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2-13 4:41:42 字数:1023
“是吗。”
张秀云清清浅浅的笑,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吼……你都不会生气吗?”伊丽莎白貌似不满的撅起嘴唇。
“不会呀。”
——自从父亲死后,什么哭泣,什么气愤。
——那些情绪,和我早就断了联系。
——至于这种事情……
——喜欢云雀学长的女孩子大有人在,我若是一个个生气,恐怕气到下辈子也不会有尽头呢。
“那就好了!”
伊丽莎白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于是索性笑得更加灿烂——灿烂到肆无忌惮。
“老实说,我之前都很担心呢!”她蹦蹦跳跳的来到窗边,动作轻巧的拉开窗帘:“因为恭弥对秀云姐姐那么好,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宠你,我真的担心你会很伤心、很伤心呢!”
张秀云轻描淡写的笑了笑,更加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你多虑了。”
至于这句“你多虑了”,到底是意指她永远也不会失去这份宠爱,还是说她完全不在乎失去这份宠爱——至少伊丽莎白是听不出来的。
听不出来也就算了。
反正,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呢。
“对了!今天云豆教我唱了并盛的校歌!秀云姐姐,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未等得到对方的回应,伊丽莎白已经打开窗户,以清脆的嗓音,清唱演绎这首看似平凡的曲子。
绿たなびく并盛
大なく小なく并がいい
いつも変わらぬ
健やか健気
ああ?
ともに讴おう
并盛中
张秀云微讶的睁大了双眼,直到歌声静止,才忍不住出声询问。
“为什么……你唱的是正确的音调呢?”
——云豆虽然很喜欢唱校歌,但是它的校歌版本,已经走调得难以听出原始音准。
——那么,她的正确发音,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是恭弥教我唱的呀。”
伊丽莎白纯纯的笑。
右半张脸浸没在阳光中,像是精致的石膏雕塑——完美的,没有缺陷。
于是阴影中的张秀云,也笑了。
清清浅浅的笑,如雾蔓延。
窗外,大风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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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科夫斯基,《天鹅湖》。
将大师级的演奏,百分百还原的音响效果。
云豆兴奋得上下翩飞,以稚嫩的翅膀,跃动着古典的旋律。
金发碧眼的女孩子,踩着灵动的节奏,在空旷的房间中旋转,跳跃,闭着眼。
坐在观众席的男人,黑色碎发,凤眼斜挑,唇角淡然的笑,仿佛柔化了脸颊的线条。
张秀云端着茶,走进会客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很和谐,很美好。
于是她浅浅的笑,轻轻将手中的茶放在云雀的手边,然后更加安静的退了出去。
伊丽莎白以眼角余光看着她来,看着她走,看着云雀恭弥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过,又从她身上离开。
于是雀跃的女孩子,跳得更加欢愉了。
像澄澈湖畔,展翅飞翔的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