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2-4 1:00:54 字数:1059
面对压倒性强大的彭格列家族第十代,慌乱逃窜也无济于事。
理查德·瓦拉啐了一口,当机立断——怀抱着盒子,推开尖叫着四散奔逃的宾客,直冲向楼顶天台。
——一个对手总比五个对手要来得强吧!
意大利纯手工皮鞋,被梯子上的铁钩刺割开深深的裂口。
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在防火通道中左右沾染上灰尘泥垢。
两鬓斑白的老人,笨拙地将一身肥肉挤出狭小的空间。
就在他登陆天台的那一刹那,扑面而来的是拉斯韦加斯寒冬时节刺骨的风,还有比寒风更加刺骨的深紫色杀气。
隔着层层保安,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无与伦比的强大。
是食草动物望尘莫及的绝对力量。
平日耀武扬威的党徒们,争先恐后的退却。
于是此时此刻,那位气定神闲一路走向紫色火焰的舞女,就显得异常扎眼。
“叩、叩”
猩红色细高跟鞋踩着轻松闲适的节奏,血红色拉丁裙摆在狂风中翻滚着迷人的波浪。
“叩、叩”
纤细的背影坚定而自信,素手起落间摘下酒红色的假发,露出如云飘扬的乌黑绸缎。
“叩、叩”
深海蓝色的隐形眼镜在脚下踩碎,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从指尖溜走,悠悠然盘旋卷上了万里高空。
“叩、叩”
舞女在云雀恭弥的面前站定。
即使只有背影,理查德·瓦拉也能清楚地看到——她扬起的右手,从食指到小指,套着七枚戒指。
在暗夜中,泛着七色的荧光。
“我……我的水银七子……”理查德·瓦拉的脸孔憋成了猪肝色,萝卜一样短粗的手指颤颤的指向那一对男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舞女轻轻侧过头,露出清清浅浅的笑容。
艳色的裙摆翻腾着曼妙的弧度。
理查德·瓦拉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张秀云!
——云雀恭弥的“左手”,“隐匿者”张秀云!
——以“库洛姆·髑髅的扮装”形象吸引我的注意,借机进入顶楼房间。当我看到她的眼睛,排除掉她身为雾守护者的可能——这时,我对她的防备会降到最低点!就利用我紧张过后的松懈,利用我视线的盲点,偷换出“水银七子”!趁我被彭格列家族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悄悄离开,出现在这里……
——细想来,是多么浅显的计划!
——可偏偏,是个滴水不漏的计划!
——只不过,身处四百米高空,你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就在理查德·瓦拉心下计较的当口,他的手下小心翼翼的提醒:“先……先生……楼下彭格列的人……逃了……”
“什么?”理查德·瓦拉飞扑向天台边缘,探身向下看——
三只滑翔翼,搭载着库洛姆、山本以及阿纲,施施然飘向了地面,化作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一小点。
而当他回头看向顶楼天台——
云雀的身后,张开了一片墨黑色的风帆。
他弯下身,打横抱起张秀云。
“抱紧。”
她配合地环上他的颈。
理查德·瓦拉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对男女跳下天台,消失在逆卷的风中。
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