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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离别

作者:绿茶茶香 当前章节:8113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0:27

“把药喝了。”向秦坐到向亭晚身侧,端过药递给向亭晚,语气并无不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向秦看着向亭晚将药喝完便要离开。

“别走。”向亭晚抓着向秦的衣袖。

“放手。”向秦冷冷地说。

“夜深了,睡觉吧,你看上去很累。”向亭晚说。

“我去书房睡。”向秦拨开向亭晚的手转身去了书房。

往后日日如此,白日里向秦去侍奉向老夫人,夜间看着向亭晚喝完药便去书房歇息。

向亭晚的伤终于痊愈,便在这天夜里翻窗进了书房的门,钻进了向秦的怀里。

“滚。”向秦的声音在耳畔冷冷地想起。

“我不走。”终于回到了这个温暖的怀抱,向亭晚死死箍着向秦的腰不肯撒手。

向秦一掌打在向亭晚的肩头,向亭晚滚下床榻,又立即翻身往那塌上爬,两人在这小小塌上扭打起来,夜间两人穿的本身就少,肌肤摩擦,两人立即生出了反应,直到向亭晚张开小嘴含住向秦的唇瓣,向秦才触电一般躲开,向亭晚不死心又粘了上来,向秦硬的发疼,心里却恼怒至极,抬起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向亭晚的脸颊上。

向亭晚嘴角立即渗出鲜血,瞪大眼睛看着向秦,向秦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

向亭晚眼泪涌了出来,呜咽地哭着又缠了上去。先前撕打向亭晚里衣尽退,此时冰凉的身躯贴上了那滚烫的身体,向亭晚不由地发出了一身嘤咛。

向秦恼火又动情,翻身将向亭晚压在身下,借着月光去看他的脸。

身下的人脸颊微红,嘴角沾着一丝鲜血,眼睛哭的红肿,此时正在微微啜泣地看着自己,向秦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又在那脸上抽了一巴掌。

向亭晚揪着向秦的衣领放声哭了起来。

向秦听着这哭声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闭嘴。”向秦又抽了一巴掌在那小脸上。

向亭晚止住哭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张红艳艳地小嘴半张着吐气,向秦红着眼睛猛地低下头撕咬着那张小嘴,手直接探到身下将那亵裤撕开一道口子便硬生生地挺了进去。

向亭晚的尖叫被堵在嘴里,泪水更加汹涌地流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亭晚被这疼痛折磨的生不如死,向秦才放在他的唇瓣。

一丝鲜血从那嘴角流出。

“向亭晚,我从未想过你会有这么狠的心,竟会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下这么狠的手,哪怕有泼天的仇恨也不得伤害妇孺,这是我从小便教导你的,你如此行径,如禽兽又有什么不同!”向秦身下大开大合地动作着,嘴上恶狠狠地说着。

向亭晚痛极,放肆地哭喊着:“你娶了我,我便是你的妻,可你转眼间又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向秦,我爱你,我爱你啊,可你根本就不爱我!”

向秦动作一怔,看着身下狼狈的人。

“我怎会不爱你?”向秦俯下身,轻轻吻了吻那鲜血淋漓的嘴角。身下的动作也温柔了起来。

撕裂的痛苦被温情取代,向亭晚双腿环上了向秦的腰身,哭喊也被细细的呻吟代替。

“我怎会不爱你,我若不爱你,又怎会步步为营,谋划我们的未来,可你将这一切都毁了。”向秦额头抵在向亭晚额头上,绝望地说。

次日午时向亭晚在书房醒来,身体已被向秦清理干净,衣服也换成了新的,向亭晚推开房门,便被眼前的一片红冲撞了眼球。

满天红帐飞舞,墙上四处贴着喜字,府里下人一脸喜气洋洋地忙碌。

“这府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向亭晚拦住一小厮问。

“今日将军娶妻纳妾。”小厮行了一礼说。

向亭晚去前厅看了一眼,一妻两妾与向秦正在拜堂,向老夫人由两位丫鬟搀扶着瘫坐在高堂之上,而向秦一脸死灰,没有一丝娶亲的喜悦。

向亭晚浑身发冷,就要冲出去。

“冷静。”一个人环住向亭晚的肩将人带了出去。

“让开!”向亭晚看着眼前的人说。

“你们的事情向秦都告诉我了,你太冲动了。”来人正是方遥。

“一下子娶三个,他向秦当真厉害。”向亭晚眼睛看着前厅,冷笑着说。“来一个我杀一个,知道杀到他不敢娶为止!”

“向亭晚你疯了?!”方遥不可思议地看着向亭晚。

吉时已到,正妻被送到了向秦的卧房,两个妾室被送到了阿素先前的院里。

“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向亭晚踉跄地跑过去。

向秦一掌将人推出房门。

“那是我的房间,让她滚出去。”向亭晚怒视着向秦。

“这是我与我妻子的卧房。”向秦站在门口冷冷地说。

“我要杀了她。”

“杀了我便再娶。”向秦不以为意地说。“或者我将人养在府外,你又如何知道。”

向亭晚被他那无所谓的语气扎到了心里,他怕向秦真的那么干,“阿秦,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让他们走好不好。”向亭晚哭着揪着向秦的衣襟恳求。

“你错在何处?”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发脾气。”

向秦看了他一眼,“你不知你错在哪里!”向秦一把扣住向亭晚的手腕将人带到书房。

“你心狠手辣,小的时候便有此征兆,我却没有制止你反而纵容你,今日你犯下如此大错是我的责任。”这些时日,向秦时时梦见锦绣,当日锦绣让自己立誓,可是预知向亭晚会做下这等丧心病狂之事,“你我夫妻之情今日便断了,从此我只是你的义父,你想留在府中便留,不想留便离开,我今生都不会再见你!”

“不要不要……阿秦……”向亭晚哭着跪在地上抱着向秦的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跟别人有了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诛我的心……”

“你听好了,那孩子不是我的!我身为向家独子须得给向家留一子嗣,阿素与人通奸,珠胎暗结,我便留下那孩子,给我父母一个交代,只等你回京后与你远走高飞!现在想想,甚是可笑,我竟为了你这等心狠手辣丧心病狂之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向秦钳着向亭晚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向亭晚楞在原地,“可那天……”

“那天我亲口承认,礼部官员在场,你说我该如何回答。”

“我……我不……”

“你若不信,去城东王家找程诺,你说阿素身怀六甲,被你亲手掐死,你看他杀不杀你!”向秦将向亭晚摔在地上。

向亭晚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傍晚,便带着一身伤回了府。

“对不起。”向亭晚去找了程诺,一切昭然若揭。

向秦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人,“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我错了。”

“你觉得你错了,是因为误会我,亲手毁了我的计划。而不是因为那两条人命,向亭晚,我也有错,是我没有教导好你,你走,我不想见你。”

“我不走。”

“滚,别逼我这辈子都不见你。”

向亭晚第一次在向秦脸上看到如此决绝的神情,无奈,只得起身收拾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去了西院。

西园一片破败,依旧没有收拾,房间里全是灰尘,连个碳炉也没有,破旧的被褥潮湿着散发着一股霉味,向亭晚自嘲一笑,若是当日听了那老道的话,自己如今也不必如此窘迫。

向亭晚放下行李,几位小厮便鱼贯而入。

烧碳炉的,打扫灰尘的,抱着崭新被褥的。

“将军说,您日后便住在这处,除了东院不可以去,其他您自便。”收拾妥当,一位小厮说着。

向亭晚点了点头,便合衣躺下,睁着眼睛看着这空荡的房间一夜未眠,可他不知道,在窗外,本该洞房花烛夜的那人站在院里守了他一夜。

早晨,向亭晚推门出去,正碰上昨夜那小厮,抱着一酒坛前来。

“公子,您醒了,将军吩咐,您若醒了便将这半坛酒喝了。”小厮递过酒坛说道。

“大清早的为何喝酒?”向亭晚接过酒坛有些疑惑。

“奴才不知,将军只是交代须得亲眼看着您喝完,公子还是尽快吧,将军还等奴才回去复命。”

向亭晚听了这话便毫不犹豫地打开酒坛,酒香四溢,这是当年自己与向秦亲手酿的桃花酒!他曾答应回京后要与自己共饮,那另外半坛,是向秦喝的吧。

向亭晚将半坛酒一饮而尽,将空坛递给了小厮。

“他在哪?”向亭晚想起昨夜应是向秦洞房花烛夜,心中一痛。

“将军在校场点兵,今日便要启程出征了。”小厮说。

“什么?!出征?”

“今早来的军报,东瀛作乱,镇守闵都的将军阵亡,骁骑营今日要前去营救。”

“我也是骁骑营的一员,我也要去。”向亭晚说着便要出府。

小厮连忙挡在向亭晚身前,“将军口谕,骁骑营军令第九条,凡骁骑营将士不得杀害妇孺。将军说……说您被除名了。”

“将军,公子将酒喝了。”校场上,那小厮将空坛递于向秦,向秦将那空坛珍重收起。

“每年除夕夜,都送一坛梅花酒给他。”向秦看着镇国将军府的方向说。

“是。”

向秦一走便是三年,每年除夕夜,府中下人便会送一坛桃花酒,向亭晚便点着那对龙凤呈祥的红烛,将一坛酒一饮而尽,而后吹灭蜡烛,小心翼翼地收起。三年来向亭晚从未踏出过西院一步。终于在建安十九年冬,边疆传来大捷,骁骑营班师回朝。

这三年,向亭晚冷静了许多,想开了许多,听到他们回朝的消息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只是看着天上的云朵,轻轻笑了笑。

向秦回府这天,府里很热闹,来往的下人脚步匆匆,向亭晚心里奢望着向秦能来看自己一眼,可是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那个人。

可能还没有消气,也是,两条人命呐。

向亭晚刚刚躺倒床上,门外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他来了,向亭晚心跳快了几分,整理了一下发丝,赤着脚去打开了房门。

“怎么是你?”门外站着的竟是穿着狐裘的初七。

“你这是什么表情,一脸失望的,还不快些让我进去,怪冷的。”初七拎着一个食盒说。

“哦,快些进来吧。”向亭晚将被子往里一堆,搬了一方案几在床上,两人便面对面坐在了床榻上。

初七将吃食摆出,还带了一壶好酒。

“向将军今夜在宫里,我便出来陪你。”初七笑着说。

向亭晚点上蜡烛后才发现初七面色苍白,眼睛有些微红。

“你哭了?”向亭晚问。

“嗐,还不是皇上闹的,我就出来一夜,他就缠着我不撒手,看,这不让你瞧出来了,回去我得让他睡半个月御书房。”初七一摆手不以为意地笑着说。

向亭晚总觉得初七的笑有些牵强。

“别愣着了,喝酒,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你快尝尝。”初七斟满酒杯递给向亭晚。

向亭晚一饮而尽。

“好喝不。”初七一脸期待地问。

“苦不拉几的一股子药味。”向亭晚吐了下发涩的舌头说。

“不识货,再多喝两杯。”初七一个劲的劝酒,向亭晚今夜本就有些伤感,便多喝了几杯,不多时头便有些昏沉。

昏睡前向亭晚还扶着额头想这西域人的酒真烈啊。

“亭晚?亭晚?”初七推了推趴在案几上的向亭晚,确认他睡沉了,便对着窗外说了一句成了。

届时,一个黑影推门进来。

“冻死我了。”来人正是方遥,进屋后被热气一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此时方遥正一身沾血的轻甲,身上多处还缠着纱布,发丝凌乱眼底乌黑,全然没有当年的英姿飒爽。

“快些吧,向将军那边别再等不及。”初七红着眼睛说。

听了这话,方遥也红了眼眶,随即俯身,用一柄小刀,割开向亭晚手掌,取了一点鲜血,装进一个瓷瓶中。

“他醒来若是看到伤口,怕是瞒不住。”取了鲜血,方遥又有些担忧地说。

初七摔碎一个琉璃盏,“就说被划伤了。”

方遥点了点头,疾步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

向亭晚抚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来,旁边还四仰八叉地躺着熟睡的初七。

向亭晚将初七搭在自己身上的长腿搬下,无奈地笑了笑,这睡姿,怎么侍寝。

“啊?你醒了?”初七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什么时辰了?”

“辰时。”向亭晚低头看着受伤的刀口,随口回答。

初七一个激灵,“你昨夜喝多了,打翻琉璃盏划破了。”初七看着向亭晚咽了咽口水说。

“是吗?”这伤口是刀伤,向亭晚一眼便看得出。

“嗯嗯。”初七乖巧地点点开头。

“好吧,要吃早饭吗?”

“不吃了,直接回宫,要不皇上该闹我了。”初七下穿床上鞋袜,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抱了抱身后的向亭晚。

届时向亭晚已经成年,比初七将近高了一头,向亭晚微微弯下腰,在初七怀里靠了靠。

“小晚儿,你要好好吃饭啊,要开心一点。”初七说。

“嗯。”

初七走了。

七天后便是除夕,这是向秦回来的第一个新年,可向秦依旧不愿见他,只是往年的一坛酒,变成了半坛。

夜里,向亭晚拿出那对红烛点上,在烛火里将那坛酒一饮而尽,随后就要起身去吹灭那对红烛,可刹那间狂风大作,窗户房门全部被吹开,向亭晚别过头,刚想挡脸,可又发觉那风虽大却不冷,吹在脸上竟有些暖洋洋的,仿佛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抚自己的脸庞,那能把房门吹开的狂风,却没有吹灭那对红烛。

风吹了一刻钟便停了,那红烛燃掉了一大截,向亭晚慌忙吹灭那红烛,屋里陷入了黑暗。向亭晚起身关上门窗便睡了。

向秦一直没有见自己,向亭晚也曾差小厮送过信,可是无论他说什么,向秦对他的答复都是不见,后来向亭晚便放弃了,自己就在这院里等他,他什么时候想来便来。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又是一年除夕,小厮照例送来半坛桃花酒。

“十年了,你都老了。”向亭晚抱着那半坛酒看着小厮说。

“公子依旧风华正茂。”小厮说。

向亭晚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老了……”

小厮转身离去,向亭晚低头闻了闻那酒。

“这不是阿秦酿的酒。”向亭晚说。

“先前的陈酿已经喝完了,这是将军新酿的桃花酒。”小厮身形一顿,转身说道。

这不对,阿秦说过,桃花酒需用米酒来酿,可这坛酒分明是用果酒酿的,隔着酒坛便能闻到桃子的香气。

向亭晚坐回桌前,点燃了那对红烛。

那红烛只剩短短一截,再不舍得点,也有燃尽的一天,红烛会燃尽,可自己对向秦的思念却一点也没有消失。

向亭晚点燃那对红烛,在烛火里会想这些年的种种。红烛不知何时燃尽,向亭晚独坐到了黎明。

初七微红的眼睛,带着药味的葡萄酒,醒来后手上的刀伤,除夕夜带着温度的狂风,向秦早就原谅自己了,他早就来看过自己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天亮了,向亭晚站起身,含着泪喝下了那半坛酒。

“公子您要出府?”小厮看着向亭晚一脸不可思议,毕竟这位主子十三年来曾未踏出府门半步。

“备马吧。”

向亭晚骑着马直接出了城,直奔城外将军冢。

将军冢群山环绕,风景秀丽,埋葬着历代英魂。

“公子可是来祭奠先人?”守陵人在山下问。

“对。”

“是哪位将军?”

“向秦。”

守陵人点了点头,指了一处方向,向亭晚足下一点,便冲那处飞掠而去。

镇国将军向秦之墓。

死于建安十九年腊月廿四。

骁骑营凯旋那日向秦便死了。

那天夜里初七用下了药的酒迷晕自己为的是取自己的血。

向秦下辈子想让自己去找他。

除夕那夜回魂夜,他来看过自己。

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向秦,你好狠的心。

你圆了自己的夙愿却将我一个人留在这红尘等你十年!

向亭晚抱着向秦的墓碑流下两行血泪。

三天后,向亭晚踉踉跄跄地下山回府。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您去哪了?可让我们好找。”小厮看着失魂落魄的向亭晚立即上前搀扶。

“去将军冢,看了看我义父。”向亭晚嘶哑着声音说。

小厮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向亭晚说。

小厮跪在地上不说话。

“还有什么事能比把他的死讯瞒了我十年更严重呢?说罢,说了以后去领钱回家吧。”向亭晚说。

“向老将军送葬那天将军没有去,而是将血淋淋的您抱回府,守了您七天七夜,待您没了危险才去歇息。”小厮缓缓开口将那些向亭晚不知道的往事一一道来。

向亭晚只听了这一句话,心便开始痛了起来。

“侧夫人下葬后,老夫人病危了,将军便去侍奉,那段时间将军总是愁眉不展,有一次他在您病床前喝了酒,说是老夫人生命垂危,以死要挟他娶妻纳妾。”小厮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向亭晚。

“然后就有那三个女人进府。”向亭晚说。

“是,洞房那夜,将军在您窗外站了一宿,那夜还下了小雪,早晨我发现将军时,他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向亭晚记得那夜,自己也是一夜未眠,可为什么自己没有出去看他一眼。

“第二天传来边疆动乱急报,将军请缨去前线,皇上本不同意,可将军执意要去,便去了,三年后,骁骑营凯旋,可将军中了东瀛人的奇毒,回京时已命悬一线,他交代奴才,每年除夕夜取一坛桃花酒,半坛洒在他的墓前,半坛给您送去,酒若没了,便酿新的,不要告诉您他的死讯,让您好好活着,他说繁华世间甚美,不要据于一方天地。”

“繁华世间甚美,可这世间再美,没有他又有什么意义。”向亭晚苦笑着说。

“将军还要教我酿酒,可话没说完就去了……”小厮说。

“还有呢?你可还有遗漏。”向亭晚觉得自己仿佛漏掉了很重要的信息。

“没了……没……啊,想起来了。”小厮一拍脑袋,“将军死前,方将军送来一瓷瓶,向将军拿着不住地摩挲,我还当是解药,可将军却解开衣襟,将那瓷瓶里的东西倒在胸口处,看上去像是血,也不是将军是做甚,倒完以后,将军方才合了眼。”

向亭晚弯下腰止不住地笑着,笑出了眼泪:“傻不傻,倒上那么一大片,来世岂不是会有一大块胎记,我若没认出怎么办。”

“公子……”小厮看着有些癫狂的向亭晚。

是夜。

初七与皇上一身便服地来到向府。

“我们是来向你辞行的,皇上传位于太子,我和他要去江南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初七拉着向亭晚的手说。

“走吧。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我怕阿秦的魂魄哪天回来,找不到我。”向亭晚说。

“你都知道了?”初七说。

“好好活着,阿秦死时怕葬礼声势浩大,被你知晓,一代良将竟是在夜间悄悄下葬,送葬的只有寥寥几人。”皇上有些感慨地说,皇上看着向亭晚一脸悲痛,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逝者已矣,这时再告诉他向秦的陪葬品只有一枚碎了的玉铃铛,不知向亭晚又该作何感想。 “阿秦曾说,他知你对江南神往,便在江南买了一处宅邸,想商路建成以后,带你去江南,可一切发生的太快,那宅子的地址在这里,你若想去便去看看罢。”皇上交给向秦一个信封,说罢便带着初七连夜离开了。

向亭晚没有打开那信封,将那信封放在怀里,贴近胸口处,带上幼时向秦给他缝制的灰兔毛手套,骑着马去了将军冢。

三天后,守陵人在向将军墓碑前发现一具冻死的尸体,那尸体紧紧地抱着墓碑,好些个人用尽力气,将那尸体的手臂都掰折了,才将那尸体从墓碑上拆下来。

“将他埋在向将军旁边吧……”守陵人看着向亭晚破碎的尸身对着同伴说道。

【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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