。
“要是奶茶苏知道我跟你的前史的话……”施川文不紧不慢地道。
……你觉得我长得像刘德华呢,还是梁朝伟呢?”邵帅腆着脸笑嘻嘻问道。
☆、惶恐的十字路口(大修已完毕)
施川文并不知道邵帅与苏晓月正交好,这也是邵帅别着的一个小心眼,有施川文这个不知情的小电灯照着,真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邵帅与其他花花公子不同,因为家教严格且家庭背景不是太复杂,所以身上并没有太多富家子弟的坏习气。外人看来好似是个情场老手的模样,其实确实真得没有几根花花肠子。
因为正是毕业季,经济学院星期四往后就没有课了。于是乎,星期三傍晚放学的时候,经济学院门口一辆接一辆的奔驰、宝马停成排,不来的早点的,都找不到一个好位子。最后就会被别死在里面,出都出不来。
邵帅打开车门上了车,把书包往后座是一扔,乖乖的扣上安全带。正当汽车要开得时候,他看见了苏晓月。
他连忙摇下车窗,大喊:“苏晓月!这边!!”
苏晓月背着单肩包,默默地低头行路,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邵帅连忙让司机杨把车开过去,试着与苏晓月同一步履。
苏晓月只是加快了脚步,默默地使劲往前走着,一点也不搭理邵帅。
邵帅想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司机杨看着后视镜提醒他:“少爷,老爷还在家等您吃饭呢!”
邵帅忿忿地瞥了他一眼,依旧用手扒着玻璃,叫嚷着:“奶茶苏!奶茶苏,你怎么不理我啊!奶茶苏!”
车子行在十字路口,邵帅要像左拐了,苏晓月也要往右走了,俩人就这样默默地分开了,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看着车子突突冒出的黑色尾气,苏晓月的眼眶里全是泪水,正当泪水夺眶而出的那一霎那,苏晓月摆动双臂,使劲儿向前跑去。
她一刻不停的跑着,跑着,豆大的泪珠迎着风,大瓣大瓣的落下,她都来不急擦,任凭它肆意的留着。
一直跑到茶餐厅的门口,她一个惯性冲出很远后才停下来,弓着背,右手叉着腰,大口喘着粗气——爱神不忍封印住泪痕。
进店铺的时候,苏晓月已经平静下来了,可眼尖的小姨还是看出来了,待她上楼的时候,一把拽住她问:“脸上这是怎么了?成小花猫了!”
苏晓月面无表情地冷着脸道:“想爸爸了!”
说完就上楼了。
郑岚已经在后厨,隔着门,哭成了泪人。
这边厢,邵帅满腹狐疑的回到家,他走了一路也想不透,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苏晓月了。他极力的回忆,只能回忆到上个周的周天她俩在海边大吵的那一架。
——还是为了那件事?女人这气性未免也太大了!
饭桌上,邵帅一直再想苏的事儿,心不在焉的往嘴里送着饭,眼睛却只盯在一处。
“你今天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邵震铭不声不响地给了他一句。
邵帅这才回过神来,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一边,遮掩道:“没……没什么,这不正吃着呢!”
“在学校里嫌学校的饭不好吃,在家里又嫌弃这些个,什么意思!”邵氏小声埋怨道。
“我埋怨的是菜,又与你何干?!”邵帅对这个继母,一向没有好脾气。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邵震铭厉声道。
邵帅没敢再言语,默默低着头,往嘴里扒拉着饭。
“你懂什么!这点苦都受不了,他将来怎么能撑起整个公司?想当年他爷爷的时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啊!在街角推个三轮车搭个凉棚的卖冷饮,风雨无阻……”
邵震铭又开始讲古了,邵帅乖巧的把头埋在碗里——他想快点吃完,上楼去。
可是今天的肚子偏偏就不给力,任凭邵帅怎么往嘴里扒拉菜,胃里头就是一副难以下咽的做派,剩了半碗饭的时候,邵帅终于将持不住了,放下了碗筷。
——“这就不吃了?”
——“吃不下。”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烦死了,从小我一剩饭,你就这样!”邵帅终于忍耐不住,吵嚷起来!“你去问问我身边的同学,哪一个从小不剩几次饭的?!每次你都这样,有意思吗!”
——“你嚷嚷什么?你再嚷嚷一遍试试!!”
——“好了,好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能管他一辈子不成?”邵氏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我说过了!我得事不用你管!!”邵帅一撂筷子,筷子一下弹得老高,不偏不斜地打在邵氏的头上。
“他打我,老爷,他竟然敢打我!!!”邵氏锐叫一声,像是被蜂子蜇了似的四下弹跳着。
其他的孩子,早已被保姆哄回了自己的房间。
邵震铭一把揪住邵帅,啪啪就是两个耳光,然后就是一阵的拳/足/交/加,吼叫道:“你还打人!你还敢打人了!这就是我邵家养出来的好儿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邵帅并没有反抗,他只觉着他的一只耳朵早已嗡嗡作响,轰鸣着,什么声音也听不进。他就像一个玩具木偶一样,任凭邵震铭踢打。他的耳边只响起已过世母亲的话:“倘若你父亲动起手来,千万不要还手,你说不过他的!”
邵震铭终于被众人拉开了,大口喘着粗气。邵帅昂首盯着他血红的双眼,嘴角流下了鲜血。
只是一刹那间的喘息,邵帅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家门,一直冲到院子里的大门前。
“门锁着,钥匙在老爷那里!”看门人说。
——邵帅最后的一线希望破灭了。
他灰溜溜地回到家里,可能现在不能这么说了,这里是房子,是牢房,是地狱……就是,不是家。
“嗖”的一声,一个大花瓶掷了过来,他下意识得稍微一歪头,碎了一房的瓷渣。
邵帅再也不反抗,三步并作两步的蹬蹬地上了楼,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来人,把他屋里给锁了!想明白了再出来!”邵震铭命令道。
苏晓月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不曾下来帮忙了,平常以学校有课的理由,也不给家里打电话——其实课程表上大团大团的空白;周末的时候要不以写生的缘由多出去,要不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毕设——也不太需要她帮忙,店里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晚吃完饭,她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毕设如何做,其实她一点的头绪也没有,洁白的画布搁在墙角,都落了一层灰。她上了QQ,QQ头像一片灰;她刷微博,10分钟一刷还是那些新闻。她心慌的很,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什么。
终于,她忍不住打开了收藏夹,戳入了“树洞blog”。
她惊讶的发现,最近两条博文竟然上了锁,只能看见日期,点不进去。
苏晓月想了想时间,一条是写在他们吵架之后,而另一条就是刚刚更新。世人都有偷窥心理,任谁都不例外,冰山一角的窥探,最是磨人,苏晓月的内心开始毛躁起来,她拿起手机,在联系电话那一栏找到了化名“少爷”的邵帅的电话,拨通了。
“接,不接,接,不接……”苏晓月内心很矛盾:若是他接了,我该说什么呢?倘若他挂断……他是不是真生我气啦?!
电话那边的嘟声响了两下了,苏晓月却像是过了一整年一般的长。
“阿姨!我是来找苏晓月的,她在家吗?”苏晓月仿佛听见楼下有人来了,她迅速挂断电话,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拉开窗帘向下望去。
哦!原来是小蚊子。
苏晓月连忙跑出去,开了门,让着她进来。
“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苏晓月问道。
“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借着昏暗的灯光,苏晓月看见施川文双颊处泪痕斑斑。
“你怎么啦?你俩吵架啦?”苏晓月以为是她与混沌黄吵架了。
“是小川来了啊!”郑岚笑着进了屋。
“阿姨,又来打扰你了!”施川文抱歉地说,
“来,穿这套睡衣吧!”苏晓月害怕妈妈拉着她问东问西的,赶紧找了一个由头把她拥进自己的房间。
两人合衣熄灯躺在床上。
“我们吵架了……”施川文先说。
“什么时候?”苏晓月问。
“就刚才!”施川文答道。
“为了什么?”苏晓月再问。
“卖铺的事!”
“哦?!”苏晓月来了兴趣,侧身起来,用一支手掌支着头。
“他妈得了急病,昨天晚上连夜去医院了,他家没钱,他爸想把铺子卖了,给他妈治病……”话音尚未落,施川文就又开始抽泣了。
“什……什么病?”苏晓月大为震惊。
“尿毒症”施川文说得很平淡,但每一个字却像是一颗千斤重的橄榄。
两人都不曾再说话,过了半刻,只听见施川文嘤嘤地抽泣声,苏晓月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摩挲着她,嘴上却像被石头堵住似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要逃跑
第二天一早,当苏晓月醒来的时候,施川文已经悄悄的走了。她摸摸床铺的另一半,凉的。
后来又是将近一整周的时间,电话也不见,校园里也不曾偶遇到——邵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每层露面。
苏晓月的心里开始发毛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根本不像是在赌气,而像是出事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在秋季的一个午后,太阳被窗帘隔在外面,暗黄的颜色笼罩着整个宿舍。她又戳进了收藏夹,打开了树洞blog。
又出现了几篇新的博文!但每一篇也都上了锁……她我鼠标的手心,沁出了一层层的汗,感觉那鼠标都是从水上捞上来似的。
她硬着头发,战战兢兢地在留言栏上敲下了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