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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墨夜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08

这可真是求之不得,黎冠霆这次回来本来也正有此意,赶紧顺势答应,相互留了电话,“那行,谢谢您了阿姨。”

“没事儿,老邻居了,要不晚上来家吃点饭?”邻居阿姨看到他们俩人,多嘴客气了一句。

“不用阿姨,待会儿我们还得去上班呢,谢谢您了,”孟鹤堂见他们这老邻居这么热情,笑着摇摇头,“回头该我们请您吃饭才是呢。”

“小伙子嘴真甜,行,你们忙去吧,”邻居阿姨一乐,摆摆手转身回家了。

俩人得到这消息也就不纠结装修的事了,把屋里的垃圾都扔完,锁门准备上班,路上孟鹤堂想起件事,跟他商量起来,“既然不装修,要不你就先别租了,姥姥刚走不久,先空一段时间吧,你休息我陪你回来住一天,等烧完周年再说。”

“我也这么想的,要是真拆迁倒好了,”黎冠霆说不上对这栋房子是什么感觉,这里的确是他与外婆回忆最多的地方,但也是让他遭受了二十多年冷暴力的地方,若是严格来说,并没那么值得留恋。

孟鹤堂多少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我看也是,要是拆了更好,回头就跟我那住,你交房租。”

黎冠霆闻言不由得乐了,“行,孟哥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能交房租。”

“那不用,你交伙食费就行,”孟鹤堂哪能真要他房租,不过玩笑,想了想又道,“对了,那今年你春节怎么办啊?”

提起这件事,黎冠霆脸色不由得沉了沉,装作不在意的道,“还能怎么办,就那样呗,大不了我自己在家过。”

黎悦他是不指望了,况且也没那个心情去打扰她们一家,与其尴尬的去天津,还不如自己孤单的留在北京呢,再不济,他还能跟相声班的朋友一起吃个饭,横竖睡一觉就过年,没什么大不了

的。

话这么说没错,但孟鹤堂哪忍心让他一个人在北京过年,可今年春节自己总不能还留在北京不回老家,琢磨半晌,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要不,你跟我去东北啊?”

“啊?”黎冠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意外,“这……不好吧?”

他能这么回答还是有这个想法,孟鹤堂悬着的心多少放下了点,赶紧游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妈都知道你,再说我视频你也见过我妈,她那个人特热情好客,要是知道你跟我一起回去过年,肯定高兴!”

怎么说呢,人长得好看还是有好处,孟鹤堂平时跟母亲视频通话,时不时都会提一嘴黎冠霆,时间长了,也就不避讳母亲,让他们在视频通话中打过招呼,私下里母亲还跟自己说过,黎冠霆长得好看,加上自己有意无意的渗透,如今母亲也知道黎冠霆不容易,心疼他无依无靠,所以过年这事儿,自己其实提前跟母亲打过招呼,只等他首肯了。

如果正式邀约,黎冠霆未必会答应,孟鹤堂思前想后,还是得智取,否则他又觉得麻烦自己,见他有些犹豫,立马添油加醋,“我妈特喜欢你,说你长得好看,还跟我说,可惜我没妹妹,不然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也得把你弄家给当她女婿呢。”

黎冠霆的确见过孟鹤堂的母亲,虽说是视频,但也感受到了东北人的热情,况且一想到自己一个人过年,心里也空落落的,多少开始动心,嘴上还是客套着,“但是你们一家人过年,我到底是外人……”

“什么外人,你忘了你是我小徒弟啦,我带自个儿徒弟回家过年那不正常吗,按你这么说,我白吃白住干爹这几年,还得算清了账给他送家去啊?”传统来说这都是理所当然,孟鹤堂习惯吃住师父和干爹的,压根不觉得有什么,瞥他一眼,有点不服气。

黎冠霆揉了揉额角,怎么就忘了他们社里的传统就是这样,所以在孟鹤堂眼里,自己白吃白住也不算什么,甚至是感情好的证明,再拒绝,只怕他当场翻脸,只好妥协,“我忘了,那要真不打扰的话,我就厚着脸皮跟你回家吧。”

他肯听话,孟鹤堂可高兴坏了,立马提醒,“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回头到社里我就给我妈打电话,她肯定要张罗多做几个菜了,你过年要不去,我真跟你翻脸,我妈也得把我皮扒了。”

“我去,我去,保准不骗你,”看他高兴成这样,黎冠霆觉得自己答应还真做对了,赶忙嘱咐他,“你好好开车,别光顾着高兴了。”

“我能不高兴吗,你头回去我家过年呢,”反正孟鹤堂就是高兴,一是他病好了,二是不再纠结黎悦是否对他上心,总之自己就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北京,万一黎悦又来胡闹,那好不容易治好的病又要复发了,自己真能跟他小姨撒泼。

黎冠霆不知道他想什么,看他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没辙的道,“幸亏我是男的,不然还以为我去你家见家长呢。”

孟鹤堂闻言有点尴尬,一呲牙故意打岔,“也算见家长啊,你见我爸妈,那不就是见你爷爷奶奶吗?”

黎冠霆一愣,顿时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又占我便宜,还上瘾了?”

“你不叫我师父吗,怎么,这会儿跟我回家过年就不按这辈分走了啊,你等着,我非得给你弄筱字儿去,哼!”孟鹤堂见他没多想,心里松了口气,故意逗他,心里头憋着坏。

不占他便宜,自己都愧对德云社这仨字儿!

作者有话要说:  霆霆:德云社是个和谐的大家庭,师哥从不欺负师弟

堂堂:对,就是徒弟都憋着劲儿欺师灭祖!

霆霆:←_←你说什么?

堂堂:……没有没有,我说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霆霆:←_←这还差不多

堂堂:QAQ

☆、033

既然答应跟孟鹤堂一起去东北过年,黎冠霆便早早打算起来,怎么也要带些礼物,否则愈发过意不去。

其实孟鹤堂不想让他带东西,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舍不得吃穿用度,现在条件好些也没必要让他破费,再说现在快递业发达,不愁买不到东西,但黎冠霆要聊表心意,自己不好拒绝,只能由着他花钱,最多就是跟去帮忙控制一下,省的买多还得带回来。

他拦着,黎冠霆只好买了些老北京的糕点,总比网上那些地道,打包好行李,腊月便跟他一起去了黑龙江。

孟鹤堂节省,本来想买火车票,但春运期间票价昂贵,俩人纠结好久,最终买了差不多的机票,也是怕火车上人多口杂,折腾的黎冠霆再度焦虑就糟了,好在自家就在哈尔滨市内,转公交一个多小时也就到家了。

黎冠霆从没出过北京,头一回出门坐飞机,看什么都新鲜,尤其东北的大雪比北京还厚重,有着不一样的景致,一路上显得格外兴奋,时不时拉着他东问西问,倒比平时还活泼,让孟鹤堂忍俊不禁。

瞧他稳重,但出来玩儿骨子里还是个孩子,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有不好动的。

俩人一路聊一路看,下午时分才到,孟鹤堂带他上楼,边走边说,“我家以前还是平房呢,现在都盖楼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身上就揣了五百,你说胆子多大呢,就敢去北京发展。”

黎冠霆知道他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听他说这话,心里不是滋味,感慨道,“这么一看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比我难多了,我却遭到点挫折就生了病,还是不够坚强。”

不过孟鹤堂却不同意他这种说法,摇摇头,“这不一样,自己亲人跟生活条件能混为一谈吗,要换了我,估计当场就得厥过去,你够不错了,恢复的还这么快。”

黎冠霆知道他安慰自己,冲他笑笑,不愿意大过年提这些伤心事,跟他到了门口,孟鹤堂还没开门,就见门已经打开了,孟妈妈探出头,立马乐的合不拢嘴,“小辉儿回来了!快进来进来,冷不冷啊?”

“妈!我回来了!”看到母亲,孟鹤堂乐呵呵的打了招呼,还不忘招呼黎冠霆进屋,“这是我徒弟,您不见过吗,霆霆!”

“哎哟霆霆是吧?我就视频见过两次,哎呀真好!长这么俊呢!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我们东北可冷呢!”孟妈妈早就看到儿子身后跟着的年轻人了,记着儿子提醒过别热情太过,怕他不适应,不过现在也撇在脑后了,赶忙去拉他进屋,“快暖和暖和,没冻着吧?”

“阿姨好,”黎冠霆知道孟妈妈是个十分热情的人,可见了面才觉得自己的知道不过尔尔,比想象中还要热烈呢,有些拘束的打了招呼,扫过屋里众人,更加拘谨了。

屋里头或坐或站足有四五口人,孟鹤堂的父母跟大哥一家都来了,见到久违的亲人,他开心的跟家人寒暄两句,还不忘介绍,“爸,大哥,这是我在社里的朋友,说是徒弟其实就是闹着玩儿的,回头他入科才能当真呢,你们先习惯习惯当长辈吧。”

小儿子回来,还带了朋友,孟爸爸心里也高兴,只是受不了他这嘚瑟的嘴脸,没辙的提醒他,“人家是客人,别胡闹。”

在德云社待久了,黎冠霆的性格比之前开朗了一些,多半是被社里的长辈给挤兑的,这会儿也能厚着脸皮缓解气氛,倒是挺认真的,“没事儿,要真拜孟哥当师父,您是我爷爷呢,孟叔。”

孟大哥听得头痛,“你们这都什么辈分啊?”

“暂时先朋友,后师徒,以后就不一定呢,指不定下回再回来,他得喊你大爷,”孟鹤堂一边把带回来的东西往厨房放一边不忘冲自己大哥喊了一嗓子。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哄堂大笑,连带着黎冠霆的拘谨也跟着笑没了,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孟妈妈,“阿姨,我头回上门,不知道您二老喜欢什么,这都是地道的老北京点心,希望您能喜欢。”

“喜欢喜欢,哎呀来家还带什么礼物啊,人来了就好,你就当自己家,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跟我说,别拘束,啊?”孟妈妈看到黎冠霆就喜欢的不得了,小伙子白白净净,长得比自己儿子还好看,加上知道他的身世有些坎坷,更是怜悯,提醒道,“把羽绒服脱了,家里有暖气热,回头出去玩儿别感冒了,里屋是辉儿的,我家地方不大,委屈你跟他睡一个屋,别嫌弃。”

“怎么会呢,我才觉得麻烦您了,我跟孟哥在北京也住一起,求之不得呢,”黎冠霆闻言还挺高兴,要是委屈他家人给自己腾地方倒不如不来,点头去了他房间,把外套脱了,顺便把行李箱放进去。

孟鹤堂放好东西回屋,看他正在打量,也着手开始脱外套,边脱边说,“怎么样,我妈热情吧?”

黎冠霆有点难以适应,不过北方人的热情都差不多,这么短的时间也习惯了,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声道,“阿姨太热情了,我汗都出来了。”

孟鹤堂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外套一扔,随手拿起自己屋里的毛巾给他擦汗,“家里暖气烧的热,你擦擦汗,别感冒了。”

“嗯,”他愿意动手,黎冠霆也不想打断,任凭他给自己擦汗,甚至有些享受,左右看看,“幸亏你屋是双人床,不然我还得打地铺。”

“那可不是,不过你也别想太多,我屋这双人床还是我妈为了我哥我嫂子换的,咱俩都算沾光,”孟鹤堂提起兄嫂也是一脸开心,“走我带你去看我小侄女,可好玩儿了。”

说罢,他直接拉着黎冠霆去了大屋,满心欢喜的去逗自己小侄女,喜欢的不得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黎冠霆能感受到孟鹤堂有个和睦的大家庭,这可是自己最羡慕的家庭生活,不知不觉便跟着他一起融了进去,尤其孟家父母热情好客,他兄嫂也平易近人,当真是拿自己当家人那么看待,根本不见外。

黎冠霆跟着孟家人一起过了除夕,初一早上又跟他们一起出去拜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莫名其妙就被孟妈妈一起拽了出去,邻居亲戚走了个遍,而这一遍下来,自己的头衔突然从孟鹤堂的朋友兼徒弟变成了孟妈妈的干儿子。

孟家住的小区基本都是回迁户,以前这里就是村落,后来城市规划,全都重新盖了楼房,因此整个小区几乎没有孟家不认识的,黎冠霆跟着他们出去拜年,就见孟妈妈逢人便说,“大嫂过年好啊,是啊,我家辉儿回来了,对今年24了……啊?这个啊,这是我干儿子!对,北京的,长得俊吧!你家闺女多大了,有对象不?你看我干儿子怎么样,才21!”

一旁的黎冠霆一脸茫然,不敢置信的看向孟鹤堂,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

什么情况?自己什么时候认得干妈?还有为什么突然就开启了介绍对象的模式???

孟鹤堂笑的肚子疼,自己亲妈的热情以前可是全村的标杆,等她们寒暄够了,才赶忙替他说话,“妈,您怎么不先给你自己儿子介绍对象呢?怎么什么都往霆霆身上扯啊?”

孟妈妈白了他一眼,一把拉过黎冠霆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哼了一句,“你?你什么德行自己没点数儿吗?!”

孟鹤堂:“???”

亲妈!绝对的亲妈!!!

黎冠霆只能努力假笑,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被介绍对象啊!

但面对孟妈妈的热情,所有的反抗都灰飞烟灭,毕竟孟妈妈根本不听你说话啊,她连你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

跟他们出去拜年的黎冠霆经历了一天之后彻底放弃了。

算了,别人的地盘,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吃完晚饭总算能回去休息的黎冠霆一脸的生无可恋。

东北干妈挺好的,就是有点费自己的腿,还费干妈的嘴。

“你没事儿吧?”看他那样,就跟当初焦虑症见好,吃药控制情绪时差不多,一副随时都能入定成佛的姿态,孟鹤堂不由得有些担心,赶紧开解他,“我妈就是太好客了,你别当真,哪能真逼你在这儿找对象呢?”

“我没事儿,就是……突然觉得我适应的力度不太够,可能还需要几天,”黎冠霆哭笑不得,怕他担心,急忙解释,抹了把脸,“阿姨太热情了,照这么下去,我觉得我要不在阿姨面前领个结婚证都走不出黑龙江了。”

“不至于哈哈哈,”孟鹤堂捂着肚子笑起来没完,看他那样就觉得好玩,伸手揉揉他头发,“你想娶媳妇儿也得经过我同意呢,哪那么容易,凭什么把我好不容易养好的徒弟抢走了啊,我自己还没稀罕够呢。”

黎冠霆听他这话就是在逗自己,没辙的瞥他一眼,满脸不信,“你就会拿这个逗我。”

“没逗你,当真的,”孟鹤堂笑嘻嘻的,不禁有些心虚,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如果黎冠霆真有了喜欢的女孩儿,只怕不会这么粘着自己了吧……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一阵心慌,又怕被看出端倪,急忙压了下去,“再忍两天咱就回北京了。”

“嗯,”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黎冠霆都没有谈恋爱的心情,在自己眼里,再美的姑娘都比不上

孟鹤堂来的顺眼,不过这些话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表明。

孟鹤堂又不是基佬,自己就算非他不可,也不能轻易胡说,否则到时候别说师徒,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种模糊的感情,最为致命。

两人各怀心思,孟妈妈一无所知,对她来说,儿子的终身大事更重要,难得他回来几天,紧着张罗,第二天就打算带他去邻居家相亲,来个出其不意,打着串亲戚的头衔,指不定看对了眼,也不用自己操心了,“辉儿啊,以前村头你大爷听说你回来,请咱过去吃个午饭,你收拾利索的,

跟我去一趟呗。”

孟鹤堂看她那样就知道里头有猫腻,瞅了一眼黎冠霆,计上心头,“去也行,要不带霆霆一块儿

吧,我把他带来的,总不能把他自己扔家里吧?”

“行,”孟妈妈本来不想带黎冠霆,可看儿子那态度,显然不带不行,心里有些郁闷,带了这好看的干儿子,人家闺女就是傻子也换人了啊!

可她没坦白是相亲局,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转念一想,管他呢,干儿子亲儿子,能卖哪个卖哪个,要真给黎冠霆谈成了也不错,这孩子好看又懂事,不吃亏!

黎冠霆一无所知,一听又要跟他们串亲戚,顿时苦不堪言,但吃人的嘴短,何况自己不仅吃,还住呢,除了听话也没别的办法,随便套了件外套,跟孟鹤堂一起陪着孟妈妈出门了。

三个人溜溜达达,很快就到了隔壁楼,那所谓的大爷也是同一个小区,步行五分钟路程,一路上孟妈妈都在说那家女孩儿的好处,孟鹤堂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时不时跟黎冠霆做做鬼脸,撇撇嘴,只是不敢说亲妈啰嗦,俩人心照不宣,给足长辈面子便是。

刚走到楼前,就听见有人喊,孟妈妈回头一看,顿时乐了,推了推自己儿子,“快叫大妈,还记得不,你邻居王大妈,你小时候还经常去人家家里玩儿呢,跟人家小妹妹一起过家家。”

孟鹤堂一脸的无奈,偷眼瞧了一下黎冠霆,看他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心里郁闷的不得了,亲妈这是把自己老底都交出去了,只好扬起笑脸,“王大妈……”

“哟,这不是小辉儿吗,都这么大了,从你去北京我可好几年没看着你了呢!”王大妈早就跟孟妈妈谈好,想做个儿女亲家,赶紧招呼他们,不忘推推自己闺女,“快跟你孟哥打招呼啊。”

却见王家的女儿有些发愣,目光扫过孟鹤堂,倒是直勾勾盯在了黎冠霆的身上。

孟妈妈心里一沉,再看自己儿子那傻乐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就知道这个小兔崽子是故意的!

怪不得带人家回来,感情就是拿人家当挡箭牌的!!

而还在东张西望的黎冠霆兀然觉得周身有些泛凉,不由得裹紧了羽绒服,朝天看看。

突然这么冷,又要下雪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堂堂:我真聪明,带着霆霆回去,相亲局都挡掉了

霆霆:对,一举两得,既挡了你相亲,也有对象了

堂堂:???滚啊!

☆、034

过年回家就是相亲局,尤其孟鹤堂老家算是村镇,年轻人结婚都早,自己还觉得二十四正直青年需要努力事业,殊不知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二狗子都生了娃,被亲妈逼迫营业也是无奈,只好把黎冠霆推出来当做挡箭牌。

他自然好用,先不说北京户口,就连长相也是佼佼者,女孩子见了哪个不喜欢,这年头靠颜值吃饭的不在少数,也就黎冠霆自己无动于衷。

王大妈家的女儿看到黎冠霆就失魂落魄,全然没把孟鹤堂瞧在眼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若孟鹤堂自己前来,算是干干净净一个顺眼的好青年,但比起帅哥,还是差了几分。

孟鹤堂心怀鬼胎,孟妈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归根结底,儿子不想相对象,自己耍了个心眼,却没抖过人家的机灵,认命了。

至于黎冠霆,从头到尾都在状况外,既没在意女孩,也不掺和他们聊天,毕竟对孟家来说自己是外人,再好的干亲也是刚认的,看的是孟鹤堂的面子,总得心里有数。

一场相亲宴不欢而散,回到家,趁着黎冠霆在屋里玩自己的电脑,孟鹤堂跑去跟亲妈商议,

“妈,我明天再待一天就走了,您能不能别跟着乱了?”

这话孟妈妈可不乐意了,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满心都是怨怼,“我怎么跟着乱了?你要早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我也不用费心替你筹划了,你看看从小跟你一起玩到大的二狗子,去年就结婚了,今年就抱上大胖小子了,远亲近邻都有孩子,我遇着了心里能不着急吗?”

老人盼着儿孙满堂,孟鹤堂能理解,并不认同,讨好的挽着亲妈胳膊替她解忧,“妈,您不能这么想啊,您得想想您儿子是干什么,他们都是干什么的,我这好不容易才能在台上站稳了,今年干爹还特意带我又是上节目又是跑演出的,我得好好干啊,再说了,北京什么条件您不是不明白,我现在连房都没有,搁社里宿舍住着,白占便宜,您是让我拖家带口沾师父跟干爹的光啊?”

提起这些,孟妈妈不由得有些心酸,看着孟鹤堂一阵阵的心疼,忍不住摸摸他脸,有些惭愧,“唉!都怪爸妈没本事,没办法帮你,更没钱给你在北京买房买车,当年你就揣了五百块钱离开家,我跟你爸担心的不得了,在家里头对着抹眼泪,你要是没闯出名堂,在家里结婚生子也就那样了,现在让你回来,我也觉得对不起你师父,行吧,反正你还年轻,不急在这一两年,到时候真有合适的,千万别藏着掖着,家里哪怕卖房子也得给你婚房买下来,啊?”

“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要是靠您卖房子结婚我还是人吗,婚事您就别担心了,真遇到合适的,我就是没房没车人家也乐意跟我,再说,我师父和我干爹什么样人您不是不知道,他们还能让我睡大马路啊?”孟鹤堂听着也难过,坚决不肯让母亲做这样的承诺,要是把爹妈的老本都败光了才能结婚,那自己宁可不娶媳妇儿,怎么过不是过啊?

“好好好,妈不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大了,有主见,不过我看王家那闺女好像看上霆霆了,他不是有房子吗,又是北京户口,你问问他,他要喜欢,我就给他牵牵线,”一个不行,还有另一个,孟妈妈觉得机缘难得,要真是相互看对了眼,其他的都好商量,“我不管你是真徒弟还是好朋友,霆霆他一个人,也没个商量的,你要真拿他当徒弟,就得替他多想想,别你不找也不让人家找。”

孟鹤堂本来还对她不逼迫自己相亲松了口气,转头心就跟着提了起来,听到亲妈给黎冠霆介绍对象比给自己介绍还憋气,脸色微微沉了沉,“妈,霆霆才多大啊,比我还小三岁呢,今年才21,急什么啊?”

孟妈妈没看出儿子的不情愿,只是好心提醒,“21怎么了,先谈两年,正好23、24就结婚,要不合适还能再找,你问问,指不定人家乐意呢?”

孟鹤堂问都不想问,自己这当师父的都专心搞事业,他半路出家还想早自己一步搞对象?都对不起这段时间自己陪他治病花的心思,脸一扭,计上心头,小声道,“妈,霆霆不适合找对象,您忘了,他母亲是精神分裂,遗传呢。”

“啊?”孟妈妈哪记得这茬,就知道黎冠霆母亲有病,父亲不知所踪,家人都不管他,唯一的姥姥又走了,孤苦无依怪可怜的,闻言立马瞪大眼睛,不自觉的放轻声音,“真的假的?这玩意儿还遗传?”

“呃……反正有几率,就比平常人容易受刺激,还有,他姥姥去世他病了一年多,现在哪有心思找对象啊,工作还不稳定呢,”为了阻止王家人看中黎冠霆,孟鹤堂也是豁出去了,横竖他们又不在黑龙江待着,风评差就差点,无所谓。

果然,一听他家里有精神类疾病,孟妈妈顿时打了退堂鼓,甚至担心的看了一眼儿子,“那,霆霆没精神病吧?不会犯病吧?精神病捅人可不犯法!”

孟鹤堂啼笑皆非,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就这么一说,他没什么精神类

的毛病,也不是说结婚生孩子就能遗传,但一般家庭不是不乐意找这样的吗,我是怕人家嫌弃他,他那人比较敏感,到时候两方都觉得尴尬,你在中间不好做!”

“那……那行吧,回头我就跟你王大妈说他不找外地的,遮过去算了,”孟妈妈有些郁闷,自己好不容易东挑西选的儿媳人选,人俩一个看不上,但也明白他们年轻人在外打拼不容易,的确顾不上家庭,到时候谈不好再离婚,更麻烦。

劝好了亲妈,孟鹤堂心情大好,哼着戏回了屋,看到黎冠霆正在玩游戏,放心不少,“明天再待一天咱就回北京了,你要不要买什么东西带回去?”

“我不懂,再说也没什么人能送,要不带点给祥富哥吧,我就他这么一个朋友,”黎冠霆盯着屏幕,不假思索的回答。

当初他生病,孟祥富帮着前后跑过几回,的确该谢谢他,孟鹤堂明了的点头,“那成,明天咱俩出去逛逛,我帮你选,到时候你送给他就得了。”

“嗯,”黎冠霆应了一声,专注游戏。

他玩的高兴,孟鹤堂坐在床上看他玩,无意识的看看他背影,只觉得温馨,仿佛多了个弟弟,但又不仅仅是弟弟,那种错综复杂的感情让自己有点失控,连刚刚跟亲妈聊天都差点憋不住,平白无故生了气。

他跟周九良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时候就与自己认识,吃喝拉撒几乎都是自己看大的,周九良好歹有家人,有社里的师兄们照顾,可他呢,除了外婆,就只有自己了。

现在没了外婆,孟鹤堂总觉得自己该担起照顾他的责任,衣食住行,不知不觉就惦记着他,每天要是看不到,心里空落落的,想让他多认识朋友,或者找个女朋友,但真瞧见他跟哪个男男女女过于亲密,又恨不得把他抢回来。

这种占有欲,孟鹤堂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想到这儿,为了所谓的‘正常’,加上母亲刚刚的一番话,他还是狠下心问出了口,“那什么,

刚刚去那王大妈家,她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黎冠霆一心打着游戏,沉浸在剧情中顾不上其他,听他说话也只是随口应对,没什么其他态度,“没注意,我又不认识她。”

孟鹤堂说不清自己听到这话的心情,有些开心,又有点心虚,掩饰的咳了一声,“她好像看上你了。”

“怎么可能,干妈不是给你介绍对象吗,看上我干吗?”黎冠霆以为他开玩笑,“再说,我没打算找对象。”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孟鹤堂多少有点惊讶,赶紧问道,“这什么意思,你不找对象不结婚了

啊?”

“不结,”黎冠霆斩钉截铁,打完一局游戏,索性转头看他,脸上满是认真,“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庭条件一般,工作也一般,现在这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的,再说……”

他顿了顿话语,垂了下眼帘,有些困扰,再抬眼已然坚定不少,“我家情况你也明白,我妈是精神病,也没什么家人,别人一听这个病跑都来不及,怎么乐意跟我在一起,就算有人不在乎,我也在乎,我自认没什么实力维系家庭,还是别祸害人了。”

自己原生家庭这么混乱又不幸,黎冠霆自小到大耳濡目染,根本不懂得如何与家人相处,更对家庭没什么幸福的概念,这样的自己,将来怕是不懂照顾一个家庭,倒不如这么吃吃喝喝,一个人

也挺快乐的。

况且,他又没什么皇位要继承,家族要繁衍,基因非得延续的理由,何必呢?

孟鹤堂无疑是喜欢这样的答案,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心里怜惜他前半辈子过的不幸,满眼的同情,凑过去揉揉他头发,“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你又不是一个人,再说我都被你祸害这么久

了,你怕什么?”

这话听着有些歧义,黎冠霆的眼睛亮了亮,若有所思,“那孟哥,我就祸害你一人了。”

“德行,还不知道咱俩谁祸害谁呢,你忘了烧饼他们都说我是祸害精啦?”像承诺一样的话语,孟鹤堂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想要答应他,又怕他多想,半是羞涩半是无奈的答应下来,不忘

逗他,“指不定过两天遇着漂亮姑娘,立马就把这话忘了。”

“我不要姑娘,就要你,”黎冠霆像是没听懂他的玩笑,语调坚定。

孟鹤堂心里猛然一动,含糊道,“行了行了,知道了,说的那么认真干嘛呢。”

整的跟告白似的,怪吓人。

“那不是怕你不信吗?”黎冠霆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头,连忙收敛几分,免得吓着他,“咱俩一起玩会游戏吧。”

“好,”孟鹤堂顺从的结束这个暧昧的话题,跟他一起玩了起来。

在孟家住了几天,回北京的时候,两个行李箱变成了三个,要不是黎冠霆百般推拒,只怕会变成

四个,多出来的那个箱子里头塞满了孟妈妈让带的食物,生怕他们饿着,一步一徐的嘱咐,直到目送他们上了飞机。

看着渐渐远离的哈市,黎冠霆突然有些想念,那种家人给不了的母爱,短短几天时间,从孟妈妈身上感受到了深刻的宠爱,恐怕连黎悦都给不了这么多,让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孟鹤堂想带他回家就是为了这点,自己的母亲自己了解,对人那是实心实意的付出,黎冠霆认自己母亲做干妈,只怕比亲妈还要疼他,安慰的拍拍他手,约好明年再一起回来过年。

黎冠霆巴不得如此,就算孟妈妈喜欢组相亲局都无所谓,毕竟这也是一种爱。

回到北京,一切如常,孟鹤堂继续上台演出,黎冠霆依旧学习工作,大约是两人的岁数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社里头介绍对象的人多了不少。

黎冠霆倒好说,毕竟年龄小,再说还是剧场的服务员,自有女生追,但孟鹤堂却有点苦不堪言,社里的师兄弟已经有结婚的,连带着替他张罗起来,没事就让他去见见面,只能朝黎冠霆诉苦。

男大当婚,黎冠霆听在耳中,心里不悦,甚至巴不得孟鹤堂一个都瞧不上,也知道自己对他的这种感情变得越来越偏激,长此以往,只怕会让人生厌。

这么一想,他干脆准备搬回自己家住,孟鹤堂倒没瞧出他这些小心思,一听他要回去,立马跟上,生怕他再次独居住出毛病,搞得黎冠霆有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告诉孟鹤堂,是为了避开他才想回家住的吧?

这人,当真是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一丁点的自觉性!

作者有话要说:  堂堂对亲妈:霆霆有病,不能结婚,遗传!

堂堂对霆霆:霆霆病了,我得照顾,心疼!

霆霆:……我就要你行了吧

堂堂(美滋滋):这还差不多~

☆、035

独自一人回到家,黎冠霆多少有些不适应。

平时不是住在孟鹤堂家里,就是自己回来他必然跟着,今天人家去相亲,必定得一起吃个晚饭,

指不定还得去看个电影逛逛街,何必打扰人家,自讨没趣呢。

大约是为了相亲,今天虽然是周日,但孟鹤堂只说了个下午场,等黎冠霆下班的时候,他早走了,只发了信息让自己独自回家,压根没说去干吗。

不过黎冠霆的消息也是挺灵通的,剧场前后他们这些服务员跟演员主持人早就混熟了,想打听有的是办法,而且靠着自己这张好看的脸更是容易,虽然知道,可他也不好直接跟孟鹤堂挑明,不由得有些憋屈。

明知道人家不可能喜欢自己,何必这么死心眼,非得跟一棵树上吊死,最惨的是,这棵树还是个不会开花的铁公鸡,不定能掰弯。

黎冠霆想想都觉得自己变态,心里肯定又出了毛病,但让他因为这些去继续找心理医生又抹不开面儿,谁能那么坦然跟大夫说自己喜欢男的,是基佬,除非疯了。

横竖他是不打算结婚了,更没勇气拖累孟鹤堂,人家喜欢自己倒也罢了,不喜欢凭什么呢,找对象是早晚的事儿,但自己还需要个适应期,左思右想,黎冠霆决定先回自己家住两天,冷静下来,平复心态,慢慢接受孟鹤堂会结婚生子的事实,最后默默陪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么打算好,黎冠霆下班便坐地铁回家,顺便给孟鹤堂发了个信息,告诉他一声,省的他找不到自己又要胡思乱想。

信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孟鹤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黎冠霆有点犹豫,本意是不想打扰他相亲,奈何还是不遂人愿,又怕他担心,只得接了,“孟哥,我信息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说清楚个屁!”孟鹤堂在那头直接爆粗,气的脑袋疼,瞥了身边正点菜的姑娘,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压低声音,用手盖住嘴边,“我不说了吃个饭就回家吗,你干嘛回自个儿家,你吃饭了吗?又跟我置什么气呢!”

黎冠霆哭笑不得,自己哪里跟他置气了,是好心不想打扰他好吗?“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就跟你置气了,我不是说了吗,你好好相亲,我自己回去住两天,省的你老记挂我,没谈几句就往家里跑,我真没事儿。”

这话听在孟鹤堂耳朵里完全变了个意思,心里头不是滋味,泛着一股子酸劲儿,“你什么意思啊,合着你巴不得我赶紧结婚是不是?这样你就自由了是不是?”

黎冠霆一愣,觉出这话有点不对,怎么那么像无理取闹的女朋友既视感,没辙的道,“没有,我就是单纯怕打扰你……”

“我不管,你已经回去了?那待会儿我吃完饭直接去你家找你,今晚就住你家了,明天再跟你算账!”孟鹤堂倔脾气一上来懒得跟他多说,况且身边还一陌生人,横竖都说不清楚,“晚上不许锁门啊!”

“孟哥……”黎冠霆还想再劝他几句,结果那边一下就挂断了,连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不给。

得,自己这点主意,全白费。

就他这么天天粘着自己,还怎么冷静啊,这不是逼着自己犯错误吗?

黎冠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无计可施,他只能照做,回到家随便点了个外卖,看看电视,刷刷手机,不知不觉就九点多了,一想孟鹤堂待会要来,总不能还跟自己睡一张床,干脆起身把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这样自己睡外婆那张床,让他睡自己屋。

在孟鹤堂家,因为有周九良的关系,自己跟他睡在一块儿还情有可原,回到这儿总不好还挤在一起睡吧,否则会让自己产生一种错觉。

就好像他们已经成为同居的恋人一样。

等黎冠霆收拾好了床,便听门响了,开门一看,正是孟鹤堂,头上还挂着汗珠,有些纳闷,“你急什么,感冒了怎么办?”

“我没那么娇弱呢,你怎么回事儿啊!”

现在外头还是四月,早晚有些冷,中午倒挺暖和,孟鹤堂穿着外套,又刚从车上下来,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一心怕他多想,急三火四的跑进楼道的,“非得回来住!”

“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去相亲,我老住你那里总归不好,将来你带女朋友回来,我多尴尬,”黎冠霆只得用这个理由敷衍他。

“带个屁,你有毛病啊,想那么多呢?”孟鹤堂翻了个白眼,一股火憋在心里,没好气儿的道,“我去相亲还不是因为不好驳人面子吗,我师哥给介绍的,我一面不见太伤人了,再说我现在也没打算谈恋爱结婚,你倒是替我想的挺长远的!”

黎冠霆有点尴尬,“那不是早晚有那么一天吗?”

“没有!”孟鹤堂眼珠子都瞪起来了,“你再说这话,我真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了,”看他确实不高兴,黎冠霆只得服软,伸手摩挲他后背,替他消火,“你别生气成不?”

“别碰我,吃里扒外的,就知道替人家想,”孟鹤堂更不乐意了,嫌他没事儿就给自己安排女朋友,一点都不懂自己的心。

黎冠霆有些无语,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若说对自己有感情吧,也是真有,但是不是男女之情

就不好说了,可若说他没有谈对象的心思,倒也不像,人家介绍他也不推辞,为了人情世故也得去见一面,横竖都是他有理,“那我不是怕耽误你吗?”

“你还说!还说!”孟鹤堂气的想踹他。

“好,不说了不说了,你别发火了,”黎冠霆真不知道怎么哄他了,顺着也不乐意,逆着更来气,只好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你着急回来也不知道擦擦汗,外头风挺凉的,到时候发烧又要难受了。”

“用着你管,”孟鹤堂翻了个白眼,但显然态度已经缓和不少,由着他给自己擦汗,“我不是怕你自己住又要瞎琢磨吗,不跟你说了,我得先洗个澡,一身汗呢。”

“外头有那么热吗?”黎冠霆有点奇怪。

说到这个,孟鹤堂不禁有些踌躇,回头瞧他一眼,结结巴巴的,“不热,就是去看了场电影,影

院里头空调太足了。”

“这样啊,那你洗吧,”黎冠霆不疑有他,只是看他神色异常,多少有点纳闷。

不就看个电影吗,电影院又不是桑拿房,能多热啊?

孟鹤堂生怕他多问,赶紧进了浴室冲澡,洗的舒舒服服才出来,见他端了水果放在客厅,走过去

拿起颗葡萄,“你明天准备干吗?”

“不干嘛,休息呗,”周一剧场休息,黎冠霆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压根没计划,抬眼看他,“你想出去?”

“也没有,就问问你,要不明天咱俩去吃火锅呀?”今天相亲的女孩喜欢西餐,孟鹤堂一顿饭吃的不舒服,倒是馋肉了,“顺便逛逛街。”

“行,”他要出去,黎冠霆自然陪他,又跟他聊了会儿天,吃完水果道,“你住我屋吧。”

“……啊?”孟鹤堂吃够了葡萄准备去刷牙,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回头,左右看看房间,“你不跟我……”

话说一半,他突然愣了,脸色微微涨红,改口道,“成,我住你屋。”说罢扭头跑进浴室,不免有点尴尬。

刚刚差点就说成‘你不跟我一起睡’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孟鹤堂的眼神多少有些心虚,带着一丝迷茫和羞涩。

跟黎冠霆住了这么久,从最开始怕他失眠焦虑睡在同一张床上,到现在不好意思赶他睡客厅,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甚至有些习惯。

他喜欢跟黎冠霆睡在一张床上,不仅暖和,还多了个自主发热的大抱枕,靠着搂着,都舒服的不得了,哪怕有时候自己做噩梦惊醒,都会立马被他搂住安抚,就算自己娶个媳妇儿,都未必有黎

冠霆这么好使。

除了性别不对,他们就像是情侣,比兄弟要亲密,比搭档还亲近。

甚至连周九良都说黎冠霆抢了自己搭档,台上自己跟孟鹤堂是搭档,台下黎冠霆跟他才是两口子,就差办婚礼了。

孟鹤堂只当是玩笑,可随着时间流逝,却愈发觉得心虚。

他挂念黎冠霆,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哪怕在台上说着相声,扫到台下站着的黎冠霆,都会露出会心一笑,带着一丝甜蜜。

他见不得黎冠霆对别人好,不论男女,都会让自己郁闷的焦心,恨不得对方眼中只有自己,一辈子都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这种感情,实在是太疯狂了。

可现在让他悬崖勒马,孟鹤堂又百般不愿,思前想后,默默的自我放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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