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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11

作者:白茶有肉包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48

门外踏进一个脸色不是很好,甚至阴冷到让人颤怵得男子。

腰间束一条黑绫长穗绦,外罩玄黑金线云锦衫,鬓边垂下两条青丝,原本细长温和的双眼现在满带煞气,不寒而栗。

“夜风……”看到裸着上半身惨不忍睹浑身是伤趴在床上因为痛而一直哼哼吱吱不醒的夜风,黎柯眼中满是担忧,甚至带点狠历,压住心里要去杀人的冲动。

床上的夜风,昏迷不醒,身上的疼痛并没有因上过药而减轻,反而因着药效发挥更加难受发热,头发汗湿,额头都是细汗。黎柯坐在床头用手帕帮他擦干汗水,五指紧紧握住他的手,拿了起来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叹了口气,小声地说,“你傻吗,你爹打你,你不会躲开吗,为了我硬撑着被打成这样,要是你爹更加生气控制不住力度打出一个好歹,你就完了知道吗,傻夜风。”

“来人,抬唐公子回府。”黎柯沉声道,门外进来两个抬着架子的黑衣人,他们小心搬动夜风,几人在暗夜中悄无声息消失在护国公府,只留下房间昏黄的残烛照影。

黎柯为夜风上了秘制创伤药,是南安国秘药,虽然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是药效极好,夜风用上几天基本可以痊愈,不过伤还是要慢慢养的,那就让唐林多紧张几天,自己的儿子都舍得下这么狠的手。

“混账,半夜被人掳走,护国公府的人都是废物吗,公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人掳走了,换着其他人想杀人灭口,全府没一个可以难逃一死,尽快加派人手,府内的侍卫再加多三倍。”唐林今早就听到夜风院子里守着的人昨晚都被不知不觉中下了药,早晨才醒来,昨晚照看夜风的大夫告诉他夜风不见了,这让他一早就有点血气攻心,他怕是皇权之争有人挟持夜风,让他自乱阵脚。

唐林想着等几天,等抓走他的人来找,就是这几天让唐林废寝难安,后悔把他打成这么重伤了,那伤口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发炎症的,忧心重重。

一辆华丽的马车跟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在护国公府门口撞在了一起,四匹马碰撞后嘶叫起来,马腿前拼命蹬着,赶马车的马工拉紧纤绳,拉住受惊的马,马车内的人被撞得眼冒金星。

“哪个不长眼的找茬到本少爷头上,敢撞我的马车,我不下车弄死你丫的。”说着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公主!小心!”子若连忙将在马车内被颠簸起伏差点撞出去的公主护住,才没让她摔下去。

刘在生走下马车,捂住被撞肿的额头,来到另一辆马车前,大声道;“你的车撞到我了,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公主,明明是他的马车先撞过来的,他恶人先告状!”子若被外面在叫嚣着的人无耻的行为气到了。

“子若,我们下去看看是哪一个这么无耻。”容静拉起子若走了出去,站在马车上,看着这个穿着华贵,像用钱堆出来的富家公子,样子还算端正过得去的男人,手拿着一把纸扇,正指着他们的马车,“哦~原来是你,你是不是叫刘在生?”

刘在生肆无忌惮不加掩饰地看着面前这个俏丽可爱的女子,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 脸上薄施粉黛,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官宦小姐,“哈,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是谁?”

“我是容静公主,见到我还不行礼?”容静看着这人一直用打量的目光看她,跟个登徒浪子似的,就有点生气了。

公主?夜风的未婚妻?啧啧啧,都追上门来了,夜风都无福消受啊!刘在生督了她一眼后,没再看她,然后自顾自的走进了护国公府。他上次被黎柯打成重伤,卧床了这么多天,终于才恢复了一点,就迫不及待来找夜风诉苦了,他这是因为他才被人打成这样的,怎么也要夜风请吃一顿大餐才行。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公主是金枝玉叶,你一个官家子弟的,端什么架子。”子若走上前就想拉住他,被容静扯了回来。

“算了,他是唐公子的朋友,我们就不要跟他吵了,我们进去吧,唐伯母看到我来了,肯定很高兴的。”

容静可是听说了唐夫人身子不舒服,她来探望一下的,也好偷瞧一下唐公子。

大厅上坐着唐林,样子似乎有点惆怅,拿起了茶杯看着远处直皱眉头,连他们两个进来了,都没发现,还是刘在生叫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唐伯父,你怎么了?眼神飘忽,可是出了什么事?”刘在生奇怪得问他。

唐林看着后面徐徐而来亭亭玉立的容静公主,更加惆怅了,这个儿媳妇他可是很喜欢的,可是想到夜风这样,他又叹了一口气,夜风这个逆子做出逆天伦理的事情让他很是失望,“哦,没有,你怎么跟公主一起来了?”

“门口遇到的,跟他不熟。”容静抢道,“我听说唐伯母身体不好,我来探望一。”

“嗯,去吧。”容静对着他作揖一下,转身以为出去,却听到了夜风今天不在,有点失望。

“唐伯父,夜风在风院吗?”刘在生问。

“那个逆子不在家,不见了,我也没找到。”唐林气急语气带点怒气说。

“哦,这样吗,我去找找他吧。”刘在生心想,肯定是跟黎柯在一起吧,啧,真的逍遥快活就不管朋友了,妄我因为他被打得怎么惨。

唐林没把那些事说出来,只是摆摆手,让刘在生自己去找一下吧,不是被人掳走,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八成是被人掳走要挟了,只能等人来信息,他干着急也没用。

刘在生走出了大厅,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该不会跟黎柯上了床了吧,这么久没见,早就干柴烈火了,一边越想越好笑,笑了出来。

容静跟在他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喂,你是不是知道夜风在哪?”

刘在生转头皱眉看着这个娇小一点的女孩子容静说,“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容静顿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告诉我可以吗,今天我今天特意想来见他的。”

刘在生恶劣一笑,“他啊,现在可能正在跟人卿卿我我呢?”

容静以为他开玩笑的,不相信,“你因为刚门口的事情,然后骗我的吧?”

刘在生耸耸肩,“你相不相信你的事,夜风一直有一个青梅竹马他喜欢的人,现在人家回来了,肯定是恨不得粘一块了。”

“是谁?”容静带着一丝哭腔。

“这可不能说,你可以以后问夜风,他会很乐意告诉你的,我也劝你,长痛不如短痛,放弃夜风吧,夜风是一个专情的人,但是专情并不会用在你的身上,京城里多的好人家,你叫皇上给你再相看过好的驸马吧。”刘在生也有些不忍,只好劝她一句,谁让夜风不喜欢女人啊。

容静再伤心难过也还是先去了唐夫人院子了,探望了她,跟她聊了几句就告辞回宫了。

药效很快就起了,夜风很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看到坐在他床边的黎柯,有点惊讶,再看了一下房间,这是黎柯府里的房间。

黎柯看到他意外的眼神,笑着说;“怎么?很意外吗,转眼就回到了我这里。”

夜风点点头;“你昨晚半夜去把我带过来的吗?我爹没发现?”

“你爹今早才发现的,你怎么不躲开,你爹把你打成这样?”

“我这不是想着打成我重伤,就当给我爹出气了,然后看我要死不死的有点愧疚之心,可能就答应我们一起了呢。”

黎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背部的伤,夜风趴着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傻夜风,你爹打了你还是一样的不答应,你爹的态度很明显了,我们以后的路就更难了,你能继续坚持下去吗。”

“能,为什么不能,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踏上这条皇权之路,我爹以后肯定会理解的,他说过这辈子唐家只忠于皇上,如果你当了皇上,那我就只忠于你,这是我爹给我说的祖训,那我也说给你听。”

黎柯看着这个纯粹只为他一个人的夜风,又心疼又是好气。慢慢翻身上了床,跟他躺在一起,转头看着夜风,眼里满是柔情,笑着说,“夜风你说,以后我们两人能相守到白头吗,就跟其他的老夫妻一样,做一对老夫夫。”

“肯定能,我挪不动,你过来靠近一点点。”夜风讨好地对他笑笑。

黎柯哧了笑了一下看着他叹息又是宠溺,“你这个傻瓜。”两人一个躺着一个趴着,都侧过头,四片嘴唇贴在了一起,温柔细腻地吻在了一起,吻了一会就放开了。

夜风看着他眼底的青色,问“你昨晚没休息吧!”

黎柯还是笑笑,“嗯,守了你一夜,就怕你发烧。”

“马上,给我闭上眼,一起睡......”最后一个字音咬得又清晰又暧昧。

“好。”闭上眼睛后,很快他就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也只有在夜风身边才能好好地安心睡过去。

就这样夜风看着他的精致的睡颜跟带点苍白的颜色,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不腻,还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伤好后我带着夜风黎柯去打野发育吧,嘤嘤嘤

☆、假意逢迎

这几天夜风一直躺床上静养了几天,只能勉强站起来,走几步。

这时候夜风扶着墙在走廊里走了起来,一手扶腰,一手扶墙,不小心跨步大了一点,

“啊!”就惊叫一声,还好现在没人,这幅模样哪里有平时威风凛凛的气势,有点傻不愣登的指不定被认识的人笑呢。

转角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迎面走来一个脸上挂着温柔笑容,修长的桃花眼微眯着穿着紫色华锦长袍,玉簪束冠的高挑男子,黎柯生的极是好看,一举一止都从容无比,隐约能看出一丝王者之气,只见他一步一步无比优雅从容的向夜风走来。

嗓音带着点清幽,笑着说道,“今天好点了吗?”伸手将夜风的腰扶着,托着他的手臂走出了走廊,来到了花园里。

“好点了吧,你那个伤药真的效果很好,我还以为这一身的伤,不卧一个月床是下不来的了,现在才几天,我就可以走路了。”夜风缓慢走着,手紧紧攥着扶着他腰间的那只修长却有力的手,兴致勃勃说着。

“那药我给你准备了许多,以后带在身上,以备不防之需。”黎柯的目光平稳柔和,

“嗯,柯儿,我爹有在外面找我吗?”夜风这时候担心地问,毕竟自己无缘无故消失了,他爹肯定会大发雷霆了,很不得三尺刮人吧。

黎柯抿着唇,眼睛闪过一丝利光,“你爹,他没有找你。”

“这样啊。”夜风抬着头,眼中复杂,他爹气还没消吧,过两日要不要回去看看。

“嗯,你养好伤回去看看吧,大夫说,你这伤就算能走也不能多久,我扶你回去吧。”

黎柯蹙着眉,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有点逃避着,越讨论这个问题,夜风就会越痛苦,他爹不同意,是他们两人现在之间很大的麻烦,可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先这样,装不在意。

是夜,吃过饭去,黎柯帮夜风擦清爽身体,就有暗卫敲门通报。

黎柯起身打开一点房门,恢复冰冷没有温度的气息,看着恭敬站在房门外的一名暗卫,眼神一凝,“何事?”

“主子,安妃娘娘带着暗卫安正统领跟毒药师安沛来了,现在在大厅。”暗卫低着头说完,他感受着他主子身上冰冷的气息,不敢多言,说了该说的就站在一边了。

“既然来了,去看看吧。”黎柯一掀长袍,脚步稳健大步走了出去,一路来到大厅上。

前厅坐上上首的是一个略施脂粉就五官就已经极好看了,清丽出尘十分自然,气质清冷如仙的安妃,她就是靠着这份气质在皇上身边得到了多年恩宠,好一副不争不抢,人间仙女的模样啊,怪不得皇上就没有怀疑过她。

左边站着很久没见的安沛,也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只是身上的气息带着邪气,黑衣蒙脸的,露出锋利的眼睛,只有看到他的时候才会柔和一下,看起来就很奇怪。

右边笔直站着的安正,五官雕刻锋利,有棱有角,长得还算端正,对他也是很恭敬,也许就只有安正看起来正常一点。

安妃一看到他,脸色就更柔和了下来,露出慈母的笑容,“柯儿,母妃这么晚打扰你了,实在是母妃想来看看你,都好几天没见过你了。”

黎柯坐在下位,对她点点头,“嗯。”端起已经放好在桌上的茶水,斟了一下茶盖,喝了一小口。

他的母妃,每一次来都是劝他恢复身份,看来这次也是如此了,想到这里黎柯不由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安妃。

安妃慈爱的脸上还是笑语晏晏;“柯儿,母妃想着明日就跟你父皇坦白,你父皇最近身体不好,我都很少能见着他了,我想说件喜事给他听听,让他高兴高兴。”

高兴?母妃你确定是高兴而不是气炸?自己身边的一直以为是一个柔弱女子的枕边人,忽然有一天将这个惊天之作说给他听,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被耍的一个,如此心机,皇上他又怎么不得不防。

“皇上那边,你有把握?”黎柯回道。

“你父皇身体不好了,现在三皇子死了,他需要人抗衡二皇子,你弟弟容月他还小,你父皇他不可能把月儿推出来当这个矛子,如果你回来了,你就是可以对抗二皇子的人,而且你父皇本来有意月儿,不喜二皇子,他肯定会钟意你,我的柯儿又好看又聪明,这江山要是在你手里,我才放心。”安妃在说到皇上身体不好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似乎有什么东西隐瞒。

“母妃,皇上是得了什么病?有安沛在你身边,皇上如果是小病,随便小药方还治不好吗?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对皇上做了什么?”黎柯两条秀眉皱了一下,眯着眼睛,原本冰山的脸更是带着丝丝凉意,他心头为他并没谋面的父亲悲哀,坐上了皇位得到了什么?皇子之间斗得你死我活,后宫女人之争,假意逢迎,还是尔虞我诈,成王败寇之境,晚年被算计不得知。

“没...没有,柯儿,你父皇的确是生病了而已,人老了总是有点小病小灾的,所以说他知道有你这个皇儿,他肯定会很喜欢你的,明天你就进宫,母妃都安排好了。”不容拒绝的语气,安妃端起茶杯掩饰般喝了一口,尖锐目光一闪而逝。

这般动作掩饰着什么,真的是越掩饰越是真实,黎柯心中嗤笑一声,他母妃何以大胆,简直大胆,果然是做过小国公主的人,计谋策略,在宫中后妃中谁人敢阴害她,想必刚下手,回头就被她阴回去了,要不是知道收敛一点,皇上现在可能已经防备她了,哪里还敢宠着她。

“既然母妃都安排好了,我还可以拒绝什么,反正早晚还是要去的。”黎柯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情感。

安妃还是满意地点点头,听话就好,这都是为了他登上皇位做好了的准备,天下谁能忍受得住万人之上的权利,包括她自己,也想做后宫中最后的胜利者。

他想,也是该恢复了,三皇子已经解决掉了,二皇子吗,也就有点小聪明,四皇子他可是听说,流放途中遇袭,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生的几率好像很大,毕竟他可不能看轻四皇子这个人。

恢复身份,才能将人全部引出来,一次性解决掉就好了,他并不想等太久了。

“既然母妃事已经说完了,那请回吧,现在已经夜深了,被人知道出宫了可不好,我也要去休息了,明天才有精力面对皇上。”黎柯说着站了起来,直视着坐在上首的安妃,拱了拱手作揖,关心的语气说着不礼貌的话语,礼仪十足,让安妃挑不出错,就是听到这话不舒服。

安妃清了清嗓子说;“我听说护国公的公子在你这里?”

黎柯掩去眼中不耐道,“是的,他受伤了。”

“受伤了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要在你府上?”安妃继续追问。

“我跟夜风从小一起长大,他气到他爹,被他爹打了,我收留他在府上有何不可?”黎柯继续低着头道。

“那怎么睡在你的房间?”

“方便照顾。”

“我可是听说那个唐夜风是一个断袖之人,你跟他走这么近,他有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安妃的一连四问,已经让黎柯不耐烦,甚至听到最后他诋毁夜风的时候,心头就有点恼火,眼中闪过阴寒,冰冷冷的说;“母妃,你这是怀疑我?”

安妃眼神闪了一下,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就好像一直不会变脸一样,笑容在脸上都没停过,看久了有点视觉疲劳。

“柯儿,母妃只是关心你,你也知道他是......”安妃苦头婆心继续说,还没说完就被黎柯岔开了。

“母妃,回去吧,很晚了,被发现不好,先回去吧。”说完眼神督了一眼安正,嘴角一勾,轻笑一声。

安妃脸上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看了他一眼后,带上安沛安正两人一起走了。

黎柯站在大厅上,沉思了一下,冷眸如寒冰,晃动了一下衣袖,转身就隐匿在黑夜的走廊里。

☆、隔岸观火

离岸自从在雅竹楼见到那个男孩后,就一直心痒痒,像一只小白兔,真可爱,一惊一乍的,让他起来了逗弄之心。

每晚入睡都想到那双哭红的杏眼,红润的嘴唇,还有眼里那一丝倔强。

离岸隔了两天再去问雅竹楼的妈妈,得知,唐夜风把那个小倌包了起来,基本夜夜都会过去小倌房间。

离岸有点失望,毕竟唐夜风玩过的男孩,再喜欢也觉得有点脏。

自那以后,离岸也没再去打听那个男孩,只知道名字叫做温馨,名字也很有深意,这人的家庭之前肯定很美好温馨的。

待到小主子回来后,一直跟唐夜风一起,两人行为举止亲密,在离岸眼里他们两人肯定还有其他关系的。

不过主子的隐私不是他可打听的。

就是想到唐夜风跟小主子关系亲密,那雅竹楼里的小倌,他又如何处置,如若被小主子发现,那小主子会饶过温馨吗,必定会是一个死字的下场。

这事因为三皇子的死,一忙便忙了好几天,待他想起之时,心里只觉糟糕了

当晚他就再次去了雅竹楼。

“温馨,你今个给老娘出来接客,你是我用银两买回来的人,不能白吃白住,唐公子给的钱已经不够了,也好久没来过了,你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一个老妈妈气不过,推搡着温馨。

怕他不肯自愿进去接客,像上次那样咬伤客人,一边骂他,一边打他。

有一个健壮男人拉着温馨在二楼走廊上,温馨挣扎起来,死都不肯进去。

“我不接客,死也不接,我被后娘卖进来的时候,我没同意过。”温馨梗红着脖子,怒道。

老妈妈又是一把打过去,“不接?不接我就帮你绑起来,扔上那些客人的床上,喂你吃情药,虐你几天几夜,让你心甘情愿接客。”

老妈妈用殷红的指甲捏住温馨俊秀的小脸蛋,看着这双倔强又委屈愤怒的眼神,笑了起来。

“你是自己愿意去呢?还是按我说的,绑起来,喂你吃药,让你像狗一样求着别人上呢?”

温馨嗔目切齿,吼着,拼命挣扎起来:“我!死!也!不!接!客!”

“放开我!”

“好啊,不接是吧。”老妈妈怒气爆发,指着拉住温馨的男人说,“大壮,给我帮他按着这里打,不要打脸就行,真以为我雅竹楼白给钱了吗。”

温馨在男人松手的时候,就扒拉着栏杆翻过去,直接往楼下跳。

这时候刚进门的离岸看着就在眼前坠落的人影是他今晚要见的人。

他往下掉,离岸心头猛颤一下,飞身上前将离地一米的温馨抱在了怀里。

温馨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甚至满脸都是眼泪,看到这里,脆弱如白纸的温馨,让离岸心生疼惜。

“温馨?”离岸试探性叫他,没有回应,人似乎吓晕了。

离岸抬头看向四米高的二楼栏杆上,一个老妈妈跟一个男人正趴在上面往下看。

看到是一个穿着藏蓝色长袍英俊的男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翳,狭长幽深参着怒意的眼睛盯着他们。

蕴含着浓浓不满怒意的语气问,“谁推他下楼的?”

老妈妈惊恐摇头,这男人凶狠的眼神看着她,寒意阵阵从脚底涌上心头。

离岸抱着温馨踏上二楼,步步逼近老妈妈。

老妈妈腿肚发颤,“不是我,他自己跳的。”身子往后面的柱子贴去。

“把他的卖身契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不然……”离岸停顿了一下,声音只有他跟老妈妈听到,“我不介意拿你偿命。”

老妈妈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因为他身上的气势可以捏碎她。

“我给,我给,我现在就拿给你。”

“我跟你去拿。”离岸怒道,“走快点,没看到我怀里的人还没醒吗,醒了再被你吓哭怎么办!”

老妈妈在他恐吓的眼神中,从柜子里抽出温馨的卖身契递给了离岸。

离岸拿着卖身契撕掉,心安理得地抱着怀里的人儿走了。

离岸坐着马车来的,今晚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做了一场英雄救美的事情。

怀里的人一直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头深埋在他的怀里。

离岸鼻子里嗅到温馨身上的清香,双手把他抱得更紧了,手安抚着他的背。

他无法想象,如果他慢一步,温馨就会出现意外,他肯定无法原谅自己,他早就应该在前几天去找温馨的,因为事情忙,忘记了。

“温馨,你怎么这么招人惦记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惦记到现在了。”

他还是没忘掉温馨,他这次来原本打算救他的,他不知道他的小主子会不会为难他。

唐夜风可是包了温馨许久,夜夜探访那种。

想到这里,离岸眸光寒冷,温馨到底……是不是干净的?

他如果真的不干净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嫌弃,不应该这么宝贝地抱在怀里。

可是怀里的人香香软软,他舍不得扔,离岸脸色纠结起来,

怀里的人这时候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怀里,他不是应该死了吗,不死也应该很痛才对,为什么身上没有伤也没有痛,还有……这个抱着他的人是谁?

温馨睁着眼,头还是埋在这人的怀里,那人也没发现他醒了,他是要继续闭眼,装晕还是该醒来。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头上传来一道深沉温柔的声音,“我该拿你怎么办?到底干净还是不干净,我好像都不想把你扔掉。”

伴随着一声叹息。

温馨在这个温暖的怀中不敢抬头,他选择了闭上眼睛,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心脏猛跳起来,心里难受。

这人说他不干净……其实也对,他就一个小倌,进得了这种地方,还能干净到哪里去。

这人又是谁,为什么救他?他好想抬头看这人一眼,可是他不敢,现在到底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男人身上一股麝香味,一路上闻着,让他鼻酸苦涩,这味道好好闻,让他的心感到一股安稳踏实平静。

“大人,到了。”赶车的马夫停车后告知。

离岸抱着他下马车,他很瘦,很瘦,夜色中,温馨的小身板几乎嵌入了离岸高大的怀里,融为一体。

看守大门的下人连忙拿着两个灯笼照路。

离岸将温馨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

温馨似乎是自然反应,身体蜷缩起来,这是缺少安全感的动作,离岸心里更加难受了,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如此。

不一会大夫过来给他把脉。

离岸有点担忧道:“大夫,他怎么还没醒。”

大夫:“只是吓到了,很快会醒,这位公子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羸弱。”

离岸又道:“那怎么样才能让他尽快恢复好健康?”

“吃食营养丰富就可。”

离岸点头,琢磨要把温馨养好:“嗯,我这就叫人去熬药。”

离岸把大夫开的药叫下人去熬药,送走大夫后,他坐在床前。

温馨的眼睫颤动着,眼珠转动了一下。

睁开水雾茫茫的双眼,眼里都是不可思议,是他,居然是上次当着唐公子调戏他的男人。

眼睛蹬得如铜铃,怔怔看着离岸。

“请问恩人贵姓?”

“我叫离岸。”离岸看到他醒来,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下,“你醒了,可有不适?头晕头痛吗?”

“没有。”温馨摇头,眼睛看了一眼房间布局,不像客房,还有刚才被子上的味道,明明跟这个男人身上味道一样的,这是他的……房间吧!

男人长得很好看,是深邃五官俊朗,剑眉星目的,甚至身上有股庄严肃穆之势。

男人只是对着他姿态放低了,不然一个冷哼,自己也许也会被吓得不敢噤声,哪里敢跟他对话。

“你今天为何要跳楼?”离岸捉过他的手腕,往前一带,不让他往床角缩,“你不要怕我,我不伤害你的。”

“他们逼我接客,我不愿,宁愿死。”温馨眼里带着恨意,咬牙说。

“以后没人逼你了,我把你的卖身契撕掉了。”离岸顺势搂住他的腰,直接抱在怀里,他喜欢抱着温馨,小小的身体让他有了满满的保护欲。

“以后我是自由了吗?”温馨愣住了。

不知道是被他说的话愣住了还是清醒着被人抱在怀里鲜明的感觉愣住了。

“嗯,你今晚就在我这里睡吧。”离岸笑着说。

温馨更加不可置信,双手挣扎着要起来,“谢谢你救了我,我睡客房就可以了。”站起来鞠躬道谢,“我怕弄脏你的床,这是你房间吧,我身上脏。”

他其实身上没有脏东西,他只是觉得自己一个小倌不配睡人家的床。

离岸一听这话就有点寒冰凝结,脏?他那里脏了,脏了就去洗个澡,谁允许他去其他地方睡的,微眯着眼看着他,“就在我这里睡,其他地方不准去,脏了就洗澡,洗干净就不脏了。”

温馨再次愣了,这人是一定要他在这床睡,那他呢,要睡哪里,难道是两人睡一起?

想到这,温馨耳朵脖子红了上来,更加觉得不合适,他没跟男人睡过,如果这人真的强制他,他该拒绝还是接受?

“那你睡哪?”

“睡这。”离岸拍拍床。

“我……”温馨一时语结。

离岸一脸正经,没觉得一起睡不好,反正迟早是他要睡的人儿,先让他慢慢接受起来而已,“先洗澡,再睡。”

下人打来了热水。

屏风后面,离岸站在一旁,温馨站在浴桶边,有点别扭道,“你能出去吗,我自己洗就行。”

“嗯。”离岸不情愿地走出了屏风外,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然后一件件衣服搭在屏风上,最后听到一声入水声,还有涓涓细流的水声。

离岸镇定耐心地等温馨洗完,拿过准备好的里子帮他放在屏风上,“衣服我给你放在上面了。”

“嗯,谢谢……”温馨小声回应着。

温馨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屏风外,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屏风,他在里面脱光衣服沐浴,那他呢,是正人君子般坐着,还是浮想联翩我这里的场景。

温馨还是不明白这人的意思,是把他当金丝雀养着图个好玩还是真的喜欢他。

☆、夜风欺负过你吗

温馨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身材纤瘦,眼神带着点怯生和羞涩,抬眸看向站在床边的离岸,他有点进退两难,真的要一起睡吗?

离岸今晚从救他再对他如此温柔的表现,让他差点忘记了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眼里的戏谑跟玩味。

这人是不是瞧着他好玩,故意逗他的。

男人深邃的星眸正目不转睛看着他。

“过来。”

温馨一步步挪过去,蹙着秀眉,垂着眸。

“怕我?”离岸轻笑.

温馨摇头,“没。”

离岸笑了一声,大手一捞把他推倒在床上,手心摩挲着他的后背,一路扶下去,很瘦,尾脊骨异常突出,白皙的脖子往上都是泛着红晕。

在他怀里的人儿紧紧抓着他的襟口,紧闭着眼,脸紧绷着,看起来很紧张。

离岸轻轻拍着他微颤的背,柔声道;“放轻松点。”

“唐公子对你好吗?”

温馨不明所以,整个小身板紧贴着离岸健壮厚实的胸膛上,让人莫名燥热;“好。”

“唐公子欺负过你吗?”他的声音有种穿透力,不得不回答他。

“没有,唐公子人很好。”

“没有就好,他去找你都干什么的。”

温馨感觉他就是在拷问自己,整个人被他擒在怀里,露出一种迷茫的神情。

温馨抬眸就撞进了离岸的深邃眼瞳之中,仿佛吸引人的魔力强大,让他不敢造次;“唐公子是好人,他来只是听琴聊天。”

“嗯,信你,睡吧,以后就在这里吧。”离岸拉下帐幔,抱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在想,既然温馨跟唐夜风没有关系,那么以后也只能跟自己有关系了,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温馨不敢动,窝在他怀里,呼吸着属于他身上浓浓的男人的气味,有点目眩。

嫣红的小嘴呼出热气,紧闭眼睫一颤一颤,像把扇子,扇进离岸的心里。

大手捏起他的下巴,一个吻贴在了温馨的光滑的额头上,下巴还蹭了蹭,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睡了。

温馨在忐忑,无措的气氛中,度过了不知道算煎熬还是心惊的一晚上,煎熬是他睡不着,这人好奇怪,心惊是他发现男人睡着后发生的自然反应,炙热地抵在他隔着薄衫上。

他一晚在男人热情的怀中,在自己制造的燥热中度过的,身上闷出了一层薄汗,显得更加难受了。

*

夜风看着他出去后没多久回来,眼里都是寒光,身上寒气也甚,难道是今晚来的人,惹怒了他。

待黎柯沐浴出来后,夜风心中疑惑,便问了出来;“心情不好?”

“嗯,我母妃来了。”

黎柯洗漱过后,穿着绸缎的白里衣,垂着一头半湿的青丝倚在床柱上,垂着眸,无法看清思绪,但能看出,他今晚心情不好。

夜风的伤在背,治疗了几天,坐着已经是没问题的了。

他拿起床头柜的棉巾,结实的手臂揽过黎柯的腰把他固定在怀里,用棉巾将半湿的头发擦干水分。

夜风明白安妃的动机,“是要你进宫吗?”

黎柯懒懒地靠在夜风的怀里,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间,涙气布满在眼里,他只有在夜风看不到的地方才会露出真实的情绪。

“嗯,明天。”黎柯顿了顿一语不发。

夜风也不急,他愿意说自然会说,他静静地用手将黎柯的的头发擦干,撩过瀑布一样的青丝,放在一侧,对着那截白皙修长的脖子,轻轻吻了一下。

“柯儿,我希望你做皇上,又希望你不做。”

语气虽极力掩饰平静,却能听出惆怅的情绪。

这话让黎柯心里颤了一下,窒息感渐涌上心头,闭了闭眼。

是啊,以后还能这样吗?做皇上真的好吗?他仿佛觉得要失去夜风般,皇上就不能再为所欲为了,恐怕他们的关系一被知道,有多少人会想夜风死

“我也宁愿只做一个普通人,不过,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了,皇上他可能命不久矣了……”黎柯说着,语气平缓中透着些许的虚弱跟凉意。

这句话让夜风发现宫廷上又增加了一层沉重的阴影,皇上一死,那么,接下来就是权力之争。

皇权至上并不是最后的道路,而是另一条深踏白骨血深路,皇上哪有这么好做,他们想要一起哪能这么容易如愿,一但踏上这条路,他们注定可能走不到一起。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去面对,静静等待着那一天的来临而已。

夜风抿着唇,半阖的眼睑下,透出的冷冽幽光;“既然都是要结束的了,尽快结束了也好,你有事必要时候一定要说,我不是没用之人,你一直都是自己承担着所有。”

黎柯笑笑,他只是不想夜风牵扯太多这些。

“谁说你没用了,过段时间,大有用处呢,你如果回去护国公府,让你爹注意一下刘运元,陈鸿的动静,他们最近跟二皇子走得很近,我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招兵买马了。”

刘运元跟陈鸿这两位将军,只是比唐林低一品,他们是皇上留在皇城里带领着城里的士兵护卫,不知道二皇子用了什么方法两个一直忠直的人为他所用。

不过没所谓,只要他一造反,后面的事情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夜风轻笑;“你明天进宫,我就回去找我爹,这次打也打过了,总归心平气和听我说话的。”

黎柯正看着前方桌子上的烛光发愣,听到他的话终于回神。

黎柯转身抱着夜风,心里发闷,埋在他怀里时候微微喘了一下

“夜风,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不得为了自己的使命反目成仇怎么办。”

夜风反抱着他,黎柯他表面做事狠辣,甚至对别人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在他面前总会露出脆弱的一面,他一开始对自己的患得患失,都来源自这个荒唐的身份给他带来的不安感。

大手在他的后背顺着;“明天还要养精蓄锐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睡吧。”

**

翌日一早。

黎柯换上一袭冰蓝长袍,不再是玄紫色,虽还是给人感觉冰冷,脸色不易近人,但至少不会觉得反差异常大。

他穿着华丽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金冠,眸子中目光如月光般清冷,那种从骨子里淡漠一切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天才微亮,黎柯打开房门,门外早已有暗卫在此等候多时。

“主子。”齐刷刷地恭敬地跪下,均是体魄彪悍,手里握有长剑的暗卫。

“嗯。”黎柯面无表情说道:“走吧!”

上了门外早已准备好的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马车在路人稀少的路段上缓缓行驶,格外引人注目,早起叫卖的商贩们纷纷驻足观望。

马车后面跟着十来个面无表情冷洌的护卫,马车门前还挂着两盏灯笼,红黄色的明光在天还没大亮的街上,恍如鬼魅出行中的鬼火,隐隐约约飘着远去,让人心中一凛。

“主子,小主子已经来到宫门前了。”安正恭敬地向安妃禀报。

安妃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自己的眉毛描上一笔,模样一如往昔美好,不见一丝岁月的痕迹。

听到黎柯到了之后,脸上露出笑着,勾着唇,让原本艳丽清纯的模样如同罂粟花般潋滟妖媚。

“来了便好。”她站了起来,身边的安正低垂着头将她扶着。

“近来皇上龙体抱恙,连上朝都是隔两天上一次,底下的百官着急了啊,一个个的病急乱投医,站二皇子的在多数,少数站黎丞相派的。”

安正静静地听着。

安妃嗤笑一声,仿佛对那些人不屑,“二皇子,哪有我儿好,待我儿登基之后,那些二皇子派的,通通得死。”

“还有那个自作聪明的姚妃。”安妃脸上带着笑容,笑容背后却是充满杀机。

☆、赐封睿亲王

“陛下,安妃娘娘来了。”有太监在殿内禀报。

皇上因为病了这么久以来,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气宇轩昂,神气十足的模样了,雪鬓霜白,宛如风前残烛,脸色因为病了后惨白,殿内还伴随着沉闷的咳嗽声。

“请她进来吧。”人越上年纪就越想念从前,尤其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对不起安妃三母子,怕他走了之后,日子不好过,他已经拟好了遗旨了。

“皇上,臣妾来看你了,身体可还好些了?”安妃一进门就快步走到龙床前,缓缓坐下,在听到皇上咳嗽起来,还帮他顺了顺气。

如此温柔体贴的安妃,皇上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病了之后身体枯槁了许多,但眼睛依然锋利无比,还蕴含着无穷威严。

“爱妃,你受苦了,委屈你了,朕可能就不能再好好护着你们了。”皇上强打着精神说。

“皇上,臣妾不苦,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安妃满脸悲伤,两行清泪滑落眼角。

这般隐忍着流泪的模样,我见犹怜,皇上把他拥进怀里,长叹一口气。

安妃在他怀里,只有一丝的伤感,很快被自己内心的欲望抹得一干二净了。

“皇上,臣妾来是有事要跟你说的。”安妃在他怀里抬头,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睛,泪眼朦胧。

皇上看到这,心头紧了起来,这该死的样貌,如果他死了,这般模样肯定被人垂怜,他竟动了让安妃殉葬的心思。

“安妃,你说,朕能答应的都答应你。”皇上温声说。

“还记得当年我在景华寺生产的事情吗?”安妃挣开他,站了起来,跪下来了。

“嗯,记得,当时朕在外带兵打仗,让你受苦了。”看她跪着,连忙叫她起来,“你先起来,有事坐着说。”

“不,让臣妾跪着说完吧。”

“皇上可还记得黎丞相夫人也是跟我一起生产的?”安妃咬着唇说道。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皇上倚靠在床头,听她一说,回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皇上,臣妾做了一件对不起你,对不起容家的事,请皇上原谅。”安妃低垂着眸,跪着匍匐在地下。

皇上听到这里只觉大事不好,皱着眉头,势利的眸光含着寒气射向跪着的安妃,似乎在等她接下来震惊颠覆自己对她想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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