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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墨夜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08

他不希望黎冠霆娶妻生子,更不想离开他,宁愿这么模糊的过着,图一时贪心快乐,也好过后悔莫及。

这么一想,睡两张床也是好事。

孟鹤堂调整好心态,刷完牙出去,准备睡觉。

两人各怀心思,各自回屋躺下,但都没什么睡意。

黎冠霆对自己这种不正常的感情愁眉苦脸,一心想找个合适的解决办法,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不

知过了多久,才多少觉得有些睡意,瞅一眼手机,都快凌晨了。

既然想不通,干脆也不想了,他翻了个身正打算闭眼,突然听到外头房门响了一下,下意识坐了起来。

他刚起身,就见自己的房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偷偷摸摸钻了进来,迫不及待往床上爬,大约是怕吵醒自己,只贴在床边,蜷缩成一团,有些微微发抖。

“……孟哥?”黎冠霆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大半夜的,他不睡觉跑自己屋里干嘛?

……总不会是夜袭吧?!

轻手轻脚上了床的孟鹤堂显然没想到他还醒着,浑身一颤,转身一下扑倒他怀里,“呜呜吓死我了!”

黎冠霆猝不及防,被他这一扑,差点接不住他,顿时明白他是做了噩梦,松了口气,“你做噩梦了?”

“……嗯!”孟鹤堂立马点头,声音里满是委屈,带着一丝指控,在黑夜里看他的眼睛,哼哼唧唧,“都怪那个女的,非得看什么恐怖电影,我差点吓死在电影院里……”

“闹了半天,你是被吓得冒汗,不是热的?”黎冠霆差点笑出来,知道他胆子小,怕鬼,但这也太离谱了,光是看个电影都吓成这样,“你不会挑别的啊?”

“那人家要看,我能说什么,不然还以为我害怕呢……”孟鹤堂也不想看,但为了面子,总不能刚见面就说自己怕鬼吧,可怜巴巴的搂着他,“我刚刚梦到有鬼把我拖走了……”

“做梦而已,哪来的鬼,拖你干嘛?”黎冠霆无话可说,只能安抚他,拍拍他后背,“算了,你在这儿睡吧,我陪你,没事儿的,不就是做梦吗?”

“嗯,”孟鹤堂忙不迭的点头,有点埋怨,“都怪你,要不我能做噩梦吗?”

“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黎冠霆被他这谬论打败了,搂着他躺下,想了想,准备起身,一下被他搂的紧紧的,“孟哥,我去拿床被子!”

“不不不不行!你不能走!!”孟鹤堂哪还有功夫跟他研究谁对谁错,只要他不离开,这会儿叫他爸爸都行,“我、我害怕!”

“就在柜子里,我这被子咱俩盖不开,”黎冠霆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被子给他围了围,见他妥协才从柜子里又搬出一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重新把他搂进怀里,“行了,睡吧,没事儿。”

“你、你不能偷偷跑了,”孟鹤堂踏实多了,但还不放心的叮嘱,生怕他又把自己扔在这屋。

“不跑不跑,你放心睡吧,”这会儿他吓得跟小孩儿一样,黎冠霆也是服了,但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只能宠着,下意识亲了亲他额头,安慰道,“睡吧。”

有他在,又被搂着,孟鹤堂觉得放心多了,尤其他这一吻,熨平了自己心里的恐惧,乖乖点头,咂吧咂吧嘴,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安心准备入睡。

黎冠霆好笑的搂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想着冷静,只怕是这辈子,都冷静不了了。

作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  霆霆:感谢工具人相亲女,感谢恐怖片

堂堂:???滚犊子!!

☆、036

黎冠霆一觉醒来,孟鹤堂还在睡着,大约是被子盖得厚,脸上微微泛红,紧紧靠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

他这样就像只缩成一团的小兔子,瞧着就好看,尤其面上潮红,显得可可爱爱的。

醒了也不着急起床,黎冠霆看着他的睡容懒了一会儿,翻身把手搭在他身上,凑近才发觉孟鹤堂呼吸有些急促,顿时觉得不对劲,一摸他额头,有些烫热,还带着汗珠,显然是发烧了。

昨天还说怕他感冒,今天就找上门来,黎冠霆皱紧眉头,穿好衣服翻身下床,赶紧去拿了片退烧药过来,拍拍他身上的被子,慢慢想把他叫醒,“孟哥,孟哥,醒醒?”

孟鹤堂睡得迷迷糊糊,好半晌才听到有人喊自己,不情愿的睁开酸涩的眼睛,只觉得头痛的厉害,浑身酸疼,张口欲说话,艰难发声,“啊……?”

他嗓子都哑了,听得黎冠霆眉头皱的更紧,又怕他突然起来被凉风闪着,忙给他围了围被子,“你发烧了,先把药吃了,不行上医院。”

“……发烧?我吗?”孟鹤堂因为感冒,脑子反应有些慢,睡眼朦胧看着他半晌才明白,也觉得嗓子疼的难受,乖乖拿药放进嘴里,接过水杯,“怪不得我头疼的厉害……”

黎冠霆盯着他把药吃了才放心,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你觉得难受半夜怎么不叫我啊,这都烧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自己糊里糊涂睡着了,连他病了都没察觉,黎冠霆不免有些自责,生怕他严重,到时候还得去医院挂水,多遭罪啊。

“我没事儿,可能昨天在电影院里出汗太多,出来的时候又太着急,着凉了,”喝了大半杯热水,孟鹤堂浑身又开始发汗,把杯子还给他,没骨头似的缩进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眨巴眨巴眼就,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害怕么,着急出去,想早点回来……”

“……你啊,”黎冠霆听他解释觉得又好笑又无奈,胆子小成这样还敢跟着相亲女孩看恐怖片,也是拼了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人家姑娘就那么好看,好看到你为了她敢看恐怖片?”

谈及此,孟鹤堂倒也不遮掩,想了想果断摇头,甚至有些郁闷,“就一般人,还没你好看呢,那我不是为了面子吗,我师兄介绍的,万一我说害怕不看,回头社里都得拿这个上台砸挂笑话我……”

“死要面子活受罪!”黎冠霆没辙的骂他一句,看他一瘪嘴,又心软了,摸摸他汗湿的头发,叹了口气,“你乖乖躺着,捂一身透汗,千万别再着凉了,等烧退了汗消了再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我去给你熬点粥,待会儿吃点,嗯?”

“嗯,”孟鹤堂不舒服,也懒得挑三拣四,在被子里磨蹭磨蹭,打了个哈欠,“没睡醒……”

“那再睡一会儿吧,”他本来就是被自己喊起来的,没睡醒也是正常,黎冠霆无奈的摇摇头,把床帘拉的严实点,挡住外头的阳光,再转头就看孟鹤堂已经闭上眼睛,昏昏欲睡了。

大约是感冒鼻塞,孟鹤堂微微张着嘴,脸色有点苍白,可嘴唇却是粉红色的,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毛茸茸的,还真挺像小动物,让人忍不住想摸两把,揉秃他的小脑袋。

但想起他在生病,黎冠霆还是打消了继续揉他脑袋的冲动,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去厨房淘米熬粥,顺便点了份早餐外卖。

他睡起来没完,自己也不想饿着肚子等,还是该干嘛干嘛吧。

吃了退烧药,孟鹤堂一觉睡到了中午,再睁眼感觉总算舒服点了,虽然头还是一跳一跳的疼,好在烧已经退了,歇了半晌觉得没多少汗才从被窝里爬起来,准备去洗个热水澡。

黎冠霆就在客厅里坐着看手机,时不时去卧室瞧瞧他的情况,知道他已经退烧也没那么担心了,听到动静起身走了过去,“你好点没?”

“嗯……好多了,”孟鹤堂还是觉得鼻子塞的难受,努力吸吸鼻涕,想通通气,可惜不甚成功,“我去洗个澡,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去吧,替换的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出来记得把头发吹干,”黎冠霆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忍心说他什么,尤其因为鼻塞,孟鹤堂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显得奶味儿十足,听着都觉得可爱。

“哦,”孟鹤堂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乖乖去浴室洗澡,洗好擦干还听话的把头发吹干才出来,顿时觉得有点饿,“霆霆我饿了。”

“粥都给你热好了,”这会儿他就跟小孩一样,黎冠霆好性子的有求必应,甚至还帮他拉开椅子,看他坐下去取了一罐肉松,“榨菜太咸了,你就这个喝粥吧。”

“……这不我上次买的宝宝肉松吗,你还没吃啊?”孟鹤堂拿起罐子一看,嫌弃的皱眉,瘪嘴不情愿的倒进白粥里,哼哼唧唧的,“我给你买的,倒头来我吃了,费这大劲买它干嘛?”

“那得问你,你也知道是宝宝肉松啊?”黎冠霆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拿自己当小朋友看待,瞧见什么新鲜玩意都买过来尝尝,说是给自己的,其实还不是他想吃?

“嘿嘿,我尝尝味儿,”孟鹤堂的小心思被拆穿也不尴尬,舀起一勺白粥配着肉松送进嘴里,满足的点点头,“感觉有点淡。”

“你感冒吃不出味道而已,”黎冠霆忍不住笑笑,看他吃个饭才像小宝宝呢,只差带个围嘴了,“待会儿吃完把药吃了,今天也别出去吃火锅了,就在家里待着吧。”

“啊?那晚上吃什么啊?”孟鹤堂这才想起火锅的事儿,有点不情愿,“吃火锅一发汗指不定就好了呢?”

“你本来就感冒了,还吃火锅那么油腻上火的食物,怎么也得感冒好一点才能吃,今天别想了,”黎冠霆在这方面可不纵容他胡闹,瞪眼警告他,“多大的人了,平时说我说的那么来劲,今天轮到自己就想耍赖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孟鹤堂有点不情愿,一撇嘴嘀咕着,“切,小气鬼。”

黎冠霆不为所动,权当听不见,又给他倒了点肉松,半推半就的哄他,“我也不怎么会做饭,要不晚上给你买碗馄饨吧。”

“那好吧,”孟鹤堂只得答应,心心念念自己那顿火锅,“那我过两天好了,咱俩再吃火锅去。”

黎冠霆翻了个白眼,“赶紧吃饭,然后吃药!”

火锅火锅的,越是生病越嘴馋,平常也没见他这么惦记火锅,现在倒没完没了。

吃完饭俩人没什么事做,加上孟鹤堂生病也懒得出去,索性一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发完一天时间,第二天直接去上班。

好在孟鹤堂发烧的情况没有反复,但感冒想要痊愈至少还得一周左右,黎冠霆看着他穿好衣服,套上外套,俩人一起出去锁了门,走到车边才道,“我开吧,你吃了感冒药,别犯瞌睡。”

“我吃的不瞌睡的感冒药呢,”孟鹤堂因为鼻音说话奶声奶气的,也不想争抢,揣着手上了车,“你爱开就开吧,正好我懒得动弹。”

黎冠霆摇摇头,上了驾驶室开车往市内走,叮嘱道,“晚上你们定外卖别买太油腻的,这几天你都的吃的清淡点,记得吃药,知道不?”

“知道啦,别搞得好像咱俩不在一块儿上班似的,你想查随时都能来后台呢,现在谁拦得住你啊?”孟鹤堂被他念叨的头疼,之前都是自己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如今倒过来,只觉得他唠叨。

“我去后台不合适,又不是演员,”虽说剧场前后的工作人员基本都熟悉,但黎冠霆还是觉得应该低调,自己本来就在社里学习,要是平时工作还往后头乱窜就不合规矩了,听他埋怨也不生

气,好脾气的道,“晚上我在门口等你,咱俩一起回你那,行不?”

“你当司机,”孟鹤堂听到这话,心里总算是舒坦了,瞅他一眼下了命令。

“好,我当司机,”他越这么娇气,黎冠霆越觉得他可爱,忍不住趁着红灯用手贴贴他脸颊,确定不烧才放心。

孟鹤堂缩成一团,也懒得理会他的动作,甚至心里有些雀跃,这种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最能反映人心,可见黎冠霆还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

俩人到了剧场门口便各自去了工作岗位,因为黎冠霆病情好转,他已经不需要用检票来逃避自己的心里问题,重新回到剧场内端茶递水,趁着这会儿还没营业,找到同事小姑娘,打听起来,

“问你个事儿呗?”

“吓我一跳,有事儿你就说呗,我还当谁呢,”服务员小姑娘一见是他不免有些欣喜,谁不乐意跟帅哥多说几句话啊,带着点腼腆和羞涩,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你会做蛋酒吗?”黎冠霆昨天跟孟鹤堂一起看电视,演的正是南方的小吃早点,其中一种蛋酒,看的人垂涎欲滴,记在了心里。

“蛋酒?那不是南方小吃吗?”小姑娘有亲戚在南方,自然知道这个,有点茫然,见他点头了,才道,“这还不容易,网上搜搜,跟着步骤做不就得了?”

“我搜了,不太明白,”黎冠霆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先搜一下,但是网上的菜谱写的含糊,自己从没做过饭,不敢妄自动手,又找不到别人帮忙,想起她有亲戚在南方才想试着问问,“我记得你亲戚不是有在武汉的吗?”

“这你都记得?”小姑娘立马乐开了花,还以为黎冠霆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主动道,“那我给你看看,帮你参详参详。”

“嗯嗯,”黎冠霆对厨房一窍不通,光靠菜谱根本看不懂,有个人讲解就不一样了,学起来也快。

俩人窝在角落研究菜谱,却没瞧见台上的门帘子被人偷偷拉开,孟鹤堂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个脑袋在那里端详,瞅了半天,才瞅见黎冠霆跟一个女服务员缩在角落叽叽喳喳,脸立马沉了下来。

怪不得半晌都没个动静,原来是跟小姑娘聊天呢,那亲热劲儿,就差搂在一块儿了!

什么意思啊,来的时候弄得跟自己亲妈似的,又是吃饭又是吃药,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当真到了剧场,转头就忘了,跟小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简直没良心!

孟鹤堂看着扎心,没好气儿的扯上帘子,转头回了休息室,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倒也是,那水灵灵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当然比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儿好看多了,再说了,人家凭什么光顾着自己啊,又不是对象!

他想到这儿,猛地一愣,赶紧摇摇头,想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呸呸呸,什么对象!俩男的搞什么对象!这几天是被恐怖片吓疯了吧!净想些有的没的!

但平心而论,他们除了没说出来,这相处模式,可不就跟两口子似的吗?

孟鹤堂不由得有些颓然,瘫软在沙发上,长叹了口气。

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喜欢个男的。

还是比自己小的,拿来当儿子养的孩子。

简直是疯了。

孟鹤堂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才对,到底是自己真疯了喜欢个男人,还是一时的恋子情节,否则怎么会那么寸,别人介绍的大姑娘小姐姐都不要,非得对这个臭小子心心念念的。

怕不是发个烧,烧糊涂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堂堂:霆霆就知道跟小姑娘在一块儿,生气气!!

霆霆:孟哥我给你做的蛋酒

堂堂:你真好~~~

工具人同事:……

☆、037

因为黎冠霆跟女服务员聊天这事儿,孟鹤堂在后台跟着上火,再一想自己对他的感情,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乱七八糟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吃了感冒药的脑子此刻宛如一摊浆糊,孟鹤堂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混到这种地步,要说对方是个漂亮大姑娘,自己在这儿拈酸吃醋也就罢了,偏人家是个漂亮小伙子,简直是鬼迷心窍,发了疯。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孟鹤堂只觉得头疼,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他这样,其他师兄弟以为他是因为生病所以蔫儿了吧唧,纷纷上前关心,等周九良来上班,到了休息室吓了一跳。

只见队里的师兄弟都围在孟鹤堂身边,又是端茶又是递水,还细心的把饭菜也端了过来,只差喂了,奈何人家仍旧无精打采,一口都不想吃,瘪着嘴在沙发上发呆,显得可怜巴巴的。

周九良看着头疼,自家搭档人前人后就是个机灵鬼,爱撒娇,会来事,不管是老人新人,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只差拿他当个小姑娘那么宠着,这会儿病的厉害,多照顾也是正常的,挠挠头走过去问道,“孟哥,你好点没?”

昨天休息,自己在家一整天也没见着他,知道他肯定陪黎冠霆回家了,已然成了习惯,私下里还取笑他们是回娘家,毕竟黎冠霆就跟嫁过来似的,一年都不回个家。

但这情况,看着有点奇怪,光是生病也不至于蔫儿了吧唧的,该不是又闹别扭了吧?

迎着周九良打探的目光,孟鹤堂抬眼瞅瞅他,懒得说话,只是摇摇头,心里头还憋着火呢,张口嗓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儿……”

他不高兴,队里师兄弟想尽了办法也没逗他开心,横竖人家搭档来了,赶紧让路,用眼神示意周九良想想办法,先行撤退。

周九良有点头疼,自己这搭档,说好哄也好哄,但脾气上来一阵儿,当真是难哄的不得了,尤其还病着,别说吃饭,喝口水都费劲,硬着头皮走过去,“孟哥,你好歹吃点饭,待会儿咱还得上台呢,这嗓子怎么说啊?”

“……吃不下,”孟鹤堂一想起黎冠霆脸上那高兴的笑容就觉得堵得慌,喝口水都往上顶,难受极了,“对了,这几天你去传习社上课了吗?”

“啊,去着啊,”周九良只能顺着和他聊天,指不定待会儿聊高兴了,他肯吃两口呢,“怎么了?”

“霆霆这段时间也在相声班上课呢?”要是黎冠霆有了女朋友,肯定不会没人知道,孟鹤堂琢磨琢磨,决定想办法打听一下,从周九良这入手比较方便,“一然看着他没?”

周九良以为他是要查岗,毕竟黎冠霆也是凭着他的面子进的相声班,学好学坏,他这个口头师父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想了想才道,“应该是一直上着课呢,一然跟我说过几次,还说他课学的挺好,但人不爱笑,也放不开,太内向了,高老师还觉得挺可惜呢。”

“是么?”孟鹤堂闻言稍稍放心,高峰老师如果觉得可以,那说明黎冠霆还是有点天份的,至于放不开也是正常,他自己性格使然,指望他上台说相声,母猪都能上树了,“那……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周九良一愣,眼睛转了半天,摇摇头,有点纳闷,“没有吧,我看他下班就跟咱回家,平时休息不都跟你在一块儿吗,他有没有女朋友,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这话听在孟鹤堂耳朵里总觉得那么别扭,就好像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黎冠霆才找不到女朋友似的,赶紧道,“那怎么了?我就是天天跟他一起上下班,他有对象也不跟我报备啊,再说了,他要找前头的小服务员当女朋友,我还能知道啊?”

“不可能,黎哥要是跟咱剧场服务员谈恋爱,咱那主持人第一个哭,”周九良笃定的摇头,拐了拐他,“你不知道吧,咱这儿好几个小姑娘喜欢他呢,约他也不出去,递东西也不要,气的小姑娘背后说他是铁树,一辈子不想开花儿!”

“噗,真的假的?”孟鹤堂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来由心情好了许多,撇撇嘴道,“那几个服务员是还行,但配霆霆差点儿,不够漂亮,家底儿也不成啊,他乐意我都不乐意呢。”

“我看你是把他当亲儿子看了,”周九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点恐慌,“孟哥,你不是也拿我这么看着吧?”

“想得美呢,累死我啊,你有爹有妈我管你干嘛?”孟鹤堂瞪他一眼,觉得他真能想,好家伙,自己又不是神经病,上赶着看俩孩子,作死呢吧?

“切,偏心眼儿呢!”周九良故意赌气的朝他噘嘴,哼哼道,“你就知道心疼他!到底我俩谁是你搭档啊?!”

“你你你,你是我搭档,他是我儿子,成了吧?”孟鹤堂就爱逗他,捏捏他身上的肉,有点嫌弃,“我说这段时间你是吃了一然多少东西啊,感觉又胖了,前段时间还瘦了点儿呢。”

“没吃多少,你别岔开话题,”周九良赶紧摇头,生怕他发现自己偷嘴吃,“再说,也不都是他请我,我也请过他。”

“我信你才怪呢,”孟鹤堂看着他摇摇头,想起江一然拿自己搭档也是当孩子玩儿呢,多请几顿应该的。

这么闲聊几句,孟鹤堂的心情好多了,也肯吃两口饭,下午撑着说完一场下了台,总觉得浑身都难受,头重脚轻,拿起手机一看时间,黎冠霆下班还得一会儿,刚准备在沙发上歇会儿,就看他

微信进来了。

[孟哥,你能下班了吗,我请假提前下班了。]

孟鹤堂心里一紧,以为他有什么事儿,赶紧直接打了过去,“你怎么请假了,哪儿不舒服?”

那头的黎冠霆啼笑皆非,无奈的道,“没有,这不是你病了吗,我想着你要等我还得好几个小时,干脆请假早退,咱俩就一块儿回家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把你传上了呢……”孟鹤堂闻言松了口气,“那好吧,我本来还想等你一会儿,那我直接出去找你吧。”

“嗯,我在门口等你,”黎冠霆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换好衣服来到员工通道,就看到孟鹤堂一步一晃走了过来,“你好点儿没?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孟鹤堂说不出好坏,反正对自己来说,不发烧就是好事,走过去拉住他胳膊,“有点头晕。”

黎冠霆急忙扶住他,抬手摸摸他额头,好在没有发烧,估计是重感冒引起的,叹了口气,“不发烧就好,早点回去躺着歇歇,晚上吃了药早点睡,你得多休息才行。”

“哦,”孟鹤堂想起他之前的举动,想问又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晌还是作罢了,挽着他胳膊,把自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走吧。”

黎冠霆也不抗拒,扶着他去了停车场,启动车子往家赶,顺嘴道,“待会儿路过超市我去买点东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本来靠在座位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孟鹤堂听到这话立马坐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我说,给你做点好吃的,”黎冠霆看他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就是没事儿,否则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啊。

孟鹤堂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你?给我做好吃的??你做??你会吗你?!”

好家伙,一个只会做方便面的人现在口口声声要给自己做好吃的,那这好吃的底线得多低啊,跟

方便面一个标准吧?!

黎冠霆差点翻白眼,但也知道他的意思,不相信是正常的,只好解释道,“我跟同事学的,还做了笔记呢,回去试试,好吃你就吃,不好吃……就算了呗。”

“你跟同事学的?跟哪个同事啊?”孟鹤堂突然想起之前的场景,难不成……

“就我一个女同事,前头倒茶的女孩儿,说名字估计你记不住,看到模样就知道了,”黎冠霆没想那么多,多少有点期待,信心十足的,“她有个亲戚是武汉的,昨天咱俩看电视你不是看中人家武汉的‘过早’了吗,就那个蛋酒,我今天让她教我来着。”

“你……”孟鹤堂一愣,心里顿时有些懊悔,闹了半天,他是为了自己跟女同事学做蛋酒啊,“你专门为我学的啊……”

“啊,你不是想吃吗?”黎冠霆奇怪的看他一眼,又专注开车,随口道,“现在咱俩脱不开身,回头明年有空,一块儿去武汉玩儿,吃个够。”

这话越听越奇怪,孟鹤堂突然很想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对自己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可扭头见他在开车,又不敢问了,生怕出什么危险,只好憋了回去,喃喃道,“嗯……

好……”

黎冠霆一心想着给他做蛋酒,没在意他的态度,到了超市下去买了材料,又开车回到家,简单收拾一下便准备大展身手了,“孟哥,你回屋躺着,我去做。”

“……你行吗?”虽说他肯为自己下厨挺感动的,可孟鹤堂还担心他把自己厨房烧了,就算房子是租的,烧了也得花钱啊,忍不住道,“要不我帮你?”

“不用,挺简单的,也不用炒什么的,就是煮,我能行,”黎冠霆坚决不同意,有他在,自己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这辈子都别想学做饭了,哪能什么都靠他呢,推着他后背,“你赶紧回屋躺着,睡一会儿。”

“那行吧……”无计可施,孟鹤堂只好答应,提心吊胆的,躺着都不踏实,干脆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重装厨房大概多少钱]

他这头痛心疾首的搜着网页,那头黎冠霆已经按照自己记下来的步骤开始做蛋酒了。

从超市买了酒酿,家里有鸡蛋白糖,这些简单的材料就能做一碗热乎乎的蛋酒,听说还对感冒有奇效,既能补充营养又防止食欲低落,对孟鹤堂来说是最佳饮品。

因为怕糊了,黎冠霆放好酒酿和砂糖,一步不离的守着锅,等水沸腾了又下好蛋液,小火焖煮,待蛋花和酒酿漂浮起来,才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尝尝味道。

甜味有些不足,他又加了少许砂糖,尝着好喝才关了火,等后加的糖焖化拿碗盛出,端着往卧室去了,“孟哥,好了你尝尝。”

“啊?”孟鹤堂都开始看厨房家电了,做好他把厨房炸了的准备,哪成想自己还没搜完,他已经做好了,不免有点吃惊,起身嗅了嗅,味道当真不错,“你、你做好了?”

“对啊,过来尝尝,”黎冠霆把蛋酒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烫手啊,挺热的,稍微凉一下趁热喝,发发汗睡个觉,你就舒服多了。”

“哦,”孟鹤堂很是惊奇,坐在床上左右端详,看着颜值还不错,摸着碗不太烫手了才端起来,小口喝了一口,“哎,还挺好喝的!”

“对吧,我没放太多糖,怕你吃了嗓子不舒服,这样有些甜味又不是太腻,喝着也有味道,”感冒的滋味黎冠霆也知道,嘴巴里发苦,什么都觉得不好吃,倒是这种有些微甜的热饮最为舒适,

彻底放心了,“你爱喝就好。”

“挺好喝的,没想到啊,你做的不错,”孟鹤堂一边吃一边毫不吝啬的称赞,眼睛都笑眯了,“晚上再给我做一碗呗。”

“锅里还有呢,”黎冠霆有些无奈,看他喝的眉开眼笑,自己也觉得高兴,目光落在床上的手机,捡起来刚要放好,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屏幕一下亮了,正好看到内容。

[什么厨房家电好用便宜]

这……

黎冠霆下意识看向孟鹤堂,没好气的把手机拿到他面前,“感情你都开始研究怎么装修厨房

了?”

“咳!”孟鹤堂被他这么冷不丁一说,顿时呛了,赶忙咽下嘴里的蛋酒,不好意思的道,“那我不是……怕你把厨房烧了吗?”

“亏你想的出来,还什么厨房家电好用便宜,够抠门的,”黎冠霆懒得跟他斤斤计较,放下手机道,“煮个蛋酒我还能把厨房烧着了?那我下方便面的时候你怎么不拿个灭火器守着啊?”

“那我不是,不知道这个怎么做嘛……”孟鹤堂见他不高兴,只好赔笑哄他,用脚去磨蹭他腿,“你别不高兴啊。”

“赶紧喝,”这动作他倒是大胆,黎冠霆撇开他脚丫子,往后坐,省得他这么无意识的诱惑自己。

一点都不长心!

作者有话要说:  霆霆:没良心的你不长心!

堂堂:我没有我不是!哼唧

霆霆:……唉,猪队友带不动

☆、038

看着孟鹤堂喝了蛋酒,黎冠霆让他重新躺下,捂好被子,准备发发汗睡个觉,估计就能好的更彻底了。

他为了自己,连最不擅长的厨艺都开始学习,孟鹤堂感动极了,乖乖听话,大约是蛋酒中酒酿的作用,躺下不多久便有些犯困,很快就睡着了。

见他睡了,黎冠霆放心不少,摸摸他额头,一头的汗水,只好先把碗端出去,弄个毛巾给他擦擦汗,不然回头挂着汗起来,又要着凉。

毛巾尚未拿好,外头的大门突然响了一下,黎冠霆抬头一看,是周九良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些吃的,有些纳闷儿,“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孟哥不是说你跟一然出去玩了吗?”

传习社里的同学有谈得来谈不来的,谈得来自然经常一起出去溜达,谈不来就点头之交,黎冠霆知道江一然从一开始就特别喜欢粘着周九良,哥俩好,动不动就出去吃好吃的,看电影逛街甚至听戏,一出去要么晚上九十点才回来,要么干脆在外过夜,今天回来这么早可是难得。

周九良叹了口气,瞅了瞅里屋的情况,见床帘拉着,孟鹤堂明显在睡觉,有些担心,“孟哥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怕他顶不住,你又心软,回头他一闹你就得顺着他,所以就跟小然吃了点东西就回来了,我带了馄饨面,皮蛋瘦肉粥,还有虾饺什么的,都小然买的,让我带回来给你俩吃。”

看到这些东西,黎冠霆不免过意不去,接过来道,“真是谢谢他了,要不我把钱给你,回头你给他吧,不能总让他破费啊。”

“我不管,要给你给去,我说不过他,”周九良急忙摇头,江一然人高马大又比自己壮实,为了这点钱跟他折腾不够累的,嗅了嗅空气,“什么味儿啊,闻着香喷喷的,你喝酒啦?”

这鼻子也是好使,只要涉及吃,他什么都闻得出来,黎冠霆佩服的五体投地,拿着吃的准备保温,顺嘴道,“我给孟哥做了蛋酒,还剩不少呢,你要不要尝尝?”

“蛋酒?什么玩意儿啊?”一听有吃的,周九良一溜烟跟了上去,见他把吃的放好,探头一看锅里,瞪大眼睛,“哟,这什么啊,瞧着挺好吃的。”

“我跟同事学的,是武汉的早点饮品,据说对感冒挺好的,我热一下给你盛一碗,省的你被传染,”他馋成这样,黎冠霆也不会吝啬一碗蛋酒,打开炉灶热了一下,给他盛了一碗,“尝尝吧,刚孟哥说挺好喝的。”

“行啊你,为了孟哥,都能入得厨房了,厉害厉害,”周九良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吹了吹蛋酒,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哎?是挺好喝的,你行啊,头一回下厨房做这么好,比我强多了!”

他夸得这么直白,倒让黎冠霆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挠了挠头,“这个比较简单,你学你也会。”

“那不一样,你专门为孟哥学的,我要做也是嘴馋,”周九良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就是一枚吃货,最好别人做自己吃的那种,口齿不清的问道,“孟哥呢?睡啦?还烧吗?”

“不烧了,就是没食欲,精神头也不好,犯困撒懒的,刚刚喝了蛋酒我让他睡下发发汗,”俩人这么一聊天,就仿佛孟鹤堂是个需要让他们照顾的孩子似的,黎冠霆挺有满足感,“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小心点,还能看个电影挂着汗吹风,弄得感冒。”

“嗐,他不就那样儿吗,对人家的事儿记得门儿清,对自己含糊就过去了,”就因为知道孟鹤堂的性格,周九良才赶着回来,生怕黎冠霆下班晚,他提前回来没人照顾,“晚上让他多吃点,不吃饱哪有力气好呢。”

“嗯,你说的对,”黎冠霆看他把一碗蛋酒都喝光了,还意犹未尽的模样就觉得好笑,看来自己这蛋酒做的挺成功,以后能时不时拿出来炫耀炫耀。

孟鹤堂睡觉,他们俩人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在客厅一起看台本,周九良毕竟比自己学的早,很多东西,黎冠霆不会的他都会,趁这机会可以请教请教,闷头讨论段子,倒是学的认真。

晚上孟鹤堂醒了,黎冠霆把周九良带回来的食物热一下,三人吃个简单的便饭准备休息,他跟周九良不同,第二天还得上班,又不是拿这个当饭吃,跟相声班请了个假,准备陪孟鹤堂歇一上

午,一起上班多少有个照应。

第二天一早,周九良去传习社学习,黎冠霆跟孟鹤堂不需要早起,干脆躺着睡懒觉,等孟鹤堂睁开眼,就见黎冠霆已经不在身边,穿好衣服下床走向厨房,见他正在准备早饭呢。

这小日子过得,孟鹤堂感叹黎冠霆不是个女的,不然自己立马娶了他当媳妇儿,太贴心了。

大约是听到他走路的声音,黎冠霆一回头见他出来,不由得有点担忧,快步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甚至不放心的用嘴唇试了试温度,顿时松了口气,“不烧就好,我看你应该快好了。”

他所有的动作都不奇怪,但用嘴唇试自己额头温度却是孟鹤堂没想到的,不免有些发愣,看着他的表情,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心里头顿时一动,脱口而出,“你、你不会……喜欢我吧?”

“……什么?”黎冠霆立马懵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嘴的反应比大脑快了一步,等孟鹤堂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已然懊悔不已,迎着黎冠霆呆愣的神情,赶紧打哈哈,“我随口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别当真……”

他说着就往厨房里走,看似要去瞧瞧吃什么,实则是在逃避,黎冠霆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在他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深吸口气道,“孟哥。”

“啊?”他不动则已,一动,孟鹤堂自己就乱了,惊慌的不肯抬头看他,眼神游离,想要岔开话题,“我都饿了,咱吃饭吧。”

这明显逃避的态度让黎冠霆仿佛噎住一样,哪还能吃下去半口东西,想了想平稳开口,“孟哥,我是喜欢你。”

“就是,咱俩吃……你说什么?!”孟鹤堂还以为他懂得自己的意思,顺水推舟遮过去算了,哪成想这人就这么实诚,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向他,“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说我喜欢你,”话既然到这儿,黎冠霆也不想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再怎么装都没用,还不如干干净净说个清楚,“但是你别担心,我并不奢求你的回应,我只是想告诉你,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迁就我,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是我自己心态变了,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这话说得,孟鹤堂越听越迷糊,自己被一个男人告白,自己也是个男的,怎么就能心平气和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他来不及反应,黎冠霆也不在意,只想把自己的想法通通告诉他,不希望他因为自己曾经的病而退让,“其实我想了很久,我以为藏得很好,你既然问了,我也不想瞒着,我都打算好了,不管是你徒弟也好,朋友也好,亲弟弟也好,我都无所谓,只要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行,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我知道你有父母家人,以后还会恋爱结婚,这些我都可以接受,甚至可以送上祝福,要是……你觉得我恶心,觉得我变态,不像正常人也没关系,我可以离开剧场,以后再也不打扰你……”

他越说,孟鹤堂的脸色越是阴沉,到了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一下打断他的话,“你说什么呢!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你喜欢男的我就拿你当变态,那我还是人吗!”

黎冠霆一愣,以为他是因为被质疑人品而生气,赶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不是把什么都想好,觉得自己特伟大,为了我什么都能接受,搞得自己都能感动中国了?你问过我什么想法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接受你呢!”孟鹤堂越想越来气,他这是把什么都安排好了,甚至要把这份感情永远埋在心里,然后装作开心接受自己结婚生子啊。

试想他有朝一日要跟其他人结婚生子,孟鹤堂光是想想就觉得肺要气炸了,昨天看到他跟女生一起聊天都扎眼,让自己看着他成家立业,还不如瞎了呢!

想到这儿,孟鹤堂顿时红了眼眶,只觉的心里委屈,但不是替自己,而是替他委屈。

他眼泪都含在了眼圈里,黎冠霆一看立马慌了,赶紧去哄他,“别别别,孟哥你别哭啊,我……我说错什么了?我就是替你着想,不想你因为我为难……”

“所以,我不问,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说了?”孟鹤堂一抹眼泪,哽咽的质问他,“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这人不靠谱,什么事儿都自己担着,所以生病了也不告诉我,喜欢我也不说,你就是觉得我不配你!”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意思……”这怎么还越说越乱了,黎冠霆手足无措的安慰他,全然没了平时的稳重和冷静,“我是怕你……觉得我是神经病……”

“你看!你还是不相信我!!”孟鹤堂顿时有了把柄,指控道,“黎冠霆,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是我把你带进社里的,是我给你找的工作,是我陪你治好病,你要是喜欢别人,你对得起我吗!”

“……啊?”这一顿排比句,把黎冠霆的脑袋都排晕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孟哥你……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

“你不能跟别人好,我也不想跟别人结婚,你都这样了,咱俩反正都睡一起了,还差一块儿过吗!”对老爷们表白,孟鹤堂也是头一回,不免有些害臊,含糊着把话挑明,“反正我不管,我本是正直的好青年,你随随便便就把我掰弯了,你得负责!”

黎冠霆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怎么也没想到,孟鹤堂竟然会接受自己的心意,小心翼翼的询问,“孟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呢吧?”

“你还说!”孟鹤堂气的跺脚,恨不得踹他了,抹了把鼻涕,“我特么为你一老爷们哭成这样,你还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孟哥……”黎冠霆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他,把他紧紧搂进怀里,话都说不清楚,“我以为……我总觉得自己有病……没想到……”

“靠!你这意思我也有病了啊!”孟鹤堂被他弄得又哭又笑,趁机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他身上,“你要骂就骂你自个儿,别捎带我!”

“那你家……”黎冠霆开心过后迅速冷静下来,顿时觉得对不起他父母,“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吧……”

“到时候再说,那你还打算大张旗鼓的往外头说啊?”孟鹤堂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尤其黎冠霆与普通人又不一样,若是答应他,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除非他主动放弃,否则只会爆发更严重的心理疾病。

但说开了,自己并不后悔,甚至有些庆幸。

如果就此错过,孟鹤堂觉得自己这辈子心里都会有刺,他们各自成家,却在心底默默关心彼此,那样对家庭更加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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