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稳住身型给他跪下。
黎柯收回暗器,起身将烛台点亮,见来人是安正,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太后在景华寺闹出了什么事情?”
“太后很好,这几日都是吃斋念佛给陛下祈福。”安正多少给安太后说了几句好话,安太
后在离岸的劝说下逐渐放弃了争权,她现在只想这个亏欠了许多的儿子能原谅她。
“那你来是为何事?”黎柯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大腿,轻哼了声,眼神凝厉注视着跪在地上的人。
“陛下,我送您一样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青瓷瓶,攥紧在手里,头低垂着说,
“这是阴阳蛊,可重造男子经脉,身体构造,让男子可以像女人一样怀孕生子。”
安正心口像被人用力抓紧了,疼得一颤,他的小主子是天之骄子,让他像女子一样十月怀胎,就算生产也不一定能顺利,比女子生子还要辛苦许多,他的有些后悔了,不该把这种逆天之物送过来。
这么做只是想成全了他们,也是作为下属逾越过小主子去考验唐公子最后一次,自己才能放心把谪仙般的人交到别人手里。
黎柯闻言,手脚不自觉地微颤,脸红心跳加速,不可置信:“真有此效,你不是在诓朕?”
语气带着急切跟愉悦。
“不敢,这东西是在一个苗疆男子身上所得的,我逼问过了,他没有骗我,只不过……”
安正看到黎柯满怀期待的神色,顿了顿,“不过阴阳蛊植入体内后需要三年时间发育,三年不能纵欲,必须两人一人值入一蛊,三年内必须没有同房过才行,如若有一人跟阴阳蛊外的人同房,那么蛊虫便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蛊虫就会死掉,那就没用了,而且剩下的一蛊三年后没跟另一蛊融合,那么就不会有改造孕子体质,不能再次植入蛊虫了,而且这种逆天而为的蛊虫世间少有,能有一两对已经是罕见了,孕育这种蛊虫都要花两代人的心血培养。”
黎柯满怀希望被打击,有点力不从心,果然好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利弊。
“你为何要帮朕?”黎柯坐正,皱眉道。
安正沉默片刻,带着痛苦道:“我帮陛下瞒住了太后您跟唐公子的事情,只因我也知道男子喜欢一个男子是多么艰难,如果你们之间能有个孩子,我想一切问题都会解决掉的。”
黎柯微眯着眼:“如此说,安正你喜欢朕了?”
“属下不敢,陛下是万金之躯,此蛊对陛下身体无害,只是……却需要另一方的真心,三年不能行房,能强忍,这应该就是爱了。如果分开在不同的地方却能忍三年,那么他肯定会很爱陛下,我祝福你们。”
安正语气略透出少许的失望。
“起来吧……”黎柯让他起来,一直跪着也不是滋味。
沉默地敛着脸上的倦意,喃喃自语,“如若这是真的,不妨一试,也好让我知道夜风三年
后是不是一直情系我一人。”
安正瞧着黎柯嘴边带着虚弱的笑,想说什么,征了征,打住了嘴,退后两步,垂着头作揖告退。
“打扰陛下休息了,我先告辞了。”
将东西放在桌上,再次告退,转身再跳窗出去了,外面的暗卫只觉得有道人影飞出,连忙去追。
临出征前,他把阳蛊说着肩膀的牙印伤口放进了夜风的体内。
*
夜风离开了有一个月了,已经到达了边塞,使信者来信说,唐将军已经到达了,一切安好。
南沙国原本是放牧游人组成的小国,在黎柯登基后,受东夷国挑拨,不断滋扰北护城的百姓,甚至将一些经过行商的皇朝之人捉走了,挑衅明显。
在夜风到达后,稍微收敛了些,竟然学会了韬光养晦,被捉走的一队商人被威胁用来跟皇朝大军们换粮食。
唐家军们刚到第二天,南沙国就来人协商此事。大军们刚去边塞,很多事都没摸清,而且还有同胞被人挟持在地方,唐夜风别无他法,想先把人换回来。就让他们先高兴一段时间,一共二十人,被换走了二千斤粮草。
南沙国已经被东夷国的人收卖了,两国搭在一条船上,想方设法入侵皇朝,东夷国是一个大国,跟皇朝不相上下,可是却在北方,天气寒冷,物资没有皇朝丰富,水源不多,养殖难,是一个大旱会死很多人,大寒也会冷死很多人的国家。
他们就是看中了皇朝的资源,想分一调羹,认为新皇登基时候已经发生过内乱,很多乱党,如果他们一进攻入皇朝,就能抢到一些地盘。
东夷国万全准备,怂恿了很多周边的小国去滋扰皇朝四方边境,一下子被分散了许多兵力。
最难守的便是北护城,一过城门关便是平原,是一个易攻难守的地方,东夷国全部重要兵力还是打算攻打北护城。
*
已经入冬的午后,阳光温暖,照在身上格外舒适,御花园亭子里一位穿着白色貂领披风的艳丽男子,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淡雅如雾的星眸,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只缀着一枚白玉双龙佩,如花瓣的嘴唇轻抿着,白色细毛绒的领口把他细致如美瓷的肌肤衬得更加高贵。
正依在栏杆上,宁静地望着不远处花丛尖上的两只蝴蝶,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异瞳长毛猫,慵懒自在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猫背。
猫咪在他手上舒服地打着咕噜,微眯着眼睛,四肢舒服地摊开着,任由黎柯为它捋毛。
这种午后宁静的时光不久便被来人惊扰。
“陛下,有一名探使回来了,带来一个包裹,还有唐将军的信。”太监手里捧着一个木案,匆忙跑来。
两个月以来,第二次收到夜风的信,第一次是报了平安,不知这次是报什么呢。
轻抿着的嘴角放松了下来,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放着吧。”
指着面前的石桌,让他把案子放下,待宫人退下后,满怀期待地拿起信封。
信封上写着,吾皇亲启。
黎柯指腹摩挲着这四个字,眼里噙着笑意,轻轻一笑,看到这里就想起夜风那晚说的‘我连骸骨都忠于你的灵魂,我的王。’
这些字就像是夜风的灵魂也跟着来了,治愈了这些天烦闷的心情。
黎柯最近吃得不多,没什么胃口,人也有些乏力,不知是否阴蛊在体内开始慢慢稳固的原因,他改造身体啊,必须要经过非人的折磨忍受副作用。
笑着打开了信封。
入目的是苍劲有力的字,整整满当的一页。
写了半页现在暂时对皇朝有力的防守战况。
东夷国已经进攻过一次了,可是很快就撤退了,有些像一大团棉花落到水里,毫无波动,敌方打算打猫捉老鼠的战,你去捉他们,他们就躲,你一退他就出来戏弄你,不过至少兵力够足,足以抵扛敌军,他相信夜风。
最后半页写的都是挂念他话语,前面看完,下面的话就需要慢慢品味。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柯儿,好想你,这两首诗在诗集上看到,便想写给你听,看的时候记得念出来,这样我在远方也能听到你念叨我了。
照顾好自己,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等你。
包裹是我在草原里打到的罕见的银白狐做成的皮子,赶在大雪前捎回去给你做披风。
剩下的几张虽然是草原常见的红狐,却也难买到,拜托你给娘和姐姐她们送去。
披风做好后记得每天给我披上,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着凉了,记得给我回信。
落款;你的夜风。]
黎柯一边慢慢读一边笑了出来,还趴在他怀里的白猫,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好心情,喵了两声,翻了翻肚皮,想主人摸摸自己。
刘在生现在差不多抢了太监的职责,做得比太监还太监,尽心尽责的,这不,黎柯刚打开包裹,刘在生就吊儿郎当地端着东西走过来了,走路也没个正行,一不下心就走歪了。
“皇上,来尝尝这雪酥饼,黎伯母叫我拿过来的,说特意给你做的。”刘在生端着盘子放下,非常不客气的先拿了一块尝尝了。
一杯热茶下肚,舒服嗟叹道,“还是一样的好吃,以往我偷吃夜风的,你就使坏,让夜风不理我,害我哭着回家,我说要吃这个,我娘都做不出这种味道,还别说,黎伯母做的真的是独一份好吃。”
以前小时候,他想吃半块,夜风就说是黎柯给的,谁要都不给,好不容易磨到了半块,被黎柯知道了,不知道使什么奸计挑拨离间,让夜风两天没理他。
还故意在他面前吃,惹得他回家哭着要自己娘亲做,可是怎么做都不是黎伯母做出来的味道。
“呵,你小时候都这么胖了,还跟夜风抢吃的,不羞羞吗?我娘用的是羊奶做的,加的是冰糖不是砂糖,用量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黎柯心情愉悦地微眯着眼,玉石般的手指夹起一块雪酥饼,咬了一小口,甜丝丝,带着淡淡奶香味的酥饼,入口即溶,遮盖了口腔里带着的苦味,格外好吃。
刘在生咽了下口水,想再去拿一块,被黎柯瞪了一眼,讪讪然地笑笑;“一样的小气鬼。”
黎柯没答话,吃了半块,再拿起了热茶喝了一口,微抬了眼眸,微微叹气;“这么喜欢吃
,为什么不去找黎静去,我听我娘说,黎静也爱吃这个,你隔三差五去蹭蹭,也许能吃上
。”
刘在生闻言,双手撑着下颚,似乎思考这个可行性。
忽的站起来,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折扇,风流地打开扇了扇;“听君一席话,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逗逗她总比在你身边管着管那好多了。”
顺便去骗吃,这个法子好,哈哈,刘在生脑子里不知道都想了什么,咋呼呼的就要走人。
黎柯捂嘴,嘴角勾起,揶揄笑道;“谁让你管我,你自己要像老妈子似的,在我耳边嗡嗡嗡的,
烦死了,快些去,今天丞相府肯定还有雪酥饼。”
“对,我走了,你记得今晚好好吃饭,我答应过夜风一日三餐盯住你的,少一餐都不行,谁让我是你们的好兄弟。”
说完他就得意瑟瑟地摇着尾巴走了。
耳边烦人的东西终于走了,今天他心情好,饭也打算喝多一碗汤,他也不是故意吃不下饭,是阴蛊的副作用真的很大,吃完就想吐,所以现在他吃得少,吃少一点都被刘在生盯着补回来,也是无奈。
“小白,我们回去了,眼见着天越来越冷了,唉,不知道夜风怎么样了,他都是报喜不报忧,也让人很担心啊。”
黎柯抱起猫咪,亲了亲它的脑袋瓜,喃喃自语道。
再过两月,便是年关,边塞早了一个月下雪,寒天雪月的最难熬了,连想狩猎打牙祭也未必能吃上。
那边的冬天最冷了。
☆、黎柯的秘密
年关将至,已经下起了寒冷的大风雪,许多士兵被冻得手脚僵硬行动不便,还好皇朝负责军饷的人没敢短斤缺两做手脚,一旦被发现便是诛九族,尤其皇朝已经有人传出皇上跟唐夜风将军有不同寻常的关系,非兄弟情谊这么简单,更加没人敢太岁头上动土。
最大那顶帐篷内点着火炭,比起外面风雪暖和了许多,一群人围在沙盘上商量攻打南沙国的法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南沙国兵力里掺差了许多东夷国的人,多半靠着东夷国在背后支撑。现在天气寒冷,你们觉得他们最缺什么?” 唐夜风抬起炯炯有神的双目看着身边的将士们。
“粮食还有御寒衣物。”唐夜风对面站着一位丰朗神韵体魄健壮的男子,此人真是赵子才,唐林名义上的养子,也是忠将之后,父亲赵冲林已在边疆战场上牺牲了。
“他们维持不了多久了,今年的风雪比往年提前了也更加寒冷。”一位原本就守在北护城的将军道。
唐夜风点头道:“没错,下一次他们可能不会继续跟我们玩猫捉老鼠游戏了,会破盆子破摔地来真的了,他们熬不了多久,东夷国的物资陆续不够支撑南沙国他们了。”
赵子才哼哼两声,鄙夷道:“这次养精蓄锐等他们来袭,一定要捉住这只小老鼠,老是来骚扰,我实在受不了了,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吗。”
众人赞同他的说话纷纷笑了一声。
唐夜风眼睛一转对其他兵将道,“把粮食给我守好了,少了一筐为你们是问。”
众人在帐篷内商议了片刻后纷纷离开。
唐夜风把赵子才留了下来,趁着天色还早,出了帐篷骑着马带着弓箭往雪山方向去了。
“夜风,你是有什么打算?”赵子才疑惑地看着他。
唐夜风嘘的一声,拉起弓,把箭架上,一个百步穿杨,一阵嗷叫声,一只藏在石头后面埋在雪里只露出一点红色眼睛的野猪被他射中了。
“啧,好箭法!”赵子才赞道。
“赏你了,记得今晚把背脊肉都留给我。”唐夜风笑笑。
一直到天色渐暗,他们两人一直在山里转,有其他猎物都没有再猎杀,倒像是悠哉地漫无目的地闲逛。
“好了,回去吧!”唐夜风瞭望了南沙国方向一眼,勾起了嘴角。
“嗯。”赵子才点头。
还没到营地,赵子才老远就急忙喊着军医过来。
“怎么了,唐将军受伤了?”唐夜风的手下一窝蜂涌了出来,围着已经昏迷浑身血迹脸色苍白的唐夜风。
赵子才心急如焚道:“唐将军狩猎的时候失足摔下了山崖,快点帮我抬进去。”
“洛姑娘来了。”不知道谁人喊了一声,纷纷让出路来。一位身穿白色修身衣裙,面若芙蓉的女孩子,原本明媚的双眼满是担心的神色。
“夜大哥到底怎么了。”洛璃边说边撩起唐夜风的衣袖探脉。
赵子才连忙把围着的众人赶了出去:“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有洛姑娘在呢,唐将军会没事的。”
待到全部人都出去了之后,有个鬼祟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时赵子才在暗处看着远去的身影神情凝重。
果然不出所料,夜里不久便有探子来报,南沙国有异动,似乎要准备攻打过来。
那时候,唐夜风已经离开了营地,带着几个心腹连夜潜入了敌方阵地。
自古道,擒贼先擒王。
奸细已经把唐夜风受伤严重昏迷的消息报告给了南沙国国王。
“这次唐夜风受伤,天助我也,群龙无首的军队能厉害到哪里去,这次我们必须尽全力攻击,还怕拿不下北护城吗!”南沙国国王-沙弈君对着一群手下下达命令,准备攻打敌军。
“属下们遵命。”
殊不知在他们头顶上有人将他们的对话都收听下来了。
“都不知道是谁死呢。”唐夜风细声诽腹一句。对后面的心腹打了一个分头行事的手势,各自忙活去了。
另一边的战场上,南沙国的兵已经开始叫嚣。
“兄弟们,给我冲,他们的唐将军受伤了昏迷不醒,群龙无首,今晚给我宰了他们,我们就可以进北护城大鱼大肉了,好日子在后头!”
“冲啊!!!”
“赵将军,遭了,我们这边出了奸细。”有一名将领对着赵子才满腔怒气道。
赵子才转头安抚他们:“没事的,你们做好你手头上的事,带领好你们手下的军队,我们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皇朝大兵的厉害,一个都不放过。”
有人道:“赵将军,我们这边的士气好想有点低落。”
赵子才呵呵一笑,跳上了擂鼓车,一边敲着鼓一边呐喊:“进攻,这次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声声战鼓擂震动着士气,对方没料到敌军这么快也重整了士气,也跟着呐喊起来了,双方士气高昂。
唐夜风想着速战速决,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立马退了回去,离开了东夷国国王的宫殿,返回北护城。
双方打着打着不知何时唐夜风穿着威风凛凛的盔甲,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提着一个包裹。
包裹还流着血,不一会地面上凝聚了一滩血迹。
“南沙国的将士们,你们的国王在我手上,劝你们乖乖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唐夜风
南沙国带领的将军见原本应该昏迷受伤的唐夜风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面前,心道不妙,眉头皱了下,急道:“你吓唬谁,我们陛下在宫殿里,何时在你手里。”
“在这。”唐夜风晃动着手里的包裹笑了笑,打开了包裹,用手里的枪挑起头颅给他们看个一清二楚。
南沙国的士兵们看着他手里淌血的头颅,面色露出惊恐,因为那颗头颅的主人正是他们的国王。
南沙国将领连忙正色喊道:“别着了他们的道,收起你们的悲伤为我们的陛下报仇。”
南沙国军队里有人喧哗起来 “不好啦,宫殿着火了!粮食都在国库里。”
他们回头看着远处起着浓烟的宫殿,熊熊烈火蔓延开来。
粮食没有了,就算他们不投降退回去可能会在这个冬天里饿死。
南沙国将领看着自己手下培养出来的兵,僵持了片刻,第一个放下了武器投降,其他人纷纷跟着投降,不过还是有很多在军队后面的东夷国人撤走了。
这场战争以南沙国投降结束了,俘虏尽数关起,不服者一律格杀勿论。
东夷国的人撤回去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大概想着开春后再来。
至少北护城内的子民可以安心的过一个好年了,不用再提心吊胆。
*
此前赵子才已经查到了那个奸细大概是谁了,是北护城驻守将军的心腹下属,宋智,此人一直伪装的很好,要不是察觉到有一次商议攻打的战术像是被泄露了出去,让唐家大军们吃了一次大亏后,其他人也没唐夜风不敢声张,告诉了赵子才军中似乎出现了奸细,两人暗中排查留意,终于被他们找到了蛛丝马迹才将计就计把人引了出来。
东夷国的人异常狡猾,借鉴了上次南沙国的战事,防御方面亦是加强了无数,一般计俩对他们无效,精明得很,双方一直僵持正面攻打。
*
光阴荏苒,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了,很快就到三年期限了。
容月在黎柯和黎丞相的教导下帝皇之术和御下之术已经学到家了,虽年纪尚小,黎柯为他在朝堂上培养了许多贤能之人为他所用,要提前坐稳这皇位也没有人敢非议。
黎柯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为了身体里的秘密,药也不能吃,硬生生熬了两年,每月月圆之夜他的肚子都会疼痛不已,隔天便会卧床几天才能缓过来,似乎比以前小时候体弱多病的身体还要差许多。
安正求了安太后让他到黎柯身边,每当体内蛊虫发作,身边只留安正在照顾着,这秘密只有两人清楚。
今天便是月圆之夜,黎柯小腹早已隐隐作痛,这次比以往强烈,像是感应到了阳蛊的蠢蠢欲动跟躁动不安。
黎柯不安地咬住了两瓣毫无血色的嘴唇,心里越发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唔!夜风...”最终疼痛感越演越烈,黎柯咬破了嘴角,细到旁人都听不清他叫了夜风的名字,丝丝血迹顺着嘴边渗了出来。
“陛下!”安正着急担心道,“阴蛊今晚怎么越来越疼的厉害了,是不是在体内出了事?”
安正端起一杯热茶给黎柯漱口,看着他嘴角因为疼痛咬破的伤口,又心急又无可奈何。
黎柯抬头对他笑笑,眼里噙着水雾气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在大殿上高高在上的模样柔和了许多;“无事,大概是时间准备到了,他就越不安分了吧,还有两个月就三年了。”
黎柯看着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看得出神,仿佛月亮里有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
另一边的北护城正在过灯宵节,是那边民众特别注重的一个传统节日。
驻守的将军府内,唐夜风正在跟着众人举杯痛饮,直到夜深,分别被人扶回了房间,唐夜风酒量好,并没多醉,只是一进到房内就闻到了一阵异香,身上没来由地热了起来,夜风只当是酒劲上来了,暗道,这酒喝的时候只是热辣,怎料喝完劲道才上来。随后和衣上了床,须臾,身上越来越热,恨不得想洗一个热水澡。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一阵胭脂香让夜风皱了皱鼻子;“谁?”
“小女子小青,特意过来慰劳唐将军的。”女子露出纤细的手臂拿着一块香帕为唐夜风抹掉额头的汗水。
“何人派你来的?”唐夜风咋然坐起,推开了这位女子。
“唐将军恕罪,小青是林将军叫来服侍大将军您的,在边塞清苦,有时候也需要有人帮忙排解的。”女子收回了手帕,笑吟吟道,并无怯意。
“胡闹,你出去,帮我把林勇叫过来,我何时说过需要女人了。”唐夜风哭笑不得,虽说林勇没有坏心,他肯定林勇给他们每一个人的房间里都安排了女人,别人受得了,他可受不了这种大礼。
“大将军息怒,小青这就请林将军过来。”见唐夜风隐忍怒意,不见说笑,尽管她有意想高攀此人,也微微心生惧意,毕竟面前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唐大将军,立马收敛起来退了出去。
不久,林勇听到缘由后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似乎知道自己自作主张了,忙恕罪;“唐将军,实在对不住,是林某逾越了,将军来北护城已经有些时日了也不见您身边有人伺候,便擅作主张给您安排了人。”
唐夜风只觉身上火热,再细细闻了床头柜上点着的香薰,问;“这香你加了东西?”
林勇一抹额头冷汗,张口结舌颤巍道;“就...一点助兴的东西,不大碍,我这就叫人给您解开。”
唐夜风揉着额头,一把把柜上的香炉拍下地,怒道;“快点!”
喝下下人端来的解药茶,折腾了半会,把人都赶了出去,夜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心里想着黎柯,手不自觉地掂了掂下边不争气的东西,盖起了被子,不一会手上便多了些东西,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洗了手。
☆、孤身一人
两个月前,黎柯以身体抱恙,没有精力打理业务,需要养病为由,主动让位给七皇子容月,众人已经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消息了并没有奇怪皇上的做法。
黎柯在容月登基为皇上后,一切为他打点好便搬去了别庄养病。
“哥哥,我可以做一个好皇帝的,你放心。”容月穿着明黄色量身而做的帝服,十三岁的身量拔高了很多,再过两年就真正长大了。
黎柯看着面前懂事的弟弟甚是欣慰,摸了摸他的头;“要好好学做一位明君,江山从此交给你了,你也别怪哥哥在你年纪小小就把重担托付给你。”
“我知道哥哥的心事还有想要的是什么,你尽管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以后我做你的后盾,我护着你。”容月这三年都看在眼里,他的哥哥为他以后能坐稳这个皇位付出了多少努力,更清楚哥哥比他更适合做皇帝,他不妒忌哥哥,只是心疼哥哥为了喜欢的人熬了这么久,以后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你真的长大了。”黎柯笑道。
容月忽然道;“哥哥,我想在我朝的条例上加上一条。”
“什么条例?”黎柯轻轻地点了点头,疑惑了一下。
“以后男子和男子相爱婚配不犯法,不能对他们有偏见。”容月大着胆子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黎柯愕然,他从前没有想过改皇朝的条例,因为他觉得男子跟男子相爱是有违伦理。他虽喜欢男子却只喜欢夜风,对其他男人并没有意思,而且能婚配的话,那么真的能让世人认可吗?
黎柯想了想;“想到就去做吧,如能让万民接受你的条例,那便可以,切莫凡事一意孤行,多接受别人的意见,如果不通就用行动来证明他的可行性,哥哥相信你可以的。”
两兄弟的一番谈话异常和谐。隔天,黎柯一行人出发别庄,安正被黎柯勒令留在容月身边,没带走,
此前。
“陛下为什么要我留下,不带走属下?”安正毅然地跪在黎柯面前,眼里坚定中透着伤感。
“我不是皇上了,不用叫我陛下。留你在同容月身边我才放心,因为我信任你,我身体的事情不打紧,而且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到时间我再带上你去北护城。”
“小主子...”安正见他说话神色自然不像说假,“不是骗我?真的会叫我陪着你去吗?”
“安正,你多嘴了。”黎柯双手抱着小白这只异瞳白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毛。
“我...”安正哑然,闭上了嘴,祈祷地看着他,像是要被抛弃的宠物一样。
黎柯不知道想着什么,良久道;“安正,这次你就先留在容月身边吧。”
安正见他不会应下,便道;“好,小主子在别庄好好养病,切莫到处走,安正随时为您候命。”
说完便打算退下去。
看到安正往门外走的背影,黎柯忽然叫了他一声;“安正!”
安正欣喜转头;“在的。”
“谢谢你。”黎柯冲他感激一笑。
安正闻言,收敛起眼中的柔情,点了点头,彻底退了出去。
*
黎柯在一个月后孤身一人启程去北护城,他不想带任何人,凭着自己会暗器的功夫,一路上慢慢赶路,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被他易容成普通人的样貌,偶尔遇到的小麻烦都被他一一解决掉,倒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到边塞北护城,一个月的时间非常充足。
黎柯从皇朝一路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赶来夜风的军营里,他很想立刻飞到夜风的身边,他真的很想念夜风,三千多个日夜无时无刻不想他。
还没靠近军营扎地就将自己收拾干净,把真实面容也露了出来。。
可刚到扎地就看到不远处山丘上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在黄昏中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真的好像一对天赐地设的璧人。黎柯无论在多少人中,第一眼就能认出夜风的身影,怎么可能不知道前面的人就是夜风。
原本明媚的笑容在在一刻垮了下来,阴郁无比。他以为见到彼此的时候会相拥互道相思,怎料造化弄人,才子身边早就配上了佳人,而自己却成了局外之人,心口郁闷,呼吸急促又难受,他很想冲过去,可他忍住了,他想看看他们接下来能做出多少亲密的事情来。
洛璃有点伤感,含泪欲滴的说;“夜大哥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生辰,以前都是我爹亲手给我煮一碗面,以后我都无法吃到我爹的面了。”她抬头望着夜风,“夜大哥,可以借个肩膀我靠一下吗,我真的很想我爹。”
夜风站在这里,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便由着她了,嗯的一声,洛璃把头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黎柯随后就看到了他们互相靠一起的身影,他心口猛然抽搐,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骑上自己的马,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只知道骑着马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到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群人举着火把他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说“这里发现一个皇朝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奸细,快通知武庚将军。”
那些人把他绑了起来,送到了那个武庚将军的帐篷里 。他知道了自己不小心落入了东夷人的手里了,现在这个武庚将军就是跟夜风他们的敌人。看到面前这个一脸胡子,凶狠眼神的壮实男人应该就是武庚将军了。
武庚问;“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奸细。”
黎柯盯着武庚道;“我不是奸细,我只是不小心路过的。”
武庚大笑道;“不小心路过?我们这里还真的很少像你这样细皮肉嫩,长相若如此美貌的男人路过的,看你穿着应该是个富贵人家,说不定还是对面敌军的一个重要人物呢。”
黎柯扭开头冷漠道;“我不是,我只是路过的,并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
武庚说;“不认识没关系,说不定明天打仗时候把你捉起来放在前面,你们就认识了呢。”随后吩咐属下,“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不要弄伤了,给点水喝就行,不要给吃的。”
第二天,双方又开始开战了,战鼓擂声阵阵,没有停过,众战士士气高涨,夜风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头,用枪指着武庚;“胆小鬼,今天舍得出来了?平时不是都缩在后面吗?”
武庚不坏好意道;“我昨晚得到了一个美人,不知道唐大将军认不认识。”
夜风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等着看好戏。
“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有人推着一个盖着布的人过来。武庚把他扯上了自己的马上,让他直面对着夜风,大手扯开布,漏出一个皮肤苍白,有些疲惫,样貌上等的美男子。
武庚抖动了下自己的八字胡,扯着嘴喊道;“这个人你认识吗,这是我昨晚捉来的,他自己跑来我的地盘,还说自己是路过的,我看着他穿着布料都是上等的,就想着,唐大将军你认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我可要把他吃干抹净再杀了,这么可人的男人,我也不舍得这么快把人杀了。”
夜风看到直逼进他眼眸的人是自己想都想不到会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心口猛的一缩,倒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却没消失伪装得很好。
见过皇上的人都知道前面这人是黎柯啊,都是倒吸一口气,有些差点就叫了起来,还好立刻捂住了嘴。
夜风假装镇定眼神不再望过去;“武庚将军真的好会开玩笑,随便捉个人就说是我们认识的。”指着自己身边的手下问:“你们认识吗?” 他们都不敢承认,都直接摇头。
“看到没有,我们都不认识他,你是要打就打,别再这里耍这些无聊的手段。”说完就提枪打算打过去。
☆、昏迷不醒
武庚见他不承认,气急败坏道;“既然唐大将军不认识的话,那我就把他留着今晚我慢慢享用,这么一个美貌细皮肉嫩的模样,肯定不错吧”说完用手捏了一下黎柯的脸。
黎柯厌恶的扭开头。
“哟!还是一个脾气倔的,那今晚就要跟你好好玩玩。”武庚把人用力搂在怀里,是不是摸一下黎柯得脸,挑衅地看着唐夜风。
夜风看着他手里的动作跟调戏黎柯的话语,眼睛里怒火更胜,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强忍着把心底的怒意压下,表面嘲笑他道;“原来武庚将军喜欢好这口啊,有美女都不要,你看他的平板身材,哪里有跟女人的那种感觉美妙,女人摸起来前凸后翘的,多性感啊,你看他身上又没有两斤肉,也不怕硌得慌,你就今晚好好抱着他过夜,我呢,今晚就回去抱着我的美娇娘快活,说起来,你比我差多了,至少我眼光比你好。”
武庚本身对着怀里的男人还是有想过今晚度一夜春宵的,至少脸皮还是很好看的,可以忽略他是个男子,现在听着他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嫌弃;“就算我不用,我给我的手下用不行吗,他们不介意。”
黎柯听到夜风刚刚说的那些话,伤心欲绝,难到这几年夜风真的喜欢上女人了吗,自己一个男人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女人啊,心口无来由抽搐疼痛,脸色也煞白了。
夜风道;“哦~那你还打不打啊,不打我可就先动手了”说完就一枪往前一刺,武庚被他忽如其来的一枪还没反应过来,拿起手上的武器挡下他的攻击,突然,失去了知觉,往地上倒去,他不可思议的望着还在马上的美貌男人。
黎柯他用手上戴着的戒指里面的毒针射到了武庚的腰上,毒性立刻蔓延见效,武庚被打中后倒在了地上,夜风冲上前,一枪从胸膛贯穿把他扎死了,左手一捞把黎柯从那匹马上转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用战袍披风包起了黎柯,没让他继续看面前的到处喷/射的鲜血。
左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示意他不要怕,可是在夜风怀里的黎柯早已经因为心口疼痛而晕倒了,脸色苍白,没给他一点反应,嘴角还有隐隐的血丝流出。
敌方将军已死,群龙无首,不一会就被皇朝大军打散掉队伍。夜风把剩下的残局都叫手下处理完,自己带着黎柯先回营帐里,打开包着 的战袍,看着怀里没有一点生气的黎柯,夜风吓到脑袋充血,生怕他出事了,用手去触碰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立刻叫洛璃过来治他。
夜风疼惜抱着黎柯亲着他的额头;“柯儿,你怎么了,醒醒啊,很多话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不能有事的。”
黎柯一点反应都没给夜风,夜风抱着他哭了起来;“柯儿,你给我醒醒啊,别吓唬我。”
洛璃过来的时候,看到夜风抱起一位昏迷了看起来像壁画里走出来的美人般的男子,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就像一个死掉的陶瓷娃娃;“夜大哥,你先起来,让我帮这位公子把脉。”
夜风还是紧紧抱着黎柯没有起来,洛璃没有办法,就着这样给他把脉,情况一目了然;“夜大哥,他是急火攻心,加上日夜长途跋涉,身体吃不消,才会晕倒的,而且他好像不愿醒来,我开点药,煎服了拿过来给你,你看能不能喂他喝点。”洛璃说完准备走,在出帐篷前,她回头望了几眼床帏上的两人,叹了口气。
赵子才在门口等着洛璃,看她神色茫然自失:“洛姑娘,看到了吧,他是夜大哥喜欢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他哭得这么伤心过,为了这个人,他是真的身心都交给了那个人了,难道你还执迷不悟吗。”
洛璃听完这些话,心里更难受了,为什么是输给了一个男子,就算是输给随便一个女人,他也不至于这么伤心。
“你给我闭嘴,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他喜欢男子怎么了,我喜欢他就行。”说完冷冷得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赵子才也很惆怅,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喜欢夜风呢,难道是我自己不够帅吗,上阵杀敌不英勇吗?
他还是偷偷的跟住了洛璃。
虽然说洛璃现在对那个男子有种情敌的感觉,但还是尽心把药熬好叫人送去,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一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军营后边的小树林里。
赵子才偷偷跟在她的身后。
洛璃一个人走在大树下,蹲在下来,双手抱膝哭了起来,自己喜欢他两年了。
“我太失败了。”
洛璃没有注意到树干上一条青蛇,蛇不知不觉在她的身后,吐着蛇信,在它准备开口的时候,赵子才用匕首直接飞出把它钉在了树上。
“啊,谁。”洛璃杯刚刚的刀风吓到了,看到在自己背后出现的赵子才,只觉得他阴魂不散。
“你跟着我干嘛,是在看我笑话吗,看够了吧,还不走?。”洛璃觉得自己的的丑事被人发现很难堪对着他恼羞成怒。
赵子才耸耸肩;“树上有条蛇,我帮你杀了,不用谢。”
洛璃推开他转身想走:“你有病吧。”
赵子才对着她笑笑;“对啊,你有药吗。”
“我喜欢你啊!傻姑娘。”赵子才猛然捉住她的手,把她扯进了怀里,低头亲了她的额头。
洛璃脑子空白了几秒后一巴掌打了过去;“流氓。”
赵子才虽然被她打了一把,但是能亲美人芳泽,足够了,反正也不疼。
······
夜风端起药喂黎柯,可是怎么都喂不进去,他用嘴含了一口药,用舌头撬开他的嘴,被黎柯用舌头强烈地顶了出来,不肯喝药。
可是夜风不想直接灌他,他不忍心,但不吃药又不行,夜风用嘴唇轻轻碰着他的唇,慢慢的感觉到他有点肯松动了,用舌头轻轻撬开了他的嘴,两人的舌头轻碰在了一起,夜风心跳急促,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品尝过他的味道了,用力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自己喘气才放过,嘴角银丝牵连。
“柯儿,喝药好吗,不要这般任性了好吗,你再任性下去我可又要走了。”夜风轻轻在他耳边说。
他再含了一口药,嘴对嘴喂他喝,这次他没有排斥,直接喝下去了,夜风喜悦,喝了就行,喝完很快就会醒了。他陆续将药都亲自喂完了,打水帮黎柯全身都擦干净了换了他的里衣。擦洗的时候看着这副皮肤雪白的玉体,修长的双腿,夜风面红急躁,强忍着,但是还是没忍住,在他胸前的朱/砂/痣上吻了一下。两人这三年来第一次相拥而睡。
隔天洛璃去哪都避着赵子才,今天给那位公子继续送药,看到夜风把他抱得紧紧的,自己既心酸又没法打扰他们,他们真的很相配。
“夜大哥,药我放这里来,我还拿来了点清粥,你喂他吃点,我先走了。”
夜风在她进来时候就醒了。起身给自己洗漱了一下,给黎柯擦了脸,跟昨天一样用嘴喂了他吃了点粥,药也是这样给他喂下去了。
把黎柯抱在怀里,给他说着这些年军里的事情,谁谁谁的趣事都说完了,黎柯也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看起来就想脆弱的娃娃。
“你怎么还不醒,我那天说的话都是假的,骗武庚的,你在他手里,我故意激怒他的,不别生气,你快点醒过来,我让你打我,狠狠抽我也行,只要你能醒过来。”这个大男人这两天连续为自己爱人哭了,他双手捂脸,眼泪涌出,指缝兜不住的泪,无声低吼的在哭。
黎柯的手动了一下,夜风赶紧捉住他的手,祈祷着他会醒。
黎柯醒了,只是眼神无比空洞,没有灵魂般。
夜风吓傻了,这是怎么回事,没人告诉他醒过来会这样。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他不给人回应。
夜风冲了出去叫洛璃;“洛璃,快来。”全部人看到他们的将军惊魂失措跑出来。
洛璃看着面前这个没有表情,破碎娃娃一样的男子,心里叹了口气,罢了,他也是可怜人,我就不帮他挣了,只希望他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