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公子,今儿天冷,不宜长时间泡澡,小心着凉。”静蘅出声打断顾珺的回忆,搀住顾珺的手臂,助顾珺跨出浴桶,替顾珺擦干净身子后,另有小厮服侍顾珺穿衣。
顾珺木头人一般,任由人动作,雪白里衣遮住他粉雕玉琢般的莹白身躯……
回房后,见夏侯云归睡了,顾珺令小厮们退下,独自坐在榻沿发了会儿呆,才轻手轻脚地动手去脱夏侯云归的中衣。
夏侯云归睡觉警醒,不一时便醒过来,睁眼见是顾珺,将手中书卷小心地放到枕边角落,揉了揉太阳穴,冲顾珺笑道:“……今日倒是累了。”
顾珺不经意地发现她眼角的笑纹竟是这般深刻与刺眼,不由自主地想到:二十六岁却膝下无女,其中责任在于他。不免杞人忧天:若他一直没有传出喜讯,他该如何是好?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妻主断了血脉,还是故作大方,像许多大门大户的正夫那样,主动替妻主选侍?
顾珺从不怀疑夏侯云归的真心,更不认为她会背着自己去偷腥。撇开从前关于夏侯云归的流言蜚语不提,顾珺也非花瓶。
耳鬓厮磨里,他深切地感受到她真挚而热切的情感——她们是那样深深地爱着对方,并珍惜彼此相处的每一个时刻。
顾珺心里发苦,恼自己的不争气,对夏侯云归更是充满了愧疚——成亲伊始,自己尚未成人也就罢了,如今同房也有好几个月,怎的还没有孩子?
如顾兰所想,顾珺向来爱哭鼻子,眼下遇到这种大难题,眨眼功夫已是红了眼圈,拼命忍着才没掉泪,却也吓坏了夏侯云归。
“怎么了这是?”夏侯云归抱他到自己的怀里,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
顾珺不愿说实话,浑然不知自己钻了牛角尖,只一门心思地想要个孩子,不声不响地主动与她亲吻纠缠。
夏侯云归纵容惯了,虽然心存疑虑,却不曾开口相问,只迎上前,极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