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柯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枕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整个人慵懒得如同待抚摸的猫咪;“嗯,去哪?”
夜风道;“去初海。”
初海在皇城外最东边,一条瞭望无际的大海。
夜风一路往东边去,他们飞跃在屋顶上,不走大道。
两人在一个秘密通道出了城,骑上唐家的一个别庄里准备的马,这匹白色的骏马,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四蹄翻腾,长鬃飞扬。
马上的两人更是风姿飞扬,一男子抽着马鞭,灰尘滚滚地在道上骑马跑过。
夜风将马栓在岸上的树林里,带着黎柯下马。
夜风指着不远处的一艘扬着白帆的木船,上面还站着一两个他的暗卫。
黎柯疑惑地看着夜风,眼里诧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夜风咧嘴笑笑:“出海。”
黎柯道:“何时安排好的?”
夜风道:“今天你出宫的时候,我就安排好了。”
“嗯。”两人上了船上的踏板,上了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上的繁星;“今晚的星星很多,很亮。”
夜风带着他来到船尾,这里铺了一张毯子,中间放置着一张矮桌,桌子上放着一把瑶琴。
还有两壶清酒。
两人脱掉了靴子席地而坐。
黎柯眼底闪着潋滟水波,夜风这是打算让他放松心情吧。
“你这个调皮的,是想听我弹琴吗?”黎柯对他宠溺笑笑。
夜风单手托着腮帮子,那双深邃如墨的瑞凤眼凝望着黎柯,点点头:“很久没
听过了,我喜欢看你修长手指在琴弦上跃动,永远的赏心悦目。”
“油嘴滑舌……”黎柯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玉石般的手扶在瑶琴上,在灯笼一点点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他回来后再也没有碰过高雅的东西,一直在算计中。
夜风憨笑着伸手把他的束冠玉簪拔掉了,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很奇怪的,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
“不束发的时候,仙气。”夜风赞叹了一句;“柯儿,就这样给我弹一曲吧,让我体会一下天上仙君们的生活,现在在我面前是一位容颜昳丽的仙人为我弹琴。”
“仙君活得倒是滋味。”黎柯笑靥道。
夜风侧卧在毯子上,一手撑着头,笑意晏晏般斜睨着他。
手里拿起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黎柯在他希冀的眼神中,盘坐在摇琴前。甩了一下衣摆,一头如瀑青丝,散发着暧昧而又迷人的气息。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清眸闪着妖异的光芒。
凤眸星目只轻轻一扫,夜风的心就似被偷了去,只知随他眼波流转而起伏跳动。
黎柯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琴声徒然在船上在这寂静的海面上响起,琴声委婉却又缠绵,券券而来,又似涓涓流水,汩汩韵味。
夜风半阖着眸认真听着;“柯儿的琴技还是如此好,似乎比从前还要好听了,不知道这种时日还有多少次能这般潇洒了。”这句话像是叹息又像是感慨。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缓缓停止,但那乐声好像仍旧飘扬在四周,久久不散。
“夜风,以后一定要再分开的话,你愿意等我吗?”黎柯手指还在琴弦上拂过,带着丝温柔缱绻,似对这把瑶琴也似是对夜风的。
夜风看着深海的水与天相连的姿态,笑道;“星辰将海水高高牵连上天宸,海水似要将星辰撕扯下夜空。星海坠落激宕,海浪拍岸声声碎,像喘息,像渴求与爱恋,纠缠交织,从未止息,而我对你的心意,永远是永无止境的。”
夜风深眸似不远处的海水,幽深又连绵。“懂了吗?”
黎柯低低笑了起来,听不出思绪,应该是在羞涩吧,夜风是这么想的。
“你爹之前找过我,我立为新皇之后,他便请旨封你为大将军让你去边塞守护皇朝国土。”黎柯还是淡定地笑着,眼梢的殷红出卖了他。
夜风错愕道;“我爹当真要这么做?”
黎柯道;“嗯,我不得不批准,他振振有词。”他伸手一挑琴弦,发出一阵鸟鸣般刺耳凝绝的弦声,“新皇一登基,国不泰民不安的,四方其他国家势必想趁乱不稳来分一杯羹,你爹想让你离开我就是这个理由,这个理由......我不得不放你离开。”
夜风沉默了,凝重的脸色说出他心里的不愿,但又不得不说这个理由很敲击黎柯的心,“为什么要我离开几年,我回来了不是一样跟你在一起吗,我爹他想干嘛。”
黎柯伸出手,拿过夜风鬓边的那缕被风吹动的黑发,把玩起来。
“几年的光阴,我作为皇上,不得不纳后宫,在边境最缺的就是女人,你爹给你塞两个,让你知道女人的柔软可人,也许就忘了我了,或者我会被大臣们逼着不断矿大后宫,让你对我失望。”
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扎心的话,看似说得不在乎,心里早已经破碎不堪了。
夜风呿的一声,漫不经心道;“只要你不碰那些女人,就算你纳她十万八千个我都不怪你。”
黎柯抿唇;“你记得也不要碰女人,你等我,等容月能独挡一面,我就让位给他,就不当什么皇上了。”
夜风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这里只装了你一个。”
夜风拿起酒壶,倒上了两杯酒,把一杯递给了黎柯。
黎柯凝望着手里这杯酒。
“我唐夜风,这辈子只要柯儿一个人,往后余生,不畏将来,必定择一良辰好景娶你回家。”
夜风对着天上闪亮的繁星发誓。
“这杯酒就当我们的合卺酒,往后,天地可鉴。”
黎柯修长的骨指持着一只翠青龙凤酒杯,酒色莹如碎玉。
他们各端一卺,四目相对,满眼柔情。
黎柯道;“夜风,今晚你说的话,将来实现不了,我必将你杀头处置。”
夜风认真道;“我为你守护好江山,你在江山之颠等我回来。”
“好,信你。”
两人交臂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挑衅之物
皇上在这几天已经昏迷的状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每一次太医都会摇头叹息,说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针灸治疗吃最稀有珍贵的药材也最多吊着他的命,但是皇上被毒噬得浑身疼痛,活着还真的不如死了。
这天皇上清醒了过来,仿佛是回光返照,他叫来了黎柯,离岸还有黎丞相,唐林,四人跪在龙塌前,听皇上临终前的话。
“柯儿,父皇跟你的父子缘分很短,但是你的为人聪明,沉稳,皇位交给你我放心。容坤他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儿子,为人如何,我也清楚,他并不是做大事之人,虚伪,之前更是指示容亭去害容清跟你们,招来狼群,心思歹毒,容亭更是跟在他身边长大的,被教育成心狠手辣之人,杀害多名无数官员,全家灭口,两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我的江山如果落到容坤手里,必定是皇朝第一位暴君,民不聊生,皇位我更加不会交给他。”
皇上说完这段长话后,忽然剧烈咳嗽,白色的手帕都是血。
“父皇,来,喝口水缓一下。”黎柯站起来向前一步,给皇上拂着胸膛,让他顺气。
“柯儿,你是黎丞相带大的,他的为人正直,我很放心,我把你彻底交给他,以后江山也交到你手里,千万不要让江山断在我的子孙后代下。”
皇上手里紧紧捉住黎柯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皇上从床头第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卷已经写好的传位圣旨,交到了黎丞相的手里。
“黎丞相,这个交给你,往后的路,需要柯儿自己走了,你好好辅助他。”
“皇上,臣遵命!”黎莫言接过圣旨,又重新跪了下去。
“父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败在我手里的。”黎柯眼底闪着泪光,他的父皇,他的亲生父亲真的要死了,心里说不出的哀伤。
很伤心,眼眶酸了、红了...
“容亭是不是回来了?”皇上看另外的三人。
离岸一想到容亭,就心里恨意涌出:“回皇上,四皇子是回来了,正在二皇子身边。
”
“他们不要留了...”皇上深呼了一口气后,眼皮耷拉了下来,昏睡了过去。
“皇上!!”殿内连续彼伏了几声喊声,声音悲切。
“父皇!”黎柯如水流淌的眼眸,终于滴下了一两滴泪水,皇上的深明大义,最后还是为了江山,为了即将继位的新皇,大义灭亲了,皇上说不能留那两个人了,那就是一个定数了。
太医们立刻为皇上续命,扎上银针,可是徒劳无功,皇上已经大气出,小气进了。
太医们说只能熬过今晚,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他们几人都已经从皇上的内殿里出来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女宫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身后还有一个太监背着一个小人,两人都惊慌失措。
“太子殿下,不好了,七殿下被人下毒了,现在昏迷不醒。”女宫人是容月身边照顾的人。
离岸拉住了还要往前走的宫人,喊道;“怎么回事?”
黎柯上前去检查容月的情况,将人从太监身上抱了下来,往皇上的寝宫跑去。
那里还有太医在,他现在顾不上说话,匆忙将人抱过去。
将容月放在榻上,他整个脸都是发青,嘴唇也是发黑,嘴边溢出了白沫,痛苦地疼吟了起来,情况很不好。
黎柯叫看到情况过来帮忙的太医说;“太医,把银针给我。”
太医打开医匣子将里面的银针包递给他。
黎柯用银针封住了容月的脉门,一边给太医说要抓什么药,太医连忙记下。
可是有一味药宫里没有,太医连忙道;“太子殿下,宫里没有赤晶玄果。”
这是西域高山上才有的药材,结果难,也很难找到,所以数量稀少,唯一的一粒当时给皇上已经用了。
“找安妃拿,跟她说七殿下中毒了。”黎柯忙对身边的侍卫道。“快去!”
手上的动作不敢怠慢,用银针扎穿了容月的十指,放出毒血,这样只能缓解一下这种毒,这种毒一触即发,是剧毒,还好时间很短就被发现了,只要赤晶玄果拿到,就可以熬制解药了,这种毒跟皇上的差不多,毒性还要来得强烈,皇上的是一点一点逐步深入五脏的。
那么必定是容坤他们做的手脚了,先弑父再弑弟,可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安妃听到容月出事的消息,很快就过来了。
“柯儿,月儿现在怎么样了。”安妃一进寝室门就看到了围着的众人,冲了过去,容月脸色痛苦地蜷曲在榻上吟着。
“安沛,快来看看月儿的毒。”安妃抱着容月,轻声安抚,“月儿、是母妃,别怕。”
这时候众人也看到了一个从来没出现在人前眼色异常冰冷的女人,她身上的气势很强,似乎你敢出一句声就能用手指把你碾死。
她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容月鼻子下让他闻了起来,不一会,容月作呕吐状,一口污血跟一团乌黑的呕吐秽物都吐了出来。
吐过后,容月心口也就没这么痛苦了,无力软绵地哼哼了几声,微睁着眼睛。
“来,月儿,漱漱口,母妃在的,还有哪里不舒服?”安妃扶着容月,给他用一杯茶水漱口。
“母、母妃,太子哥哥,我肚子不舒服,还绞着痛。” 容月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们说。
“这个,拿去熬药。”安沛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偏透明的果实给了太医,让他尽快去熬药,刚才她只是将毒物诱出,不治本,还好刚才小主子先用银针封住了容月的脉门,不然就算他赶来了,都无法把毒物去得这么干净,到时候七殿下很有可能以后都要抱着药壶过日子了,下毒之人是想要他的命的。
太医奇怪地看了一眼站在安妃娘娘身边的冷漠女人,脑子疑惑了一下,此人有如此厉害的解毒医术,也有解毒圣药,为什么跟皇上中的差不多类型毒,而且中毒还要更深的七皇子就能速度解掉......不禁让人觉得中间的事情复杂了起来,已经踏出内殿门的太医,再次侧首用余光看了一圈在殿内的安妃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你是要来看父皇的吗?”黎柯已经听那两个宫人说了,容月是想来探望皇上 ,中途容月说口渴,宫人将随身给容月携带的水壶拿出给他喝,谁知道喝完没走两步就喊肚子痛,然后直接晕了。
宫人们当时怕极了,那时已经来到皇上的外殿了,想着皇上这里有太医看守,连忙把人背起,一路奔跑了进来,看到了太子殿下在,他们有了主心骨,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殿下,奴才不知道茶水里有毒,请饶命!”这个给容月喂了茶水的宫人匍匐趴下,喊着求饶,颤颤巍巍道。
黎柯狭长眼尾微微垂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挥了挥手;“先押下去。”
对身边的侍卫头领说;“去查一下安妃的宫里,哪个人少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侍卫头应声退下,带领着手下在安妃宫里搜。
“母妃,你先带七弟回去,父皇这里有我在。”黎柯将榻上的安妃扶起。
不一会有人抬来步撵,将他们母子送回了寝宫 。
在皇上寝宫偏殿里,黎柯坐在上首,眼睛深处闪过凌厉的寒芒。
侍卫头领抬进来一个人形麻包袋,直接扔在了地上。
“殿下,这人是七皇子身边的一个宫女,已经在我们找到的时候,咬下了毒药,自尽死了。”
黎柯一眼也没看地下的东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把手;“把头割下来,扔进二皇子府,将姚妃身边的大宫女的头割掉,也一同扔过去。”
“是!”
*
二皇子府无端出现了两个大盒子。
管家慌慌张张地叫人去禀报。
容坤过来的时候,手无意地揉了揉腰侧,神色凝然,看着大厅的两个大木盒,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
“打开!”
两个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出现了眼前,容坤捂着嘴偏着头。
一个是他母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青鸾的头,一个是他收卖的七皇子身边的宫女,看着被扔回来,俨然挑衅之物的人头,让容坤短暂的心塞,还有恶心,怒意不打一处来,连忙吼着;“快点,处理掉!”
愤怒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我不舍你啊
天快破晓之时,深宫里传出一阵哀嚎的喊声,皇上--驾崩了——
就在这消息传出后没多久,天空一阵雷电声响,天骤然暗了下来,一早上太阳都没有出来,天也在闷雷声汹涌翻滚,却不见有大雨倾下。
响午时分,宫门外出现了三万士兵,来势汹汹,夹带着嘶吼声,二皇子正在士兵的中间,身边有一个穿着王爷装扮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个黑衣人,这些人打着勤王救驾、清君侧的旗号冲进了宫里。
宫里出现了一大批武功高强的侍卫带着一万宫兵抵抗着敌人,两方人马一开始的确是容坤他们占了上风。
长阶梯上,一身紫袍的黎柯,身姿飘逸,衣摆随着风大动,身边站着一玄衣腰系佩剑的夜风,样貌丰神俊朗,那深邃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底下涌动的刀枪剑舞。
“柯儿,时间差不多了。”夜风对身边的人道。
黎柯点头,目光一直看着被人保护着的容坤容亭二人,心中冷笑,宽大袖口下一只白皙的双手伸出,向上张开,一抹紫色的烟,没入了空中。
宫外士气汹汹地进了五万士兵,一个穿着盔甲,英勇无敌的手菱枪的将军,声势极大,口中喊着,冲——,保护新皇!剿灭歹人!
黎柯这边的人,开始了猛烈的反击,将勤王带来的三万人马擒的擒,杀的杀,投降的不杀。
容亭这个本该被皇上流放的四皇子也在救二皇子时被人围攻擒拿住了。
唐将军之子唐夜风带领着边疆秘密调回的兵,派了唐林养子,赵子才围攻在皇城之外,一路杀进皇宫,一时之间二皇子兵败,成王败寇。
黎柯将这两人交给了离岸处理,他派人将两人的母妃带了过来,容坤之母一出现就喊着天道不公,骂着黎柯害死皇上,不得好死,随后被黎柯嫌聒噪,给她灌下一杯毒酒断送了她的命。
容亭之母再次见到容亭,热泪盈眶,一直摇着头落泪,可怜他以为儿子已经死了,谁知道他难免捡回一条命,却还是回头继续做错事,一时间睁开了架着她的侍卫,深深贪婪地再看了一眼容亭,随后撞死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容亭定定地看着一切,到他母妃身体滑下躺在地上也没有眨过眼,只是呵呵笑了两声,阴翳的眼神狠瞪着离岸。
疯疯癫癫,带着讥笑,对着离岸说;“离大人在这里有没有尝试到报仇的快感?”
离岸提着剑,面色冷如冰霜,看着面前的仇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容亭,待你死后,我会将你五马分尸,将二皇子挂在城楼暴晒,叫法师做法让他永世无法超生,但是我却会帮你做法,让你永坠轮回,让你这死后也无法跟他团聚,你杀我心爱之人,我必将对你剥心挖肺。”
容亭眼神如毒蛇阴翳,听到他的话胸膛上呼吸急促喘息,不过很快就平息了,讽刺般对离岸说;“哪又怎样,我容亭没怕过谁,我跟我二哥在一起什么滋味都尝遍了,你呢,你就是一个可怜虫,每一天活在愧疚痛苦之中,永世不能超生是死后的事,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你做的也是徒劳无功,你就是一个可怜......虫”
离岸红着眼,一字一句把话如利剑刺心般说了出来。
侧头看向容坤,伸手将披头散发看不清神色的容坤的前襟撕拉开,清晰可见满身的吻痕,他指甲轻轻刮过那颗红珠子,惹得容坤身体一颤,抬起了猩红的眼笑笑,转头柔情地看着容亭,没说话,成王败寇而已,反正就算怎样,黎柯都不会放过他们的了,想不到唐夜风居然秘密调回来了这么多边疆的兵,他们都没发现他把兵藏在了那里。
容亭;“离大人,不觉得碰别的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恶心吗?”
“何止恶心。”离岸看他们眉目传情的,也是好笑,捡起容坤掉落地上的束发玉簪子,狠狠插进了容坤的双眼,”有什么好看的,便让你看不见得了。“
一阵鬼嚎震耳的惨叫,让人听着起疙瘩。
容亭听到心爱之人的惨叫声,并没有跟离岸求饶去放过谁,而是疯狂地笑着;“反正都是一个死的下场,随便你吧,反正我跟二哥的灵魂早已就契合在一块了,你杀了我们,也杀不到我们的灵魂,而你情人的灵魂可能已经跟着别人走了,还能留着等你,哈哈——”
“不许你提他!!”离岸不想再听他的讽刺,他只想杀了面前的仇人,用力一剑将他的头砍了下来,倏然鲜血四射,容亭淬着毒的眼里都是不甘,温热的血喷射在离岸的脸上,离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沾上的血迹........
有一道光打了进来,离岸茫然地怔怔地看前方似乎出现的一个模糊小身影,对着他笑。离岸呓语一句;“我愿随你一起消亡。”
*
一切尘埃落定,新皇登基,改国号为风。
连着数月,朝堂之上,陆续出现了阵容,逼迫他娶皇后,每每都被黎柯用国君刚立,这件事先不急,缓一两年再说,朝堂上才清净了两天,又有人出来说,可以先选秀纳妃,皇后只能一个,必定要好好选,可是后宫佳丽三千,却是可以见一个纳一个的。
黎柯深不可测,沉默地坐在龙位上,看着底下一个个进谏纳妃选秀的官员们,这些都是安妃往昔安排下来的人,这些人天天逼迫,不就是因为他推脱了一次安妃要他纳妃的意思,现在派人天天在他眼皮底下催。
“说完了吗?还其他事情吗?”脸色威严环视一圈,让人望而生畏,众人不敢吭声,他们已经看出皇上的不耐烦了,“没有就退朝吧,纳妃之事另议。”
早早散了朝,黎柯回到寝宫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肤如凝脂。
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
*
护国公府的下人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带着银白雕花面具的男子过来,连忙去禀报。
“老爷,皇……又来了。”下人对着唐林用手向上指了指。
唐林便知道了是谁了,让他们退下,自己亲自去迎接黎柯。
黎柯进门对着唐林点点头,转身往夜风的院子走去。
唐林叫住了他;“皇上,能否与臣借一步说话。”
黎柯止住了脚步,眼中都是了然之色,对着唐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徒步走进书房,门一关,唐林就对他跪下了,神色没有一丝开玩笑,无比认真。
“护国公,你这是为何?“黎柯明知故问。
唐林直言道;“皇上,你何必执着于夜儿,他一个神经大条,做事不经大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有何处值得皇上你去喜欢?而且你是皇上,不可能不生儿育女,那么夜儿又如何?”
黎柯沉思了会,双手垂着,背对着唐林道;“夜风、是我年少情窦初开时便种下的劫,无论他是否聪明愚蠢,我都欢喜他的,有危险第一个会来救我的人只有夜风,儿女我可以不要,我生来便不是为了生儿育女而活着的,我是为了我自己,也许你可以说我自私,可是我就是自私了,就算夜风不喜欢我了,我也会把他绑在我身边。”
唐林道;“那如果夜儿不喜欢你了,你绑着他有什么用。”
黎柯闻言,片刻过后,轻笑一声,冷漠的声音响起;“护国公,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就给他三年的时间,如果三年后,你还是无法让夜风放弃我,无法随你愿娶妻,那么你便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可好?”
唐林皱着眉,想着这事不能当打赌处理,可是好不容易黎柯才松口,也算是一个机会,如果真的不行,那也是命了。
“护国公,你站起来吧,跪着伤身。”黎柯将他扶起。
唐林对他再行了一礼;“好,那夜儿后日便要启程去边塞,我已经收到战报,东夷国想攻打边境城,已经陆续骚扰边塞居民,现在经商的人都不敢出城了,城门也关闭了。我相信皇上应该也收到了,新国才刚成立,原本就是国不安之际。”
黎柯看他一眼,轻叹气;“你安排吧,我要去找夜风了。”说完迈着步往外面走去。
唐林深叹口气,这两个年轻人为什么跟其他人不一样啊,固执又执着于彼此,不知道竭力想去阻止他们又有何意义,可是让夜儿离开去边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江山唐家需要给皇家护好,夜风需要继承发扬唐家家风,不去历练不上 战场,如何成才,夜儿还缺了些锻造。武功固然是不错,无用武之地,武功便会退化。
*
“柯儿,你怎来了?”夜风在转角处窜出,把他拉着回自己的房间。
黎柯眨眨眼,勾唇笑了笑;“想你了。”
夜风抿嘴笑道;“那真巧啊。”
“巧什么?”
“真巧我也想你了。”夜风笑悠悠的说。
关上房门,夜风就将黎柯按在了墙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右手抚上他白皙细腻的脸上。
这道炙热的视线,让黎柯面颊微染绯色。
夜风温热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声音惆怅;“柯儿,我...可能要去边塞了。”
黎柯双手缓缓摸上他腰间的镶玉腰带,紧紧地把人抱得更紧贴了些;“要去便去吧,我跟你爹打赌了,说你三年都不变心,便由了我们,如若变心了,我就不能绑着你,不能阻止你要娶妻生子。”
“欸,我爹,真的是、他肯定会输的。”夜风捉着那双在他腰上游来游去的手,带着人就往自己床榻上压去。
黎柯笑道;“你爹说你又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夜风俯视着身下人,这人面色绯红,嘴角带着嘲弄他的笑意,大手将他翻了身,一掌往他的臀上抽了一下;“我四肢发达,还有一肢更发达呢,你可要尝好滋味了。”
黎柯揶揄地笑笑;“这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是你爹说的,你浑身都发达,我何时否认过。”
被他抽的一下,并不觉得有多疼,侧着身,双手给自己解下了一直戴着的面具,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外衣也解开。
明明应该伤感的气氛,被黎柯故意的玩笑话,倏然都放轻松了下来。
夜风双唇吻上了他柔软的唇瓣,口中含着的那条濡湿滑腻的软不断舌勾挑着他的舌头,唇齿纠缠间交汇相融,蓝白两道身影缱绻缠绵。
夜风腾出双手,从后绕过他,裹进怀里。
“夜风,吻我...”夜风闻言对着他的唇狠狠虐了起来,用力去吮吸着。
“这里也要,我想疼一点。”黎柯雾气的眼瞳都是妩媚,眼尾殷红噙着水雾,手指指着自己胸片的那一片地方。
夜在他身上风抬眸顿了顿,心中不是一个滋味;“我给你,你忍着点,我疼着你。”
今天如此浪荡、又撒娇卖软求欢的黎柯,实属不常见,也许感觉到他们真的要分别一段时间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真要数着日子,那都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啊。
数次巅峰的之后,黎柯意识模糊,软绵绵又无力;“夜、风,不要走......”
夜风捉过他原本揪着床单的手,按在了心口处;“他还跳动的一天,都只爱你。”
“今晚跟我回宫,陪我最后两天好不好?”黎柯那双璀璨动人的眼眸满是祈求。
“我陪你,熬过三年,以后我都陪你,直到死。”对着那双殷红的双唇加深了吻,风雨摇曳,床幔晃动,他们这天都是这么度过的,一次次加深了彼此,不舍,人生分分合合多次,有情有义的总会在一个终点汇合的,只要中途没有人下车,那么无论到哪总会又相遇的一天。
他们年少时分开过,一起过,尝尽人间不一样的恋爱滋味,偷尝过酸甜苦辣便够了。
☆、终须一别
以前的安妃,现在被封为了安太后,因好几次劝皇上选秀立妃立后,还扇风点火其他大臣去进谏选妃,最后迷昏了皇上,找来了一位大臣的女儿想爬上龙床跟皇上同房,隔日后被皇上安排去了景华寺潜心修行。
个中原因,朝堂上的人也能猜出一二。
那位大臣当天早朝后还暗自表露出一些关于他女儿有望做上妃子,后面就被皇上用一些罪名锒铛入狱。
安太后被安排在景华寺修行,与其说是修行,其实就是软禁了,没有圣旨不得回宫。
她想迷晕皇上强行往龙床上塞女人。
黎柯在金华宫内殿用膳,才半碗羹汤下去,头晕目眩,晕倒在桌上,在殿内的宫人连忙将人扶上床,有人打开门让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端着一盘热水进来。
黎柯知道这些人以前是太后□□出来的宫里人,他这两天就察觉到有两人露出了一些紧张气氛,便想着将计就计。
这次安太后以为万无一失了,在黎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给他下了药。
那个宫女抬起含着怯意眼眸,在看到皇上面容的时候害怕的情绪尽然散去,心生窃喜,皇上如此艳丽完美的容貌又是最尊贵的男人,哪怕只是露水情缘她也愿意。
她指尖颤抖动作笨拙地帮皇上解开腰带衣襟。
正想用手探上那处梦想之地的时候,被一双睁开满是寒意的黑瞳吓得双腿一软,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坐上,系好衣服的皇上。
“太后让你来的?”威严之声从头上袭来,瞬间头皮发麻,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是太后威胁我爹让我来的,说只要服侍好皇上,就放过我跟我爹。”女子颤颤巍巍地说。
殿内死寂般安静,黎柯身上的杀气尽显,身边倏然出现了几个暗卫。
冰冷刺骨的声音道:“带下去,殿内的人一个不留。”
女子又想喊,被人打晕拖了出去,殿内其余宫人当晚一个不留。
安太后往昔的势力被皇上一点点间瓦解得一干二净,待安太后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除了安沛和安正,很多人都倒戈了皇上身边,就连以前忠心耿耿的离岸也劝她放手,不要贪了这权势伤了之间的母子之情。
荣华富贵皇上肯定不会少了她的,每一个能做上皇上的都无情霸道的,没人愿意跟一个女人分享江山权势,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能,世世代代的太后,安分点在深宫,皇上一样让她当世间最尊贵的女人,最高尚的太后娘娘。
说到离岸,此人小时命运坎坷曲折,难得有个喜爱的人却相守不到。
他是有麒麟命之人,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可惜命中犯了桃花煞,身边所爱之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这是在温馨死后,一位算命之人告诉他的。
还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有人跟他有三生缘便可去煞,可以有两世那人都不得善终。
便意味着还会经历一世悲痛。
离岸在十岁的时候家境中落,被人追杀,随后被安太后的手下捡了回来,原本是按暗卫培养,却意外发现他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从那以后就被安太后培养成了朝廷命官,安插在命官中最好的棋子,而且做得很好。
黎柯登基后不久,太后想继续控制他,却不成想他已羽翼丰满,安太后有所忌惮。
她觉得黎柯一再忤逆她的安排,提出的建议都被黎柯拒绝,不由得恼羞成怒,就想出了那么一处生米煮成熟饭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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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他身边的太监忽地低唤,“黎丞相来了。”
黎柯正在写明日封帅的圣旨,朱笔顿了下。
举首,只见黎丞相神色忧虑。
笔头一颤,问道;“爹怎么来了,是有事发生了吗?”
“皇上,夜风要挂帅出征?”黎莫言看着他垂眸内敛,不久深叹一口气,“他离开,我怕真的就如了护国公的愿了。”
黎莫言现在处处都是向着黎柯的,好不容易接受了黎柯的性向,政事上陆续步入了正轨。
现在夜风突然又要离开,很可能去好几年,那么黎柯一个人在深宫里该怎么熬。
他了解黎柯,一个固执的人不会转变心意的 ,那么夜风呢,能否还记得宫里还会有一个人在等他,唐林一直对传宗接代很看重,就算夜风不娶妻,弄一个私生子什么的,最伤心的只会是黎柯。
注意到黎柯暗暗有些发青的眼底便知道他没有休息好,穿着单薄,秋风在开着的窗户外吹了进来,瑟瑟的凉意袭人,手脚尽是冰凉。
黎柯情绪内敛,带着帝王的气息,让人凝重,轻声笑道:“我知道爹担心什么,我已经让他很不孝了,唐家祖训便是倾进全力尽忠报国,这是唐家人的使命,自古仁义两难全,我不能让夜风为难,现在只是让他尽一丝微薄的孝意而已,不必担心,是我的终究是我的,无论多少年。”
执笔继续为圣旨写上最后两个字,盖上玉玺,一卷明黄的圣旨被旁边的宫人装放好。
黎丞相瞧见黎柯脸色苍白,才入秋日渐微凉还是穿着一件薄款龙袍,自己刚站着都感受到凉凉秋意了。
黎柯已经贵为九五至尊了,身边还是不让人多伺候,说不习惯,看着诺大的宫殿,只有两三个照顾起居的宫人,暗卫都只能在外面守着。这个孩子怎么就不懂照顾自己呢,身边的人都没点眼色,怒瞪着他身边的宫人,呵斥道;“还不为皇上添衣,窗户和门都关好了。”
“是奴才该死!”一个宫人打了打脸,惶恐地连忙进内殿,为皇上拿来披风披上,其他宫人快速将窗门关上。
黎柯挥手让宫人们退下,笑笑,给黎莫言亲手倒了一杯热茶;“让爹操心了,夜风的事我心里有数。”
黎莫言心疼他,在宫里坚持叫黎柯皇上,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龙体要紧,皇上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皇宫大是大,可也是最困人的地方……”
黎柯黑瞳璨亮却又像蒙上了一层灰;“我希望他能做一件对得起唐家的事情,不然夜风的心里永远想着,永远一直纠结着那些事,跟我一起也无法安心,护国公想怎样,便让他折腾去吧,我相信夜风。”
虽这么说,黎柯心理万分不舍,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演越烈,直到后来,夜风没走多久,就思念到茶饭不思,除了对容月的教导和朝堂之事关心些外,整日把自己锁御书房里,没人知道他日夜打开夜风各种姿态的画像摩挲喃喃自语,眼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浓密的爱意。
他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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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宫内殿,香雾妖娆氤氲。
有一美人慵懒地半坐半躺在龙床上,他袍带松懈,原本就松垮的丝袍顺势逐渐滑落,大半的肩袒露在外。
眉梢眼角风流无限,透着说不出的妖媚,令人心痒不已
另一人沐浴出来,瞧见这番情景,摇头笑笑,俯身上前扣住他下巴。
俯首之际,已经让床上的人连人带抱塞进了被子里。
“天凉了,容易生病,在被子里等我就行,生病了你又不爱喝药,我不在身边,谁哄你,故不故意撩拨我,一见到你,它就很不听话了。”
入秋已久,大白天倒不觉出什么不妥,可到了夜晚,还是瑟瑟凉意袭人。
夜风抚上扣住黎柯的手指,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他的手冰凉。
黎柯微笑着,头埋进了爱人的颈窝,带着丝丝鼻音道:“我就露了一会,你帮我暖暖,你身上暖和。”
刚出浴的夜风身上都是温热的气息,他故意用热一点的水沐浴的,这样身体温度就更高。
不盈一握的腰际,极其软呼的感觉,微笑着将人揽入怀,想把身上的热度过过去。
“柯儿,不要放弃我,永远不要放弃我。”
他隐约感觉到不安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
吻上了少年天子的软唇,沿着他细颈不停往下,十指松开腰上明黄色绦带,探入其中,在他中间摩娑。
夜里,烟波浩淼。
夜风双手紧紧圈住黎柯,声音哽咽:“此去经年,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归期不定,我替你守好这个江山、守好属于你的一切一切,我会平安,你照顾好自己,我也就安心了,安生做好你的皇上,有我,你的江山不会乱。”
夜风忍不住,唇轻轻厮磨着他的耳垂,似乎要不够他。
黎柯强忍着眼泪,氤氲的雾气笼罩在眸光里,每说一句都是一句哀求:“夜风你再要我一次好不好,再要我一次。”不管不顾,只想要夜风。
夜风温柔绻意,细细吻着他的额头,他的青丝:“ 我连骸骨都忠于你的灵魂,我的王。”
“夜风……”我真的好想再任性一回,不想让你走了。
“撕!乖,别咬……会嗑到你的嘴……” 黎柯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印出红血丝才罢休。
仿佛灵魂契约。
“疼吗?”湿漉漉的鹿眼似得眸噙着泪,一低头便看到软绵绵的少年,一双眼风情万种千娇百媚。
捧住了他脸,双唇覆了上去,湿漉漉地一个吻,几乎将他肺里空气吸尽。
“另一边也给你咬。不疼。”吻完之后夜风将贴在黎柯脸上的湿发捋开:“我柯儿长得真好看。”
朦朦水汽中他又道:“你我皆是俗人,不是圣人……”在黎柯逐渐凝固的神色中顿了顿:“但我只对你一人圣人,信我。”
少年征征地点着头,趴在他肩上,轻轻吻着被他咬伤的齿印。
少年天子似乎不怕别人听到,大声叫了出来,宣泄着他的不满,殿内被每一道低声吟唱围绕着,断断续续,殿内麝香味浓郁,站在门外的人听着都能脸红耳赤了。
殿内一晚上也没停过这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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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 ,终须一别。
穿着明黄龙袍的帝王站在高高地城墙上,看着越渐越远长长军队,只能看到尾部,骑着高马的男子已经遥不可及了,身影也渐渐模糊远去。
直到天黑,再也看不到军队的痕迹了,一道黄色的身影在凉凉的夜里不肯离去。
“皇上,回去吧!夜风他们可能已经行走了几十里路了,正在山郊外扎营呢,他刚走,你别病倒了,让他远行也要担心你的身体。”
身边这位劝说的蓝衣男子已经第三次上城墙劝皇上下来了。
男子是刘在生。
自己最好的兄弟终于做成了大将军,为国守疆扩土,自己欣慰的同时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忙督嘱照顾好他的宝贝皇上。
果然前脚刚走,皇上就不肯回去好好吃饭睡觉了,真让人操心啊。
秉承着负责人的态度,死磨硬泡将人劝回去了却什么都不吃就更衣上床了。
刘在生站在头都疼,俨然老妈子一样,必须帮夜风让黎柯在他走的前几天里恢复点状态,缓冲过就好了。
☆、平生不会相思
一个月前,安正背着他的主子来找黎柯。
月色已晚,床上之人已经和衣就寝,内殿只留下一盏油灯,烛火随着窗台跳进来的人,晃动了几下后灭了。
黎柯一记暗针飞过去,那人堪将飞针擒住,叫出了声。
“陛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