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密老是夸大一个国家从大量总收入而非大量纯收入中所得到的
利益。他说：“一个国家的资本投在农业上的份额越大，它在国内所推动的
生产性劳动量就越大；运用这笔资本时增加到社会的土地和劳动的年产品上
的价值也越大。除了农业以外，要算制造业上的资本所推动的生产性劳动量
最大，所增的年产品价值也最大。输出业方面的投资在三者中是效果最小
的。”①.. ②..
我们姑且假定这是实在的情形。如果运用的劳动量不论多少，一国的纯
地租和纯利润总加起来始终是一样，那么雇用大量生产性劳动对于该国又有
什么好处呢？每一个国家的全部土地和劳动产品都要分成三部分，其中一部
分归于工资，一部分归于利润，另一部分归于地租。赋税与储蓄只能出自后
面两部分。第一部分如果适度的话，永远是必需的生产费用。②对于一个具有
两万镑资本、每年获得利润两千镑的人说来，只要他的利润不会降低到两干
锈以下，那就无论被雇工人是一百还是一千，所产商品售价是一万镑还是两
万镑都无关重要。一个国家的实际利益难道不也是这样么？只要纯实际收入
不变，地租和利润不变，那么居民究竟是一千万还是一千二百万是无关重要
的。一国能维持多少海陆军以及各种非生产性劳动的能力只和它的纯收入成
比例，而不和它的总收入成比例。如果五百万人能够生产一千万人所必需的
衣着和食物，其纯收入便是五百万人所用的衣着和食物。假定生产等量的纯
收入必须七百万人，也就是说，要用七百万人生产足供一千二百万人之用的
衣着和食物，那对于国家又有什么好处呢？纯收入仍然是五百万人所用的衣
着和食物。雇用更多的人并不能使我们的海陆军增加一名兵，也不能使赋税
多收一个几尼。
亚当·斯密主张优先采用可以推动最大量劳动的投资方式的理由，并不
是因为人口较多能产生任何想象中的利益，也不是因为它可以使更多的人享
受幸福。他的理由显然是因为这样能使国家强盛。①因为他说，“每一个国家
是否富足必然取决于其年产品的价值；由于强盛取决于富足，所以每一国家
是否强盛也要取决于其年产品的价值；年产品就是最后支付一切赋税的基
金。”①然而十分明显的是，纳税能力只和纯收入成比例，而不和总收入成比
例。
① 应作第2 卷。
② 参阅本书第142—145 页。
② 萨伊先生认为国内制造业者的利益不仅是暂时的。他说：“绝对禁止某种外国商品输入的政府，造成了
一种有利于国内生产这种商品的人而不利于消费这种商品的人的独占。换句话说，国内生产这种商品的人
由于独享售卖权，便能把商品价格提高到自然价格以上。国内消费者由于不能从其他地方购买这种商品，
便不得不付出较高的价格。”——《政治经济学》，第1 卷，第201 页。但是如果本国的同胞人人都可以
自由从事这种行业，他们又怎么能够持久地维持这种高于自然价格的市场价格呢？他们不会受到外国的竞
争，但还会受到本国的竞争。这种独占（如果可以称为独占的话）对本国的实际害处不在于商品市场价格
的提高，而在于其实际价格或自然价格的提高。由于增加了生产成本，国家的一部分劳动就用得不甚有利
了。
①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1 篇，第10 章；坎南版，第 1 卷，第129 页。
①
第一、二版无“我们这一部分”字样。②第一版无此脚注。此条的作者是麦卡洛克：参阅本书第227 页。
在备国资本用途分配方面，贫穷国的资本自然会用于能在国内维持大量
劳动的行业，因为在这种国家中要获得新增人口的食物和必需品最为容易。
反之，在食物昂贵的富足国家中，在贸易自由时，资本自然会流入无须在国
内维持很多劳动的行业(例如运输业、远距离的国外贸易以及须用昂贵机器的
行业①等)，流入利润与资本成比例而不与所雇用的劳动量成比例的行业。②..
虽然我承认，根据地租的性质来说，在农业上运用的一定量资本除开投
在最后耕种的土地上之外，投在任何其他土地上所推动的劳动量都比投在制
造业上和商业上的同额资本大，但我却不承认用在国内贸易方面的资本所雇
用的劳动量和用在国外贸易方面的等量资本有任何差别。
亚当·斯密说，“将苏格兰制造品贩运至伦敦、然后又将英格兰的谷物
和制造品运回爱丁堡的资本，每往返一次都必然能抵补原先投在英国农业或
制造业上的两份英国资本。”
“用来购买供本国消费的外国货物的资本，如果这种购买是用本国工业
产品进行的，每往返一次也可以抵补两份不同的资本，但其中只有一份是用
来维持国内工业的。例如将英国货物贩运到葡萄牙然后又把葡萄牙货物运回
英国的资本，每往返一次就只能抵补一份英国资本，另一份是葡萄牙资本。
所以即使国外消费品贸易的周转速度和国内贸易相等，其所用的资本对本国
工业或生产性劳动的促进作用也只等于国内贸易资本的一半。”①..
这种说法在我看来是错误的，因为所投下的两份资本虽然和斯密博士所
假定的一样，一份是葡萄牙资本，另一份是英国资本；但对外贸易方面所运
用的资本仍然一定会等于国内贸易的两倍。假定苏格兰用一千镑资本织造亚
麻布，用它来交换英格兰织造丝绸的等量资本的产品，两地便将运用两千镑
资本和相应多的劳动量。假定英格兰发现以前输住苏格兰的丝绸在德国可以
换回更多的亚麻布，而苏格兰则发现亚麻布在法国所能换得的丝绸比以往从
英格兰换得的多，那么英格兰和苏格兰是不是会马上停止贸易，国内消费品
贸易是不是就会变为国外消费品贸易呢？这时虽然会有德国和法国的两份新
资本加入这种贸易之中，但英格兰和苏格兰所用的资本不是还和经营国内贸
易的时候一样多，这种资本所推动的劳动量不是也还和以前相同吗？
① 以下的几段话和上面所引述的一段话难道不矛盾吗？“此外，国内贸易虽然由于从业者多种多样，不那
么被人注意，但其交易量最大，也是最有利的。在这种贸易中互相交换的商品必然是同一个国家的产品。”
——第1 卷，第84 页。 “英国政府没有看到，最有利的交易是国内进行的交易。因为除非出卖的和用以购
买两种价值都是由本国生产的，国内贸易就不可能进行。”——第1 卷，第221 页。这种意见是否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