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长长的地下停车场,刚走到门口,却发现门口围了一堆人。和刚才看好戏的表情不同,大家好像满脸担忧,频频向里望去。
原本喧嚣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里面是不同寻常的安静。
云商跟着简玉衍走进去,看到酒吧前台的服务生也正聚做一堆窃窃私语。
而卫生间的门口,站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团团围住的,是刚才那个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男人,以及扶着他拼命向警察解释什么的江赫。
班里的同学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欧呦翻车了欸,这就是优质A,笑死人。”
“真智商洼地,我就说咱们同学间一起吃个饭聚一聚,叫外人过来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强.奸犯跟我们是一伙的。”
“怎么可能呢,你们肯定是误会了,这是我未婚夫,不是什么不法分……”
对面警察不耐烦打断他:“现在我们是接到有人报案称这里有人妄图实施性.骚扰,我们也确认过报案人的身份,我现在就是要请你们跟我去一趟警局,是请你们!”
“我未婚夫就是过来上个厕所,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顿不说还反过来污蔑他性.骚扰?你们这些警察怎么回事,不带脑子出门的么?报案人呢,让他出来当面对质啊。”
“辱骂.警察,可以,看守所再多待半个月吧。”那警察也不跟他多BB,一摆手,示意队员来活儿了。
“我现在说的是报案人!你跟我扯什么辱.警,想转移话题?”江赫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叫嚣的模样十分天真。
“对不起,我们要保护报案人的隐私安全,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江赫如此振振有词,简玉衍在后面乐了。
“喊你呢,不过去么。”
云商冷冷看着他们几人,脚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摇摇头。
“怎么,觉得丢人?”简玉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云商。
云商挤进人群,头也不回往外走。
“就算是站出来作证也不该是在这种地方,多少人看着,我可不想明天一早登上热搜头条。”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只要做错事的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就够了,受害者不该遭人口舌。”
“行了别在这装什么大诗人了,你宿舍门禁了吧。”
云商点点头。
“去我家凑合一晚,明早跟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云商不解。
“我能带你去医院拾粪吗,当然去孕检,看你刚才摔那两下,要是摔出个好歹我奶奶非跟我拼命。”
“不用,我睡宾馆,明天自己去医院。”
“你这个人,真的。”简玉衍烦躁挠挠头,“很不识好歹你知道么。”
“我知道。”云商回答得非常坦然。
“自己上车,别逼我把你打晕抬走啊。”简玉衍也不和他多BB,打开车门,还故作姿态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云商不是不识好歹,只是单纯不想麻烦他。
“我走了。”扔下这么一句话,他扭头往外走。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内异常清晰。
还不等云商反应过来,身下忽的一空,脑袋猛然悬到了半空,一阵头重脚轻,身下多了枚大汉。
简玉衍向来说一不二,说抬走就抬走。
云商被他扛在肩头,愣了几秒马上开始剧烈挣扎:
“你是□□么?”
简玉衍扛着云商来到车边,二话不说把人塞进去用力关上车门,尔后,还生怕他逃跑一样火速回到驾驶室,锁上车门锁。
他发动了车子:“软的不行来硬的,这是我的人生格言。”
车子在隧道中疾驰,云商一脸生无可恋瘫倒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但是出了隧道,车子却诡异的往婆婆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云商立马坐直身子,警惕地看着简玉衍:“你要把我带哪去。”
“我家。”简玉衍头也不回。
“不可能,你家不是往那边走的么?你不会以为我傻记不住吧?”
“谁说那我家,那是我奶奶家。”
云商一听立马慌了神。
他本来以为有婆婆在的话简玉衍这厮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他好像猜错了。
不是婆婆家!是只有简玉衍这只大尾巴狼独居的狼窟啊!
“我、我要下车。”云商吓得小脸煞白,双手抓住门把手一个劲儿拉动。
“马上就到了,你别碰门把手。”
说完,简玉衍重重踩下油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云商下一秒就要隔夜饭喷出两米高之际,车子终于在一处别墅区外面放慢速度,刷卡进门,驶入停车库——
一下车,云商扶着车子就吐了。
简玉衍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他就往房子里走。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云商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简玉衍把大门一关,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拿起桌上的糖果罐拈了颗葡萄味软糖丢进嘴里。
他好像很喜欢甜食。
“去洗洗睡,时候不早了。”嚼着软糖,简玉衍单手扯着领带,衣服走一路扔一路。
看他这副德行,没把家里造成垃圾堆也是个奇迹。
简玉衍家的浴室很大,几乎比主卧还大,同为设计狗,每次看到这种浪费占地面积的构造云商就觉得这设计师应该送回学校重修。
但碍不住暖暖的热水、甜香的玫瑰精油,以及泡沫细密绵软的沐浴乳。
云商:真香
适宜的水温,安静温暖的环境令云商一度犯困,他窝在浴缸角落,眼皮子开始打架,慢慢闭上眼睛——
滑下去了。
惊醒,往上抬抬身子,继续小鸡啄米般点着头犯着困。
精油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发酵,云商靠在浴缸边缘,最终敌不过睡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
“要睡去房间睡。”
美梦萦绕中,穿插进如此不合时宜的扰人声音。
云商一个激灵醒过来——
面前,是一张被无限放大表情严苛的脸。
“变态!”他赶紧滑到浴缸底端,双手环胸,望着这个竟然在别人泡澡时打开门堂而皇之进入的登徒子。
“你TM……你知不知道你在浴室待俩小时了,也是个人才,就不觉得冷?我还以为你二氧化碳中毒,敲门也不应,不进来看看万一你死这儿我就有理说不清了。”
云商抱着双膝,警惕地看着简玉衍。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面前。
云商睥睨:“干嘛。”
“赶紧出来。”
“不要,你先出去。”
“事那么多。”简玉衍烦躁挠挠头,虽然语气很差,但身体过于正直地走了出去。
云商慢慢从浴缸里爬出来,擦干净身子,裹上浴衣,悄摸摸做贼一样迂到浴室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确定没有奇怪的黑影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还好,他没在。
云商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打算先去客厅找杯水喝以便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刚走到客厅。
嗯?那团白花花的什么玩意儿?
认真思考了半分钟,云商发出了一声堪比杀猪的嘶吼:
“你他妈为什么不穿衣服!你他妈裸.露狂么!”
听到声音,只穿一条平角内裤的简玉衍缓缓回过头:
“你他妈才是喊什么喊,吓老子一跳,你去洗澡还穿衣服的?”
“恶心,变态!”云商气势汹汹丢下这两句话,脚底一抹油溜进了卧室。
拍着惊魂未定的小心脏,云商开始四处打量起这间卧室。
和简玉衍那个人有点像,非常简单的布置,整间房都是冷色调,看起来死气沉沉。
灰色的墙壁上,有一处约半米长的长方形浅色印记,四角打了四个孔,看起来应该是以前挂过相框。
云商拉开被子钻进去,乘着清冷的月色望着那块浅色的印记。
有点好奇,以前是挂过什么照片呢?如果是全家福,即使是父母过世也没必要摘下吧,看着缅怀一下不好么?
正当云商思考着,房门动了动。
他犹如一只炸毛的猫,瞬间拉过被子望向房门。
房门打开,一具白花花的肉……
云商:“求你,把衣服穿上。”
简玉衍不理会他,随意掀开被子往里一钻,接着就直挺挺躺在云商身边像具尸体。
云商:“……我可以把你踢下去么?”
“我家就一张床,要不你去睡沙发。”
云商点点头,抱着枕头下了床。
“啊,我真服了你。”刚走到门口,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没等反应过来,云商便被扯了回去。
“你睡床,我睡沙发。”
望着烦躁起身支棱着两条大长腿往外走的简玉衍,云商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
“没事,那就睡床吧。”
“我不,明天起来你肯定又要叽叽歪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简玉衍背对着他挥挥手,“睡了,晚安。”
一夜无梦。
第二天云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他匆匆下了楼,就看见简玉衍正盖着被子缩在沙发上像只蚕蛹。
他摇了摇简玉衍:“我先回去了。”
简玉衍半梦本醒“嗯”了声,本以为他会继续睡,结果这人却慢慢坐了起来。
头发乖顺地垂下,比起他平时打理精致的大背头,至少刚睡醒的模样看起来没那么重的戾气。
“大清早的,啊,起床气想发作。”就是说出来的话不那么中听。
“没事你继续睡,我自己回去就行。”云商握紧书包带,“谢,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简玉衍揉着惺忪睡眼,像只没睡醒的松鼠,可可爱爱。
“等下,我马上好。”
“真不用,我……”
“都说了让你等下,五分钟。”简玉衍烦躁地打断他,起身进了卫生间。
不大一会儿,他挂着满脸水珠顶着软趴趴的头发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随便套了件卫衣牛仔裤,拿上车钥匙往外走。
“所以我特讨厌你们这种极度自律的人,多睡一会儿能要你命么?”简玉衍瞪了坐在旁边的云商一眼。
“对,能要命。”
半路路过麦当劳,简玉衍将车子停在路边:“你等下,我饿了。”
嘴上这么说,但出来的时候手上却提了两份早餐。
“吃点东西。”简玉衍将其中一份丢进云商怀里。
但又火速拿了回去。
云商望着空荡荡的手心,一脸懵逼。
“忘了你今天要去孕检,好像做唐筛要空腹。”简玉衍漫不经心说着,但眼睛却悄悄瞟了下一旁的云商。
“现在做唐筛不用空腹,肝功能异检才要空腹。”云商夺回早餐袋,拿出一杯甜豆浆。
“那先去做孕检,再回学校。”
云商点点头。
半晌,他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慢慢转过脑袋:
“你不会,要陪我一起去……孕检。”
简玉衍瞥了他一眼:“大惊小怪,医院有规定我不能去么?”
云商沉默。
良久,他又慢慢开口:“我不想孕检,不想知道孩子是否健康,本来也没想生下来。”
“别矫情。”简玉衍看着前方冷冷打断他,“你想不想生那是你的事,但我奶奶要看到孕检结果,你不去也得去。”
云商:“真的很想骂你,明明什么也不是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却偏要插手我的人生。”
“我就插了,有本事打我啊。”
话音刚落,手臂上便重重挨了一拳。
“卧槽开车呢,你还真打。”
“嘴欠就该打。”
简玉衍不敢再招惹他,真给逼急了他要是来抢方向盘怎么办,整车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开到了本市最大的产科医院。
简玉衍下了车,关上车门。
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另一人。
低头一看,这货还坐在车里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下车。”简玉衍不耐烦地敲敲车窗。
云商手里抱着早餐袋,没动,也没说话。
简玉衍没那个耐心,拉开车门将早餐袋抢过来,顺手把云商拖下来。
“不是说得好好的,你又在这犹豫什么。”
云商抬眼:“谁跟你说好了?”
简玉衍被这一句话噎的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末了,叹了口气:
“孕检又不只是检查胎儿情况,去查查身体健康状况,昨晚不是摔了么。”
见云商还不说话,简玉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拦腰扛起。
刚走两步又觉得不妥,放地上,胳膊穿过他的腿弯,一只手托住他的上半身,直接给公主抱搂怀里。
“放我下来。”云商使劲挣扎着,就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乱扑腾。
“老实点,摔了没人管你。”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进了医院,挂号缴费,抱着人来到做心电图外面的等候区。
外面坐了不少孕妇孕夫,个个挺着大肚子由爱人陪着等叫号。
简玉衍把人往椅子上一放,自顾喝着早餐豆浆,吃都堵不上他的嘴:
“你倒是看着挺瘦,抬过来也累死人。”
“自找的。”云商嘟哝一句,别过头不想看他。
“我还不知道你?滑头的猴子一样,一不留神你就跑没影,我拿什么跟我奶奶交代。”
云商不想理他,自顾望着一旁的窗口发呆。
倒是简玉衍好像是个沉不住气的,沉默没一会儿,扭头看着云商薄薄的外套,问了句:
“你穿这点儿冷不冷。”
医院里一片阴冷,即使空调直吹也抵挡不住那股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寒意。
看了半晌,简玉衍烦躁地叹口气,脱下外套往云商怀里一扔:
“穿上,别冻死。”
说完这句话,只穿一件薄卫衣的简玉衍倒是自己先冻得打个寒战。
很快,外套被扔回来。
“我看你真是欠骂。”简玉衍抖开外套,不容分说直接把人裹住。
云商虽然冷,但不想穿,扯着衣襟要还回去。
但简玉衍劲儿大,使劲裹着他就不松手,要不是碍于这边人多,云商都想站起来给他一巴掌。
“我发现你这人不能好好说,就得来硬的。”简玉衍怀抱软玉温香,得意的不行,还以为自己就这么把人给制服了。
云商:不能动怒,以免一会儿做心电图心率过快。
血常规、心电图、胸透这一套检查下来,半天过去了。
简玉衍拿着云商的体检报告若有所思:“看着挺瘦的,没想到还挺健康。”
云商白了他一眼:“你很盼望我得病么?”
“别曲解人的意思,算了,去预约彩超。”
“不去,查完了常规项就行了。”
“要我抱你去?”
云商:……
躺在彩超室的床上,旁边的医生拿着超声仪器在自己肚子上划来划去,一旁的小屏幕中投出自己的孕囊。
里面蜷缩着一只十公分左右的小胚胎,已经能看到四肢的雏形。
医生笑眯眯地看着屏幕,道:“看起来胎儿发育的还不错,不存在畸形情况,要看看么?”
云商别过头,声音如冰:“不看。”
医生尴尬地笑了笑:“好吧,一会儿过来拿报告,您可以出去了。”
走出彩超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其他的患者也陆陆续续离开。狭长的走廊两侧空荡荡的长椅,只剩一个穿着单薄卫衣的身影坐在那里,倚着椅背打瞌睡。
云商愣了下,缓缓走过去。
其实这个人单看面相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暴脾气,倒是和他的名字如出一辙,就是说话办事像个流氓,看着就不爽。
云商踢了踢他的脚,这人才堪堪醒来。
“做完了么?”
云商点点头。
“那走吧,去吃饭。”
云商不明白,这人怎么除了吃就是睡,一点梦想也没有么?
“我要回学校了,今天一点书都没看。”
“你从早上就喝了一杯豆浆,到现在滴水未进,你不饿?”
说实话,饿是饿,但主要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不饿。”
“咕噜——”
话一说完,肚子就很不给面子地喊了两声。
简玉衍打量着他:“走吧,想吃什么。”
云商想了想:“章鱼小丸子。”
“好说,这玩意儿哪都有卖的吧。”
“不,只想吃学校后街那一家的。”
简玉衍瞪了他一眼:“事真多。”
嘴上抱怨着这人事多又机车,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将车开到了云商学校的后街。
这个时候摆摊的都没出来,简玉衍望着空荡荡的丸子小推车,语气不善:
“想打人,跑过来又不开门,做什么生意,回家啃老吧。”
云商固执地站在那里不肯走。
“没开门你还站这儿干嘛,走了,去看看步行街有没有卖的。”
云商摇摇头:“我就要吃这一家,其他的都不吃。”
“那你饿死吧。”简玉衍转身要走。
但是没走两步,悄悄回头,却发现云商依然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像。
“妈的,服了你。”气急败坏走回来,掏出手机,对着小推车上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来。
然后就听见简玉衍在那边:
“什么时候过来,什么?八点?然后九点回家?那你做什么生意赚什么钱。”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骂声,即使云商站很远都能听见。
“你这什么态度,过来吃你家丸子是看得起你,少废话,你来不来。”
“你家在哪,我亲自登门拜访!”这句话几乎是用吼的。
看到气得像只河豚一样的简玉衍,云商忽然笑了出来。
听到声音,简玉衍马上回头看了眼,就见云商正捂着嘴在那发笑,冷风吹红了他的鼻尖,微卷的头发拂在脸际,露出一对暗藏星光的眼眸。
莫名其妙的,烦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下来。
转过头,对着电话,简玉衍语气明显变得柔和:
“谁威胁你了,我这不是在求你么?怎么了我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十分钟,我要见到小丸子。”
接着,电话里传来更为激烈的骂声,云商好像听到一句:
“你吃泥巴丸子去吧!”
接着,世界归于一片平静——
简玉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过头:
“就……别家的小丸子行么?”
这一次,云商终于大笑出口,他捂着肚子几乎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恨不能捶地大笑。
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玉衍破天荒没有恶声恶气问他有什么好笑的,心头动了动,拿手机的手猛然缩了下。
良久,他简玉衍再次解锁手机——
“姐,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随便你开价,现在过来可以么,我去接您。”
虽然他是偷偷躲在一边低声低气地恳求,但还是被云商听了个清清楚楚。
半小时后,云商手里多了一份热腾腾的章鱼小丸子。
而简玉衍在摊贩大姐扎心的目光中悔不当初。
“真的,我以后再听你使唤我就是个大傻逼。”
云商不管,咬了口小丸子,幸福的如同在享受什么国宴菜品。
送云商回学校,像上次一样非要给他送到宿舍楼底,云商知道拒绝也没用,干脆随他去,自己也乐得少走两步路。
临进门前,简玉衍又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
“对了,虫草,忘记拿了,啊这一天天的,这脑袋能记住什么。”
“那你自己留着吃呗,我用不着。”
“不行,明天我再给你送来,你先上去。”
云商抱着留有余温的小丸子,笑得有点甜:
“那我上去了,再见。”
回到宿舍,洗漱过后,望着剩下的半盒小丸子,云商还是没吃完。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吃小丸子,只是想折磨简玉衍,这个人真的太好懂了,虽然说话难听也没素质,但却什么都已经摆在了表面。
刚要睡下,婆婆打来了电话。
“听玉衍说,今天他带你去了医院?怎么样,身体还好么?”
“托您的福,非常健康~”
既然聊到简玉衍,云商就像是讲笑话一样和婆婆说了他今天的英勇事迹,婆婆也跟着笑,气氛一派和乐。
婆婆笑着笑着,拍了拍膝盖,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有所不知,其实玉衍小时候,啊应该说大学毕业之前都非常乖,说话柔声细语,正应了他这个名字。”
“那这人设崩得有点厉害哦。”云商笑道。
“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我思来想去,都觉得应该是那个人的原因。”
“哪个人。”
“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劣性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