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我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逼到歇斯底里的生活。”沈铭臣上前一步,将云商护在身后。
“不要装出一副处处为了别人好的伪善面孔,从他第一次对你露出为难表情的时候,你就应该主动离开,明白么。”
尹温纶默默看向云商,似乎是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答案。
云商扶着座椅,努力平复心情,慢慢坐下,头埋很低: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沈铭臣一屁股坐他旁边,面露笑意,还一边悄悄冲尹温纶摆手示意他先滚蛋。
“让我看看,诶呦这小脸气的,摸摸毛,不气嗷~”
说着,不老实的手又摸上了云商的头发。
尹温纶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识相地闭紧嘴巴,半晌,抬腿往回走。
“他走了,别气了,喝点热水,嗯?”沈铭臣进入角色非常快,马上就把自己当成正牌男友。
“谢谢……”云商接过热水小声道谢。
冷静下来,又开始反思,明知道尹温纶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是会为他的言行而失去理智呢,因为这个人嘴上说着“很喜欢你你很重要”,但他总是无意间一遍遍把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不堪挖出来扔到台面上,赤.裸裸的供大家欣赏玩乐。
云商愿意相信他并非故意,也并没有坏心眼,只是脑子那么想的嘴巴就这么说了。
自己没资格强行要求别人一定要为了自己改变什么,所以,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一会儿到了地方我给你找个师傅祛祛脏,这样以后再碰到这种妖魔鬼怪他们也不敢近你的身啦。”沈铭臣拉过云商的手拍了拍,“然后吃点好的早点回家休息。”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被阴霾所笼罩的云商立马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么迷信的么。”
“也不是完全相信吧,或许是心理作用,听师傅念念经也挺好的。”
说罢,他冲旁边的空乘招招手,要了条毛毯给云商盖上,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
或许是云商心思根本不在这儿,也或许是“一个月条约”摆在那儿,破天荒的,云商没有拒绝也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历时两小时,飞机终于顺利抵达目的地。
一出舱门,云商就被这与国外截然不同的冷空气冻得喷嚏连天。
大雪漫天,轻如鹅毛般洋洋洒洒而下。
沈铭臣见状赶紧把外套脱下来往他头上一盖,自己只穿一件毛衣冻得瑟瑟发抖。
云商望着他直打哆嗦的嘴唇,默默把外套脱下来还回去:“我不是很冷,你自己穿着吧,别冻感冒了。”
“我发现你真的很犟,你能跟我一样么?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云商没办法,叹了口气,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要是冻感冒了咱们就去不了海上,你不是说什么要去看美人鱼?美人鱼不喜欢鼻涕耷拉的人。”
沈铭臣瞳孔倏然紧缩,漆黑的眼球中倒映出对方落雪般白皙的脸,以及那颗红艳艳的鼻尖,在处处充斥着蓝灰色的冬日中更显艳丽。
虽然知道这人可能也是在照剧本演,但心绪一动再难平息。
“你看过《假如爱有天意》么?”
沈铭臣忽然没头没尾这样问了一句。
“没看过,怎么了。”
沈铭臣无奈,但又马上撑起笑脸:“下次带你一起看。”
说罢,他将自己的外套罩在两人头顶,像是电影中的主角们一样,披着同一件衣服于大雨中向前奔去。
虽然是寒冬腊月天,但沈铭臣就像个天然小暖炉,有意无意散发着温暖的热度,即使是零下七八度的大雪天,云商却意外的没有觉得很冷。
两人进了机场大厅要去拿行李,沈铭臣却在这时接到一通电话。
挂了电话,他稍微面露难色:“抱歉,我们领导紧急召唤我,估计又是采访的事儿,你要不在三号出口等我下,应该不会很久。”
“我可以直接回去么,我不太想等。”云商也不同他藏着掖着。
沈铭臣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忙道:“就一会儿,不会太晚,之后带你去吃海底捞。”
“我……”
“别走,别走啊,就一会儿,我很快!”沈铭臣好像很急,匆匆扔下这么一句就大踏步奔向后门。
云商抱着自己的相机,叹口气,出站口没有座位,他只能守着行李箱站在那里等。
远远的,从VIP通道里走出一高大身形,旁边还点头哈腰地跟着两个航司领导。
“尹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们开始以为只是重名的,没想到是您本人乘坐我司航班,因为座位不够只能安排经济舱,真是不好意思。”
尹温纶目不转睛目视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俩领导,但脸上却在故作“没关系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连语调中都是轻快的笑意:
“没关系,突发状况谁也无法预料。”
领导也不是傻的,单是听就觉得对方语气不对,忙道:“您还没吃晚饭吧,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晚餐,不知道您愿不愿赏脸下榻。”
“不用了,我减肥呢。”尹温纶笑眯眯道。
领导眼见讨不到好,只能跟着尴尬地笑,不大一会儿,又听尹温纶毫无情绪地问了句:
“沈铭臣是你们公司的飞行员对吧。”
“对对对,是国际线的航班机长,虽然才二十六岁,但同那些颇具资历的老机长也是不相上下,果然后生可畏。”领导说这话的时候就差不能把沈铭臣拉过来舔一舔。
“是呢,后生可畏。”尹温纶眯起眼,嘴角勾起谜样的弧度,看起来像只狡黠的狐狸。
“不然我喊他过来见见您?”领导一听,妈呀遭到大佬表扬了,那什么样的跪舔姿势才显得最为虔诚呢?
“不用麻烦了,人家也需要休息的,哦对了,我的围巾落在飞机上了,是朋友送的,还挺重要的,下飞机时没找到,不然您帮忙看看航班监控?”
“我们马上查,不然您去我办公室等一会儿?喝杯茶暖暖身子。”
尹温纶服了这领导,永远都不和自己在同一空间,自己关心的是围巾么?是让你看监控!NT。
“不用”二字刚要说出口,却在出站口看到一熟悉身影。
顿了顿,尹温纶缓缓回过头:“张总,能不能给我安排个能看到大厅出站口的房间呢。”
****
云商在出站口闲极无聊来回踱步,沈铭臣已经去了四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影,自己现在又累又饿,都恨不得找个枕头原地入睡。
悄悄发条消息问问,但一直没得到回复。
一个半小时过去,云商的腿都快失去知觉,毕竟宅男体力能站这么久已经是极限。
总觉得这货是和领导胡吃海塞把自己往这儿了,不然除了采访什么话能聊这么久。
云商一生气,扭头要走。
“我真服了,也不知道领导哪那么多话,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一句话翻来覆去地问。”
终于,沈铭臣那厮满腹牢骚地回来了。
见云商的表情已经不耐烦到极点,忙转移话题:“冲冲冲,一会儿到了饭点海底捞又没位置了。”
他拉起云商的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让人等了这么久。
但脚还没迈出大厅,手机有双叒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张总”俩大字看得他脑壳直冒火。
“对不起我再接个电话。”
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张嘴就是一句:“张总,你可饶了我吧,虽然我立了大功,但有功者也需要吃饭陪媳妇吃顿好的呀。”
电话那头传来张总极力压抑怒火的声音:
“媳妇?你还敢提?你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有点事咱们得当面谈谈。”
“你说什么?哎张总我这儿信号不好,听不清,我先挂了咱有事明天说哈。”
“沈铭臣。”一向爱嬉皮笑脸的张总此时的声音犹如南极冻土层,光是听着都不禁打个寒战。
“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不然我不能保证接下来的航线里还有你的名字。”
不给沈铭臣回嘴的机会,张总猛地挂断电话。
望着手机屏,沈铭臣一脸茫然,不明白张总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扭头看看满脸漠然的云商,挠挠头,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那个……”
“你有事就去忙,我先回去了。”云商拖起行李箱就要走。
这种事上,自己一向大度。
“不是。”沈铭臣眼疾手快把人拖了回来,“我估计可能是这次空难事件影响太大,领导想找找存在感,不然你跟我一起上去,我给你找个暖和的房间坐着等我?毕竟说好一起吃饭那就得一起吃啊。”
“麻烦。”云商不满道。
“你站累了吧,我背你过去。”说着,沈铭臣往云商面前一站,微微屈膝,拉过他的手,“上来。”
云商一见这架势,立马像躲病毒一样跳开三米远:“如果你执意要这样那我回去了。”
“么么,走啦走啦。”沈铭臣还生怕云商半道逃跑一样,拉起他的行李箱先走一步。
沈铭臣给云商找了个员工休息室,帮他把空调调高,还要额外开一台加湿器,点心茶水准备好才赶紧去忙自己的事。
有时候,云商也痛恨自己的没定力,只要别人稍微示好自己就能乖乖就范,像个傻逼一样。
沈铭臣推开张总办公室的门,还在那嬉皮笑脸:“张哥您这语气真是吓死我这只小鹌鹑……了……”
一瞬间,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个大爷一样故作优雅坐在上座的人,怎么看,都是频繁骚扰云商的那位,虽然看出来不是什么善茬,但,为什么张总坐他旁边连腰板都不敢直起来?
张总皱着眉,冲沈铭臣招招手:“过来坐。”
沈铭臣不动声色望着尹温纶,手指慢慢收紧。
“这不是沈机长么?怎么过来了?不是应该去好好休息么。”尹温纶抬起头,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
沈铭臣翻了个白眼,走到张总身边坐下,出于礼貌,还是极不情愿道了句:“你好。”
“不得不说,贵司眼光真不错,年轻有为相貌过人的飞行员,我也希望自己公司能有这么优秀的员工呢。”尹温纶甚至还主动帮他倒了杯茶水。
“过奖了过奖了,尹先生,不好意思,围巾我们没找到,有可能是落在A市了,我们马上联系那边的航空公司,一定帮您找出来。”张总说这话的时候,额角沁出了丝丝冷汗。
迟钝如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位大佬根本不是想找什么狗屁围巾,是来找茬的!
但让人为难的是,他找的是沈铭臣的茬。
上边要求大力褒奖沈铭臣,加官进爵,还有几百万奖金,公司也能跟着沾光,多美的事,偏偏……偏偏这个沈铭臣是个不老实的,这个节骨眼去招惹别人家的相好!
招惹谁不行,还偏是这个出了名睚眦必报的尹温纶,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这是找死。
而且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尹温纶下不来台,尹温纶要是不弄死他那只能说他突然大发善心。
张总想哭,很大声那种。
因为这家航空公司,尹温纶家也有份。
“实在找不到就算了,我也不想因为一条围巾就麻烦两边公司大费周折。”尹温纶笑吟吟地望向沈铭臣,“沈先生是和张总有事要谈么?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二郎腿放下,但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尹先生,那个,不好意思,我刚才看了监控,发现我们家的飞行员好像和您是有什么误会,既然都在这儿,那不如开诚布公讲清楚,别伤了和气。”
“嗯?什么误会?我好像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呢。”尹温纶重新翘起腿,单手托腮笑得跟个什么一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二人。
作为一个浸淫职场多年的老油子,张总深知所谓的“不明白您的意思”是对方不想做主动点破这件事的坏人,要自己来当这个坏人把该说的说出来。
“铭臣他因为年轻,不太懂事,私生活处理不够得当,所以可能不知道,那位……是您心头所爱,所以说了些不合适的话,冲撞了您,他过来也是想诚心向您道歉,真的不好意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张总说着,悄悄冲沈铭臣使眼色,要他赶紧该干嘛干嘛。
沈铭臣一听,乐了。
“谁没个心头所爱,我还喜欢银行里的钱呢,那我怎么没见人搬着银行过来找我道歉?”
张总一把按住沈铭臣的手,要他,不是,是求他赶紧闭嘴。
“我一直以为成大事者向来不在乎这些繁琐缛事,看来我确实太年轻,竟然不知道一个人要是小气起来那九头牛都拉不住,对吧,尹先生。”尹先生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好像被教育了呢。”尹温纶笑望着张总,脾气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好。
“不是,他,沈铭臣你怎么回事!”
沈铭臣深吸一口气:“还有,要是我真做了什么撬人墙角的事,那我向您道歉,但如果是有人没皮没脸对别人家的男朋友纠缠不休,那真别怪我喊警察了,性.骚扰好像是最高三年吧。”
沈铭臣起身,抱起外套:“不好意思,我媳妇妇还在等我,先走一步。”
“沈铭臣!”张总的怒吼声在偌大办公室内不断回旋。
沈铭臣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第一件事,赶紧去看看云商。
打开门,他正坐在沙发里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看到云商脸的瞬间,沈铭臣忽然笑了出来。
从很小的时候自己就是这样,你越是逼我做什么我偏要跟你对着干,父母一心想让自己子承父业,做什么高级知识分子,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练字做题,那时候自己只能望着窗外,看着天上的飞机,羡慕的眼睛发直。
但后来,执拗的愿望实现了,沈铭臣就明白:反抗未必是坏事。
“你笑什么。”看着傻笑的沈铭臣,云商只觉得浑身掉小米。
“我的宝贝贝是不是等了好久,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云商: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还用叠字==
云商背上相机,跟着沈铭臣出了门。
只是刚一到门口,却闻到了一种令人心情烦躁的香味,倒不是说不好闻,而是用这种香水的,除了尹温纶他找不出第二个人。
果不其然,一扭头就看到尹温纶正和一个矮胖男人说着什么,那矮胖男人看起来吓得不轻,一个劲儿点头哈腰。
“他怎么在这儿。”
沈铭臣看了眼,正对上对方的视线。
他干脆拉起云商的手揣进外衣口袋,摆出一副幸福的笑脸:“其实我特别讨厌冬天,因为怕冷,但今年冬天握着媳妇暖乎乎的小手,就不会像之前的冬天那么难熬啦。”
说着,还扯出来亲了口手背。
云商也热情回应,笑得跟朵花儿一样:“我们好像诶,我也超级怕冷。”
两人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手拉手蹦蹦跳跳出了航空公司。
一出门,云商立马甩开沈铭臣的手,在墙上嫌恶地擦了擦。
“你的手为什么油腻腻的。”
“我擦了护手霜!”沈铭臣赶紧掏出护手霜以证清白。
望着漆黑的夜空,云商揉揉困顿的双眼:“算了,太晚了,不想吃了,我回学校了。”
“不要动不动就变卦啊,我都订好位置了,让我一个人坐在一群人的热闹中,不觉得很可怜么。”沈铭臣就像个小孩子,会直接告诉别人缘由,可爱又直接。
“可以取消的吧。”云商不信,这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和领导谈话,他可不信一个人能面对领导时堂而皇之掏出手机订位置,除非缺心眼。
“那陪我吃关东煮总可以吧,昂?”
云商实在被他缠的没了办法,手指一伸:“快点带路。”
出了机场打了车,穿过长长的机场高速,离开郊区,终于在四十分钟后抵达了市区。
而舟车劳顿的云商实在睁不开眼,在车上睡了一觉,暖烘烘的暖风吹得小脸通红,刚一下车,马上被一双热乎的大手捂住脸。
雪还在下,脚底堆起薄薄积雪层,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车内外温差太大很容易感冒,我帮你暖着脸。”沈铭臣笑得可可爱爱,眼睛都眯成月牙,让云商想起以前家里养的那条大金毛。
也是这样,总是喜欢摇着尾巴热情凑上来。
云商笑了笑,伸出手捂住他的手:“那我帮你暖暖手。”
“不是吧,才一天,你就爱上我了?”
云商点点头:“是啊,我超喜欢我家以前养的那条大狗狗。”
沈铭臣笑得额头青筋暴起:“你莫不是骂我是狗?”
“那边是卖关东煮的吧。”眼看着二人间气氛越来越和谐,云商赶紧岔开话题。
沈铭臣一扭头,就见一旁的街角停了辆小推车,昏黄的灯光下,腾腾热气招摇飘向上方,香气顺着锅子飘散出来。
闻到这香气,原本没什么胃口的云商也瞬间感到饿了,走上前,在锅里挑了几根串串。
云商一直以为,像他们这种顶级Alpha从小就被教育——路边摊是垃圾,会毁掉你的身体,起码他从没见尹温纶或者简玉衍吃过。
但沈铭臣却看起来特别会吃,咬一口串串喝一口汤,还要吸吸鼻子,吃着吃着,他又忽然走到云商面前,呈“大”字型站立。
云商:???
“你干嘛。”
“帮你挡风。”沈铭臣回答得一本正经。
他看起来真的很搞笑,明明是个高大又帅气的小伙子来着,偏偏做着这么愚蠢的动作。
“我真的没那么冷,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沈铭臣继续呈“大”字型,他微微委身,细细打量着云商的脸。
云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擦了把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沈铭臣认真点点头。
“有什么?”云商赶紧用袖子抹把脸,“擦掉了么?”
“没有欸。”
“在哪。”继续擦。
沈铭臣忽然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么啾”一声。
“在这儿。”
云商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皮肤上就已经落下了一道柔软温润的触感。
“你他妈!”云商反应过来,只觉得邪火蹭蹭上涌。
这个人,果然,一直都很低级。
一巴掌扇过去,但却被人猛地半道截住。
沈铭臣笑嘻嘻地拉过云商的手,接着一个使劲拦腰打横抱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神色。
“都说过我们是经过专业体能训练的嘛。”
说着,他还故意把云商大头朝下作势要扔:“诶呦呦掉下去了!”
云商倒吸一口冷气,出于求生本能下意识双手揽住沈铭臣的脖子:“我要是今天出点什么意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咬牙切齿一脸凶相,却意外可爱的小美人,沈铭臣使劲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走吧,送你回学校。”
索性,云商也不再挣扎,主要是太困太累,也没有力气再同他闹,难得乖巧地靠在一个Alpha怀中,眼睛一眯一眯,手几次滑下,又紧张地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