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你的心事,很重啊!
ID 阳光少女
此后,她每隔半个小时,就刷新一下界面,期待着他的回复。
就连晚上她和施川文去买饭的,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我跟他爸说了!”施川文先开口。
“嗯……嗯?”
“我跟他爸说,要是你们家执意卖铺的话,我就不和你儿子处了!”施川文意志坚决地说。
“哦……啊?!”
“你是咋啦,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没……没什么……”苏晓月底下头,又顾左右而言道,“人家家里有难,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要挟人家呢!”
“那能怎么办呢!”施川文一脸愁容,“咱们这整一条街的商户是一体的,有一个动摇的,其他人就会全散了,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那个该死的邵帅,最近死到哪里去了……”施川文小声嘟囔道。
“你也认识邵帅!经济学院那个?!”
“啊?啊!你……你也认识?”
“学校高富帅里的风云人物,怎能不认识?”苏晓月还不想公开他与邵帅的恋情,遮掩着说。
“听他同学说,他这一个周了,都没来上学……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施川文小声地埋怨。
苏晓月显然比施川文想得多,越来越多的想法涌上他的心头,在深秋黄昏之时,竟不寒而栗。
此时的邵帅,被父亲锁在房里已经将近一个周的时间了。由从小待他长大的一个保姆照顾着,这个保姆每次进来送饭的第一句话,就是:“千万不要想着离开这间屋啊,出去了就再也甭想回来了!”
邵帅才不在乎能不能回来呢,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对这个家的好感度,与日俱减,现在已经近乎跌至冰点。他现在满脑子都在计划着,如何逃跑!
他疯狂的从书架上,翻出小时候看得各种小说,《三剑客》、《基督山伯爵》,甚至连自己曾不喜欢的《雷雨》都翻出来了,看到周冲被电死的时候,他自己也想到了死。他甚至想到,若是自己生在乱世该有多好,这个时候头顶上投下一粒炸弹,连他同这个家,一起炸死。
可惜了,这是和平年代。
他又想到了像消防队员们那样,用床单结成绳子,从二楼顶上顺溜下去。这个计划,很快就告吹了。首先他的窗户不临街,就算是下来了也出不去;其次若是从花园那边翻墙头出去,很容易惊动园丁……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隐隐约约还想到了苏晓月,想起那天傍晚,她在夕阳里跳跃,他给她照相,她格格地笑着……
“老爷,少爷好像发烧了!”在他正迷糊地时候,他听到了佣人的叫唤。
是的,这是他听到得唯一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唤。
再上了无数次厕所之后,他疼的昏死过去。
三天后,他才渐渐的有了意识,从那个保姆那里得知,他得了痢疾。
☆、乱世下的避风港(捉虫完毕)
一周复一周,苏晓月的内心焦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网上、手机、学校,能找到邵帅的方法通通都试过了,可却半点消息也没有,这个整天跟她嘻嘻哈哈的大少爷,似乎顷刻间人间蒸发了。
料峭的初冬,寒气一点点的逼上来,可苏晓月的手心却是一层连着一层的汗水——只那一刻间的焦躁,她才知道,原来她真得很在乎他。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到年底了。到了年底,租赁合同就到期了,真是那样,铺子不卖也得卖了。他们现在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派代表找S公司的相关人员谈判,表达自己不卖铺的意愿。可是这是要涉及很多的报表、数据,是要跟CEO、CFO(财务总监)、COO(运营总监)汇报、沟通的,而对于这群目不识丁的小商贩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天方夜谭。
其实施川文心中一直有个小算盘,她此前对于邵帅的所有软磨硬泡,都是为了逼他出山,代表他们去谈判——跟他相处的那段日子,虽然短暂,但是施川文却清楚的知道,邵帅不是坏人,学商科的他,有这个能力!
但是现在邵帅,就像是被人绑架了似的,打死也不露面!这搞得她心里挺不爽的。
而对于苏晓月来说,显然还没太有这个心思。在邵帅失踪的这几日里,她近乎每一分钟都恨不得要刷新一下他的博客,每隔一天都要给他发几条短信,打一通电话——虽然总是无人接听。
苏晓月的心里也着急,但是却是纯粹的恋人之间的担心。在这段接近真空的日子里,她似乎也跟着丢了魂魄,经常一个人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由头坐到尾。隔着玻璃,看着小镇路边的风景,蓝天、白云、落了叶伸展着得枝桠,还有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商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S公司的老总,非要收回这块地?在她看来,自己已经与茶餐厅融为一体,它生她养他,同她与街坊一起分享快乐与承担苦痛。茶餐厅——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业绩数据,也不是一栋陈旧老土的房子,而是蒸腾着的,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一片乐土。
她也反思了与邵帅的这段感情,她承认了自己似乎太过于紧张、过分执著,但她却认为,某些坚持是应该的——对店铺,也是对这段感情。
邵帅这边昏昏沉沉病了两个多星期。起先,邵震铭说什么都不准让他去医院,还嚷嚷着说当他死了。最初的一个周,邵帅也觉得自己将要不苟于人世,因为他知道,若是按照父亲的脾气,他真能干出来。他甚至还手写了一份遗书,上来的开头的提名竟是:“致天堂的妈妈和人间的奶茶苏……”他后来怎么也不承认这是他自己写的,可在当时,最无助、决绝的时候,下意识的竟真是这两个人。
幸亏当时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没让他再继续下去。
后来的一个周,邵震铭或许心疼了,亦或许也真害怕闹出人命来,就请来了私家医生为他诊疗,几针抗生素下去,再加上他原本身体素质就很好,慢慢地竟也给恢复过来了。
或许真的是父亲的冷漠,让他又燃起了一丝重生的希望。诚然,人都是求生的,而不是求死,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放弃。
等他能摸着墙壁爬行的时候,他就开始为出逃做准备了。他每天打开窗户通风,在屋里做做俯卧撑,一边感叹着自己的肌肉发育的真好,另一边悄悄有一搭没一搭的像保姆打探着外面两个看门的换班的时间。
而对于保姆,他是不害怕的,毕竟他从小把他看到大——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
直到一个隆冬的深夜,小北风嗖嗖地刮着窗棂,月黑风高的,他算准了这是最好的出逃时间。他与保姆道别,保姆虽然有各种不舍与担心,但还是放行了,他与保姆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门下了楼梯。
当他被保姆硬推出房门的那一刻,心里竟徒生一层酸楚:在这个世上,最疼自己的人除了亲妈之外,竟就只有保姆了!
邵帅不敢多想,悄悄弓着腰,挨着墙,飞速擦过草坪,披着层层的夜色,像铁门靠近……然后,拔出门闩、开了大门,闪身而出!
这些在他脑海里闪回了无数次的画面,竟在今晚——这个冷得出奇的夜晚,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而现在他就站在马路上,寂静的马路上,尽情吸/吮着自然的空气,两旁的路灯,都变得和蔼可亲,蒙着一层梦幻般的灰蓝色。因为是在半山腰,来往没有任何的车辆,这却不能阻挡他下山的脚步。他身体还是虚弱,只能亦步亦趋的沿着盘山公路慢慢下行,一步一踏,像是给马路的吻!
走到快一半的时候,天上竟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这才感觉有了一丝的凉意,可他却很高兴,步履越来越快,最后竟然轻快地跑了起来。
他尽情地享受着小雨的滋润,因为现在他离着山顶上的家,越来越远了……
走到山下的时候,雨渐渐地停了,东方也渐渐开始发白。邵帅的衣服湿了一层,黏糊糊的粘在身上,他打了一个喷嚏,心里还想:是谁在念叨我吗?
终于走到镇上了,路灯已经灭了,四下里都透着雨后的清甜。街上已经有人开始支摊卖早点了,他四顾茫然地走在大街上,感觉有点饥肠辘辘的,摸了摸口袋,手机和电脑都撂在家里了,身上仅摸出了一张信用卡,可惜这里没有POS机。他想去赊个烧饼吃,走到摊位前才发现,平日里一掷千金的他竟然不会买东西,连讨价还价的能力都没有。
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和个废人一般。
正当他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只听天上一声吼:“贱人!!!不许动!!!”然后他还能隐约听到蹬蹬蹬的下楼声!这是幻觉吗?不,邵帅却觉得:大救星出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你死到哪里去了?!!!”只见苏晓月像一块火球一样俯冲下楼,吭啷一声推开店门,
一路棒喝着冲到邵帅的眼前。
“我死了?!我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跟前儿嘛!”邵帅还一个劲儿自嘲着。
“你还说,你还贫,让你瞎说,让你臭贫!!!”苏晓月不顾一切地捶打着他,经过一夜的劳累奔波,邵帅已经很虚弱了,哪里还经得起她的揉搓,嗳呦嗳呦地直叫唤!
苏晓月这才听出,他的呻/吟不像是装的,怔怔的停下手来,抬头仰视他的双唇——苍白的双唇,蜡黄的脸。
“真疼啊?!”苏晓月抚摸着他的前胸问。
“我在你心里头敢情就是个骗子啊?!可毁咯!”邵帅还一味的打趣。
“讨厌!瞧你那副德性,从来每个正经!苏晓月嘴上虽骂着,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姑奶奶大人,赏小得一口饭吃吧!”邵帅死乞白赖地说。
茶餐厅的一个角落里,苏晓月支着胳膊,托着腮,满足地看着眼前的邵帅,狼吞虎咽的喝着豆浆,吃着油条,就着咸菜。
都吃到一半了,邵帅才意识到,苏晓月一直在盯着他,不禁放下了碗筷,左右环顾一番,确定她就是在看他,又抬脚看看自己的脚,问道:“我不是刚才下山踩到狗屎了吧?”
“呸呸……恶心死了!你是哪门子的大少爷啊,吃饭还说个!”苏晓月这才晃过神儿来。
“喂!看你眼睛直勾勾地这么盯着我,我不发毛啊,油条也长毛咯!”只要邵帅一张嘴,就没有什么好话。
“长毛了吗?哪有,哪有?!”苏晓月一阵的紧张。
“你这人还真挺有趣的,人家说啥你都信!”
“我是怕委屈了您这个贵族大少爷,别再吃坏了肚子啥的,胡乱赖起好人来!你爹下的收购令,还在水门汀的地面上贴着,我们走路都绕着走,我们小门小户的得罪不起啊,大少爷!”苏晓月被说恼了,一腔的怨气全部发了出来。
邵帅听了,心里何尝是个滋味,也就怪自己嘴碎,讪讪地干笑了两声,埋头继续吃饭。
正吃着,只见施川文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顶头一句便是:“你这几天,都死哪了!”
“你俩认识啊?!!”一旁的苏晓月,冷不丁来了一句。
邵帅斜睨着施川文,两人面面相觑。
“哦?啊!”施川文开始自圆其说,“最近写生练人物,老师说要找一些帅哥来当模特,这样能更好得掌握人物的轮廓……所以……你也知道,咱学校的帅哥都在商学院嘛!邵帅又好说话,对吧?”施川文“啪”得一下狠拍邵帅的肩膀。
邵帅正喝着豆浆,一个猝不及防,呛到了,刚入口的豆浆,吐出半口来,浆汁在嘴角边四溢。
邵帅慌忙咳嗽了好几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嘴里“啊啊啊”的胡乱应承着。
苏晓月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俩和演双簧似的:“一定有鬼!都不连戏的!”
正当苏晓月想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时,混沌黄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向下滑,身上的汗衫也湿透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手里拿了一张支票,已经被雨水打湿,湿漉而肮脏。
“你们都来看看!这个S公司是不是出尔反尔,卑鄙无耻道极点了!”混沌黄把支票啪得一下摔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也顾不得擦一擦头顶上的汗,怒气冲冲地骂道。
苏晓月和施川文都迅速暗瞥了一眼邵帅。
还好,混沌黄并不认识邵帅,只以为他是个时刻,还一味的抓着他的胳膊,说:“您是局外人,您来给评评理。当时他买铺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会给我一千万的违约金,而现在他就扔给我十万块钱!有钱人就了不起啊,有钱人就能出尔反尔啊!我现在店铺也没了,我妈还躺在医院里,这让我怎么活啊!”
混沌黄急得都快哭了,下死力的把邵帅摇得差点没坐住。
施川文暗地里掐了一把邵帅。
邵帅吃痛,瞥了她一眼,只得对混沌黄开口道:“你先别摇我啊!我问你,当初他跟你签租赁合同上有没有写明违约金的赔偿数目啊?”
“有啊!我随身带着呢!”混沌黄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满是污渍的合同书。
“喂,你这数儿是多少啊?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啊!”苏晓月指着合同上已被污渍掩盖的数目。
“他们提出高价的时候,有没有跟你签订正式合同啊?”邵帅无奈了,只得另辟蹊径。
“没有啊……”混沌黄使劲回忆道,“当时来协商的那个人,特热情,又说已经租了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快成邻居了,再签合同就伤感情了,只给我打了一张白条收据,说先给我十万块,后面的等资金周转开来,再给……当时我急着等钱用,也就着急忙慌的答应了。”
“白条呢!”邵帅一听,眼前一亮。
混沌黄又从兜里,掏出另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邵帅接了看着,眉头都皱成川字了。
苏晓月沉不住气,赶着问怎么样。
邵帅将白条一扔,双手一摊,直摇头道:“没有用的,文字上写的模棱两可,又没有公章,最无语的是,签名都不是我爸爸……那家公司老总的签名……来找你谈判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个临时工……”
“什么!!!”混沌黄怒了!“擦!当老子好欺负吗?!!我要去那家破公司讨个说法!”
混沌黄说完了,推开众人,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没有用的!公司那边的合同上写的,支付的违约金就是十万,就算将来放到法庭上,你也讨不出个什么说法的,到时候,你还得额外支付律师费!”众人拦不住,邵帅一句话,逼停了混沌黄。
“MD!老子的这家混沌店,开到老子这儿少说也三代了吧?!就值十万十万十万!!!”
一向蔫了吧唧的混沌黄,这次真的怒了,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燃烧的火焰。
“其实还是有转机的……”邵帅冷静的研究着合同。
“怎么说?!”施川文问。
“你们看,合同上这有一条写着,‘除非征得出卖人的同意且支付给出卖人违约金的前提下,买受人才能达成交易意向。’也就是说,在租约到期之前,想收购你的店铺,除了赔付给你规定的违约金之外,还要征得你的同意……”
“我打死都不同意!”混沌黄咬着后牙床恨恨地道。
“那他们就不能私自收回咯……”邵帅解释道。
“真的!太棒了!”混沌黄的眉头终于舒展开,高兴的似乎要跳到房顶上去。
“但是……”苏晓月拿出另一份告示,为难地指给邵帅看:“三个月前,S公司贴在我们每一家店铺门口的告示:‘到今年年底合约期满时,将会大幅加租50%,若付不起房租者,双方将自动解除租赁合同。’
苏晓月故意大声念着,念完还狠狠的白了邵帅一眼,那意思是:你忘了你爹干得好事啦?
“50%啊?我得卖出多少碗混沌才能赚得出来啊!”混沌黄刚才的兴奋劲一扫而光,一屁股瘫坐在板凳上,像一支撒了气的皮球。
☆、同心协力保家园
早上的客人本就不多,仨人虽然是在角落里,可高谈阔论间还是吸引了不少食客,大家从各自的桌子旁边围拢过来,郑岚等人也从后面出来,站在柜台那里,倾听着他们的谈话。食客A:“不是吧?我吃了一辈子饭的餐厅,说倒闭就倒闭,我首先不准!”食客B:“切!是你不准就不准吗?你又不是大BOSS,现在是人家要收房子啊,你以为干什么呢!”食客C:“咱索性就来个硬碰硬,死赖着不走!怎么?有钱了不起啊!”食客七嘴八舌讨论的正欢,而郑岚的脸上却是一筹莫展——诚然,食客不吃这家,自然有别家,只不过是对这家有感情罢了;但在郑岚的心里,不一样,这是丈夫祖传的产业,是她的命根子。苏晓月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四目相对,心照不宣。“若是坐以待毙,不如起身改革!”邵帅突然站了起来,吓了大家伙儿一跳。“你想干啥!!”苏晓月反弹很大,她不知道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混沌黄一脸愁容的仰望着他,施川文却两样放光,她知道邵帅终于爆发了!“我已经做过调研了,这条街上的所有店铺,都是百年老店,东西都不差的!为什么生意总是不愠不火的呢,就是咱们对外的装潢和对内的经营观念太过陈旧!我想先从苏记茶餐厅入手,然后对所有的商铺都来一个大变革!”“大……大变革?”施川文咽了口吐沫。“对!变门头,变装饰,改思想,易观念!只有这样,才能古为今用,符合现代食客的口味!也只有这样,咱们的营业额才能上来,只要咱们赚钱多,还怕他们加租吗?!”“姐,这主意听起来不错!”郑雪儿悄声对郑岚说。“喂!为什么要先从我们店儿开始啊?”苏晓月还是不怎么放心。“因为你们这家店,问题最多,也最典型!!”邵帅凑到她跟前,一脸坏笑地道。“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来咱店里闹肚子的那个小帅哥吗?是奶茶苏的同学吧!”郑岚也走过来道。“啊?啊!是啊,是啊……阿姨好!”邵帅挠着头道。“你是学法律的吧?懂得真多!”郑岚夸赞道。“啊?法律?法律!!啊,对!我是学法律的……阿姨真是好眼力!”邵帅答得都觉得心虚,他都不敢再看一眼苏晓月。“真是太富有正义感了!我们店……不,我们整条街的将来,都仰仗你了!”食客们纷纷赞叹道。“啊?仰仗?啊!这样啊……大家言重了,我拼力一搏就是了!咳咳咳”邵帅只得用咳嗽和大笑来掩饰内心的尴尬。“伟大的改革家,说了这么半天,快润润喉咙吧,别把隔夜痰给呕出来!”苏晓月端上一杯奶茶,没好气的扔在他面前。邵帅这才发现,一屋子的食客,包括混沌黄和施川文一干人等,早就走了。他只得讪讪的坐下,咕咚一声喝了整一大口。晚上,楼顶天台。邵帅用胳膊抵着栏杆,一口口抿着一听啤酒,已经是隆冬时节了,屋顶风凌冽地刮着他的面颊,干燥而刺痛,他摸了摸下巴颏,竟然长出了喳喳粒粒的胡茬。他望着整个小镇,再霓虹点点,也温暖不住他冰凉的心。他又是一扬脖子,咕咚一声,啤酒的辛凉,冲过喉咙,涌进胃中,鼻子一酸,泪竟迷蒙了双眼。“咦?大少爷!你咋还没睡呢?是嫌弃我让你在外间看店吗?”是苏晓月的声音。他连忙用指尖抹了抹眼眶,颇不自然的转过身来。“咦?你哭了?别擦!是真哭了啊?”其实苏晓月早就知道,邵帅在天台整一个晚上了,她是看了夜深,发现他还不下来,才上来找他的。“没有……风吹的!真是风吹的,不信你摸摸!”邵帅笑着遮掩。“古古怪怪啊,古古怪怪啊!!”苏晓月用指尖点着他,没好气的笑着说。又看见他手里还握着一听啤酒,就赶着一把给扯了下来,嗔道:“你怎么老是喝酒!伤胃的!”邵帅一把没抓住,让她连瓶带罐的一溜儿的给抢走了,只得无奈的笑了笑。今晚,他心里五味杂陈齐聚,是没兴致玩儿的。苏晓月还在一旁大大咧咧自顾自地说:“我才懒得理你们家里的事儿,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你决定了要在我们这儿当学徒,就要好好的学,脚踏实地的干,别整天净想着你得那些不着边际的改革!”“是,是是!!学徒守则第一条:听老板娘的话!”邵帅嘴里迎合着,心里却真是被苏晓月这副俏皮的模样,给逗得松快了不少。“现在我再教你学徒守则第二条,那就是:‘再听老板娘的话之前,先要听太子女的话!’乖乖的喝完这杯牛奶,齐步走、一二一,下楼,进店,睡觉!”邵帅乖乖的照着指示喝完奶,下了楼。在漆黑的楼道里,他摸索出一支烟,点上。微红的火光,给无尽的夜,带来一丝的温暖。成长,总是要有一段隐忍,一段痛苦。望着邵帅瘦高的背影,隐匿到黑色里,苏晓月本咧嘴笑的双颊,笑意渐渐散去,眉宇间凝结成一丝的焦虑与担心。邵帅这次的玩失踪,让苏晓月既是欣喜也是担忧。欣喜的是,他毫发无伤的、及时出现了,他就像是一个大英雄一样,开始挽救她的未来;担忧的是,原本阳光的邵帅,变了,有时有意无意的竟会流露出一丝忧郁,不是艺术家的装忧郁,而是成年人的那种隐忧。至今为止,邵帅也没有把失踪那半个多月的故事,详细的讲给苏晓月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跟他父亲闹矛盾,不想回家。苏晓月几次想问,可话到嘴边,都生生得给咽了回去。虽然他给她送了戒指、吻了她的双唇,可苏晓月却觉得,两人之间仍还隔着一层膜,无论再如何熟络,也难以再亲近一步。她也从裤兜里,摸索出一支烟,可惜找不到火。她把烟用两只牙使劲咬了一咬。之后,带着牙印,一齐扔到天台上的纸篓里。苏晓月郁郁寡欢的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打开电脑,戳进了“树洞”。看见自己消息留言栏的图标在跳动——这是自己在给他留言的半个月后,第一次的回音。ID阳光少女:一言难尽。 ID阳光少年苏晓月有点莫名的气愤,她给他留了那么多个字,他就回了4个字!苏晓月低声咕哝了一句:“有话你就跟我说啊!憋在肚子里,生蛆嘛!”她又刷新了一下页面,这回却又惊奇的发现,首页上原先上锁的日志,全部打开了。她的好奇心,在那一刻,全部被勾起。
☆、Super 超人高富帅
用鼠标尖,轻轻一点,另一个页面弹出:“本文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删除”。“色你妹!”苏晓月更恼了,把鼠标使劲一摔,起身出了屋,下了楼。苏晓月吭啷一声拉开隔门,看见邵帅正蜷着身子窝临时拼接成床的桌子上。原来他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下面垫了几张报纸,又铺了一层褥子,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被。后厨昏暗暖热的白炽灯,引来了两只苍蝇,嗡嗡滴围着他乱飞,他梦呓着,下意识的用手赶上一赶。原本吃香的喝辣的大少爷,差点就要到沿街乞讨的份儿上了,任谁看了,都得白添上几滴泪。苏晓月的火儿,哪还有个不消的,她信了他的“一言难尽”,她信了。女人的天性就是刨根究底,男人只说了结果当然不行,还非得问出极细的过程。在往后的一段日子里,天是越来越冷了,可大家的心却暖暖和和的紧靠在一块。大家伙儿认真听取了邵帅的建议,重新漆了一个新匾额,又歇业十天好好的把店内翻修了一下。既保留了电扇,又装了空调,换了地面的瓷砖,添了几张做旧的桌椅,墙壁上挂几张苏晓月亲手画的印象派油画,又贴了几幅邵帅亲自拍摄的印象派相片。餐食方面,奶茶+蛋挞的黄金搭配当然一律保留下来。只是邵帅根据每个人的不同口味,精简了十个主打套餐。根绝季节的不同,搭配不同的饮品。比如现在正值隆冬时节,热可可搭配燕窝蛋挞,就成为绝佳的组合。现在的人重什么,也重不过养生。抓住食客的心理,也就是抓住了食客兜里面的钱。大家伙儿的工作服也全部更换了,除了之前的白衫黑裤之外,又加了顶小白帽和白手套。按照邵帅的解释,就是“怀旧+现代”的完美组合。真可谓是老少男女、古今中外通吃。此次经过邵帅的一番大改动,重新开张的茶餐厅自然生意兴隆,火爆的不得了。来这里的食客既有多年的老主顾,也有慕名而来的外地人。特别是来小镇旅游的游客,竟然出乎意料的成为小店的主要收入来源。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哇!夫妻店啊!”施川文拽着混沌黄推门而入。“帅哥靓女,想吃点啥!本店今日主打‘鸳鸯奶茶配红豆蛋挞’,保证你们吃完之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身到心,甜丝丝,蜜甜甜,长长久久,久久长长……”邵帅出来招呼道。“啊!你不是那个大律师吗?你穿上这身儿我差点认不出来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呢?”不明就里的傻混沌黄认出了邵帅。“啊?!我?!我勤工俭学嘛!嘿嘿!嘿嘿嘿!!”邵帅摸着后脑勺,傻笑道。“喂!忘了我带你来是干啥的啦?是看大帅律师的吗?!好好跟人家学学!”施川文顺势用胳膊肘轻撞了一下混沌黄。“还是这么油嘴滑舌的啊,你们家那位呢?”施川文半开玩笑地道。“呦!稀客稀客啊!”苏晓月从后厨拐着5、6个碟,一叠声的出来了。“她还是一口气拿这么多啊!”混沌黄惊叹道。“我跟她说过了,她不听,就这个女人的脾气……”“我脾气怎么了?这么了!你倒是说啊,说下去啊!”苏晓月放下杯碟,探过头来。“不说!没意见!”“你们可别再打趣这个大小伙子了,要不是有他啊,他爸这个小店,能有这么好的生意?我做梦都不敢想啊!阿弥陀佛,是你把这个超人赐给我们的吧”郑岚对着苏东的神位,拜了好几拜。“妈,你可别纵了他”苏晓月咧着嘴笑成了一朵花,过去搂着母亲的脖梗道。“阿姨,你可别再夸我了,我得心激动的都扑扑直跳了。”正说着,进来两个食客,点了鸳鸯奶和燕窝蛋挞。郑岚突然担心地说:“抱歉,这一炉的燕窝蛋挞刚刚卖完了,要不您尝点别的特色。”那两个食客摇着头说:“我们是从外地来旅游的,听说这家店的燕窝蛋挞非常好吃,专门慕名而来的。明天他们就要做下午的飞机,回去了。”郑岚一听,慌慌张张的要另起炉灶。传统的经商理念:顾客就是上帝,不能怠慢任何一个食客。邵帅连忙拦住郑岚,示意她不要去忙活,之后对这两个食客说:“对不起,今天本店的燕窝蛋挞已经全部售罄了,若是重新再起一炉,必定会卖不完的,咱们都不想造成食材的浪费,对不对?请二位明天再来吧!”两位食客也非常为难地解释道:“我们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去了,以后可能再也来不了了!”“你们不是下午的飞机吗?大不了我们明天早点开铺子,早点起炉,你们一大早就来,第一炉的第一个给你们留着,这不就成了嘛?”苏晓月灵机一动。食客点着头,满意的离去。郑雪儿在柜台后面敲邵帅说:“干嘛不满足刚才两位食客呢?能赚一个是一个呀!”邵帅摇摇头说:“不能客人提啥要求,咱们都满足他,这样就没有期待了。知道‘欲擒故纵’吗?想要勾住客人,就要让他们‘想吃吃不到,吃了还想吃……”“你勾女人,也是用这一手儿吧!”施川文凑过来头来,冷不丁来了一句。“啪”邵帅踩了施川文一脚,施川文刚要发怒,邵帅吹着口哨,一溜烟的进了后厨。晚上,郑岚做了一桌非常丰盛的饭菜,大家共同举杯,欢庆小店的重生,感谢邵帅的帮助。吃饭的时候,苏晓月伸出筷子去夹肉,半道上,让邵帅横了一筷子,兜兜转转的把那块肉给夹到他碗里去了。两人相视一笑,竟都各自发了一会儿呆。半晌,苏晓月才把筷子一撂,竟红了脸,忸怩地啐了一下,说:“肉不够吃吗?来夹我的!”邵帅笑着说:“两个筷子打横了嘛,还赖我!”一桌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谁都不语,各自暗笑。邵帅终于由被动便主动了,可苏晓月却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吃晚饭回到房间,苏晓月戳开“树洞”,看见邵帅早就更了新博文。照片:一对儿筷子,端端正正摆放在一起。ID阴天少年: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抢她筷底的肉了。看她娇羞的样子,好美。看着文字,苏晓月感觉脸烫烫的。ID阳光少女:恭喜你,又前进了一步了!感情需要探索的,慢慢来,相信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在等你。加油↖(^ω^)↗学校自习室里,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得不冷不热,一杯热可可放在跟前,徐徐得飘散出甜香。再有一个月就要考研初试了,苏晓月正在埋头奋笔疾书。经过这几个月店里的一连折腾,使得她都一直没有连贯起来好好看书。现在在邵帅的帮助下,店里生意终于渐渐走上正轨,营业额一天比一天高,她心里面终于踏实了很多。学院里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自己的考研也迫在眉睫。刚刚放下一个压力,另一个压力又压在心头。苏晓月是不怕压力的,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她就学会了一个人直面压力。她曾在日记里这样写道:“人生四处都充满了压力,压力是压不死人的,只要我勇敢向前!”终于又“战胜”一篇阅读理解,她轻轻松了一口气,抿了一口热可可,抬头放松颈椎的时候,猛然看见坐在教室第一排角落里的邵帅,他正在用电脑,细心而忙碌的画着各种表格和算着各种数据。“你也在这儿啊!”苏晓月端着热可可凑过来,轻声说。其实苏晓月一直想跟邵帅说声谢谢,幸亏有他,这家破旧的店铺,才能焕然一新,不光是苏晓月自己,连带着她们整一家,都非常感谢这个不要钱的“大律师”。或许是因为两人现在这种心照不宣的情侣关系,搞得她还远不如朋友间般洒脱。“好巧!”进入了工作状态的邵帅,冷梆梆的扔给她俩字。“那个……这些日子谢谢你啊!”这明明不是自己说话的风格,说完自己都觉得恶心。“不谢,互利互惠!”邵帅又扔给她四个字。“那……那……那个,你先忙作业吧,回店里再说吧!”苏晓月起身要走。“等一下!”邵帅一把抓住苏晓月的手腕,搞得手里的热可可都跟着摇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干嘛?”“哦……没啥!待会儿要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恩!”做完题后,已是下午4点多了,苏晓月拿出小镜子一晃,阳光折过镜片,晃在邵帅的电脑屏上,邵帅转头,两人会心一笑。“你下午在忙作业吗?”苏晓月还是忍不住了。“不是,忙公司报表!”“你要回去了?”苏晓月吓了一跳,路都忘记走了,连忙问。邵帅见她没来由的停下了,只得停下说:“恩!我想回去找他们谈判!”“你要去讲和,去妥协?”苏晓月颇为担心地问道。“不是……我说错了,我重新说:‘我正在整理的是咱茶餐厅的业绩报告,我决定了,我要代表你们去跟我爸爸公司的人谈判。给他们看你们这两个月的业绩报告,让他们知道你们是能赚钱的,这样他们就没理由收你们的铺子了!”“哦!你说清楚嘛!我还以为……”苏晓月松了一大口气。“你还以为我什吗?以为我一去不回啊!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邵帅搂着她死缠烂打的。“你滚蛋!这么多人呢!”苏晓月一把推开他,心里却荡漾着丝丝甜意。
☆、施川文的拿手菜
“奶茶苏!!你在家吗?”
这晚,苏晓月刚躺下,就听见楼下有人叫她。她爬起来,往下一探头,看见施川文站在楼底下。
她冲她招了招手。
施川文老说混沌黄的家境如何如何不好,其实是自己人自知自家事。她自幼父母双亡,是奶奶将她拉扯大。可她一直都不愿意和她奶奶一起处,缘由无他,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旧思想。她们家经营的那个肠粉摊铺,也是祖传的,这是他们祖孙两人的唯一依靠。
施川文虽然有时打扮的像个小萝莉似的,看着娇娇嗲嗲的,其实也很能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帮着爷爷奶奶做活了,后来爷爷去世了,她又挑起肠粉铺里的所有活计。奶奶真的是把她当男儿养的,什么活儿都让她干。她与奶奶的关系,一直是不怎么亲近。因此,当逮到苏晓月这么一个死党之后,她就隔三差五的来她们家暂玩和暂住。
“过来了啊!”詹亮收拾着碗筷,招呼她道。
“恩!叔叔好,我来帮你拾掇吧”施川文嘴巴很甜。
“不用,快上去吧,奶茶苏该着急了!”詹亮道。
“来了?”奶茶苏探头出来道。
“昂”
“给你穿这套吧,上次那套刚洗了,还没干。”苏晓月道。
“喝水自己去拿啊”苏晓月见她换上,又嘱咐道。
“行啦,唠唠叨叨的!咱把灯灭了,说话吧!”施川文是想帮她们家省电。
俩个姑娘灭了灯,齐齐挤在小床上,此时正值隆冬,再没有夏天那么热了,挤着挤着还挺暖和的。
“混沌黄她妈好了?”苏晓月先问道。
“恩,病情暂且控制住了”施川文答。
“这长久也不是个事儿啊!”苏晓月叹道.
“诶?邵帅怎么走了?”施川文转移话题道。
“哦!他说要代咱回去跟公司谈判,昨天走了。”苏晓月郁郁道。
“哎!我问你!”施川文突然蜷膝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是不是在跟邵帅处对象!说实话!”
苏晓月没想道她能绕到这上面来,有点猝不及防,也做了起来,支支吾吾的。
“不……是!”
“是还是不是啊!”施川文催促道。
“算是吧……”苏晓月心一横,话就出了口,“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特别是我妈!”苏晓月嘱咐道。
“哦!地下情啊!”施川文打趣道。
“哎呀!烦死了,我也不知道跟他开始到底好不好!他的家世我再活八辈子也赶不上,他的那种气质,我再模仿一千遍也没用!之前他们家收铺,我都恨不得把他撕成八瓣!可是……就自从我请他喝那杯柚子汁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魔了,心里面老是想着他……”
苏晓月还没说,其实是因为在网上看见了他的博客……因为她觉得,若说是网恋这玩意儿,施川文会觉得更加不靠谱。
“哎呀!你们俩啊,就是太小心了。要我说,爱情是你俩的事,挨着别人什么了?只要他不花心,是个正经人,又对你是一心一意的,那就一起处呗,多大点事儿嘛!”施川文鼓励道。
施川文也不会告诉苏晓月,邵帅曾是他前X男友的。
“也是……诶?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跟他好上的?”
“恩……就是从我捡到你的定情戒指的那天起呗……”施川文从包里掏出戒指,还给她。
“我的妈呀!我的戒指怎么会在你那里啊!”苏晓月连忙爬起来,打开床头灯,找戒指盒。
“还说呢,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好好的收着,明晃晃的落在地上都不知道!你这个丢三落四的毛病,啥时候能改呢!将来把邵帅给丢了都不知道!”施川文无奈的摇着头。
这无意的一句话,正戳中了苏晓月的心坎。虽然邵帅说自己一定会回来,可苏晓月的心打他踏出奶茶店的那一刻,就开是别别扭扭的。按理说,她应该对邵帅抱有充足的信心,他俩之间绝对没有问题,可是这女人心,偏偏就是不受女人支配。
“好了!排揎完我了,咱来说说你把!”苏晓月咔哒一声把戒指盒扣上塞到抽屉锁好,扭灭了床头灯,爬上床来,也故作正经问道:“你和混沌黄最近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啊!挺好的啊!”施川文故作镇静。
“还好啊!自从他们进了医院以后,你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啊?去看过几回啊!”
“人家……人家去的时候,你都没在嘛!”施川文心虚的撒娇道。
“甭跟我来这套!”苏晓月知道她心虚,郑重跟她说,“我可跟你说啊,别老把感情当玩意儿啊,人家混沌黄挺好的一个小伙儿,你不稀罕就跟他说啊,别老玩儿人家!”
施川文沉默不语。
“你不就是嫌弃他家里面不好嘛!”苏晓月劝道,“你家就是那个好的了?你现在和奶奶相依为命,老人家总有不在的时候,到那个节骨眼,你怎么办呢,谁来顶啊!”
施川文不再出声,静静的听着。她并不恼,她知道苏晓月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句句都在为自己着想。
这一夜,施川文翻搅了半天也没睡着,她静下心来,仔细想着自己与混沌黄之间的关系,并反思了自己对人家的态度,她也渐渐觉得有时自己真得是挺过分的,挺亏欠混沌黄的。
第二天一早,施川文很早就跑了,等苏晓月醒来的时候,旁边的被褥,又是凉的。
她先跑到医院的马路对面,因为没到探视的时间,不让进,她就在树荫下徘徊。突然,隔着树荫,她看见混沌黄出来,先是买了两根油条和两碗豆浆,又买了两个茶叶蛋,然后就匆匆进去了。
施川文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施川文还不死心,又跑到医院门口看。见那个傻小子,到了饭点又颠颠儿跑了出来,买了两个盒饭,自己却咬着一块半大的烧饼吃了。
施川文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跺了一下脚,心里想着:这个傻子,真是的!
傍晚5点多钟的时候,施川文又来了,又看见混沌黄跑了出来,买了两碗小米粥和两个煎饼果子,自己却什么也没卖,又进去了。
这下施川文可算是死心了,她捶了一下树,泪眼婆娑的往家跑。
她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家,只听见奶奶在里屋一叠声的叫她:“死丫头!这一条跑哪里去了?店里的生意都不顾了!哎!!正是饭点儿的时候,你打烊干什吗?嘬/死啊!”
施川文边收拾着桌椅板凳,抹着泪,边冷冷地说:“今天我有点不舒服,您也早点歇着吧!”
收拾停当之后,施川文闪身进了后厨,又和面,又剁馅,又擀皮的,忙得不亦乐乎!引得奶奶在里屋一叠声的问:“都关门了,你还忙活什么呢!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
施川文对奶奶的吆喝声,充耳不闻,只一心一意的忙活着自己的。她包混沌的技术当然不如正肠粉的技术到家,不过还成。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热气腾腾的混沌就煮好了。
她先把混沌成到保温瓶里面,又成了一饭盒的肠粉,把围裙解了扔到一边,对里屋一声交待:“奶奶,我有点儿事,先出去一下,我拿着钥匙,不用给我留门了!”
说罢,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完结)
研究生初试的日子,终于来到了,可是苏晓月等啊等,终究还是没等到邵帅的出现。
苏晓月在心里早就把邵帅骂了千遍万遍了。
考试终于结束了,漫长,疲累,苏晓月感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没了精神。
走出考场,看着满街的学生、家人、恋人,携手同行,嘘寒问暖,她的心里徒生一念嫉妒。
天越来越冷,最后竟点点滴滴下去小雪来,她紧了紧风衣,形单影只的背着画板,落寞前行。
只一抬眼的瞬间,华灯初上,她望见了他,站在黄晕的路灯下,依然那么英俊挺拔。
邵帅依旧穿着二人初见时的大灰猫T-恤,脸上也依旧挂着不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