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像是憋着一股气,云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身体随即不受控制地站起身,疾步向那群小孩跑去。
“你做什么!放开猫猫!”云商随手拉过一个熊孩子的衣帽把他往后一拽。
熊孩子踉跄几步,忽然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愣了几秒,突然捂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就像破拖拉机一样,让人心生烦躁。
地上的大白猫已经奄奄一息,身上脏污一片,毛毛都打了结,看起来非常惨。
云商将猫从地上抱起来,扯过猫咪脖子上系的项圈看了眼,确实是岑宇养的那只大白。
“多管闲事!把猫还给我们!”那个带着猫咪来的熊孩子本就长得丑,这一撒泼,云商更是想在他脸上打一套军体拳。
小孩嗷呜乱叫着,挥着手向云商扑来。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歹毒,我看你爸妈真是揍得轻了!”
云商抱着猫一欠身,熊孩子扑了个空,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脸着地扑在了地上。
“对啊,又不是你的猫,你干嘛多管闲事,一个大人也好意思和我们小孩子计较。”其他的小孩明显不服,嚷嚷着胡乱叫嚣。
“怀了孕的母猪滚回家生小猪啦!别来和我们抢玩具!”扑了空的小孩从地上抬起头,顶着一张血呼啦的脸冲云商骂道。
“咔嚓!”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断开。
云商疾步走过去,拉起小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皮笑肉不笑道:“呦,原来还是个Alpha,怎么,Alpha都像你这样没脑子么,生孩子的就是母猪你妈是什么呀。”
“你为什么欺负我家宝宝!”
就在云商想以言语教育这小孩之际,一声尖锐的尖叫刺透耳膜,尖锐到有几个字云商都没太听清。
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疾步奔走而来,一把打开云商的手,拉过那个熊孩子护在怀里。
“你还把我宝宝打成这样!我要报警抓你!”女人愤怒地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熊孩子在她怀里冲云商做了个鬼脸,有了老妈的庇护更加得意:“妈,这个人还骂你是母猪!”
“什么?!你你你!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谁打他了,是他想攻击我扑空了自己摔的,是你的好儿子先在这里虐猫我才教训他的。”
云商上前一步按住女人的手,目光犀利。
“谁看到了,谁看到我家宝宝虐猫了,分明是你栽赃嫁祸,上班时间在外面闲逛的能是什么好人,我公公是警局的局长,他要是看见自己宝贝孙子被打成这样,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你!”
云商无奈,不想和这人继续纠缠,转身要走。
几个熊孩子见了立马围上来,扯着云商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
“松手,别惹我发火。”云商抱着猫使劲挣扎着,将其中一个熊孩子甩开刚要走——
小腿忽然被人绊住,随着一道巨大的拉力,这些轮到云商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向下倒去。
不行!猫猫!猫猫还在怀里!
想也不想的,云商猛地将猫咪举过头顶,就这么肚子着地——
啊,妈的,好疼!
旁边传来小孩子们恶意的嗤笑:“哈哈哈快看!母猪摔倒了!打他打他!”
话音刚落,漫天飞来小石子,劈头盖脸朝云商砸过来。
好在冬天穿得厚,砸上倒是不疼。
云商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拉过就近的一个小孩,在他头顶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光是听着都觉得疼。
果不其然,熊孩子立马捂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以后你再敢欺负小动物我还是见一次打一次,说到做到。”云商一手抱猫,一手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往外走。
“谁允许你走了,我已经报警了,你等警察来吧。”
女人再一次抓住云商的衣领,一副不饶人的泼辣相。
“你——”云商刚要骂她。
突如其来一只大手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落到那女人肩头。
接着眼前那个泼妇猛然向后倒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来人。
熟悉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细微散发,像是青色的小金橘,稍有点刺鼻。
一抬头,深棕色的头发格外眼熟。
“简……简玉衍?”云商揉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他妈犯贱也不找个好地方。”
熟悉的骂声响起,云商却意外觉得动听。
不远处站了一堆人,各个西装革履,看起来都文质彬彬的像是文化人。
那女人冷不丁被骂,还没反应过来,身后“蹭蹭”窜出来几个肌肉男,将女人团团围住——
“手机交出来。”其中一个肌肉男恶狠狠道。
“什,什么?想干嘛。”女人看起来被吓得不轻,怀里紧紧搂着自己的熊孩子,浑身一个劲儿打哆嗦。
“如果我们做错了,会有法律惩戒我们,如果你做错了,那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肌肉男掰着指关节“咔吧咔吧”响。
云商第一次见识到“落荒而逃”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不夸张地讲,这女的抱着小孩高跟鞋都跑掉了,但依然不管不顾像是后面有狗撵一样狂奔而逃。
虽然这些人真和自己动了手最后全得关进看守所,但吃亏挨打的还是自己啊!
简玉衍瞪着那个女人,半晌,回过头,看着狼狈的云商——
“你他妈……不会反抗么?这么大人还被一群孩子欺负了。”
云商抱着受伤的小猫咪:“能送我去宠物医院么?”
简玉衍无了那个语,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去管什么猫。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OK?我现在还有事要忙,我让人先送你去医院。”
“去宠物医院吧。”云商故意摆出一副傻白甜的笑脸。
而简玉衍对这副笑脸真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重重叹了口气一摆手:“知道了,先去宠物医院。”
到了宠物医院一检查,小猫伤得着实不轻,右爪已经骨折,头部还有多处创伤。
它趴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望着云商,小声“喵”了声,声音发颤,像是在哭。
云商心疼地看着大白猫,轻轻摸了摸它打了石膏的右爪,轻声道:“乖乖,一会儿就不疼了,别哭了哦~”
望着慢慢睡去的猫咪,云商这才意识到。
岑宇的猫怎么会流落到这般田地,大白是怎么跑出来的,另一只三花呢?还安全么。
“云先生。”一旁那个浑身都是威胁性的肌肉男凑到云商耳边轻轻喊了他一声,“简总打电话说如果猫安顿好就让我们送您去医院。”
云商摇摇头:“我没什么大碍,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猫猫。”
肌肉男面无表情摇摇头:“简总说您不去医院我们也不用回去报到了。”
实则内心:嗷呜!这是什么心地善良小阔爱小天使!看看看这小模样,让妈妈抱抱~!
莫名的,云商背后忽的一冷。
看着病床上睡着了还不住发抖的小可怜,云商心里抽抽着疼,他摸着大白的身体,亲了亲它有擦伤的小鼻子:“宝宝乖,我去去就回,好好睡吧。”
大白耳朵动了动,勉强睁开一只眼,看着云商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撑起身子想跳下床,被医生紧急拦住。
跟着肌肉男刚到医院,简玉衍也准时赶到。
见到云商还在排号,冲着肌肉男等几个保镖上来就是一句:“这么久了才到医院,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
云商领了号,一瘸一拐走过来:“是我在宠物医院耽误了些时间,跟他们没关系。”
简玉衍哼哼两声,双手叉腰,表情十分不满地打量着云商:“看你这德行,叫花子一样。”
“瞧不起叫花子?”
“谁这么说了!”简玉衍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看到云商奇怪的走姿,立马跟上去:“脚受伤了?”
“扭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简玉衍扶住他:“让你多管闲事,又不是你的猫,管那么多做什么。”
云商没回答他,顺势转移话题:“你怎么在那,难道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
“自作多情,我监听你干嘛,能从你那赚到钱?”简玉衍白了他一眼,但脸颊上却不自觉漫上两抹微红,“就,就是在那边和人看地皮,谁知道你也在那。”
保镖适时插嘴:“对,老板扔下政府的大财主们特意跑过来陪你。”
“就你特么嘴快。”简玉衍瞪了他一眼。
“啊,我也没什么大碍,你快回去,工作要紧。”
简玉衍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沈铭臣的口头禅:“我来都来了。”
云商领了号就在大厅里坐着等,简玉衍大喇喇翘着二郎腿坐他旁边,一副黑BANG老大的既视感。特别是身后那几个肌肉保镖,所有人都退避三舍,拥挤的大厅里奇异的空出来一小块圆形。
“最近忙什么,发消息给你也不回。”简玉衍轻轻晃了两下退,似是在掩饰害羞。
“忙作业、期末考。”
“啥时候来我家,我奶昨天还在念叨你。”
云商摩挲着手指,摇摇头,声音轻轻道:“对不起,以后不去了,替我和婆婆说一声抱歉。”
简玉衍愣了下:“为什么。”
云商依然心不在焉搓着手,半晌才缓缓开口:
“因为找到孩子爸爸了,所以就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简玉衍慢慢睁大眼睛,睫毛微微发颤,嘴唇嚅动两下似乎想说点什么。
他缓缓放下二郎腿,坐直身子,不安的手无处安放,在膝盖上放了一会儿又揣进裤兜,似乎还是觉得不妥,最后拿出来捂住眼睛。
他的头埋得很低,看不到表情。
“我能问问,是谁么。”思绪万千,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再去讲似乎有失偏颇。
“你不认识的。”云商似乎并不想明说。
“确定无误了?不是不能做亲子鉴定么,怎么知道的。”这句话已然成为简玉衍最后的希望。
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心里不舒服。
“因为有人主动承认了,说那天做了临时标记。”
话音刚落,身旁的椅子忽然动了动,云商顺势望去,就见简玉衍整个身体舒展开,倚着靠背望着天花板,微微叹了口气。
“所以有什么打算,结婚?”
云商摇摇头:“不知道,暂时没这个打算。”
“是那个王八蛋不想结么?”简玉衍猛然坐直身子,表情是难以言喻的狠厉。
“不是。”云商还是摇头,“因为谁也没有这个想法,我还想继续上学,不想被孩子牵绊住。我知道这么说可能很自私。”
说着说着,一向坚强从不露短的云商竟意外的红了眼眶,声音也不自觉漫上一丝委屈。
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太难了,生孩子就意味着无论如何也得暂时放弃这几年的时间专心在家哺乳、恢复身体,空白的这两年真的还能重新捡回来么?
如果放弃这个孩子,可是带着他这么久了,不可能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但现在根本原因是,岑宇口口声声说会对自己和孩子负责,可到现在对于结婚的事只字未提,而且他还有很多很多秘密,令人觉得恐惧的秘密,看样子他也从来没有打算向自己坦白。
简玉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大跳,瞬间慌了手脚,像个不知所措的小丑一样,双手在半空中乱扑腾。
他想给云商擦擦眼泪,但又觉得对方有了男友,自己这么做只会让他背负上一些不实骂名,但又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难过。
就这样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
他毅然决然一把把人揽在怀里,用衬衫袖子给他擦擦眼泪,脸上的情绪复杂又好玩,又尴尬又心疼。
“不、不准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别给我丢脸。”语气是生硬的,但擦眼泪的手却格外诚实。
云商哭不像别人,他连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只是默默流泪。
“有时候真的觉得好累啊,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担心自己的未来,又舍不得孩子……”
云商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悄无声息落下。
简玉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哭得梨花带雨,虽然这种时候还在关心这种问题的自己实在是low,但没办法,对方带来的视觉效果太过冲击。
“没,没事啊,不管什么原因,他要是不想结婚我会收拾他的,还、还有就是……”
简玉衍再次红了脸。
“实在……实在不行,那,那我……大不了跟我结婚呗,反正劳资有钱,又有颜,还有学历。”
“不要。”云商想也不想地拒绝。
简玉衍怒气值MAX,主要是真情实感一番却得到了对方不屑的嘲笑。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识好歹?”
冷静下来,又开始考虑,其实自己真的很不错,那他是为什么瞧不上自己?难道是真正的孩儿他爹比自己更优秀?
WTF?!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比自己更优秀的存在?
就在简玉衍思忖之际,护士出来叫人,云商起身随护士一道进了检查室。
除了体表有几处擦伤,身体并无大碍,孩子也没有受到丁点儿影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看到他这副模样,简玉衍心头蹭蹭冒火。
真的好他妈生气,孩子他爹到底是个什么成分,任由孕夫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受了欺负也不知道,半天没看到人,妈的,好想打他一顿。
“我送你回学校。”
云商摇头:“我自己回去。”
“就你这德行自己回去?”简玉衍不容分说将人拦腰抱起往外走。
“真的不用你送,我现在也不住学校。”云商顿了顿,“已经和孩子爹住在一起了。”
简玉衍的脚步猛然停住,半晌,抱着人继续往外走:“就咱俩这关系,我好歹也这小子算半个干爹,我管管我干儿子他妈不犯法吧。”
云商“噗嗤”笑出声。
“虽然曾经你嘲讽过我,坑你还想揍我,但真的,谢谢,你是个好人。”
“别说话,我不喜欢好人卡。”简玉衍将人塞进车里。
看云商又要开口说什么,立马学会抢答:“先去接猫对吧。”
云商点点头。
大□□神了不少,见到云商就像见了亲妈一样喵喵直叫。
云商刚走到它身边,大白就灵活跳到人怀里,忍着脑袋的痛蹭蹭他的脸。
简玉衍瞟了一眼,嘟哝:“又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有什么可稀罕的。”
“你不一样稀罕着一个劣性O,怎么好意思说我。”
“自作多情,谁稀罕你了,一边儿去。”
云商捂嘴笑笑,怀里的大白猫好奇地嗅了嗅简玉衍的手,然后在他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简玉衍:妈的果然物以类聚,这猫怎么这么可爱。
开车来到岑宇家楼下,简玉衍只看了一眼就忿忿道:“感情还是个吃国家饭的,吃国家饭的就这德行?”
“你怎么看出来的。”云商好奇。
“这里是体制单位分的房子,我怎么不知道。”简玉衍白了他一眼,“行了,我回去了。”
云商却在门口开起了玩笑:“不进来坐坐喝杯茶么。”
简玉衍转身进了电梯:“谁要参观你们的爱巢。”
话虽如此,但进了电梯下到一楼后,简玉衍欠身躲进了电梯旁边的通道。
虽然没风,但温度还是很低,尤其到了一月底,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七八度,在这种照不到阳光的小隔间里更是一片阴冷。
简玉衍双手抱臂在小房间里转来转去,冷的直打哆嗦,嗓子眼里开始像有东西一样发疼,他大概知道这是感冒的前兆。
但不行,不能走。
只要看见有人进来简玉衍就要跑过去瞅瞅,看看这人到底按的几楼。
一直从下午四点等到七点钟,终于,有人按下了十一楼!
一个身高不过170,体型外貌均有欠缺的!普通Alpha!
看到这人的脸,简玉衍是真的脑壳冒火,抬手利用自己的体型优势将这人拖到一边,直接拖进小房间。
那人被吓出了一声冷汗,看着简玉衍这土匪一样的架势,哆哆嗦嗦掏出钱包:
“大、大哥,我钱都给你,求你别揍我。”
看到这胆小如鼠毫无尊严的怂包,简玉衍头发被怒火烧的三米高,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给人按到墙上,高高抬起手——
“大哥我错了!虽然不知道错哪了但是我错了!”
半晌,简玉衍无力地垂下手。
真的很想给他开开瓢,但如果真给他揍了,那人肯定会难过吧。
简玉衍把人拽过来,俯视着他,一副狰狞相:
“小子,好好对你老婆,要是他找你,十分钟之内必须到,也不准惹他生气,更不能让他哭,实在不想结婚就早点说出口别拖着人家,打算结婚就必须对人家好,记住了?不要因为人家是劣性O就可以胡作非为,有的是人在等着接盘,明白么?”
男人虽然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到底是何方神圣,但点头似捣蒜总归没错。
简玉衍松开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转身往外走。
抬手打开防盗门的瞬间,就看到外面站了个高大的男人,面若冰霜,像这寒冬腊月天。
简玉衍看着他,只是出于好奇多打量了两眼。
对方也好像注意到简玉衍在看自己,微微一瞥眼,绕开他进了电梯。
意外的,在他身上闻到了非常熟悉的香味,好像和云商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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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宇打开家门,客厅里没开灯,非常安静。
他放下电脑包,换好鞋子走到云商房间门口,敲敲门:
“在家么。”
房门很快被打开来,里面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云商站在门口,扒着门框:“你猜我捡到了什么。”
岑宇不明所以看了眼卧室,他心情好像不错,还开起了玩笑:“捡到金子了?”
云商摇头,拽着他的袖子进了卧室。
被子掀开,一只套着防舔圈的大白猫正安静窝在枕边睡得安详。
岑宇看着白猫,表情淡然:“从哪捡到的。”
“沿江大桥下面的废弃公园,被几个小孩子捉到受了点伤,话说,你不是把它送到朋友那了么,怎么跑出来了。”
岑宇掏出手机:“不清楚,兴许是不熟悉环境所以跑出来了,我给朋友打电话问问。”
“嗯,顺便问问三花的情况,我有点担心。”
岑宇拿着手机去了客厅,留下云商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房间里。
寂静之下,只能听到云商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
“叮”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云商站了一会儿,默默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发信人为“岑宇爸爸”。
而上一条消息是云商主动发给岑宇爸爸的消息:
【伯伯您好,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是岑宇养了猫两年多,一定有非常深厚的感情,您就这样让他送走是不是欠缺考虑。】
而岑宇爸爸的回复则是:
【我没让他送走,那次从他家出来后没给他打过电话也没发消息,你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