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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1 章

作者:废柴牛奶 当前章节:8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9:46

眼前神明已然沉睡,谢衡力量与灵魂的隔离也马上要完成,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却又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在一瞬间做下决断,他长长地叹息,最后凝神静气,真正的开始燃烧自己灵魂之中力量,同时能量所筑的幻影带着他要送的“货”,奔赴目的地。

随着灵魂的燃烧,有序的记忆与身体快速的向无序奔跑,同时也走向崩溃的边缘。脑中模模糊糊,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不是兰生是我的取向狙击。

不是我谢衡狂了一辈子果然栽在美色上。

不是或许要在今天消散的不甘与恐惧。

他心中只余一句,高度概括了这么长时间的破事。在视线涣散的最后一瞬,吐露出自己的心声——兰生何其无辜。

天雷之下,纵然做了充足的准备,瀛洲依然已成废墟。谢青满身焦痕,眼睁睁地看着谢衡在自己怀中消散,最后只剩下手中的金色明珠。

毫无疑问他崩溃了。

谢衡再一次因为他,谢衡每一次都因为他。

还好谢衡的兄弟们还没有崩溃,谢毓一把抓住谢蛇蛇,见他失神落魄一脸心死了的样子,急忙解释:“谢青?谢青?鹤仙说过这是他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不过最终他还会与我们相遇,最后给事情做个了结的!谢青!”

谢蛇蛇木然的望向他,望南柯一指头点过去,他便陷入了沉睡。

谢毓:?

“他已力竭,等醒了再说吧。”

坠落感使谢衡惊醒,凤眼突然睁开,就看见谢蛇蛇折角利落的下颌。谢青正望着不远处聊的正欢的谢衡的兄弟们,察觉谢衡醒了便急忙低头看他。

谢狗一挑眉,伸手拽过他,便与他交换了一个潮湿纠缠的吻。吻完之后错开脸,笑意张扬不羁:“你就是我爹给我抬的第三房小妾?”

摸了谢蛇蛇一把,搓着手指感受了一下,谢狗点评:“不错,我很满意。”

凤蛾见他醒了就走了,谢毓等人等着他俩亲完才过来,一到就听见谢狗的批话,雁引愁他们一脸看好戏,谢毓捋着袖子给了他一脚:“放屁,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出了问题,我侄子变成大傻子了?没道理啊。”

手指掐住谢狗的脸颊,谢青眯起眼:“栖迟,莫不是害羞了?”

“你浑身茶味站在我面前对我毫不知情的我动手动脚的时候,你不害羞嘛?”谢衡扯着嘴争辩:“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什么脑残小可爱,差点接受你智力缺陷的事实啊。”

谢蛇蛇不理他,谢衡恢复,在他心里终于不再是易碎的瓷器了。

扒拉开谢青作怪的手,谢衡拍开身上的灰,站起身同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兄弟们打招呼:“怎么回事,释春风呢?哥哥大喜的日子他怎么不在?”

云霓现在脸上已经是人味十足,替释春风回答:“他娘子大着肚子呢,他舍不得。”

谢衡于是为他鼓了鼓掌。

“所以大家聚这么齐是来参加我和谢青的好事的呗,礼都带了吗?”挎住谢蛇蛇的手,谢狗再次发问。

“不是来商量怎么瓜分神明力量的吗?”酌山花耿直疑问。

“不是一起去把神明干碎吗?”雁引愁摇了摇手中的锤子:“家伙事儿我都带了。”

回舟:“确实。”

望南柯难以忍受出翻了个白眼:“是来解决遗留了千年的问题的,你们在说什么批话?”

谢毓:“是的,你们批话好多,比我还多。”

“诶。”谢衡伸手打断:“不及你啊三叔。”

“滚啊谢狗!”

绣眼在一旁举手:“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谢衡的大恩人难道没有报酬吗?”

沧水在一旁呲牙:“不要别的,谢狗把自己送给我就行了。”

“当然要报恩啦。”谢狗凤眼弯出弧度,似是思索,指着绣眼道:“就饶你不死啦,带着绻尾快滚好吗?”

说着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燃起。

少女一抖,也终于回想起被谢栖迟控制的恐惧,拽着绻尾就要离开了。

望南柯在后面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闭紧你们的嘴。”

两位因为神明沉睡失业的前喉舌,迅速离开了舞台。

谢衡拉着谢青一起蹲在沧水面前,指着谢蛇蛇如春水映日的脸蛋:“看到了吗?不要做梦了孩子,说点实际的。”

呸了一口面前的狗男男,沧水恨恨道:“你可真狠心。”、

“你可真狠心,谢毓对你掏心掏肺,你一点也不孝敬。”谢衡微笑回道,谢毓配合的叹息,雁引愁贴心的为他们搞了个苦情乐做背景,被望南柯叫停。

低着头,鱼人嗓音微哑:“我对不起毓叔,也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好家伙说完就跑了,甚至没给谢毓说话的机会。老乌鸦扶额,臭骂谢衡:“你把孩子教歪了都!最后还得我去收尾!沧水这孩子我都告诉他那么多遍了,这孩子咋不听呢!”

“好了兄弟们。”谢衡站起身,靠在小情人身上:“让我们前往孤山,瓜分战利品,走上幸福美好新生活。”

——

哥们几个站在孤山,心里突然有点犯怵。雁引愁皱着脸嘀咕:“这些年都不敢乱说话的,生怕哪句说的不对把他老人家吵醒了。”

谢青深以为然,孩子青年时期感情受挫基本都是因为这位孤山上沉睡的神明,已经快得神明PTSD了。

“莫怕。”拍了拍雁引愁的狗头,谢衡手指一点:“据我推测,这趟危险性基本为零。”

他的兄弟们:?

“走罢,到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谨慎的,主要是除了谢衡以外的人谨慎的走进有些灰败萧瑟的神殿,上首的座位上却没有神明的影子。

他的兄弟们:!!!!!!

望南柯迅速抬手,淡色雾气自他为中心向外扩散。雁引愁手中的锤子早已换成了趁手的的利剑,谢毓挡在谢青前面,酌山花和回舟也将奇形怪状的武器盾牌落在了地下。

谢青将谢衡护在了身后。

“兄弟们不要过度紧张。”谢衡安抚众人:“这种情况完全在意料之中。”

重新将谢青拉到自己身旁,谢衡解释道:“他睡了之后在他周围也套了绻尾同款制造能量缺口造成能量流逝的罩子。”

“神明估计已经因为这么些年的能量流失变成灰了。”

闻言谢毓吐槽:“这解释有些仓促。”

“但还算合理。”望南柯接话:“所以我们瓜分什么战利品?”

“这屋子里能搬的搬搬,能砸的砸砸呗。”

谢青点出主题:“所以那些能量呢?”

拍开谢青衣角的灰,谢衡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搞得洪水异象乱七八糟的美其名曰弥天之祸,都把锅甩在了你身上。那些能量当然是用来摆平那些异象了——使环境平衡,系统才能平稳运行嘛。”

掐住谢蛇蛇软fufu的脸蛋:“是不是异象最后都消失了?”

蛇蛇点头.jpg

谢狗猛亲了他一口,牵着他的小仙君,站在门口道别:“诸位,今日大喜,谢栖迟先走一步,有事老地方啊。”

最后补充:“来了记得带礼物啊。”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齐齐翻了个白眼。

揽着小仙君,谢狗潇洒离场。

作者有话要说:  仓促结尾.jpg

谢谢诸位对孩子的支持,这回是准备不足,存稿也不太够用。期间找工作也一脑子官司,现在还濒临失业,所以文章后面写的都很仓促,谢谢诸位的能点进来看我的文章,谢谢。希望2021顺利。

☆、番外:囚春风

阑海包围着这片陆地,其大不可以言语形容。阑海又被三条龙统治,阑海三龙虽说不禁止人类踏入阑海,却也不欢迎,加之阑海之中危机四伏,久而久之也就无人踏足界碑之外,扰阑海三龙安宁。

十几年前天门突起,人如蝼蚁,却名之以“天”门。传言天门之中能人无数,其主鹤仙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十几年之间天门之名便传遍了整片大陆。

万壑松之中雁引愁的叫嚷声不绝于耳,释春风识相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钱篓子必然又在指责他们花的太多,此时自然不要进去找骂。于是他当即决定打道回府,奈何鹤仙大人耳聪目明,不愿意放过他。

“春风啊,来都来了,快进来,引愁仙君正有话说呢。”眨眼之间他就被拎到了殿内,雁引愁像是一只会喷火的龙,见谁烧谁。机智春风先一步用袖子遮住了全身最宝贵的地方——脸。

“为什么?这笔钱为什么花!释春风!拜访窑宅,礼三十金?”雁引愁拿着这季的账本声嘶力竭:“是哪家这么厉害还要您释春风登门送礼???”

“可别误会了。”还没等释春风发话,谢衡先出言:“他那是拜访窑宅吗?他那是去拜访窑家的小姐。”

雁引愁:?

“什么时候我们春风这么懂事了?登门求娶?我怎么不记得这个窑家的小姐?”

“傻哔。”谢衡指着释春风:“他去拜访窑姐啊!”

释春风:要遭。

“释春风!三十金!一晚上三十金!你受得了吗你!给爷死啊!”

谢衡成功转移火力,释春风被雁引愁活活骂了一盏茶,才好不容易把钱篓子送走。

“活该啊。”鹤仙呷着茶,还要奚落他。

“你算好了,这时候叫我来。”坐在他对面,释春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回真没,叫你来是有事。”

警觉的皱眉,释春风谨慎问道:“先说事。”

他面前的老狗比死渣男语重心长的拉起了他的手,先言他是天门不可多得的人才,又说自己白手起家创业之艰辛。

“打住,先声明一点,你是白手起家吗?”释春风指着万壑松:“就连万壑松你都是从人家手里抢来的。”

“放屁。”谢衡一脸大义凛然:“这里原来鬼气横行,我也是为了保护环境才出手的嘛。”

“不,你只是路过突然觉得这里挺高树挺多很想要而已。”释春风冷静指出:“我每晚都能感觉到那些被你烧没的鬼在哭喊。”

“都被烧没了海怎么哭喊,你不要转移话题,总而言之就是组织现在要给你一项任务。”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谢衡语速极快地把剩下的话说完:“阑海东岸有异动咱们的田咱们的地咱们利滚利的事业需要你的保护。”

“恕我拒绝。”同为渣男,释春风冷酷的拒绝了他老板的要求。

“傻哔孩子,你哪有拒绝的权利啊?”鹤仙话音刚落,金色的手铐就锁在了他的手腕上,紧接着他就强制的被扔到白鹤背上,一路向阑海东岸冲去。

释春风:谢狗贼——

然后他便踩上了阑海东岸芬芳的热土。

是真的芬芳热土,他面前就是涌动的海面,脚下的土地是不正常的高温,血腥味掺杂在翻涌的雾气之中,带来不详的湿润。

虽然他是个小白脸,但他也是个有点本事小白脸。当即蹲在地上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主要就显示了俩字:快跑。

释春风:?!祖师爷爷头一回说话这么简洁。

一把抓起他的铜钱,释春风给自己贴了一张急速符撒开腿就要跑。感受到生人的气息,龙啸声自界碑之后传来,释春风立刻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掐指一算,啥也没算出来。

他这边跑,那边就看见有人倒在地上。好家伙现在地面的温度,怎么也能把这人烤个半熟了。用了一秒纠结要不要去看看,释春风还是拐了个弯去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

然后他便无法移开他的目光,无他,唯美人尔。诚然现在是紧急时刻,但凡跑慢一点就有生命危险,释春风还是觉得应该描述一下这位女子的相貌。

冰蓝色的发丝凌乱的铺在地上,面色苍白唇色却又鲜艳欲滴,玄色的外衣有些松垮,一双玉足又满是伤痕。

没有丝毫纠结,释春风扛起地上的人,迅速离开现场。此子有异,或知异象隐情。

待到天门势内,将这位受伤的美人交给了专业人士,他又叫人来细细地询问了阑海的情况。

一个月前,阑海自界碑开始,雾气向外扩散。天门的人自己查过,雾气无毒,但可至人昏沉。他们于是迅速撤离,只每日派人观察海岸情况。半月前,自界碑始,海岸开始升温,间伴有龙啸与血腥味道。

很迷,难道是阑海三龙在做菜?释春风想不通,于是算了一卦,问问祖师爷爷。

祖师爷:俺也不知。

一把将铜钱扔到桌上,组织的田组织的地组织利滚利的事业他释春风一定要保住。这时门被敲响,言道他带回来的人醒了。

释总火速前往,或许这个女子知道一些内情。

推开门,看清桌边正坐的女子,释春风倒吸一口气。美,实在是美。闭着眼睛的时候是苍白脆弱的美。睁开眼后气势迸发,一双与发同色的冰蓝瞳孔之中,带着目空一切的淡漠。

释春风:我喜欢,比窑宅的十八个小姐都喜欢。

于是他挺直身板,折扇一开,上书春风一度。风度翩翩风骚无比的走向道桌前,拿腔拿调地先问了句:“小姐,好些了吗?”

美女张嘴作答,言语之中带着奇特的韵律:“嗯,这是何地?”

释春风一听,不是本地口音,说的也不是官话,那她出现在阑海界碑边上可就有些意思了。

“这是阑海东岸天门分部,我受命探查阑海异象,在岸边发现你昏迷不醒,于是便将你救了回来。”接着他话音一转,说起正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于界碑之处受伤,可知阑海异象隐情?”

他这边话音刚落,美女也刚要张嘴回答,剧烈的震动便席卷这片土地。屋外还能听见天门人士的高呼,眨眼之间屋子就碎成了尘埃。

“龙迩。”此时龙迩话音刚出,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的突然出现的第三人——与龙迩同色系发色,就是胸平很多,神色倒是狠厉,并且说着释春风听不懂的话。

龙迩在同她交流。

释春风嘴角微僵,于澜海岸胆敢以龙为姓氏的,必然是阑海三龙治下,甚至是三龙的左膀右臂。

阑海到底出他妈的什么事了?都闹到岸上来了?

天门众人迅速将他们包围。

龙迩两人之间的交流显然并不愉快,凶狠的女人圆眼一眯,磅礴的力量便奔涌而来——主要朝着释春风。

扬手十枚铜钱自袖间而出,铜钱位置变换成阵,挡下了这一击,铜钱也在冲击之下碎成了渣渣。

释春风:我做错了什么????

天门徒众一看,这是来找春风君寻情仇的?告辞。

“哎哎哎哎哎你们别走啊,听我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天门弟子边撤边喊,“鹤仙自言天门训第十六条,凡与释春风寻情仇者,不用管。春风仙君,加油哦。”

见人走光,那凶悍女子更是放肆,万千灵光似箭,直直地射向释春风。龙迩像个孤独患者在一旁自我拉扯,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脸上只写着几个大字:看戏人。没有办法,释春风只能请他祖师爷爷救急了。铜钱在前抵挡剑光,身后黄幡直起,一时之间阴风阵阵,鬼哭渐近。

“雕虫小技。”陌生女子冷哼一声,数鬼嚎哭却又不敢近她的身。

是龙啊!释春风心中哭的好大声。龙为万凶之首,又何惧阴鬼哭嚎。

“这位朋友,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摇了两下他的春风一度,释春风喊道。

“你诱吾妹,于其伤之日伺其隙,使其不吾归”三龙之一冷声道:“万死难辞其咎。”

释春风:?

转头看龙迩,龙迩丝毫没有为自己解释的意思。转头看龙大姐,已经在念拗口的龙语了,狂风在他头顶聚集。

他是打不过龙的,龙大姐说他趁着龙迩受伤趁虚而入诱拐龙迩,他冤啊。锅都扣到他头上了,他是天门释春风,鹤仙座下第一风流情种,怎么能不做点表示?

令阴鬼勉力抵御风刃,他一个闪身道龙迩面前,趁龙迩看好戏还没反应过来,狠狠地堵住了龙迩的软唇——用他的嘴。

当是时,在场三人都止住了动作,龙迩回过神来以手变爪,巨大的龙爪环握住释春风的腰,将他——更凑近了一点。

释春风:?

☆、番外

释春风作为天门第二老色批对此当然接受良好甚至有点想笑,只有龙大姐是在场唯一真情实感在愤怒的人。

她也采取了最直观简单的方法,两步上前,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给撕开。龙迩此时还穿着有些破烂的袍子,将释春风护在了后面。

“龙依,你打伤我的账我还没算。”龙迩面色平淡,释春风在她身后突然安全感袭来——魔法才能打败魔法,龙才能打败龙嘛。

龙依依然张嘴说了一串龙语。

龙迩依旧淡定如水:“阑海东是我之属,你又何必多言”

“那人被分而食之,龙依,适可而止。”白蓝色的烈焰冲向龙依,带着势不可挡的高温:“阑海岸是吾之属。”

龙依轻松地将烈焰挥开,又急促的说了一堆什么。

龙迩很是敷衍的哼了一声,眯起眼睛:“东阑海是我的属地,我不须臣,恶嚣,亦恶乱我计。”

龙依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握着龙迩的衣角,释春风有些胆寒。谁被分而食之?面前两位凶龙之间又因为什么矛盾闹到了岸上?会不会对天门生成阻碍?

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双手拢在袖间,他毫不犹豫的撕开了一张金色纸鹤。

龙依最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什么,龙迩神色舒展,淡声道:“嗯,去吧。”

龙依眉间凶气近散,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几丝伤感。这是龙迩又突然出声叫住了她,释春风寻思她可能是有些于心不忍。

“龙依。”龙迩的声音带着深海的冷气:“别来了,烦。”

龙依离去的背影更沮丧了。

转身打量了一下释春风,龙迩见他没什么事,便抬腿走出废墟,向一旁的房子走去:“黄幡御鬼,铜钱布阵。”

扫了一眼释春风腰间的“春风一度”,顿了一下,龙迩继续道:“释一度?”

释春风闻言呛咳了:“释春风。”

细眉微挑,龙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释春风,我还当释家人已死绝。”

释春风:倒也不必。

见龙依离开,天门的人探头探脑,又出来引着二人去了另一个院子,刚进院子,花树下石桌边鹤仙已经喝上热茶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释春风连忙做到谢衡身边:“这位是龙迩……”

“我知道。”伸手示意龙迩做到释春风身边:“龙迩,阑海三龙中的老二。”,给龙迩倒了一杯茶,谢衡笑道:“刚醒就和你的姐妹们打了一架?挺惨。”

释春风:?

“不惨。”龙迩拎起茶壶想释春风倒杯茶:“还有释春风。”

释春风:?

伸手拦住龙迩的动作,谢衡笑意不变,说出的话确不那么友好:“大人,时代变了,现在你可不能为所欲为啊。”

释春风:?

“诸位。”释春风被他俩夹在中间,有些气弱“请问我的戏份是什么?”

见谢衡没有解释的意思,龙迩冰凉的指尖扣住释春风的下颚:“你与我有婚约。”

释春风:?

扭头瞪着眼睛让谢衡解释,谢狗于是开口:“你俩指腹为婚啊,你祖师爷爷指的。”

释春风:?

“黄幡御鬼,铜钱布阵,是你祖师爷爷向龙借的势,代价就是把你许配给她呗。”

释春风: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啊。

“可是……她们吃人啊!”释春风一把抓住谢衡的手:“谢哥哥,看在我为组织出了这么多力的份上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搂住释春风,谢衡扬头:“解释。”

“是龙依,杀了她的借势人。”龙迩挑眉道:“只怪那人倒霉。”

“那我要是一个不小心走背运岂不是也要玩完”释春风嘴唇都在颤抖,龙迩那张气质独特的美人脸也失去了吸引力:“我可以拒绝吗?俺们天门不兴指腹为婚盲婚哑嫁的。”

谢衡在一旁低头喝茶,没有吱声。

“由不得你。”龙迩看着她的小娇妻:“阑海才是你的归处。”

小娇妻不由得把目光转向谢衡,谢狗咳了一嗓子:“总要释春风和朋友们道个别吧。”,他菱唇一挑,满眼兴味:“窑宅的十八个小姐还盼着他呢,更别说大江南北天门势内,我们春风仙君的朋友可都念着他呢。”

释春风:好你个谢衡!

“等他与亲友告别,倘若愿意跟你走,那便同你走。若是不愿嘛。”谢衡止住了话头。

“如何?”龙迩脸色不变。

“我自认能与三龙一斗,况且天门就是释春风的娘家啊。”

几息之间,龙迩便定了主意:“好,我与他同行。”

释春风:我没有决定的权利吗?

放下茶杯,谢衡扬手一大袋纸鹤落在释春风怀中。谢狗站起身,拍了拍释春风发肩膀,随后便消失在原地。

释春风突然便有了安全感——一袋子纸鹤给的。

此时正是阳光正浓,金黄的光穿过层层的花落在释春风的眼睫之上,将那张本就风神俊秀的脸衬的更是引人心神。

释春风正在低眉思索之后该如何,便猝不及防被龙迩搂进了怀里。

小娇妻:?

“我看世间情人多如此。”龙迩一张冰霜芙蓉面也带了一丝笑:“我便也如此。”

小娇妻嗅到龙迩身上的冷香,脑子里只剩下:好白,不是,好大,不是,好近。

“非也。”释春风挣脱出来,转而伸手想将龙迩环近怀中。龙迩柳叶眉一挑,她瞬间便把手缩了回去。

“好吧好吧。”小娇妻自暴自弃:“随你随你。”

龙迩却没继续,只道:“此间事已了,接下来去哪?”

释春风在心里数了数,万壑松的小红,关山月的小蓝,杨柳峰的小绿,白玉京的笑紫小黄小橙小粉等等等。抬头又见龙迩冰蓝的眼,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的亲友都在万壑松了。”他倒是自然地拉起龙迩不那么柔软的手:“你我便自此向万壑松出发,刚好到时也可与鹤仙见面。”

“嗯。”龙迩自然无可无不可,跟着释春风便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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