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2-27 2:33:12 字数:1072
把亲人留在身边,真的是正确的抉择吗?
山本质疑。
此时此刻,他一手拉着自己的父亲,带着仅剩的十三名部下,沿着东京地下铁隧道,一路狂奔。
敌人如鬼魅般出现又消失,身边的部下一个一个减少。看着大家渐渐惶恐的眼神,不是不慌。
——啧……这么棘手的对手……
——难道跟在后面的是真六弔花吗?
一位梳着马尾辫的精干女子监视着队尾方向的动向,避免敌人从背后袭击。
可是负责殿后的人员,遭遇攻击的可能性从来都是最大的。
就像现在,女子警惕的转身,举枪,以头盔上的探照灯扫过漆黑的隧道。
黑暗,加上阴影。
是敌人天然的保护色。
也就是在她转身的片刻工夫,已经和前进中的大队人马拉开了五米距离。
五米,人类以肉体,不可能在瞬间跨越。
一支轻薄的利刃,反射着微黄的寒光,从她的背后,抹过鼓动的颈项。
鲜血喷溅,红雾一片。
山本的眼中,闪过犀利的寒芒。
转身,拔刀——时雨苍燕流第八型——筱突雨。
就是这样的速度,也没能赶上。
只看到黑影一闪而过,轻松避开锋利的刀刃,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真的是,无能为力。
山本冲到队伍的最后,伸手探过女子的呼吸,片刻,倏的一拳打在墙上。
“可恶……是职业杀手吗……”
阳光肆溢的脸,不知从何时起,蒙上了阴影。
——职业杀手,存在于战士之外的黑暗。
——从不使用戒指、匣、死气之火这些极易暴露目标的能力。
——身手敏捷,隐匿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在对象最无防备的时刻,给予致命的一击。
——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从来都是战争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只是山本从没有想到过——他这样垂首分析敌人身份的时候,其实也是警戒区域缩至最小的时候。
小得,甚至未能覆盖自己的父亲。
那一瞬间,连声音都沉闷的无可辨别。
留在队伍最前端的,山本的父亲,忽然颤抖着身子,倚着墙壁,滑倒在地。
鲜血汩汩涌出。
被切断的喉咙,沙哑着想要表达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残音。
这就是山本武回过身,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最初画面。
暗黑,殷红。
两色调和的世界,像一堵无形的墙,当头压下。
好像时间忽然放慢,那种心灵被撕扯、被挤压的感觉,延迟至无限长。
父亲不甘的表情,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伸展至无限大。
很想就这样闭上眼,昏过去算了。说不定睡一觉醒来,就发现一切都是梦。
可偏偏还要清醒着。
比谁都清醒的。
还有十二名部下,无措的仰赖着他的保护。
还有职业杀手伺机而动。
越痛越清醒,越痛越警觉。
警觉到能轻够易察觉身旁那逼近的利刃,并且奋力的给予反击。
奋力到抬手一刀就将那阴沟老鼠一劈两半,奋力到对方的匕首在自己的下巴上留下伤痕都不自知。
又怎样呢?
杀手死了,父亲就能回来了吗?
这就是未来的无可改变吗?
我可以哭吗?
我哭了吗?
我,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