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看看我对于资本利润、土地与劳动的年产品的分配①以及工业制造品
与农产品的相对价格所力图确立的原理的是否适用，讨论一下农产品和其他
商品的生产补贴的影响是不无启发性的。首先让我们假定政府为了筹集一笔
用来补贴谷物生产的基金而对所有的商品都征课一种税。由于这种税课的任
何部分都不由政府花用，由于从某一阶级手里取去的一切都将归于另一个阶
级，所以全国整个他说来，这种税课和补贴既不会使之增富，也不会使之变
穷。当然，由于征集基金而征课的商品税会使课税品价格上涨，因之这些商
品的全部消费者都成为这种基金的缴纳者。换句话说，课税品的自然价格或
必要价格既已被提高，其市场价格也就会提高。但谷物的自然价格却会由于
使课税品自然价格提高的同一原因而下跌。在支付生产补贴之前，农场主售
卖谷物时所得到的价格已足以补偿其地租和各种费用并提供普通的利润率；
在补贴之后，如果谷物价格不至少按补贴金额跌落的话，农场主所得到的利
润就会超过一般的利润率。因之，这种税课和补贴的影响是使各种课税商品
的价格按税额上涨，并使谷物价格按补贴金额跌落。同时我们可以看出，资
本在农业和制造业之间的分配不会有持久的变动，因为人口与资本额既然都
没有变动，食物和工业制造品的需求便完全维持原状。谷物价格跌落后，农
场主的利润就不会超过一般水平；制造品涨价以后，制造业者的利润便也不
会更低。因此，补贴既不能使用在土地上生产谷物的资本增加，也不能使商
品制造的资本减少。但地主的利益将受到怎样的影响呢？根据农产品税将降
低土地的谷物地租而不影响货币地租的同一原理，与税课作用正好相反的生
产补贴会增加土地的谷物地租而不影响货币地租。②.. 地主用同一货币地租为
工业制造品支付较高的价格而为谷物支付较低的价格。所以他的景况可能既
不会因此而增富，也不会因此而变穷。
这种措施是否会影响劳动工资，要看劳动者购买各种商品时所支付的税
款，是否等于他由于补贴的影响①而获得的食物价格低廉的好处。如果相等，
工资就会依旧不变。但如果课税品不是他们所消费的商品，工资就会减少，
雇主就会得到这一差额的利益。但这种利益对于雇主说来并不是实在的好
处。它虽然会和每一次工资跌落一样使利润率提高，但劳动者所缴纳的用以
支付这种补贴的基金(应当记住的是这笔基金是必定要征集的)愈少，雇主所
缴纳的部分就愈多。换句话说，雇主在开支中所支付的这种税课将等于他从
这种补贴和利润率提高共同结果中所得到的东西。他所得到的较高利润率不
仅要抵补他自己应担负的税款，而且要抵补劳动者所应担负的份额。他为支
付劳动者所应担负的份额而得到的补偿，来自工资的减少，也就是来自利润
的增加；而为自己这一份额所得到的补偿，则来自他所消费的谷物的价格由
于补贴所造成的跌落。
在这里我们应该说明，谷物实际劳动价值或自然价值②的变动，与课税或
①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1 篇，第11 章第2 部分；坎南版，第1 卷，第165
页。
② 同上书，第2 篇，第5 章；坎南版，第1 卷，第353 页。这里以及下面引文中的重点都是李嘉图加上的。
① 原文作“必然”。此段引文与下面一些引文与原文小有出入。
②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2 篇，第5 章；坎南版第1 卷，第352 页。
补贴所造成的谷物相对价值的变动，对于利润所发生的影响是不同的。谷物
价格由于其劳动价格变动而降低时，不仅资本利润率将要改变，资本家的景
况也会改善。③他的利润增加了，但用这笔利润购买物品时却无须多花钱。如
果谷物价格跌落是人为地由补贴引起的，那就正象我刚才所讲的一样，不会
有这种情形。谷物是人类最重要的消费品之一，其价值由于生产所必需的劳
动减少而实际跌落时，劳动的生产效率就加大了。以等量资本雇用等量的劳
动，所得结果是生产量增加；所以在这种情形下，不仅利润率会提高，获得
利润的人的境况也将得到改善。④每一个资本家不但在运用等量货币资本时所
能取得的货币收入将增加，而且在花费这笔货币时还可以取得更多的商品；
他的享受将会增进。但征补贴的情形下，他从一种商品跌价中得到的利益，
将被他购买另一种商品时所付出的超过比例的高昂价格所抵销。他所得到的
更高的利润率，不过使他能够支付这种更高的价格而已。所以，他的实际景
况虽未恶化，①但也无所改善。他的利润率虽然提高了，但他并不能支配更多
的国内土地和劳动的产品。如果谷物价值跌落是由于自然原因造成的，那就
不会由于他种商品价格的上涨而被抵销。正好相反，这些商品还会由于制造
它们所用原料跌价之故而跌落。但如果谷物价格的跌落是由于人为的方法所
造成的，那就总会由于其他商品价值的实际上涨而被抵销。所以买谷物时虽
然便宜了，但买其他商品却更贵了。
因此，这又进一步证明了对必需品课税决不会由于其提高工资和降低利
润率之故而产生特别的弊害。利润确是减低了，但减低额仅仅等于劳动者缴
纳的税额，这一税额无论如何是必须由他的雇主或他的劳动产品的消费者负
担的。无论是在雇主收入中每年扣去五十镑，还是在他的消费品的价格中加
上五十镑，对于他或对于社会的影响和它对于其他各阶级的影响并没有什么
不同。如果加在商品价格上，悭啬的人就可以不消费以规避这种税课；如果
间接从各人收入中扣除，他就不能规避他在公共负担中所应负担的一份。
因此，谷物生产的补贴虽然会使谷物相对地便宜，并使工业制造品相对
地贵，但对于一个国家的土地和劳动的年产品却不会发生实际的影响。现在
让我们假定政府采取了一种相反的措施：为了为其他商品的生产提供补贴基
金而征收谷物税。
在这种情形下，谷物价格显然会上涨，其他商品价格则会跌落。如果劳
动者由于各种商品便宜而得到的利益和他们因谷物昂贵而遭受的损失恰好相
抵，那么劳动价格就会依旧不变。否则工资即将提高，利润即将跌落，货币
地租则会依旧不变。利润将会下降，是因为(正象我们刚才所解释的)劳动者
所负担的税课是通过这种方式由雇主支付的。通过工资的增加，劳动者在谷
物价格提高中所缴纳的税款可以得到补偿。他的工资既没有任何部分用在制
造品上，他就不能得到补贴的任何部分；全部补贴都由雇主获得，而税课的
一部分却要由被雇者支付；所以对于加在劳动者身上的这种额外负担，要以
工资形式付给劳动者作为补偿，于是利润率便会降低。在这种情形下，也会
有一种不发生任何全国性影响的错综复杂的措施。
③ 李嘉图在这里删去了一些对这一问题不甚贴切的词句。
④ 同上节，第4 篇，第2 草；坎南版，第1 卷，第422 页。
①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1 篇，第11 章，第2 部分：坎南版，第1 卷，第
165 页。
在讨论这一问题时，我们有意不同这种措施对于国外贸易的影响。我们
所假定的是一个与外国没有通商关系的孤立国家的情况。我们已经看到，由
于该国对于谷物以及其他商品的需求将是不变的，所以无论补贴采取什么方
式，都不会诱使资本从这一行业转移到另一行业。但是如果有国外贸易，而
国外贸易又是自由的，情形就不复如此了。那时，由于改变了各种商品和谷
物的相对价值，由于使它们的自然价格受到很大的影响，我们就大大刺激自
然价格减低的商品的输出，并同样刺激自然价格提高的商品的输入。因此，
这样一种财政措施必然会改变各行业的自然分配状况。这的确会有利于外
国，而对于采取这种荒谬政策的国家却非常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