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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含笑花开
作者:乐萄萄
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805986
备注:
苏含笑,锦国丞相之女。
为人爽朗大气,唯独在永和三十二年的初春,郁郁寡欢。
机灵如苏家含笑,自小看惯了八卦、见过了风月,性子也渐渐淡定下来。
也就是这一年的秋天,几个少年齐聚锦国,自小结下的缘分也渐渐有了眉目。
有奇人如卫玄,清冷孤傲,虽俊美,却不羁。
有奇人如慕筠,温润悠然,桀骜不驯。
有奇人如林子归,谦和淡然,英雄出少年。
可命运终究只是个看客,从不会对谁多出几分眷顾。
苏家含笑到底花落谁家,又如何浴火重生,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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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言《忽而风起》,欢迎来踩,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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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偶遇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求点击求意见求交流……
苏含笑,锦国丞相苏安之女。苏含笑是个跟屁虫,从小就爱跟在她的子归哥哥身后。他俩从小到大只分开过一次,那是永和三十二年的初春。紫荆花开,山茶遍野。时值仓拓国率兵攻打锦国,十六岁的林子归随其父出兵,退军三千里,被封为风逸少将军。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就在这永和三十二年的初春,没有了林子归的陪伴,苏含笑很是“郁郁寡欢”。郁郁寡欢这个词是苏含笑自己的形容,这个词传到苏丞相耳朵的时候,苏丞相只说了一句 “原来郁郁寡欢和耀武扬威是一个意思。”苏家含笑有个狗腿子,叫黄二。黄二是只猫,黄灰相间的大肥猫。林子归家有个黄二的狗腿子,叫二黄。二黄是只狗,白色的大猎犬。一只雪白的猎犬被称为二黄,二黄自己也很无奈。每次它扬起一张无辜的脸对着苏含笑,总会引得她一阵捏鼓。对这件事,二黄也颇感无奈。苏含笑蹲在自家听风亭的石桌上,两手托腮,笑眯眯地瞧着她的狗腿子和她狗腿子的狗腿子瞎鼓捣。它俩一个刨坑,一个时不时的抬起前爪拍一拍刨出来的土,很是默契。忽地,二黄往后一跳,看了看黄二,又看了看苏含笑。含笑利索地从石桌上跳下来,上前检查了一下坑的大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把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裹扔到坑里。吭哧吭哧地开始埋坑。边埋边说道:“你俩给我听着,以后再去厨房偷吃的叫上我,你们打碎个碗就算了,砸碎个缸也算了,埋起来很麻烦的你们知道吗?”埋完以后她两手一拍,“走了。”两个狗腿子就颠颠跟了上来,二黄边走还边冲着不远处的厨娘摇尾巴。厨娘怔怔地看着厨房里到处的汤渍,无处话凄凉。紫荆花开了又谢,连院子里的九里香都开了花,林子归还是没有回来。捷报不断传回,永宁城一片喜气洋洋。永宁城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名叫芸河。永宁城有一条繁华热闹的街,名叫唐华街。永宁城有座人来人往的庙,名叫萨光寺。永宁城还有一个人妙戏更妙的戏园子,叫梨园春。然而这些都是林子归带着苏含笑玩儿剩下的,她自己再去,着实没什么意思。这日,苏含笑带着两个狗腿子走在丞相府右拐西行的大街上,看见不远处人声鼎沸,脑袋一歪,摇开折扇便走了过去。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挤进去,苏含笑看到几个人越叠越高,恨不能冲上云层了,围观众人直叫好。忽地忆起她很小的时候林将军就能把她抛得老高,直挺挺地落在林子归的肩上,她心里便觉得眼前这些有些没意思。别说什么芸河、什么唐华街、什么萨光寺、什么劳什子的梨园春,林子归连隔两条街之外的烟花柳子巷都带她去过,说起那留香小苑,啧啧,那姑娘,那腰身,苏含笑眯了眯眼。林子归走了这许久,苏含笑整日里带着两个狗腿子风里来、雨里去,吃尽了该吃的,喝腻了以往爱喝的,什么都没耽误。在这个风轻云淡的初秋晌午,苏含笑又一次觉得没意思了。耷拉着脑袋从人群里撤出来,苏含笑招呼着两个狗腿子预备回家睡一觉,养养精神。她觉摸着自己估计是累了。七拐八拐寻着清静的巷子走,她看见不远处有人在捏糖人。她见过手巧的手艺人,可是没见过手这么巧的手艺人。苏含笑一时看得痴了,一个个小动物从那人手里钻出来,仿似活了一般。这样好看的手艺,竟没人欣赏。苏含笑惋惜着走到那人的跟前,寻了块高点的时候坐下,托着两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双灵活的双手。半晌,苏含笑突然出声道:“能给我捏个黄二和二黄吗?”那人不像是为了挣钱,只捏不吆喝,想必也是想渡过这难捱的悠悠白日吧。“嗯?”那人停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眼前的小人儿身着白色锦衣,袖口用银色的线绣了波纹,头绑额带,额带的边角处亦是绣着银色的波纹。小人儿吞了口唾沫,两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的手。他有些好笑。走南闯北到过不少地方,也遇过不少人,每每寻个清静地方散散心,他便选择这种方式,用糖捏出自己想要的世界。倒是第一次,有个人不动声色地坐到他旁边,不动声色地一待就是大半天,然后不动声色的提出一个他没有听懂的问题。他轻笑了一声,问道:“小公子想要个什么呢?”“花。”苏含笑咧开嘴,抬起头看对面人的眼睛,一时惊到了。对面的人虽然相貌平平,可眉目甚是冷峻,只有在看到她咧开嘴的时候仿似掠过一丝笑意。如此冷峻的眉目却如此好看,好不协调啊,她心里想道。苏含笑说道:“我叫苏……萧,你叫什么呀?这大白天的一个人呆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陪你说说话吧。”“卫之青。”对面的人眼神掠过苏含笑白嫩的双手,低头继续忙碌,嘴角噙了一枚笑意。放下捏好的小房子,卫之青两手翻飞,转眼便变出了一朵桃花,拿两片小巧的纸片包起来,伸手递给了苏含笑。“黄二和二黄是什么?”“噢,是我……”苏含笑边说边往脚边看,脸色突然煞白,挤入拥挤着的人群,却见不着黄二和二黄的身影。苏含笑站在人群之外,焦急地东张西望,却觉腰上一紧,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飞了起来。苏含笑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双眼蒙上一层雾,说道:“不见了。”卫之青双眉微皱,说道:“没被撞到吧?”这时急驰的马上上下来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急忙忙地走过来对着苏含笑和卫之青作揖道:“我家小姐有急事出城,不想差点撞到小公子。”说着递上一锭银子,继续道:“还请两位公子担待。”卫之青淡淡地扫了一眼苏含笑,说道:“好在没伤到人,还请姑娘奉劝小姐,天大的事大不过人命。”小丫头羞红了脸,伸出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无比尴尬。苏含笑回过身来,说道:“无妨,姑娘请回吧。”小丫头低头福了福身,转头便上马车了。马车上一只素手略略开了一下帘子,看到路边两个身影,一个着墨色劲衣,一个着白色锦衣,远远看上去,一个挺拔,一个娇俏,放下帘子吩咐道:“走吧。”这边卫之青问道:“黄二和二黄?”苏含笑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全然没有刚才的煞白,说道:“打扰公子了,我得去寻寻。”说罢转身,不想,胳膊却被卫之青拽住了。“无妨,糖人是捏着玩儿的,你先陪我把工具拿回客栈,我再陪你去找黄二和二黄吧。”“也好。”苏含笑低头看着脚尖答道。苏含笑心不在焉地边往四处看边跟着卫之青走,卫之青侧头看了一眼,干脆拽起她的袖子。苏含笑顺着袖子看上去,看到卫之青一脸的风轻云淡。
☆、这一年的桂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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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二和二黄虽然调皮,可是自小出门就从来不离开我一步。刚才人挺多的,我也没注意。兴许是最近实在是太累了。”苏含笑边张望边说道。
“如果是挤散了的话它们会寻着你的气味找到你的。”卫之青撇了身后的苏含笑一眼,安慰道。
“你的意思是……”苏含笑停住身,看着眼前挺拔的身影问道。
“被人捉走了。”卫之青继续往前走。
客栈就在不远处,竹韵客栈。苏含笑心里想道,这个名字真是雅致。
卫之青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
推门进去,苏含笑看见床头的小凳上放了一个玄色的包裹,松松垮垮的,料想里面也就是几件衣服。窗外的竹叶飘落几片,落在没有关上的窗沿上。
卫之青翻开一个茶盏,倒了一杯清茶,推到苏含笑的方向。旋即转身整理捏糖人的工具。
苏含笑往桌边挪了两步,拉出一个凳子,坐下后双手托住腮,也不喝茶,就看着卫之青的身影微微出神。少顷,她出声道:“卫公子之前来过永宁城吗?”
“来过一次。”卫之青头也不回地答道。
苏含笑默了默,没再出声。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苏含笑跟着卫之青又出了门。
两个人走在大街上,默契地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人来人往,一阵风吹过,带起苏含笑的发丝,拂过卫之青的脸颊,卫之青也仿似不觉。
“啊呀!”苏含笑摸着下巴,抬眼看见卫之青停了下来。
卫之青撇了她一眼,对卖肉的汉子说道:“这肉多少钱一斤?”
苏含笑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侧过身笑眯眯地立在一旁。面上笑眯眯的,心里却恨不得把捉了两个狗腿子的人千刀万剐。
“这边的十钱银子一两,那边的五钱。”快被胡子遮住脸的汉子随口指着说道。
卫之青一言不发,沾了一点血水放在鼻前嗅了嗅,拽起正要说话的苏含笑便走。
“唉,你干嘛呀?他分明有问题!”苏含笑一边挣扎一边嘟囔道。
“找我帮忙就听我的。”卫之青微微皱眉。
“你怎么那么霸道啊!我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去找!”
卫之青猛然站住,看着满脸气得通红的小人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两个人敌得过他的一把砍刀吗?”
苏含笑愣怔的间隙,卫之青小声说了句:“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笨。”
苏含笑猛然抬眼:“当然是聪明!”顿了顿,接着道:“你给我帮忙,你得听我的!”说完便气鼓鼓地往小巷子里钻。
卫之青冷峻的眉眼里含着笑意,右手扶额,摇了摇头。
一大一小两个公子鬼鬼祟祟地翻墙头的时候,苏含笑突然喊道:“你看!”
卫之青急忙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嘘了一声。他俩面对面骑在墙头,卫之青一手反手捂着苏含笑的嘴,另外一只手撑在身后,四处张望。片刻,他松开手,搂过苏含笑的腰,轻轻一转,两人落在院内的地上。
卫之青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苏含笑雪白的颈已经变成了透明的粉色,头抵着自己的胸膛。
苏含笑深呼吸两口,想要抬脚往后退,才发现自己的右脚陷在了泥坑里。祸不单行啊,粉色的脸颊还没变回原来的颜色,她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卫之青扶额,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不宜出门。”说完便蹲下身,撕下自己里衬衣服的一角,把苏含笑的脚从泥里拉出来,细心地擦拭。
苏含笑说道:“刚才我是看见一个大笼子里关着二黄。”
“嗯,我看到了。”卫之青淡淡地答道。
“噢。”苏含笑一只脚被困住了,另一只转着打圈圈,似是不经意地四处张望,说道:“人都在前面卖肉,还好后院没人。”
风掠过苏含笑的脸颊,她突然笑了笑说:“我叫苏含笑。”
擦拭的手顿了顿,嘴角似乎弯了弯,苏含笑没有看真切。
俩人不费一兵一卒,轻手轻脚地救出了二黄,之后在二黄的带领下找到黄二。
“请你喝酒!”苏含笑豪爽地说道。
卫之青双眉微微一皱,刚说了句“你一个女孩子……”便被拽着进了酒楼。
“小二,给我来两坛桂花酿!”苏含笑一进门便嚷嚷。
“来喽!”小二一路小跑过来,答道:“这位小公子,我们这儿没有桂花酿,有上好的女儿红!要不要来两坛?”
苏含笑撅起嘴,嘟囔了句:“连桂花酿都没有。”说着便拽起卫之青的袖子,作势要走。
“又要去哪儿?”卫之青扶了扶因起得太猛险些栽倒的苏含笑,眼里带笑。
“咱俩那么默契,再去偷点呀。”苏含笑踮起脚在卫之青耳边说道。
卫之青笑了笑,说道:“那我就舍命陪含笑了!”
第二次爬墙头,苏含笑紧了紧额带,两手递给已经爬上去了的卫之青。夕阳照在她的脸上,透明的皮肤因为跑的太快透出一丝红晕,看着她两眼带笑的样子,卫之青晃了晃神。
“这是哪儿?”卫之青环视着被树林笼罩的院子轻声问。
“将军府。”
“将军府?”
“嗯!”苏含笑点了点头,一脸笑意地抬头看着卫之青说:“其实这是子归哥哥的院子!”
“子归?”卫之青沉吟片刻,“锦国少将军林子归?”
“你认识子归哥哥?”苏含笑边挖坑边嘟囔道:“早知道不把二黄栓在你房间了,他刨坑比我快多了。”
“锦国少将军林子归,天下谁人不知。”卫之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子归哥哥那么出名呢。”苏含笑边说边擦汗,看得卫之青忍俊不禁。
他拽过苏含笑的袖子往她脸上轻轻擦抹,说道:“我今天真是成了打扫卫生的丫头了。”
苏含笑抱着两坛桂花酿,跟在卫之青的身后一跳一跳地往前走,边走边哼歌,不亦乐乎。
卫之青停住脚,不出所料的身后的人撞在他的身上。他略略偏头,继续往前走,不出所料地听到身后的抱怨声:“你再这么突然停住,我,我……”
“你什么?”卫之青头也不回的停住。
“哎呀!”苏含笑额带歪歪地挂在脑门上,嚷嚷道:“我放狗咬你!”
☆、聚散总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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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狗咬人的心思很是不错,可以狗咬不咬人就由不得人的心思了。
苏含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脑门上歪着的额带时,二黄正亲热地往卫之青的怀里钻。撇下苏含笑和黄二一大一小郁闷得一个趴在桌上,一个趴在地上。
苏含笑把脸埋在两个胳膊间,用脚把黄二钩到两腿之间,嘟囔道:“你的狗腿子一点都不靠谱,还是我的狗腿子好。”
黄二抬头撇了苏含笑一眼,一脸鄙视的侧了侧头,旋即把脑袋埋到两个胳膊之间,以跟苏含笑一模一样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卫之青无奈地给二黄顺着毛,说道:“我去下面叫两个小菜,嗯,喝酒。”
苏含笑一下跳起来,掳过二黄说:“赶紧去吧赶紧去吧!”看着卫之青出了门,扳过二黄的脑袋恶狠狠地说:“你这只见色忘义的断袖狗,咬是这样,不是这样!”边说边张嘴比划,说完还恨铁不成钢得狠狠瞪了二黄一眼。
二黄偷偷摸摸得往后退,退到黄二的身边,可怜巴巴得歪头冲苏含笑咧了咧嘴,便学着黄二的姿势趴了下去。
卫之青进房间的时候就看着三个小怪物按照大小顺序依次排列趴在桌上和地上,眉眼带笑地说:“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可不能这么跟人在外面喝酒了。”
苏含笑迷茫地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你多大了?及笄了吗?”
“哦哦,说到及笄,就是一个月以后,你也来府里喝酒好不好?”
卫之青扶额,二黄趁势扑了过去,扑得他一个趔趄。
苏含笑酒量特别浅,喝了没几口就趴下吧唧嘴了。
往常她嚷嚷着要喝酒的时候林子归总是拦着她,是以她嚷嚷的多,却从来没喝过。都说第一次喝酒酒量会相对大一些,这么看来她以后也就是一杯倒了。
卫之青自斟自酌,看着倒在桌上的苏含笑双唇轻抿,拿过一个披肩将她裹起来抱到床上。
苏含笑蓦地拽住他的袖子,吧唧了两下嘴,嘟嘟囔囔地呓语了几句,流下几滴口水。
卫之青看着她樱红色的小嘴失了神,拽起苏含笑自己的衣袖轻轻擦了擦她留下来的口水。
夜风拂过,带了丝冷意。“等秋天来了,我们再会。”语罢,他拿起已经整理好的包袱,走到门口。复又返回来,对着二黄说:“守好你的主人。”
二黄似是知道他要走了,呜咽了一声,在他脚上蹭了蹭,泪汪汪地看着他。
卫之青蹲下身,摸了摸二黄的脑袋,从腰间掏出来一串精致的银铃铛,摘下两个,给二黄和黄二系上,嘴角弯了弯,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掩门离开了。
阳光透过纸窗照到苏含笑的脸上,苏含笑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第一次喝酒,头疼欲裂。苏含笑嘟囔道:“卫哥哥,有水吗?”停了停听见铃铛声,低头看见俩狗腿子在床边巴巴看着自己,四处看了几眼,才发现已经没人了。
“这是哪儿来的铃铛?”苏含笑皱眉看着黄二和二黄说道:“是卫哥哥给的吗?”
她直起身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见桌上的字条。上面写着:“再会。卫之青字。”
“你们还有铃铛呢,我就一字条,俩字。”苏含笑不满地把字条翻过来看,什么都没有。“亏我还偷了子归哥哥的酒出来给他喝,没义气。下回见他咬他知道吗?”她看着二黄恶狠狠地说。
☆、所谓及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在看吗?好桑心……
苏含笑回到丞相府的时候丞相府已经乱作一团。
“小姐,你可回来了!”眼尖的小双急急跑到苏含笑跟前,说道:“老爷都急死了,你这一夜干什么去了?”
“啊?又不是第一次夜里不回来。”苏含笑嘟囔道。
“那是知道你在将军府,你干娘能照顾你!”苏安脸色铁青地冲过来说道。
“噢,我认识了个朋友,就跟他喝酒来着。”苏含笑亲热地搂着苏丞相的胳膊,说道:“爹爹,您就放心吧,我是着男装出去的,谁敢欺负我,我放狗咬他!”说完还心虚地看了看二黄。
“哼!”苏安气哼哼地扭头就走。
苏含笑耸了耸肩撇了撇嘴,对小双笑道:“小双给我打水来,昨天翻墙的时候踩到泥里了,我得好好洗个澡。”
“翻墙?”小双尖叫道,“小姐你……”
“哎呀呀,快点啦!”苏含笑作势就往西苑走,还不忘踹一脚二黄。
九月初一,含笑花的果子成熟了,苏含笑的生辰到了。
苏含笑的房间里,3个丫鬟张罗着给她上妆弄头发挑衣服。苏含笑坐在铜镜前,娃娃似的任凭三个人折腾。她不是没反抗,只是她的丫头都被她惯的不成样子,根本就不顾她的反抗。
从寅时折腾到卯时,苏含笑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丫鬟给她梳了一个飞仙髻,额发梳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眉间紫色的花朵浓郁地似要溢出来,肤白如雪,着艳红细云锦广绫合欢长衣,腰间紫色的腰带衬得整个人更显华贵。
“小姐,醒醒了。”小双摇了摇苏含笑的胳膊。
苏含笑睁开眼睛,因刚睡醒,眼里还有一层水雾。迷茫地样子看得现场的所有人都心里一惊。
“我家小姐真是好看,不亏是永宁三大美人之一呢。”小双盯着铜镜里的苏含笑笑嘻嘻地说道。
正说着,听见一声:“我家小含笑装扮好了吗?”便见苏安从门口踱进来,看着苏含笑笑眯眯的笑脸他晃了晃神,笑道:“真是老了,险些把你认成你娘亲。”
苏含笑一蹦一跳地上前来,楼主苏安的胳膊说道:“爹爹莫伤心,女儿陪您一辈子。”
“傻孩子,及笄了就是长大了。我的宝贝女儿长那么漂亮,求亲的人都踏破门槛儿喽!”苏安摸了摸苏含笑额头的花朵,继续道,“这个胎记倒是省了不少胭脂,说到求亲的人,我家含笑有喜欢的人吗?”
苏含笑脸上拂过一丝红晕,说道:“哎呀爹爹,不说这个了,我们出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苏安默了默,由着苏含笑拽着出了门。
15岁及笄,含笑花开。
苏含笑站在厅里,听着众人的赞许,心不在焉地微笑着。
“爹爹,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宴吧。”
苏安看着自己的女儿有点哽咽,女大不由人,不知道谁会把自己的女儿娶回家,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对女儿好。
他私心里最佳的人选是林子归,两家是世交,知根知底。两家的老人看着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可是俩孩子从来不说什么,他们又开明,实在不想干预。
丞相家的女儿及笄,众臣来喝。宴席开始了,众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苏含笑觉得实在无聊,就随口胡诌了个借口溜到了听风亭。
两个狗腿子正在啃从厨房吊过来的骨头,苏含笑看着它俩,蹲下身,把头埋在双腿间。
黄二和二黄似是感应到主人心情不佳,一左一右地蹲在她两边,蔫蔫的也不啃骨头了。
风展走到听风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他从来不曾知道,原来永远都笑呵呵的小人也有烦恼。
“怎地一个人躲在这儿?”
听到声音苏含笑抬起头,急忙站起身,说道:“里头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大皇子怎地来了?”
风展皱了皱眉,答非所问道:“像以前那么称呼我就好。”顿了顿,接着说道:“小丫头及笄,我自然要来。”
“就这么就及笄了。”苏含笑歪头看着湖心的涟漪低声道。
“有什么心事吗?”风展靠前一步,倚在亭柱上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觉得,这么些年就这么过来了。认识了那么多人,今天都不在这儿,有点失落罢了。”
“噢?”风展转头看向苏含笑,“含儿可是在抱怨?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含儿抱怨。”语罢,轻笑一声。
“说起来,展哥哥是大皇子,我平时都见不着呢。”
“这不是来了吗。”风展伸手将苏含笑散开的发丝顺到耳后,目光柔和起来。
苏含笑看着眼前眉眼飞扬的人,笑了,说道:“所以,展哥哥能来,我真高兴。”说完便拽了他的袖子,往正厅走。
“要是……”
“什么?”苏含笑侧头问道。
“要是不想回去就在院里走走吧。”
“出来也挺长时间了,还是回去吧。”苏含笑低了低头,发髻扫过风展的鼻尖,香气袭来。
“嗯,你是寿星一切随你。”
两个人并肩出现的宴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愣。锦国上下都知道锦国大皇子风姿绰约,锦国丞相千金灵动貌美,可是两个人并肩而立时的那种震撼还是冲击了众人的视觉。
月亮弯弯地挂在天上,桂花香气飘来。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真是般配呀。”
众人都忘了向风展行礼,风展也混不在意。却见苏含笑一脸笑容地跟风展落座,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一颦一笑像是认识多年的人。
长了这么大,其实苏含笑认识的人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多。左不过自家爹爹,林子归,再加上风展。风展细细想了想,真的只有这三人。
其实还有一些人,可能只有一面之缘,可能相处不过数日,可是刻了心里了便就是刻在心里了。苏含笑从来不想为难自己,如果记了十多年都忘不了的人,那就干脆一直记着吧。
☆、男子俊美皆相似
“我来晚了!”门口一阵喧哗,只见众丫鬟对着进门的紫冠公子指指点点。
“子归哥哥!”苏含笑奔到门口,笑眯眯地抬头看着风尘仆仆的人。“礼物!”苏含笑俏皮地伸出手来。
林子归苦笑道:“我快马加鞭地赶回永宁合着就是给你送礼物的啊?!”边说边拿出一把精致的短剑,剑身雕刻着一朵含笑花,花心还镶嵌了一颗紫色的宝石。
“哇,真好看!”苏含笑邀功似的对着林子归笑了笑,随即拽着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子归即使赶来,含笑开心坏了。”风展笑盈盈地对林子归说。
林子归伏了伏手道:“大皇子,我怕我不及时赶回来会被说一年。”
“岂止是一年!这是我的及笄礼,不是普通的生辰。”苏含笑边说边给风展和林子归一人碗里夹了一个鸡腿,笑眯眯地把短剑别在腰间,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鸡翅。
风展低头用膳,额发垂下,看不清什么表情。
对苏含笑来说,及笄礼就是被折腾地漂漂亮亮吃顿饭。文雅一点的话就是打扮地漂漂亮亮用顿膳。
第二天,林子归退军三千里的消息不胫而走。
苏家世代忠良,到了苏安便达到顶峰。苏家与林家交好。少将军如此年少便获此殊荣,自是意气风发。却不知苏含笑竟比她的子归哥哥还要骄傲,整日带着两个狗腿子到处混吃混喝,优越感极强。
这日,苏含笑着白衣劲装,扮成小厮模样,背着手哼着歌来到锦国最繁华的一条街。自小跟着林子归混迹于市井间,苏含笑闭着眼睛都能摸到烟花柳子巷在哪儿,包子铺在哪儿。这不,眼瞅着一锅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出锅,苏含笑舔舔嘴唇,吞了一口唾沫。
锦国人小日子过得精致细腻,素喜小巧的小笼包。但锦国亦有奇人如苏家含笑,谁曾言,包子,要大口吃,这小笼包一口能吞下俩,吃着实在是不爽落。
这不,刚刚坐下,苏含笑放下用来装模作样的折扇,搓了搓手,准备下嘴。
突然听见街上一阵躁动,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越来越多的人,苏含笑拿起折扇就急着冲上街,三下五除二便钻到人群的最中间。她深知,热闹如过眼烟云,过了就没了,可包子摊会一直在那儿等着她。
锦国的秋天格外美,云似薄纱,白杨展叶,清风飘香,火树银花。苏含笑吧唧了一下嘴,猛眨两下眼,晃了三下头,揉了四下眼,这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眼前的男子一人身着青衣,手摇白色折扇,桀骜不驯的脸上似笑非笑,不怒自威。一阵风灌满衣袍,仿佛天人临世。再看另一男子,身着紫衣劲装,腰间别剑,清傲俊美。头微抬,嘴微张,冷峻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苏含笑忽地想起她的子归哥哥。
小时候林子归带她去戏园子里看戏,戏里说,男子俊美皆相似。锦国人杰地灵,苏含笑见过很多旁人夸过的俏公子,却没有一个能跟她的子归哥哥相提并论。那时候以为戏里都是瞎说的,长这么大,她以为只有那祁越的二皇子才跟子归哥哥有些许的相似。可看到眼前的两个男子,皆皆风流倜傥,好看的不似凡人。她吞了一口唾沫,约莫着大概是之前见过的俏公子都是徒有虚名罢了。
凉凉的风拂过苏含笑的耳畔,好熟悉的一双眼睛。她顿时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走到紫衣男子身前,轻拽衣袖,脱口而出的话是:“怎么了?”
男子侧头,眼前小人儿神情疑惑,仰着小脸,一脸执着。突然男子眼眸定住,小人儿眉心一点紫色的花瓣似有摄人心魄的魔力。张了张嘴,男子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见男子未出声,苏含笑想要再接再厉。话还未说出,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家相逢在此便是缘分,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不用回头便知是她的子归哥哥来了。林子归少年英雄,最爱带他的含儿到处瞎转。林子归的第二个兴趣才是少年英雄该有的兴趣,那便是广交好友。无奈他从小名声在外,锦国上下无人能出其右,不管何人与他相处都时刻存着一颗敬畏的心。因而他看到陌生且好看的面孔,便惯性地想要接近。
苏含笑笑眯眯地回头,发髻高高竖起,灵巧动人。林子归扫了她一眼,撇撇嘴算是打招呼了。
“真是哪儿都有你。”
边说边走到两位男子中间,林子归一笑,温煦如冬日的阳光。“何不进茶楼一叙?”
苏含笑看着身边三个超凡脱俗的男子,不觉喜从中来,边点头边附和:“就是就是,望月楼的青城雪芽极好。如此说来,子归哥哥也很久没带我去了。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就结伴品茶如何?”
“好一个相请不如偶遇!在下慕筠,祁越沐泽陵人士,刚才失礼了。”青衣男子说道。
“燕周……杜昊。”紫衣男子边说边抱拳作揖。
“在下,呃…苏萧。这位是林子归。”
“锦国少将军?”杜昊抬额,“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林子归微微点头,瞥了苏含笑一眼,转身带路。
☆、恭敬不如从命
“小二,来四杯上好的青城雪芽。”苏含笑边说边走到茶楼二层最里边右边的角落。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一来角落安静,最重要的是临窗的位置可以随时看到街上行人的一举一动。
她曾经坐在这个位子,磕着瓜子,看着楼下漂亮姑娘被小偷偷了荷包顺带着还被摸了一把,无限深沉地说:“望月楼的望月两字用的真是妙。”
苏含笑平生第一大乐事是跟着她的子归哥哥,第二便是看热闹、淘八卦。这第二大兴趣还是拜锦国大丞相苏安和风逸少将军林子归亲手所赐。
其实二人本也是一片芳心向明月,奈何它明月却照了沟渠。
苏丞相深知世间事无他,凡事要从娃娃抓起。为了让苏含笑通晓世事,做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苏丞相从苏含笑六岁起便带她看戏、给她讲戏本子。等到林子归慢慢懂事,这项重任便光荣地落到林子归头上。奈何两人多年的努力就被她润物细无声地融进了她的八卦生涯。
苏含笑九年的八卦生涯可谓硕果累累。
六岁时瞧过第一出戏,她便原样画葫芦地躲在二娘房门口,成功探得了亲爹爹被带绿帽子的无□实。当时她便有模有样地学着戏中人叹气道:“呜呼悲哉,戏如人生啊!”
八岁那年苏含笑进宫给小公主伴读,误打误撞碰见宜妃娘娘殿里的丫鬟偷偷摸摸在后花园跟一个不认识的红袄夫人交换手中的婴孩。当下她还不甚明了,等到从所学的书本里看到“狸猫换太子”,小小的她猛地抬头,电光火石间,她通透了。
要么说,人的命,天注定。苏家含笑小小年纪便窥得了这两宗惊天大八卦,以至后来她无意间瞧见礼部侍郎的女儿与工部侍郎儿子在戏园子里私定终身,或者邵宗帝黑灯瞎火调戏小宫女,都能吧唧吧唧嘴,淡定地看看、点头、然后背着手摇头晃脑离去,动作之行云流水连林子归都自叹不如。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苏丞相和林子归的惨败告诉我们,很多事情都是天性使然,千万不要妄存执念。想要逆天命,天会让你死的很惨。
“马上就来!”小二边擦桌边应承。
“倒是奇了,这茶竟用杯泡?”慕筠挑眉。
“青城雪芽讲究嫩茶杯泡、老茶壶泡。杯泡一来可以赏茶,二来可以品茶。青城雪芽是我跟子归哥哥最爱的茶。”憨厚的傻笑让人误以为这是个老实乖巧的人儿。
同样是在望月楼,那年苏含笑十二岁。
那时的苏含笑还处在喜爱花花绿绿的年纪。那日,她身着嫩绿锦袍,袍子的袖口绣着紫色的夕颜,领口绣着粉色的荷花,腰带是嫩黄色,额带也是嫩黄色。她手摇折扇,折扇上绘着小鸭子,花红柳绿,整个人甚是热闹。
小二边高喊“客官,里面请”的同时,看见来人脚下一个趔趄。
十二岁的苏含笑亲手绘制的扇子,亲手设计的衣袍。她耀武扬威地在街上走时成功地获得了众人的指指点点,那一刻,她觉得她可以开衣坊了。谁成想却被一个小二嘲笑,她很不爽。
结果自然而言,嘲笑人的小二怎么可能有好果子吃?
苏含笑面无表情地听到后堂传来“哎哟,咣当”的时候,微微挑眉,面不改色地对着送茶过来的掌柜的说了声“劳驾”。
是矣,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二位皆自远方而来,不知现居于何所?”林子归一身白衣,坐在阳光里好看的不像真人。
见林子归打断自己的话,苏含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莽撞了。奈何“快”是八卦之人的必备特征,苏含笑在心里暗暗吐了一下舌头。
“暂无居所。”杜昊道。
苏含笑心想,这人简直就是子归哥哥的对立面,一个是白天,一个是黑夜。可是白天和黑夜怎会相似?因为太阳和月亮的相似吗?这个人,感觉好熟悉。
慕筠摇开折扇,边笑边说:“那在下便是居于竹韵客栈。”
一道目光扫来,慕筠感到旁边传来一丝寒气。“常言道,肥水不留外人田,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既然你暂无居所,又何必浪费一间上房。”
“敢情你们是因为争最后一间房打起来的啊!”苏含笑边笑边嚷嚷,“真真太叫我失望了。”由此可见,八卦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见得多了,眼界就开阔了。“竹韵客栈,大家都喜欢竹韵客栈啊?”苏含笑轻声嘟囔了一句。
杜昊嘴角微弯,然而表情转瞬即逝,没人看到。
“你倒是心思剔透,两句话就什么都能听出来。”慕筠笑言,转头垂眸道:“这件事原是我无理在先,只因……家母甚爱竹,见到这家客栈心生思念之心,便……”
“你刚也说,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即坐于此,往事无需介怀。”话说着,杜昊竟也慢慢垂眸。
苏含笑看着两人相似的神情,心下便有了揣测。“如此便好,我看你俩本就投缘,不对,是咱们四个本就投缘。今后若能时常相聚,也不错嘛。”苏含笑自诩为善解人意的小猫,本就喜欢面前的二人,她想着化解尴尬乃当务之急。
说话间,茶上来了。茶杯白亮通透,热气袅袅,一时茶香四溢。
苏含笑嘿嘿傻笑两声,端起茶杯享受地闻了一下。
“那么没规矩,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林子归抬手自然地摸了摸苏含笑的脑袋。“我这个弟弟,太无礼数,还望两位兄台莫怪。”林子归笑言。
隔着茶雾,苏含笑看着周围三人的脸,一时忘了手里捧着热茶。“哎哟!”急急扔下茶杯,苏含笑对着手心吹气。旁边三人一阵楞怔,转而哈哈大笑。
“既然大家都没有固定居所,那若不嫌弃,就来我府邸吧。”林子归在大家的笑声中出声,顺便还白了苏含笑一眼。小人儿委屈地直撇嘴。风逸少将军少年得志,邵宗帝特赐府邸,赐名风逸府。“长日无聊,大家也好有个伴。”
“广交好友实乃天下一大乐事,大家住在一起一来有个照应,二来也好给我讲讲你们祁越和燕周的风土人情。”苏含笑两眼放光,一脸的求知若渴,看得慕筠和杜昊再次忍俊不禁。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恭敬不如从命。”
慕筠看着对面的小人儿,言笑晏晏,双眉之间紫色浓郁,一时有了计较。
☆、你还记得我吗
从客栈取了包袱已是傍晚。夕阳落山,整个永宁一片姹紫嫣红。
林子归回首,只见慕筠双眼神采非常,看着苏含笑的双眸满是笑意。余晖洒在苏含笑脸上,只见她目光流转,虽梳着男子的发髻,却丝毫不掩灵动之气。深蓝色劲衣略显宽大,袖口挽起,身材甚是娇小。额间的紫色花瓣贵气且精致,衬得她肤白如雪,又清新洒脱。
“萧儿,用过晚膳再回府吧?”
“那是自然,人多热闹。”顿了顿,复又说,“子归哥哥,我今晚就住在含笑苑如何?”
锦国民风开化,苏家与林家交好,两个孩子自小就常来常往,偶尔夜宿倒也正常。因苏含笑贪玩,林子归入住风逸府后便将西苑单辟出来,种满含笑花,取名含笑苑。
这边慕筠眼色深不见底,一缕发丝垂下,看不清什么情绪。
到了风逸府,林子归就差人去苏府报信,顺便给苏含笑带回来几件换洗衣服。苏含笑自然住在含笑苑,慕筠、杜昊同林子归一道住在东边清风苑。
晚膳在清风苑用,一顿晚膳大家谈笑风生。林子归初初见那二人相貌气度都不同常人,想着广交好友,一动心就邀二人入府,没曾想竟会如此投缘。林子归从未与年纪相近的男子有过如此接触,一时间眉开眼笑。
月亮初升,深蓝色的天空格外清澈。 秋风爽爽,吹起青色衣袍。慕筠倚在醉湖亭的柱子上,盯着湖边满满的白兰花,眸色深不见底。白兰又名含笑花。
含笑含苞待放,空气中已有淡淡的香气。突然脚边窜出一只黄灰的猫,正是黄二。
说起黄二来,它还是一只大灰猫的后裔。
大灰猫是苏含笑五岁那年进宫带出来的,初初见它林子归甚是不以为然。年少的他固执地认为小姑娘家家的就应该养只白色的猫,蓝眼睛、长毛的那种。所以乍看到大灰猫时,林子归皱了皱眉。
相处的时日多了,林子归发现这只灰猫甚是机灵,很多东西一学就会,这才慢慢的有了改观。
五年前的春天,大灰猫整夜嚎叫,似婴孩啼哭。十岁的苏含笑抱着胖胖的猫笨拙地跑到将军府,林子归把猫交给下人,过了没多久,大灰猫就有了这只小黄猫。
后来他们带着猫在大街横冲直撞时听人说,这种灰猫品种奇特,叫阿契安吉蓝猫,甚为罕见。当时那人还问此猫有未产仔。苏家含笑答曰生了只小黄猫。那人扼腕长叹,直呼暴殄天物。苏含笑很是不以为然。
“有她的地方就有猫吗?”半玩味半好奇,慕筠蹲下身,逗弄着猫。黄灰的猫儿脖颈上系着一个小巧的银铃,精致又不失活泼。他想起当年父皇送给他的那只猫,灵巧聪明。“也不知道安吉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