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刘叔刘婶,邵泽当然无法回避。
邵泽说:“要不是看在唯一的一点亲情上,我会连他们一起处理,不过算了,我已经安排他们到一个环境很好的乡下养老,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那里去世,这是我对他们最后的仁慈。”
“邵泽,我们两个好好谈谈可以吗?”
“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谈,现在我已经全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你觉得这些事有哪一件是我不能接受的吗?值得你瞻前顾后隐瞒我这么久?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舒赋说:“一开始我不说,是因为我怕你跟肖肖的死有关系,面对怀疑的敌人,我怎么可能说。”
“后来,我已经确定你跟肖肖的死没关系,但是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甚至你早就知道邵家父子会对肖肖做什么,但是你为了有证据扳倒他们,顺水推舟。”
“再后来,我强迫自己为你洗白,告诉自己,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要扳倒邵家父子,也可以为肖肖找出真相,而跟肖肖有关的很多秘密都可以通过跟邵倍接触,直接拿到。”
“能够用最简单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为什么要冲撞得头破血流,我也不想你冒险。”
邵泽听完之后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反而说:“你如此为我牺牲奉献,甚至做到了昨晚那一步,我简直感激涕零,所以你看,我现在动谁都没有动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舒赋知道,邵泽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而且邵泽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仅凭他这三言两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邵泽释怀的。
整个过程中的那些假意逢迎和一次次的欺骗,被摊在那么多人面前,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在说,舒赋为了朋友的冤屈有情有义,为了媒体本心的真相大义无畏,但是邵泽真惨,一开始被怀疑是凶手,后来又成为了舒赋去卧底邵倍身边的跳板,连他身边的发小都联合舒赋骗他。
就算现在舒赋动心了,最后的爱是真的,过程里的那些欺骗和隐瞒也是真的。
舒赋冲上去要拥抱邵泽一下,邵泽却退了几步避开了。
“舒舒,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在意的究竟是什么。”邵泽喉头酸涩,难以呼吸。
“你,糟蹋你自己,把我最珍视的你,献给了我的杀父杀母仇人。”
“我从小到大维持的所有尊严和骄傲,都被你摧毁得丝毫不剩。”
“杀死我的父母,他们已经在我心上捅了一刀,哪怕我把他们碎尸万段了,这件事都会永远折磨我,我永远都在后悔和责备自己当初的弱小。”
“我小心翼翼呵护从来不敢触碰的你,也被他得到,被我最恨的人得到,是你心甘情愿让他得到,就算将来我让他生不如死,这件事同样会让我一辈子难以释怀。我错在了哪里,你要这么对我?”
舒赋完全愣在那里,他不知道邵家父子跟邵泽之间还有那么大的恩怨。
“我……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真的不会去接近邵倍,原本以为他的接近只会让邵泽吃醋,如今想来,每一次,其实都是在邵泽的心上捅刀,那是他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为了你所谓的理由,去跟我的仇人柔情蜜意。
甚至,已经到了那一步。
邵泽笑了笑,笑得苦涩凄美:“有什么关系呢,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靠苦痛来博取同情的人,现在说出来也不是为了让你悔恨痛苦,只是你非要问一个受害者为什么发疯的原因,我把原因告诉你罢了。”
“顺便我再告诉你,刘明项一直都知道我跟邵家父子有血海深仇,他却从来没有告诉你,还撺掇你去接近邵倍拿证据资料,你猜猜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舒赋,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接近邵倍要付出代价,你利用刘明项帮你做事,难道你以为他就是献爱心无偿吗?”
“他早就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他恨不得我现在把他打个半死,连你一起打,让我和你彻底决裂,到时候你以为他会开始做什么。”
舒赋怔怔的望着躺在地上的刘明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邵泽说:“所以,我不会让他称心如意,我跟你会一直好好的,我只要解决掉像他,像邵倍之流的人就好。至于你,在我玩腻之前,我不会对你如何的,就算将来腻了,我们就按照普通豪门联姻的日子过就行,反正你一个二婚,早就对这种豪门婚姻轻车熟路了。”
舒赋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刃扎在他心上,邵泽太知道怎么羞辱他了。
他舒赋所谓的情意,不过是别人色欲熏心的算计。
他舒赋一直欺骗隐藏,现在想要回心转意一心一意做什么美梦呢。
他舒赋高高在上一直拿捏着对方,真当自己一个二婚的还那么多资本矫情呢。
舒赋无奈的笑了:“这些是我欠你的,你愿意说什么,我都受着,等你气笑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好啊,至少先把他剁碎了喂猫,我这口气就能顺了。”
潘书昀立刻站出来说:“不行不行!哥,那样猫会得病的,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猫行不行?”
“你说的也是,那你出个主意,怎么处理这个叛徒?”
潘书昀支支吾吾的说:“先留着吧,不能让他死的太容易。”
一时之间潘书昀哪里知道怎么救人,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更不能在邵泽气头上劝他,只能这么说。
邵泽看向舒赋:“舒舒你的意思呢?”
“你的敌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这么有精力,不如先收拾他们。”舒赋知道现在越求邵泽越会起反作用。
“好,好,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保他的命,我就留他一口气,不过舒舒,以后在我这里,你提要求,同样要付出代价,不再是无偿的。你今天这么保他,等我哪天有精神了,会向你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欠你的,会还给你。”舒赋说。
邵泽拍拍手:“行吧,散场。”
这一夜,注定所有人无眠。
天将亮的时候,陈清让他们那边带来了好消息,林肖肖的案件有重大突破。
他们连夜找到了那个林肖肖家的保姆,对方一开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确认警方是要抓凶手后才说出来,当初帮她和林肖肖签合同的那个大律师,跟林肖肖的关系不一般。
林肖肖死之前的两个月,强制给她放假,她没有多想就回乡下老家了。
可是她刚走了几天,回想起藏钱的小包还留在保姆间的枕头下,就急急忙忙回去拿。
谁知她从车库回去的时候,来到负一层保姆间拿好东西,却听到了一楼客厅里有那种声音,保姆虽然知道林肖肖一贯风流,可是听到这些香艳的声音,保姆还是觉得难为情。
就在保姆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那个大律师的声音,似乎是很快活,却出言辱骂。
骂林肖肖是骚婊子,高中就被他上过,现在成了大明星一样要被他上,让她乖乖听话,否则就把她高中的事情说出去,让她声名尽毁。
谁都救不了她,随便一个网络信息就能毁了她,邵家父子只会抛弃这颗弃子,她如果想继续光鲜亮丽的活着,就好好伺候他。
十多年前的法律都治不了他,现在又能如何?除非林肖肖想被毁了一辈子!
保姆自知自己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急忙离开,先跑到乡下躲起来,又让儿女把自己送到了山里的茅草屋里躲着。
因为签了保密协议,儿女们不知道保姆是在林肖肖家里当保姆,还以为保姆是在主人家里打碎了什么贵重东西跑走,以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
事情一直风平浪静,躲在大山里的保姆甚至不知道林肖肖已经死了。
直到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找上门,儿女们才把保姆带了出来。
在警方的帮助下,保姆回忆了时间,那个大律师有重大作案嫌疑。
其实在听到那个大律师跟林肖肖发生关系的时候,舒赋就已经确定了,就是赵建豪,他怎么那么蠢,明明早就该想到啊。如果真的是邵家父子想要害林肖肖,林肖肖可以有无数种办法求救。
唯有赵建豪那件事,她不希望有人再知道,谁都拯救不了她。
她想要自己拯救自己,不牵连任何人那种。
她故意把赵建豪约到家里,一直麻痹他,跟他醉生梦死,想要找机会亲手解决他。
但是她失败了,不止没有杀了赵建豪,反而被赵建豪杀了。
从小生长在律师家庭,长大后因为工作原因而熟悉案件取证与司法体系的一切流程,他把证据销毁得干干净净,甚至早在联系的过程中,就抓住了林肖肖的心理,让他成为了林肖肖社会关系中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躲在背后作恶。
他一个明明有着重大嫌疑的人,却利用自己的专业,愚弄了警方和大众。
如果这一次,他再逃脱法律的制裁,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确实有不好的消息,赵建豪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不对,上一次周田的案子跟警方打了照面后,就一直在筹备出境的事情,在警察去抓他之前,他已经失踪了,各种渠道都查了,没有消息。他的父母倒是在,什么都不知道,随便警察怎么问。
还没等舒赋要调动舒家的关系去查,另一个消息传来了。
邵家老太太把邵景澎告了,就告一件事,多年前邵泽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邵景澎精心策划,事后还威胁父母家人,让所有人帮他隐瞒,他在公司实行高压恐怖政策,一批艺人也发声讨伐他诸多罪名。
全网引爆,各大平台的服务器都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