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人没有多说什么，扛好自己的编织袋，继续往楼下走去。
潘书昀也没有多想，继续爬楼，好不容易爬到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已经累得半死，把脸凑到门禁那里解锁，只想着赶快进去拿设备。
就在门禁打开的瞬间，他只感觉到自己后脑勺被狠狠一击。
他捂住脑袋转身看去，正是刚才那个清洁工人，不过，他摘下了帽子，是赵建豪。
赵建豪把昏过去的潘书昀拖进了办公室里，想着藏在哪里好，明天等舒赋一进办公室，他就冲上来捅几刀，要下地狱，那就一起下，谁都别想活着。
就在这个时候，潘书昀的手机响了，是舒赋的来电。
赵建豪按了接听。
舒赋在电话那头说：“你哥可真有意思，全公司都已经知道他今晚要在澜景大酒店向我求婚，他凭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他安排的那些事，我哪样不知道，他装模作样还发个消息说，让我跟他去吃便饭，让我穿帅点，太幼稚了。”
嘴里虽然抱怨着，但是舒赋的语气见也是掩盖不住的甜蜜。
赵建豪嘿嘿一笑，舒赋立刻听出了声音不对。
“赵！建！豪！书昀的手机怎么在你哪里？你把他怎么了？”舒赋急忙问。
“原来要求婚的啊，那么幸福，我被你们踩踏到阴沟里变成了蛆虫，整个人生都被你们毁了，你们却这么开心，凭什么？”
“你要干什么？”舒赋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免得潘书昀受到伤害。
“不干什么，就是想老同学叙叙旧，我知道我跑不了，就算不被警方弄死，也要被你和邵泽弄死。你说我走之前，带走一个，是不是赚了呢？”
“你别乱来！有什么都可以冲着我来！”
赵建豪早就走到了末路，也过够了这样生活，还不如死了痛快，不过，就算要死，也要拉上舒赋一起死，毕竟如果不是舒赋，他压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啊，冲着你来，要不这样，我们就去邵泽精心给你准备的求婚酒店，要救我手上这个人，就拿你自己换，让我也感受一下你们的甜蜜。”在他们最甜蜜幸福的地方，拉着舒赋一起死，到时候多少人心碎，想一想，值了。
“好，我们就去那里见。”
“建议你最好让那边的人都离场，不要通知警方，我们两个的事情，自己解决，否则，我真的不在意多杀一个人。”赵建豪并不知道摄像机和大屏转播的事情。
舒赋说：“我都答应你，我会告诉邵泽我在另外的地方也给他准备了一场求婚，让他那边的人全部都离开去另外的地方，那边也就空了。警方我不会通知，我们两个先好好谈。”
“好的，我们在那边再见。”赵建豪挂了电话。
在办公室里找了电脑的主机电线，把潘书昀的手脚都绑了，然后把他放到了编织袋里，用水瓶子遮掩着。又在办公室里找了一把水果刀装在了身上，四下搜寻了一遍，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可用的东西，抗上潘书昀出门去了。
电梯已经修好，他从货梯里带着潘书昀离开，把潘书昀丢进他的破三轮里，朝着澜景大酒店骑去。
舒赋一遍往澜景大酒店开车过去，一遍给邵泽打电话。
“冷静听好，赵建豪现在绑架了书昀，约我在澜景大酒店我们的求婚现场见面，他已经走投无路，八成是要带着我一起死。”
“他要清场，我跟他说，骗你我在另外的地方给你准备了求婚，要你带着这些人都去另外的地方。”
“你立刻安排那边的人都离开，不然我怕他到时候会做什么对书昀不利的事情。”
“他不准报警，不过我知道你在现场安排了摄像机，你什么都别管，我就要全城直播，我跟他有些恩怨是该了结。你放心，我会平安。”
邵泽都来不及多问一句，舒赋已经挂了电话。
赵建豪扛着大编织袋进了澜景大酒店的停车场，所有路过的人都觉得是收垃圾的，一个个避之不及，他找个僻静的地方，把大编织袋放进了一个大垃圾桶里，然后推着大垃圾桶进了货梯。
至于澜景大酒店内部，早就在接到邵泽的消息后清场了，也没有人阻拦这个清洁工。
他没有什么本事去准备什么抗衡，也没有什么斗智斗勇的打算，就只想着拉上舒赋陪葬，所以他无所谓什么摄像头，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了。
酒店的顶层观景餐厅因为早就被邵泽包下，所以里边布置的浪漫温馨，让人看一眼就被甜蜜包围。更别说整面大落地窗可以看到全城的夜景，美得令人心醉。
香槟美酒和珍馐美食都已经摆放好，只等着主人来享用，如果不是赵建豪的忽然出现，这里会是全城今晚最浪漫幸福的地方。
舒赋就站在窗边等着，背影俊立，身形修长，仿佛童话里的王子一般。
看到赵建豪推着大垃圾桶进来后，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要确认一下书昀的安全。”
赵建豪把大垃圾桶推倒，潘书昀从大编织袋里摔了出来，这一摔，他也醒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趴在地上的他已经被赵建豪拿刀抵着脖子了。
“看到了吧，他好好的。”
舒赋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守信用，放他走，我在这里陪你，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可以慢慢说。”
赵建豪笑了笑：“高中想调戏你被你打过，我记得的，你身手好，我打不过你。”
“那你要怎么样？”
“好好坐椅子上，桌子上不是有餐刀吗，把你的手钉在桌子上，穿透。”赵建豪笑着说。
“舒舒不要！”潘书昀简直想跳起来咬人！
“哦？”赵建豪的刀锋压进潘书昀的脖颈里，皮肉被划破，一丝鲜血泌了出来。
“好。”舒赋坐到了椅子上，左手放平在桌上，拿起桌上的餐刀，狠狠扎了下去！
舒赋痛得眼泪瞬间滚落出来，却紧咬着牙不让自己交出来，掌心的疼痛令他快要无法思考，鲜血不断从被餐刀贯穿的伤口处流淌出来。
赵建豪这才放开了潘书昀，然后走到了餐桌边，倒了一杯酒。
先送到了舒赋的唇边：“来，先喝一口，给我试试毒。”
舒赋忍着掌心的剧痛，抿了一口。
赵建豪这才放心，坐到了舒赋对面，品尝了一口美酒，看着窗外的夜景享受人生。
“高中的时候，你是太多人眼里的风景，像我这种普通人，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我一共给你写过十九封情书，你大概一封都没有看吧。”
舒赋痛得冷汗直冒，还是咬着牙说：“我不回你的情书，你为什么伤害肖肖？”
“哦，林贝贝啊，后来改名的大明星林肖肖，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弓虽女干她，因为我是准备弓虽女干你的，是她多管闲事，要去你们舒家告状，那我不是死路一条吗，当然只能让她闭嘴。”
舒赋愣在当场，这些事情，林肖肖从小没有跟他说过。
“那天晚上，我跟校外的两个兄弟商量过了，等哪天你落单的时候，我们麻袋一套，把你拖走，你也不知道是谁，我好好享受一下，再拍下视频，以后都可以拿来威胁你，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能一直被我控制着，多好。”
“可是林肖肖，都下了晚自习那么久了，她非要那个时候折回教室来拿东西，还躲在外边把我们的对话都听了，我们发现了她。”
“你也知道，杀人我们是不敢的，但是要让她的嘴乖乖闭上，最好的办法就是她永远不敢提这件事，没办法，我只好收拾她了。你是不知道，她反抗的时候哭起来有多惨，反正够我回味一辈子了。”
舒赋的心都在颤抖，他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一直以为赵建豪就是单纯的没有人性，没想到，一切事情都是因为他。
赵建豪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们三个非要我死，可是学校为了名誉要保我，我都没想到学校那么有意思，我都快被当时的校长感动了，哈哈哈哈……”
“至于那个怂包，还想以林肖肖男朋友的身份出头，谁知道他们一家都是怂包，被随便一威胁就怂了。”
“还有林肖肖的爸妈，简直是蠢货，三言两语就被攻破了，为了女儿的名声，愿意收钱，你说都收了钱，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只有灰溜溜走人了。”
“我未成年啊，谁能把我怎么样，他们还要保护好我的信息，不能让我的前途被耽误，哈哈哈哈哈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挺好笑的，甚至当时看了我的身份证，还想着要不要再干几票呢。”
舒赋的下唇被咬得出血，他只想站起来杀了眼前这个畜生。
“不过你应该不想听这些，你想听的是，林肖肖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是不是？”
舒赋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放过了你，你怎么就不能放过她？”
赵建豪无所谓的笑着说：“对啊，我们都改了名字，甚至还进了医院改变了容貌，彼此都应该选择遗忘才对。可是你不懂，那种掌握住别人秘密，就能够把别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有多痛快。”
“当律师，手里掌握了太多大人物的秘密，这些秘密，远远比帮他们打多少官司都赚钱，但是更兴奋的是这种掌握别人人生的快感。”
“林肖肖那么大的明星，那么有趣的过去，足以毁掉她的整个人生，我为什么要放过她呢？全世界都告诉我，我可以被原谅，我是无罪的，那我又有什么错呢？”
“畜牲！”舒赋被气得发抖，却只能拼命克制着自己。
赵建豪看舒赋越生气，他越开心，他今晚一定会死在这里，但是他会拉着舒赋一起死。
“你除了骂一下我又能做什么呢？我用过去的事情威胁她，让她无时无刻都生活在噩梦里，被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被我像女支女一样玩弄，她都不敢告诉任何人。”
“其实呢，如果不是她痴心妄想要杀我，我真的没想过要她的命。”
“她给自己放了长假，把我约到她家里常住，我当然早就有所防备，她自己找死，我就只能成全她了。”
“不过挺可惜的，后来尸检不是说有孩子吗，八成是我的，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也算缘分，她上辈子一定欠我什么，这辈子才会一直栽在我手里，算她还债吧。”
“我杀了你！”舒赋一下子拔起钉在桌上的餐刀，抽出手掌，朝着赵建豪就冲过去。
赵建豪愣在那里，完全没有想到舒赋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举起凳子就要反抗。
这时警察全部破门而入，一颗子弹打在了赵建豪的手臂上，他吃痛得摔倒在地上哀嚎。
陈清让冲进来之后立刻让医疗组过来帮舒赋包扎，他也极力控制住舒赋，不让他舒赋冲上去杀了赵建豪，口供已经全都有了，他们不会让赵建豪再有机会脱罪。
一个警察把潘书昀被绑住的手脚解开，潘书昀急忙过来拉起舒赋，朝他让人放置的摄像机镜头前重来。
潘书昀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着镜头里说：“阅真新闻淮城站实习记者潘书昀，主编舒赋，为您现场报道。新闻，我们求真无愧于心，旧闻，我们必将直击真相。”
这个时候，他们似乎听到了鼓掌与欢呼。
不是那种哪里传来的一小片鼓掌与欢呼，而是从整个城市里扩散开来的一种声音，遥远，却真实。
舒赋知道，全城上百块大屏，刚才直播了赵建豪的口供，很多人，应该都看到了。
他们至少会想一件事吧，如果，当年林肖肖的事情不是那么结束，那么后来，林肖肖的事情也就不是今日的局面。
舒赋拍了拍潘书昀的肩膀：“实习可以摘掉了，要是不想走，就转正吧。”
潘书昀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别祸害我家那点产业了，找个职业经理人不好吗，我好好拿钱就行。”
陈清让走过来说：“救护车来了，先送你去医院包扎吧。”
“我想最后跟他说句话。”舒赋看向了赵建豪。
赵建豪自知必死无疑，被按压住了还一直笑，看到舒赋朝他走过去，他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我就是来送死的，你永远记着，林肖肖是因为你才落得最后的下场的。”
舒赋当然不会把赵建豪这种移花接木的心理战术放在心上，他目光平静的看着赵建豪说：“你所谓的你当年无罪，究竟有罪没罪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些事情或许我们暂时无力去改变，但是并不证明那不是错的，时间终究会告诉所有人，我们都会走向自己选择的路。”
赵建豪忽然安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舒赋：“那也不是几条人命就能做到改变的，前路漫漫，血流成河，我不过是一个懂得钻空子的既得利益者，偏偏有些规则只有既得利益者能够去定下，你能怎么办。”
“我不能怎么办，只会往前走，前路再漫长，我这一辈人走不完，还有下一辈人去走，看到了吧，我们刚刚转正的新人，他之后，也会有新人。”说着，看了一眼潘书昀。
潘书昀瞪着大眼睛看着赵建豪：“你他妈的就是个蝼蚁罢了，还制定规则，还既得利益者，若是真想做点什么，邵家和舒家不是没有能力做，不过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你放心，审判你的时候，我一定到场，用最好的设备拍，让所有人看清你这张嘴脸，警醒世人，如果放过你这样的人，那么世人最后都将付出代价，谁还敢说你无罪。”
“说得好！”舒赋要不是手疼，都想给潘书昀鼓掌。
“带走吧。”陈清让说，邵泽给他打了招呼，让他把舒赋送到救护车上。
舒赋来到救护车上，邵泽一直在这里等他。
车子往医院开，除了一个护士还在车里，两个人沉默着，彼此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还是邵泽先开口。
“疼吗？”他声音有些颤抖，谁都知道他刚才看到舒赋自己扎穿了手的时候，几个人拦着他才把他挡下来，不然他早就冲进去了。
舒赋笑了笑说：“不疼的是木头人，来，给我吹吹。”
邵泽立刻把舒赋受伤的手捧在了手上，轻轻吹着，虽然知道没用，但是舒赋说要吹，那就吹。
吹着吹着，邵泽叹了口气。
舒赋问：“怎么了？吹气也吹累了？”他知道邵泽心理负担多重，所以一直在逗他，危机来临时，舒赋都可以独自面对，并且独自受伤又全身而退，邵泽除了担心什么都做不了，简直无用透顶。
邵泽望着舒赋说：“要不你再想个其他事情算计一下我吧，一切都摊开之后，我真觉得自己对你来说没什么存在的价值，没用！没用！没用！”
舒赋立刻说：“给我办个网站吧。”
“啊？”
“老这么代理别人的地方平台也不是个事，我们创办属于自己的平台吧，说话更自由一些，然后我们做大做强，来卖其他城市的代理，你说怎么样？”
邵泽瞬间找到了存在感：“可以啊，你说了算。”
“邵泽，谢谢你。”舒赋轻声说。
“谢我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邵泽只觉得自己没用。
“你已经帮我很多很多了，不说其他的事情，仅是今晚大屏直播被我们临时换成了审讯现场还全城直播，这件事的后果可大可小，虽然有警方那边出头，但是如果不是有你撑着以及善后，可能我们整个地方站都要因此被关停。前方的血肉拼杀固然凶险，但是因为后方是你，所以我才不用多说一句话，就可以放心交给你，有你在，我一定会平安。”
要不是有外人在，邵泽现在真的很想亲吻舒赋，无奈他只能凑近舒赋，望梅止渴。
护士干咳一声，然后另外拿了一个口罩套在了眼睛上：“我看伤情也不是很严重，我有点累先睡一会，你陪着伤员说话啊，别让他昏迷过去。”
邵泽一看时机成熟，立刻朝舒赋凑了过来。
舒赋原本觉得难为情，毕竟有外人在啊，可是气氛到了，要是再拒绝也说不过去了，舒赋只能闭上了眼睛。
谁知邵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啦，枕着我睡一会吧，天黑了，有我在呢，我陪着你，总会等到天亮。”
舒赋确实有些累了，便靠在了邵泽怀里：“不管是你父母的事情，还是肖肖的事情，我们都迟到了，我也在问自己，迟到了的真相和正义还有意义吗？”
邵泽说：“确实是迟了，已经迟得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没有意义。”
“但是正因为他们已经不能发声，我们活着的人，才要为他们发声，告诉世人，真相是白的，而不是黑的，否则，会永远被世人认为，事实就是黑的。”
“一开始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明明那个时候你怀疑凶手是邵家父子，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达到了目的不就行吗，哪怕我会忌惮邵家父子杀艺人的事情会损害天晶星娱的利益，而压制你要找的真相，但是最终惩治了他们不也一样吗。”
“直到你当着全城审问赵建豪，他说出所有真相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了。”
“你要求的从来不是杀人凶手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而是犯罪的人，就该在他所犯的罪名石碑上被永远钉住，死去的人有权利得到这个结果，世人也有资格知道真正的真相，这才是媒体的意义。”
舒赋又往邵泽怀里钻了钻：“我还以为你心里觉得我是傻子呢，钻牛角尖，还差点弄砸了我们的感情。”
“以前是爱你，现在是真的懂你，心境不一样了。”
“但是我走上了这条路，以后肯定会继续闯祸，你八成都要给我到处打通关系和处理烂摊子。”
邵泽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差，去谈代理的时候吗，那一晚，你和张先在一起说的那些话。”
“哪一晚？说了什么？”舒赋跟张先说的话太多了，当然记不住。
邵泽说：“我重复一下，张先是这么说的，你们做媒体行业的，各种世间不平事见得总比常人多，全都要管，也管不过来。何况，你这么做，他始终觉得太冒险了，装作是无心之失也会给平台和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大概是这样吧。”
然后你又说：“能做多少算多少，如果连摸这样随时有退路有背景的人都变得沉默了，那么大多数被生活压弯了腰和退无可退的人，岂不是更沉默。”
舒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其实也是故意让你听到的，我知道你在，我想让你看清我的态度。”
邵泽又说：“然后你在玻璃窗上哈气，写了三个字，走下去。”
舒赋说：“是啊，那是我写给自己看的，我也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邵泽握紧了舒赋没有受伤了另外一只手说：“你离开之后，我也去哈了一口气，在你旁边写了四个字。”
“你写了什么？”这个舒赋真的不知道。
邵泽托起舒赋的手亲吻指尖：“陪你一起。”
两个人静静望着彼此，这一刻，千言万语再也不用诉说，心意早已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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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其实想说的太多，最后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啦，就这样吧。新文是古耽，正在存稿中，以后我们再一起看故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