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支配商品价格的是生产成本，而不象人们常常说的那样是供给与需
求的比例。在商品的供给未按需求的增减而增减以前，供求比例固然可以暂
时影响商品的市场价值，但这种影响只是暂时的。
降低帽子的生产成本，即令需求二倍、三倍或四倍于前，其价格最后总
会降落到新的自然价格上去。降低维持生活的衣服食物的自然价格，因而降
低人类生活资料的成本，即令劳动者的需求大大增加，工资最后还是要降低
的。
商品价格完全取决于供给对需求或需求对供给的比例的看法，几乎成了
经济学上的公理，并且在这门科学中也成了许多谬误见解的根源。布卡南先
生正是由于有这种看法才说工资不受食物价格涨跌的影响，而只受劳动供给
与需求的影响；并且说劳动工资税不会提高工资，因为这种说不能改变劳动
者的供求比例。①
在被购买或被消费的商品量未增加时，商品的需求便不能说已经增加；
但在这种情形下，其货币价值是可以上涨的。比如，如果货币的价值跌落，
每一种商品的价格都会提高，因为每一个竞购者在买货时都肯于比以前多花
一些钱。但是虽然价格提高了百分之十或百分之二十，只要购买量不比以前
多，我恐怕很难说商品价格的变动是由需求增加所引起的。商品的自然价格
——它的货币生产成本——的确会由于货币价值的变动而变动。即令需求没
有任何增加，商品的价格也会自然地适应于这个新价值。
萨伊先生说，“我们已经看到，生产成本决定货物跌落所能达到的最低
价格。低于这一价格的价格是不能持久的，因为在这种情形下；生产要不是
全然停止便会减少。”——《政治经济学》，第2 卷，第26 页，
后来他又说，自金矿发现以来，黄金的需求比它的供给按更大的比例增
加。“按货物计算的黄金的价格不是以十对一的比例跌落，而只以四对一的
比例跌落。”①这就是说，金价的跌落并不与自然价格的降低成比例，而只与
供给超过需求的程度成比例。②——“每一种商品的价值的上涨永远与其需求
成正比，并与其供给成反比。”①
劳德戴尔伯爵也提出相同的看法。
“关于一切有价物品都会发生的价值变动，如果我们能暂时假定有一种
东西具有内在和固定价值，因而使一定量的这种东西在一切情形下都始终具
有同样的价值，那么用这一固定标准确定的一切物品的价值高低，就会按照
①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2 篇，第2 章；坎南版，第1 卷，第311—312 页。
这段在本书第263 页曾引用过，但两处都不是直接引用原文。
① 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2 篇，第5 章；坎南版，第1 卷，第346 页。
② 萨伊先生的看法和亚当·斯密相同，他说“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除了在土地上投资以外，最有利的投资
就是在制造业和国内贸易上的投资。因为这样投下的资本所推动的劳动其利润仅属于一国，但投在国外贸
易上的资本却无分轩轾地使一切国家的劳动和土地具有生产性。 “对国家利益最少的投资方式是将某一外
国的货物贩运到另一个外国去。”见薩伊：《政治经济学》，第2 卷，第120 页。
① 这种就说法也许太过火。因为在工资名义下付给劳动者的部分一般都略多于绝对必需的生产费用。在这
种情形下，国家纯收入的一部分将由劳动者领受，可由他们储蓄或消费，或使他们能够捐输款项以供国防
之用。*
它们的数量与其需求量之间的比例的变动而变动；每一种商品的价值当然也
就会由于下述四种不同条件而发生变动：
一、“数量减少时，价值就增加；
二、“数量增加时，价值就减少；
三、“需求增加时，价值就可能增加；
四、“需求衰退时，价值就可能减少。
“但由于显然可以看出，没有一种商品能够具有足以使它成为其他商品
价值尺度的内在和固定的价值。于是人们便打算选择一种看来最不易因为上
述四种条件——这些条件乃是价值变动的仅有的原因——中的任何一种而发
生变动的商品来作为实际的价值尺度。
“因此，当我们用普通语言来表述任何商品的价值时，它就会由于八种
不同的情形而在这一时期和在另个时期有所不同。
一、“于由上述四种条件而变动，因为这些条件对于我们要表述其价值
的商品有影响；
二、“由于同样的四种条件而变动，因为这些条件对于我们用来作为价
值尺度的商品也有影响。、
就垄断商品而言，情形的确是这样；所有其他商品的市场价格在短期内
也的确是这样。如果帽子的需求增加一倍，价格就会立即上涨。但除非帽子
的生产成本或其自然价格上涨，否则这种上涨只是暂时的。如果面包的自然
价格由于农业科学有某种重大发现而降低了百分之五十，其需求并不致大大
增加，因为人们在满足需要以后便不会想要更多的面包。需求既不会增加，
供给也就不会增加。因为一种商品之所以有供应，并不只是因为能被生产出
来，而是因为有需求。所以在面包这种情形下，供给和需求都没有什么变动，
或者即使有增加，其比例也是相同的。然而在货币价值保持不变的时候，面
包的价格也会跌落百分之五十。
由个人或某公司独占的商品的价格，会按照劳德威尔勋爵所确立的法则
变动。卖方增加销售量时，价格就会相应地跌落，买方购买迫切时，价格就
会相应地上升。它们的价格和它们的自然价值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但受竞争
影响而数量又能适当增加的商品的价格，最后都不取决于供求情况而取决于
生产成本的增减。
、
二版无此脚注。萨伊在李嘉图此书的1819 年法文版脚注中（第2 卷，第222—223 页）曾批评本文中这
一说法过于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