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把劳动当成商品价值的基础,并把商品生产所必需的相对劳动量
当成决定各种财货在互相交换中各自所需付与的量的标准尺度时,读者幸勿
以为这是否认商品的实际价格或市场价格跟这一尺度——它们的原始价格与
自然价格——可以有偶然和暂时的背离。
在一般情况下,没有一种商品能长期继续恰好按照人类的需要和愿望所
要求的数量得到供给,所以也没有一种商品能免除价格上偶然的和暂时的变
动。
只是因为有这种变动,资本才能恰好按照必要的数量而不致过多地分配
在有人需要的各种商品的生产上。在价格发生涨跌时,利润就会提高到一般
水平以上或降到以下。这时资本要不是受到鼓励进入某种发生这种变动的行
业,便是受到警告退出这种行业。
当每一个人都可以随意把自己的资本爱用到什么地方就用到什么地方的
时候,他自然会寻找那种最有利的行业。如果把资本转移一下可以得到百分
之十五的利润,他自然不会满足于百分之十的利润。所有使用资本的人都希
望放弃比较不利的行业而趋向于比较有利的行业。这种孜孜不息的要求具有
一种强烈的趋势,使得大家的利润率都平均化,或者使之成为一种比例,以
致在有关方面的估计中,可以抵销这一方面所具有、或看来会具有的超过另
一方面的利益。要追溯出实现这种变化的步骤也许是非常困难的。它可能是
通过一个制造业者没有完全改变他的行业,而只是减少他在那一行业中的所
具有的资本额而实现的。在一切富裕国家内,都有一些人形成所谓有钱的阶
级。他们不从事任何行业,而只用货币来为票据贴现或者把货币贷给社会上
更有企业精神的人,然后依靠利息来生活。银行家也把大宗资本用于相同的
目的。这样使用的资本,形成巨额的流动资本。全国各种行业都或多或少地
使用这笔资本。一个制造业者不论怎样富有,也不会把他的营业限制在他个
人具有的资金所能容许的范围内,而是会经常具有一份这种活动资本。其量
的增减根据其商品的需求情况而定。当丝绸的需求增加而毛呢的需求减少
时,毛呢业者不会带着他的资本转移到丝绸业中去,而会辞退一些工人,并
且不再向银行家和有钱的人去告贷。丝绸业者的情形则正好相反,他希望雇
用更多的工人,因而其借款的动机便会增加;他借更多的款,因此资本便由
这一行业转移到另一行业,而无需让制造业者中断自己惯常经营的行业。当
我们观察大城市的市场情况,并看到其中本国商品和外国商品在嗜好变化或
人口变动所造成的各种需求情况下,都能按照需要量有规律地得到供应,既
不因供给过多而屡屡发生过剩现象,也不因供不应求而形成异常高昂的价格
的时候,我们就必须承认:把资本按照各行所需要的确实数量分配到备种行
业中去的原理的作用,要比一般所设想的更为有效。
一个资本家在为他的资金寻找有利的用途时,自然会考虑到一种行业优
于另一行业的一切有利条件。所以他也许会因为某种行业比另一行业具有安
全、清洁、安逸或任何其他现实的或想象的好处,而宁愿放弃他的货币利润
的一部分。
如果考虑到这种种条件之后,资本的利润被调整为:甲行业百分之二十,
乙行业百分之二十五,丙行业百分之三十,那么,它们也许就会永久保持这
种相对差额,并且只是保有这种差额。因为如果有任何原因使其中一行业的
利润提高百分之十,那么要不是这种利润仅能暂时维持,不久就会恢复原状,
便是其他行业的利润也按相同的比例提高。
目前这一个时期对于以上说法似乎是一个例外。战争的终止大大打乱了
欧洲原来存在的各行业的划分情况,以致每个资本家都还没有在现在成为必
要的新行业划分中找到自己应有的位置。版
假定一切商品都按照它们的自然价格进行买卖,因之一切行业的资本利
润率都恰好相同,如有差额,也只是在当事人的评价中相当于他们所享有或
已放弃的现实或设想的利益。假定时向变迁使丝绸的需求增加、毛呢的需求
减少;丝绸和毛呢的自然价格——也就是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仍旧不
变,但丝绸的市场价格提高,毛呢的市场价格降低;结果是丝绸业者的利润
超过一般已调整的利润率,而毛呢商业者的利润则跌落到这一利润率以下。
在两种行业中受到影响的还不只是利润,而且连工人的工资也会受影响。不
过丝绸需求的这种增加,由于资本和劳动从毛呢业转移到丝绸业上来,不久
就会得到满足。这时丝绸与毛呢的市场价格就会再度与自然价格接近;于是
这两种商品的织造者又会分别得到通常的利润。
所以,正是每一个资本家都要把资金从利润较低的行业转移到利润较高
的行业的这种愿望,使商品的市场价格不致长期继续大大超过或大大低于其
自然价格。同时也正是这种竞争把商品的交换价值调整得使在偿付生产所必
需的劳动的工资以及维持资本原有效率所必须支出的一切其他费用以后,余
下的价值或剩余部分在各种行业中都会与所用资本的价值成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