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4 5:18:54 字数:1052
次会客室,欧式风格的装饰。
彭格列家族九代雨守,以岿然不动的姿态,稳坐在沙发中,气场像泰山一般沉着。
所谓宝刀未老,就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浑厚戾气。
即使还称不上杀气,至少也是戾气。
张秀云站在门口,有不足一秒钟的停顿。随后,便扬起了一抹清清浅浅的笑容,九十度鞠躬。
“九代雨守护者。”
温软清甜的声音,在尾音处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交叠在腿前的双手,从第二个指节开始僵硬。
九代雨守以极其威严的表情看向她,冷傲如刀锋的语气,是他面对别人时从未表现过的强势。
“坐。”
张秀云不动声色的抬起头,移步走向对面的沙发,大大方方的落座。
“九代雨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越是客气的语气,越是疏远的距离。
“你前段时间任务失败,怎么说?”
九代雨守,那慈祥的老人,此刻却像一位威严的法官,结合贵族般高傲的姿态,以语言俯视她的渺小。
“很抱歉。”张秀云苦笑,双手置于膝上,连分毫的移动都没有勇气。
“这是一句‘抱歉’就能解决的吗?”九代雨守貌似费力的站起身来,背脊却比什么都要来的挺直。以沉稳得近乎凝滞的脚步走向张秀云,扑面而来的是无形的威压感:“合格的黑道新娘,在战斗中最忌讳的就是拖了丈夫的后腿。你没有战斗能力,没有组织能力,能够为彭格列家族做出的贡献,不过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敌人发现你。没想到……你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是我失职了。”张秀云惭愧的低下头,在对方气势的压迫下,渐渐乱了阵脚,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而就在这时,刚刚赶到现场的草壁,一手扒着门边,忙不迭的说出一句:“等一下!”
九代雨守面有不满的望向他。
就算这样,该说的话,还是要硬着头皮说下去的。
“秀云任务失败,完全是个意外!如果不是为了生孩子,她根本不会在手术台上陷入昏迷!”
天知道,向来脾气温和的草壁,今天一天几乎把这一年份的重话抛了个干净。可即便如此,仍然无法改变彭格列九代雨守的立场。
从十数年前起,便已经确定的立场。
反对张秀云。
“怀孕是借口吗?”九代雨守这一生中的尖刻,几乎全部集中在了张秀云一人的身上:“前两任‘最优秀的黑道新娘’都能平安产下家族的继承人,为什么轮到你就出问题?连黑道新娘的本分都不能尽到,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根本就不适合彭格列家族十代云守护者!但凡还有一星半点的廉耻之心,你就应该主动离开……”
就是这句话!
只有这句话,是禁忌中的禁忌。
只有云雀恭弥,是她无可抛弃的,生命核心。
张秀云的心脏,倏的收缩到极致。
血管挤压着神经,那种抑郁的闷痛,几乎让她当场昏厥。
也无可避免的,苍白了一张脸。
淡薄的身影,在阳光的笼罩下,几乎要消失。
融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