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谢谢您,我近几日就会回来。”杜若一边道谢一边挂断了电话。
齐仁系好领带,问:“谁打来的?”
杜若:“云城的电话,谁说有一套房子要拆迁了,让我回去办手续。”
齐仁有些奇怪地问:“哪套房子?是二环的那套公寓,还是城郊的那套别墅?”
“都不是。”杜若撑着额头,说:“是我们出国前,转给江芙的那套房子。”
齐仁的脸色霎时就变得古怪起来。
他“嗤”了一声,没有过多评价了。
齐仁和杜若的感情如果从道德上去评判,是典型的渣男贱女的故事。男方是婚内出轨的渣男,女方是插足他人感情的小三,最终小三在渣男的帮助下,成功挤走原配上位,并和渣男出国生活在一起。
但齐仁对杜若是真爱,他看到杜若的第一眼就被这个美丽的女人吸引了,而彼时杜若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她同样完全无法拒绝高大俊朗的、来自上流社会的齐仁。两人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很快就在一起了。齐仁为了杜若,和原配离婚,和家里翻脸,甚至为了讨好杜若,装成爱屋及乌的样子,对江芙也很好。不过等他解决了各种问题,终于和杜若领证时,他对江芙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齐仁不喜欢江芙,这种不喜欢称得上厌恶。江芙是他心爱的女人和前夫的孩子,身上流着前夫肮脏的血,这时时提醒着他,杜若和其他男人上过床,在其他男人身下辗转呻吟。齐仁无法忍受,但他不会对杜若发脾气,这种怒火就转而移到了江芙身上,尤其在他知道江芙是畸形的双性时,他几乎有了种报复的快感。
看吧,那个男人的血就是不干净,生出来的孩子都是个变态。
而齐仁也察觉到了杜若对江芙微妙的态度,临出国时,两人没有争吵,默契地达成了一致——江芙留在国内,给钱给房子。
几年未见,齐仁再度听到江芙的消息,还是和大人物谢瀛连在一起,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要不是江芙,他至于看谢瀛的冷脸么?
杜若对江芙的感情则更为复杂,都说母爱是无私的,可不纯粹的母爱,就不一定是无私的了。
杜若对齐仁说:“过几天我回云城一趟,江芙应该也会回去,要是能碰上他,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齐仁不置可否,说:“到时候带乐乐回去玩一趟。”
杜若:“好。”
江芙接到电话后,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回云城。因为几门考试都堆在了这个星期,考完后时间就充裕了些,过完元旦就只有一门考试了。
谢瀛和江芙一起回了云城。
他在回去的路上问江芙:“以后还会回云城吗?”
江芙说:“也许吧,不过大概率是不会回云城了。”
两人先去了江芙旧家小区。
寒冷的冬日里,老旧的小区里却不见冷清,旧家小区原本就不宽的通道挤满了搬家公司的货车,工人呼哈呼哈地搬着家具从楼梯上下来,其中还有回收旧家具的,小区业主三三两两地站在楼下聊天,言语间都是发了财的喜悦。呼出的白气交织一起,于空中升腾。
江芙在楼下等了一会,才和谢瀛一起上去。平时见不到面的邻居大敞着门,从门口望进去,房内已经空荡荡的了。
“家里的家具还要吗?”谢瀛问。
江芙摇摇头,打开了门,说:“家里的家具都烂的不成样子了,能卖掉就卖掉吧。”
谢瀛:“那等下我把回收旧家具的人喊上来。”
江芙:“好。”
江芙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就是在这个旧家里住着的,他离开云城去京市前已经大致收拾过了,因此家里除了积了点灰,还是比较干净。
江芙说:“直接进来吧,不用换鞋子了。”
反正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谢瀛走进来四周看了一圈,说:“电视、冰箱、空调、热水器,还有沙发椅子,这些应该都能卖吧。”
“不知道。”
江芙一指电视,说:“电视是以前老式的,不能联网。”
又一指冰箱,说:“用了十年了,冷冻功能基本用不了。”
再一指热水器,说:“非常耗电,水也烧不热。”
然后一指沙发椅子桌子等小家具——
“沙发崩了好几个弹簧,坐下去就会塌。”
“椅子的螺丝松了,紧一紧应该还能用。”
“桌子和椅子是一样的问题,因为靠着墙所以看起来还行。”
江芙又走进房间,谢瀛跟着他进去。
江芙:“空调也没用了,制冷效果太差,修了好多次,师傅建议我换一个。”
谢瀛掸了掸床单上的灰,一时无言。
谢瀛是第二次来江芙的家,上次只在客厅里坐了会,没有去江芙的房间,这次倒是一览全貌。江芙的房间朝南,采光比较好,但房间就比较热了。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床、衣柜、书桌和书架,没有什么个人风格装饰。
江芙正站在书架前收拾书,他的衣物大多带去京市了,床套被褥也只在云城留了一套,除了书就没有好带走了。
谢瀛突然问:“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怕吗?”
“很小的时候会,长大了就不会了。”江芙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全球通史》,回答说。
“你母亲对你怎样?”谢瀛又问。
“总的来说还不错。”江芙又陆陆续续地从书架拿下自己常读的书,边整理好边说:“她没有怎么亏待我,没有少我吃,没有少我穿,带我去学钢琴,带我去医院看病,家长会按时来,把我照顾得很好。”
“所以我其实不恨她,当她告诉我她要和继父结婚时,我就有预料了,如果只能在我和继父中选一个,她绝对会选继父。后来确实如此,她和继父出国了,把我留在国内,没有再和我联系。”
江芙抬起头,看向谢瀛,说:“既然她先抛弃了我,我就不会再选择她。”
谢瀛心念微微一动,说:“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呢?担心谢家会看在江芙的面上答应齐仁和杜若提出的一些过分要求。
江芙笑了笑,说:“那就好。”
杜若把车停在了路边,牵着齐乐乐下车往小区里走。
小区里停的都是小型的货车或面包车,她生怕把车开进去不小心剐蹭了。这车好几百万呢,护理都要不少钱。
齐乐乐吃着棒棒糖,好奇地问杜若:“妈妈,这里是哪里呀?这里有游乐园吗?但是看上去好烂哦。”
杜若摸了摸齐乐乐的头,微弯下腰,回答说:“这是妈妈以前的家,这次带乐乐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妈妈的家呀。”齐乐乐又说:“那我们今晚要住这里吗?可不可以不住这里啊,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好看。”
杜若说:“不住这里,我们去住另一个漂亮的大房子。”
齐乐乐咬碎了棒棒糖,甜甜地应了声“好”。
杜若其实没必要回云城,房产证上填的是江芙的名字,她只是江芙的监护人,现在更是连监护人都不算了。但别人不了解他们家的情况,打了个电话到她这里,毕竟江芙才19岁,这个年纪大多还是靠父母的,房屋拆迁这么大的事做不了主。杜若也就将错就错,将这事应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再碰到江芙。如果江芙已经办好手续回京市了,那她算是白跑一趟了。
不过杜若的运气一直不错。
杜若快走到楼下时,看到了抱着书的江芙,以及江芙身边的谢瀛。
杜若不欲出声,但一旁齐乐乐对帅气哥哥谢瀛很有印象,她松开了牵着杜若的手,高兴地跳了起来,挥手喊道:“哥哥——!”
谢瀛正低头笑着和江芙说些什么,闻声也不甚在意,并没有因为齐乐乐的呼喊而停下脚步。谢瀛也就和齐乐乐见过一面,因为她是江芙同母异父的妹妹才稍微有点印象,齐乐乐这么喊,谁知道喊的是哪个哥哥呢。
倒是江芙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位满脸高兴的小女孩和站在小女孩身后想要把她抱起来的杜若。
江芙停下了脚步。
杜若抱着齐乐乐走了过来,先和谢瀛打了声招呼,然后说:“谢先生,能让我和我儿子说几句话吗?”
但不等谢瀛出声,江芙就道:“直接在这里说吧,我们马上就走了。”
杜若看了谢瀛一眼,朝江芙露出了个笑容,问:“你手续办完了,马上就要回京市了呀?不去看看你外公外婆吗?”
江芙:“看望过外公外婆了。”
谢瀛闻言笑了下,没有做声。江芙其实没有去,但杜若不会回去看望她的父母的,自然及无从查证江芙所说的真实性。
杜若有些尴尬,却继续说:“那这就走了呀,不去看望一下你的老师们吗?你能考上京市政法也离不开老师的付出呀。”
“之后和朋友一起去,这次就不去了。”
杜若顿了下,又问:“那……你有时间和妈妈聊聊吗?”
齐乐乐回答说:“当然可以啦,妈妈你想和我聊什么?”
杜若没有回应齐乐乐,只看着江芙。
江芙想了想,说:“好,你定个地方,我明天下午两点过去。”
杜若:“就之前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吧,你不是很喜欢吃里面的蛋糕吗?”
江芙:“那家咖啡馆换了个老板,味道已经没那么好了。”
杜若:“啊,要不我们换一家?”
谢瀛适时上前拦着江芙的腰,和杜若说:“不用,就这么定了,我和江芙先走了,回见。”
杜若还想和江芙说些什么,但江芙已经转过头去。
齐乐乐在一旁扯着杜若的衣角,问:“妈妈,那个哥哥是谁啊?”
“他是你的哥哥,也是妈妈的孩子。”杜若说。
齐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个是哥哥,那个也是哥哥,可怎么又变成了妈妈的孩子?爸爸说妈妈的孩子只有她一个呀!
翌日,江芙在居委会办好手续后,谢瀛准时将江芙送到了和杜若约好的咖啡馆。
江芙快要下车时,谢瀛叫住了他。
谢瀛说:“我就在外面等你,回京市后我们和爸妈一起跨年吧。”
江芙“嗯”了一声。
谢瀛就解开安全带,凑上前和江芙接了一个长长的吻。他不愿江芙再见到杜若,虽然江芙总是表现得很理智,但心情总会被杜若影响。之前是,这次也是,江芙不告诉谢瀛,谢瀛难道就猜不到吗?
谢瀛抚摸着江芙的侧脸,又亲了亲江芙的眼睛,说:“解决好了,我们就一起回家。”
江芙用力抱着谢瀛,答应道:“好,我们一起回家。”
杜若坐在窗边,看江芙从谢瀛的车上下来,走进咖啡店,再坐到他身前。
江芙还是之前见面那副平静的样子,见面先递给了杜若一张银行卡,说:“这是这些年来你们给我的生活费,我都存在了这张卡里,之前没有带在身上,今天就全部还给你。”
杜若没有接那张银行卡,江芙就把银行卡放到了她的面前。
杜若今天表现得没有之前几次的刻意。
她慢慢用小勺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和江芙说:“谢瀛应该对你很好吧?我看他很舍得对你花钱,你手表是二十多万的江诗丹顿,戴着的围巾是四万多的巴宝莉,还有衣服、鞋子,一身下来估计好几十万。”
可实际上除了手表,其他的衣物都是叶茹送给他的。叶茹特意要了江芙的尺码,时不时给他送衣服送鞋子。江芙刚开始还很不好意思,但叶茹总笑着和他说:“我就是喜欢给人买衣服,不要剥夺我的乐趣嘛。”
说去来也是奇妙,杜若和叶茹都是舞蹈演员,都嫁入了豪门,两个人的性格却截然相反。
江芙静静地听着杜若的念叨:“……不过这些钱对他们这些人家而言都是小事,随随便便送你辆车,送你套房,零花钱几十万几百万的给,平常人家可能几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现在你也算是一只脚踏进豪门了,自然看不上我们给你的这点小钱,但以后要是被赶出去,你就会知道,手里有自己的钱才是真的。”
江芙回答说:“不是因为谢瀛,我之前就想把钱还你们了,但一直联系不到你们。”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缺这点钱?”
茶匙撞击上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估计是因为没有旁人在场,齐乐乐去了咖啡厅的儿童区玩耍去了,杜若今天终于回到了江芙熟悉的那副模样,温柔的时候很温柔,暴躁的时候又相当暴躁,转换全看杜若的心情,但江芙从来没有弄清杜若情绪转换的原因。
就如同这时,刚才还算得上温柔可亲的杜若,现在却抱臂冷冷地说:“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恨我没有带你出国?我在国外穿名牌背名包,而你只能窝在小破楼里,用着那点小钱,紧巴巴地过日子。”
“你弄错了我的意思。”江芙说:“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用你们的钱,一笔都没动,我的生活费都是我打工挣来的。”
“哟,挺硬气啊。”杜若评价道。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你再怎么硬气,现在还不是勾搭上了谢瀛,和你最恨也最讨厌的人一样。”杜若往前倾身,盯着江芙,说:“说起来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怎么认识谢瀛的?我从没想过你勾搭男人的本身这么厉害。”
江芙不避杜若的眼神,不慌不忙地回答说:“因为我没钱,所以我得去夜店里打工,当陪酒女,结果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去应酬的谢瀛,他对我很好,资助我上学,辅导我学习,我能考上京市政法,我不先谢谢老师,我要第一个谢他。后来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杜若啧啧称奇,无比嘲讽道:“原来是靠装清纯,我说呢,谢瀛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哦不对,他应该没见过双性,他看过你畸形的身体么?”
这话说得就太无礼也太戳人痛处了,没有人比杜若更清楚江芙对自己双性身份的抗拒,她从前是安慰者,现在却转变成了中伤者。
江芙好像没有听出杜若口中的嘲讽一般,诚实地回答说:“他看过,他父母也知道。”
杜若:“哦?他们居然没有表现出厌恶?他们这种人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怎么想的你根本不知道,说不定人家觉得你好玩新奇,才假模假样地和你在一起。”
江芙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想,也不明白你今天怎么要表现成这个样子。说实话,我不恨你,不讨厌你,更没有看不起你,虽然也没有多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在谢家面前讲过你的不是,以后也不会让他们打击报复,更不会拿你的把柄骚扰你,你大可以安心和齐仁、和你的女儿好好生活。”
杜若冷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摆给谁看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江芙抿了口咖啡,说:“你爱信不信吧。”
杜若确实不相信江芙说的话。
怎么可能呢?她想,要是她碰上这样的事,她绝对让人不得好死,即使别人跪在她脚下求她,她也绝不原谅。
就好像杜若对她的父母一样。她的父母贪财、重男轻女、爱说刻薄话、总喜欢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杜若年轻时不懂,为了弟弟,差点放弃自己的舞蹈梦想,后来幡然醒悟,自己打工赚钱供自己读书,父母闹到学校里来让她给钱她都梗着脖子不给,但又因为父母的甜枣和威胁,她又努力工作,一直混到云城芭蕾舞团的首席,然后给弟弟买房,出彩礼钱,而她弟弟成天在家混。她多恨啊,恨不得生啖其肉,于是自从她勾搭上齐仁,明里暗里给父母使了不少绊子,出国了更是完全不管,让父母沦为其他亲戚口中的笑柄。
江芙是她的孩子,她明白江芙的脾气。她的服软已经够多了,只要现在她比江芙更硬气,江芙就不敢动她。
杜若说:“你看着吧,你是个什么身份,谢瀛又是个什么身份,别想着嫁入豪门,现在玩玩得了,多捞点钱,以后别后悔。”
江芙:“齐仁对你不好吗?难道说他又出轨了?你不是还和他生了个孩子吗?”
杜若冷哼一声,说:“齐仁对我很好,不像你,谢瀛出手是大方,但还是差了点意思。”
江芙认真地看向杜若,说:“我很好奇,真的,你为什么现在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你不觉得你的行为特别分裂吗?我完全不明白你的逻辑,一边要努力讨好我,一边又要努力贬低我,我甚至觉得你和以前的你不是一个人了。”
以前的杜若虽然有时对江芙不太上心,还比较暴躁,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疯般地贬低他。江芙不觉得有什么愤怒,他只觉得疑惑。
但江芙不知道的是,杜若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外婆,就这么对待过杜若。有样学样,别说将江芙不明白,杜若也不太明白。
她觉得大概是因为她还把江芙当成她的孩子的,杜若想,这是为了江芙好,不然到时候江芙被谢瀛哄得团团转,再被谢瀛一脚踹开,江芙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怎么难过呢。要换了任何一个人,至于这么苦心费力地提醒江芙吗?
杜若就说:“我这是为你好,看你这样子,谢瀛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被他家一脚踹了,你还不知道找谁哭呢。”
江芙无法理解。
江芙说:“就像我无法理解你,你也无法理解我。我想问的问题你没有回答,你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答。谢瀛对我有多好,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今天我过来只是想把钱还你,并告诉你,我不会报复你和齐仁,你大可放心,也不必再说些什么似是而非的话。”
杜若永远不会知道谢瀛对江芙的意义,这是爱情,却远不止爱情。
她仍旧在干巴巴地威胁:“你等着瞧吧。”
江芙顿了顿,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齐乐乐在江芙离开后跑到了杜若的身边,她趴在杜若的膝盖上,看着美丽的妈妈,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呀?”
杜若摸了摸齐乐乐的头发,又变成了在齐乐乐面前那副温柔美丽的样子,她说:“我们很快就回去了,乐乐想不想吃这里的蛋糕呀?”
门外,谢瀛靠着车门等待从咖啡馆出来的江芙。
谢瀛先抱了抱江芙,然后问:“和杜若聊了什么?”
江芙说:“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不过她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谢瀛笑了起来,说:“确实不会了,齐仁刚到国内根基不稳,我要是搞点小动作,他们就完了。所以她想找你当说客,但实际上我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也是难为他们想东想西,自己吓自己了。”
江芙:“不说这些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谢瀛拉开了车门,江芙和他一起坐了进去。
谢瀛边发动车边和江芙说:“我看天气预报,明天京市会下雪。”
“那是今年京市的初雪吧?”
“对,所以能和我一起看吗?”
“当然啦。”
谢瀛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去年冬日,江芙没有和谢瀛一起看雪,今年冬日,他要补上这场初雪,他要和谢瀛长长久久,岁岁年年。
这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明天开始更新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