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是,我看雅琳姐的妈妈跟你妈就该联合起来把渣男揍一顿才对呢!然后让他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有,看他还能嚣张到现在吗?”孟鹤堂理解了黎冠霆的话,想想就来气,他要不是长辈,自己早就破口大骂了。
但现在也骂不得,否则就是骂了黎冠霆的祖宗十八代,总觉得牵连了自个儿,心里头膈应。
“无所谓,我已经不在乎了,”黎冠霆看他气的那样,像只炸了毛的小兔子一样,愤愤不平的蹬着腿儿,瞧着就绵软无力,忍不住把他又往怀里搂了搂,下巴磕在他头顶,“雅琳姐说了,他的钱我不拿白不拿,我也没必要为他养老送终,只不过在他的公司里担个虚职,每年拿股份分红就好,正好现在我们处处要用钱,也算是雪中送炭吧。”
“也是,咱俩要养祥富的闺女,孩子那么小,哪儿哪儿都得用钱呢,”孟鹤堂靠在他怀里,喃喃说道,一点都不想动,想起保温箱里那小小的婴儿,心都跟着暖了起来,“我昨天去看她了,大夫说挺好的,只要保持下去,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正常抱回家了,回头正式收养下来,咱还得给她取个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
他的呢喃就在耳边,比世间任何音乐都要动听,黎冠霆忙了这么久,难得跟他有个放松的时刻,也不想动弹,只想静静的搂着他,憧憬一下美好的未来,“你想吧,你的干女儿,再说,你取的名字,祥富哥肯定喜欢。”
提起孟祥富,两人心里不约而同一阵抽痛,这本该孩子亲生父母做的事情,如今只能他们代劳,想起来就要掉下眼泪。
“要不叫家家吧,祥富他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他就跟你一样,总觉得自己是个没家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了小艳,才组成了一个家,小家家就是这个家庭幸福的结晶,现在我们帮他们护着这个家,所以叫家家,你说成不?”孟鹤堂翻身拱在他怀里,抬眼看他侧脸,提议道。
“好听,就叫家家,反正祥富哥跟你一样是反字辈的,家字就放在最后,回头上户口这就是大名,小名等于是我们共同给她取的,挺好的,”黎冠霆挪了挪身子,怕他掉下去,两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几乎缩成了团,搂紧他点头,奖励似的吻了他一下,“我喜欢。”
“嘿嘿,你喜欢就成,再说,我给她取这名儿也是想说,咱们也是一个家,有你有我,还有闺女,以后咱们三个相依为命,好好工作,努力赚钱,你那还额外有挂名工资呢,这么一想,好像接受你爸的提议咱是赚了啊,”孟鹤堂开始没想到,现在仔细一盘算,突然觉得自己赚大了,一下坐起来,“那你挂个虚职,每月给你多少薪水啊?”
一直搂着他,黎冠霆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冷不丁他一起来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没辙的道,“我没仔细问,但是雅琳姐说好像每年有个几十万吧……”
“……几十万!”孟鹤堂一下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扯住他前襟道,“几十万啊!十一万也是几十万,九十九万也是几十万呢,这数差着大了!”
“我哪知道,大概五六十?六七十?要看公司盈利上下浮动吧,”企业管理这一块儿,黎冠霆一窍不通,只听黄雅琳说过一嘴,横竖就这么个大概,肯定是够他一年花销的,“你怎么听到这儿
突然这么激动了,刚刚还怕我被要挟不想让我同意呢。”
“那不是……我不知道给这么多钱吗……”孟鹤堂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赶忙收敛起贪财的表情,微微低头,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辩解道,“那要给这么多,他只要不骚扰你,当然不要白不要了……”
“我看你跟社里的叔没学个好的,抠门倒是学的贼快,”黎冠霆看他那装委屈的模样就喜欢,哪会跟他计较这些,况且,自己也是听到实数才动心的。
这么一大笔钱,还是每年分红,谁听到若不动心,那可真是不差钱的主子。
他们还没修到那种水平呢。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抠门儿了,你哪件衣服不是我给你买的啊?”孟鹤堂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嘟嘴跟他闹,“我那时节省,你懂不懂你?!”
“我知道,你节省,节省,”黎冠霆岂会不知他是为了省钱,现在他演出多了,薪水也涨了,可比起条件好的师兄弟还是差了一截,人家戴着名牌手表,他就算在眼馋也忍着不买,可给自己花钱买东西,甭管多贵都舍得,“这下好了,我也是有钱人了,以后不用那么省了。”
“那不行,咱还得养活家家呢,”孟鹤堂一摇头,坚决不上当,“少在这儿敷衍我,一看就是哄我呢。”
黎冠霆不由得失笑,拉住他胳膊,强迫他趴在自己身上,扣住他后脑勺细细吻他,半晌才放开,“哪哄你了,这才叫哄呢。”
“滚一边儿去,”孟鹤堂被他吻的气息不匀,脸色微红,推开他起身,“我得做饭了。”
“那我帮你吧,吃完饭早点睡,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呢,”黎冠霆跟了上去,准备给他打下手,
顺势捏捏他下巴,“下巴都尖了。”
“去去去,别动手动脚的,你又不是腊月生的,”孟鹤堂嫌他逗自己,打开他手,跟他闹着玩儿。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简单,黎冠霆很快接到了黄雅琳的电话,去了一趟鉴定中心,抽血检验,其余一切事情都是她全权负责,而黄哲荣也如她说的那般好商议,只要儿子肯担个虚职,其他一切都随本人意愿,毫不计较。
黎冠霆心里没什么失落的,毕竟对自己而言,黄哲荣本就是陌生人,就算他心中父爱如山,可即便现在表现出来也只是让人感到厌恶,倒不如这么保持距离,反而能偶尔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个饭,聊聊天。
这一切,他也没打算分享给黎悦,除非必要,两人很少通话,都是姨夫从中周全,关心的询问几句日常。
这种平静的日子,是黎冠霆最喜欢的。
除此之外,他跟孟鹤堂还经常去医院探望小家家,由于孩子出生肺部尚未发育成熟,小家家经历了几次感染高烧,所幸化险为夷,每天的喝奶量也逐日增加,体重增长,不再是最开始那个瘦小的婴儿,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
而在小家家成长的这一个月里,黄雅琳已经火速帮孟鹤堂办理好了领养手续,连带着公正了小家家父母仅有的那点财产,包括其家属放弃抚养的签名材料,都弄得妥妥当当。
孩子的户口落在孟鹤堂名下,他成了小家家法律上的监护人,也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一切都按照预想的发展,黎冠霆跟孟鹤堂心愿达成,欣喜不已,连家里的婴儿房都布置好了,然而小家家回家的头一天晚上,俩人就懵了。
奶粉怎么泡,尿不湿怎么穿,孩子怎么洗澡,这都是他们现学现卖的,别的都好说,可小家家不知怎的,晚上就是不肯睡觉,一直哭,抱起来就好,放下又哭,搞得两人只能轮流抱着孩子满地乱晃,苦不堪言。
“我天,养孩子太难了,”孟鹤堂欲哭无泪,本来还想自己跟黎冠霆能对付就不用麻烦别人,这样一看,还是得请自己的母亲出山了,“不行,我得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帮咱带孩子,怎么也
得两岁咱才能自己带。”
黎冠霆被折腾的也不清,看朋友圈社里的嫂子婶婶发的育儿图片个顶个的轻松,哪成想背后竟然这么辛苦,挠挠头道,“那你怎么跟家里解释啊?”
“户口都在我这儿了,我就说是未婚生子,我负了人家呗,”孟鹤堂早就想好了,即刻拍板,“就这么定了,我给我妈打电话去。”
黎冠霆还来不及阻止,他手快的拨通了亲妈的电话,躲屋里请示,没到两分钟,哪怕坐在客厅也听到孟妈妈那骂人的声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
没过多久,就看孟鹤堂垂头丧气的出来了,一瘪嘴,“我妈说订明天的票,最晚后天到……”
看他那样,就是被骂狠了,黎冠霆无可奈何,把他搂过来,揉揉他脑袋,“骂你了是吧?我都说让你把事儿推我身上,就说是我的不就得了?”
“不行,”孟鹤堂坚决摇头,抬脸看他,认真的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跟我妈说孩子是我亲生的吗?”
“为什么?”黎冠霆没想明白这茬,其实社里都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可以直接对孟妈妈解释清楚,但他非要让家人误会,着实有些怪异,灵感一闪,“你该不会……”
孟鹤堂抓住他手,盯着他眼睛,点了点头,“我说孩子是我的,我妈就不会逼我相亲结婚了,咱俩可以一辈子不公开,但我绝不会跟你分开。”
“孟哥……”黎冠霆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搂住他腰身,“你何必呢?”
“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再说,我也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儿,”孟鹤堂固执的道,“人得有底线,我不想骗婚,现在多好,钱有了,孩子有了,你也逃不了。”
“你到底是想要我的钱,还是想要我的人啊?”这话虽然是真心的,可听着那么别扭呢,黎冠霆哭笑不得的看他,总觉得他在暗示自己,“指不定过两天房子也有了,车也有了。”
“啊?”孟鹤堂一愣,不明所以。
“我姐说,她离开前要把我的户口重新落户,一切都给我弄好才放心,”对于黄雅琳,黎冠霆还是应付不来,但不反感,“前两天还甩给我好几套房产让我选一个……我觉得我要是不选好,她
是不会走的。”
孟鹤堂闻言目瞪口呆。
这么好的姐姐,请问现在还有地方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堂堂:请问哪儿还能领这么好的姐姐,我需要
姐姐:不我不要
堂堂:QAQ
霆霆:没事儿我要
堂堂:嘿嘿~~~~
姐姐:老娘的房子车子票子都喂了白眼狼,啧!
☆、049(已替换)
得了孟鹤堂的消息,孟妈妈很快就从东北来到了北京。
她来北京,黎冠霆跟孟鹤堂一起开车去接,小家家因为出院就请了阿姨照顾暂时留在了家里。
孟妈妈好不容易来一趟,从老家带了不少土特产,见了面一直沉着脸,直到上车才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有个孩子了?”
黎冠霆开车,孟鹤堂坐在副驾驶,孟妈妈知道有外人在逼问儿子是不好,可家里还有阿姨呢,到时候回去更不好问了,加上性子急,干脆在这儿开了口。
看到后视镜里孟妈妈难得一见的严肃面孔,黎冠霆不由得心里一紧,刚要开口为他辩解,却被孟鹤堂抢了先。
“妈,就是一时糊涂,我知道这事儿您接受不了,都是我的错,可孩子是无辜的啊,”孟鹤堂低头认错,赶忙表态,“反正孩子现在是我名下的,您怎么骂我都成,别拿孩子撒气就行,成不?”
“你啊你!我放心让你来北京学艺,你都学了些什么?把人家肚子弄大了大不了带回家你们好好结婚不就得了,怎么非得弄成这样?!”孟妈妈真以为儿子在外头犯了错误,气不打一处来,顾不上黎冠霆在场指着他骂道,“那孩子她妈呢?你就这么不管了?!”
“不是,孩子她妈……”孟鹤堂张了张嘴,不敢信口胡说,况且这种瞒法,万一哪天亲妈知道了真相更得生气,实话实说,“遇着车祸,过世了……”
孟妈妈脸色一白,打住了话头,看着儿子有些苍白的脸色,再一细想,更是后怕,“怎么会遇着车祸的?那……你,你没事儿吧?你们是一块儿出的事儿,还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没事儿,妈,反正其中来龙去脉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等回家我跟您细聊,行吗?”孟鹤
堂是一时着急才把亲妈喊来,瞎话临时编了那么一句,哪来得及完善,后悔的不得了,向黎冠霆求救,“再说,霆霆还在这儿呢。”
“干妈,孟哥这段时间都在为她们母女奔波,前因后果确实没办法立刻解释清楚,您先消消气,”黎冠霆接到他求救的目光,无奈的开口,到底还是替他打了圆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孟哥他没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是您误会了。”
“那好,回去你好好说清楚,”孟妈妈见黎冠霆开口了,也不好继续痛骂儿子,再怎么说,他们都是社里的同事,还是要给儿子留几分面子的,板着脸转向儿子,“男孩儿女孩儿,多大了?”
“女孩儿,七个多月早产的,才出保温箱不到一周呢,”提起小家家,孟鹤堂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赶紧把手机里拍的照片分享给母亲,“您看,我还给她拍了照片呢,特可爱。”
“我看看,”先不说孩子到底是不是孟鹤堂的,孟妈妈到底还是心软了,忍不住拿过手机仔细瞧,跟着道,“挺漂亮一小姑娘,真好,唉可遭罪了啊……”
“是吧,要不是我们俩实在忙不过来,我也不能把您请过来啊……”孟鹤堂看亲妈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赶紧找补,“家里请了一个阿姨,我俩没人在家怕她对孩子不上心,您就帮忙瞅着点儿就成……”
“你啊,年轻人做事这么没分寸!”孟妈妈听到这儿就来气,横了他俩一眼,“两个大小伙子,怎么照顾一个孩子,赚的钱够请保姆的吗,你俩就造吧!”
“干妈您放心吧,我们现在有钱,”黎冠霆头一回体会到财大气粗的好处,那就是给小家家请保姆再也不用担心开销问题了,看了一眼后视镜,微微一笑,“房子我也找好了。”
“啊?”孟妈妈不明所以,诧异的看向他们,见孟鹤堂点点头笑的神秘,忍不住道,“你俩干什么了?抢劫去了啊!”
黎冠霆跟孟鹤堂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对孟妈妈脑洞大开的举动无奈极了。
这还真是亲妈,说的跟之前猜的大同小异啊。
一路回了家,孟妈妈再多的不满在看到小家家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眉开眼笑的抱着孩子哄,又是亲又是叫,开心的不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住院的原因,小家家睁眼见人一点都不怕生,看到谁都咯咯笑,尤其是女性,
没过多久便熟悉了孟妈妈的味道,甚至还会主动伸手求抱抱。
他们祖孙在屋里欢声笑语,黎冠霆陪着孟鹤堂在厨房准备晚饭,正好有机会聊上几句,“孟哥,我看你跟干妈把实话说了吧,不然她对你误会那么深,又得生气上火。”
“唉,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不该那么骗她,可昨天就是一时失言,你现在让我坦白,那我死的更惨了,先这样吧,”孟鹤堂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现在说明真相,除非想被自己老妈掐死,“我妈怎么也得住上几个月,以后风言风语的,听着慢慢就知道了,回头再好好说。”
“谁让你嘴那么快的,”他这人上来一阵嘴上没个把门的,有话全秃噜出去,太不会藏心眼了,黎冠霆瞪他一眼,“这样一来,咱家肯定不够住了,咱俩加上干妈跟阿姨,还有家家,怎么也得四室才行。”
“怎么,雅琳姐给你挑房子了啊?”孟鹤堂用肩膀撞他,斜眼讨好的看着他问道,“地界好不,市价多少,名字是你的吗?”
看他这副贪财的嘴脸,黎冠霆都快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孟鹤堂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之前是给我找了个不错的房子,但我觉得太贵了,没敢要。”
“啊?多贵啊?”孟鹤堂闻言缩了缩脖子,知道黄雅琳那豪爽的做派,大胆猜想,“大别墅啊?”
“……对,”黎冠霆叹了口气,“感觉比师爷家还豪华……”
“……那算了吧,”孟鹤堂立马摇头,觉得瘆得慌,“要住这么大的房子,我妈肯定又要一顿询问,牵扯的更多了,”话说一半,他有点胆怯,回头看里屋没人出来,小声凑近黎冠霆,商议
着,“咱俩的事儿,我想先瞒着,反正我还年轻,又有了家家,我妈一时半会不会催我结婚了,以后慢慢渗透,你看行吗……”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黎冠霆知道他是怕自己误会,别说他,自己都没有心理准备承受孟妈妈知道真相的狂风暴雨,万一真惹出个好歹,他们谁的心里都过不去这道坎儿,还不如瞒着呢,
“行,哪怕一辈子不说我都不在乎,主要是别伤害你家里人就好,我不会介意的。”
“嗯,”孟鹤堂放心不少,用屁股撞他一下,“那今晚咱俩住哪儿啊?”
黎冠霆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有歪心思了,那股子媚劲儿从眼睛里透出来,让人瞧着就心痒痒,趁着四下无人,低头偷吻他一下,咬咬他耳朵,“我姐怕我吃亏,先给我留了套小公寓,咱俩去那儿住。”
孟鹤堂就知道他有后手,这家伙现在也学精了,有事儿还瞒着自己吃独食呢,一掐他腰上的软肉,咬牙切齿的,“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偷摸藏了套房子,还有什么,给我说!”
“没有了,没有了,”黎冠霆躲着他的手,一下抓住,警告道,“干妈看着了!”
“你少吓唬我!”话虽然这么说,但孟鹤堂还是知道轻重的,生怕惊扰了里屋逗孩子的亲妈,收敛了不少,“下回吃独食你等着点儿的!”
“真没有了,这套还是我姐觉得我总住你家不方便,暂时借给我的,至于新房,她的意思是等股份正式转让生效之后再说,但我是想自己买一套,不急在一时,”黎冠霆说的是真心话,把他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平白无故已经多了几十万收入了,再要房子我觉得不太合适,虽说是补偿,不过我也不想贪得无厌,房子咱俩慢慢攒,你喜欢就成。”
“也行,反正以后肯定什么都有了,”孟鹤堂琢磨着也是这个道理,一时拿多,反倒让黄哲荣觉得黎冠霆虚张声势,只是贪图更多,横竖他早晚得入土为安,多等十几二十年能怎么样呢,只要有黄雅琳,就亏不了,“咱俩的房子,咱俩自己看,拿人家手短,不要也罢。”
“嗯,”黎冠霆知道只有他懂自己的意思,缓缓笑开,俯身亲了他脸颊一下,“做饭吧。”
“好,赶紧的,给我打下手去。”孟鹤堂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看似日常,却充满了甜蜜与贴心。
这份安稳,却是黎冠霆最想要的。
他终于有了喜爱的人,有了可爱的女儿,一家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再有痛苦和纠结。
奢望了这么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一辈子都不会放开。
直到永远。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我是想把养娃当做番外写的~
明天元旦开始更新新闻
弟子在下!
小徒弟X张小二~
欢迎收藏~!!
☆、番外
自从收养了女儿,孟鹤堂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更有意义了。
孩子亲生父母走的时候,可怜的小女娃出生还不满足月,在医院的保温箱足足待了一个半月,养的粉嫩健壮才出院,孟鹤堂对这个可怜的孩子怜悯极了,又因为自己与黎冠霆的关系,决心收养这个孤苦无依的婴儿。
为了她,自己宁可对母亲撒下弥天大谎,谎称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骗得母亲从东北骂骂咧咧的赶来,替自己带了一年的孩子。
转眼间,这个出生还不足自己小臂长的奶娃娃已经一岁多,尽管因为先天不足身体柔弱,但还是快乐的成长起来,并在母亲和自己的精心养护下,逐渐变得健康起来。
小小的奶娃开始蹒跚学步,之前连下地也不肯,现在却是一时都不肯被抱着,但凡穿了鞋子就咿咿呀呀指着地板要下来,看着黎冠霆弯腰扶着她腋下,欢快挪步的小丫头,孟鹤堂一脸的无语,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德云社的状况越来越好,自己的演出任务也逐渐变得繁重,每天上下午两场演出必然有自己的倒二,而黎冠霆的工作重心也从剧场的服务员往后台靠拢,需要的人手多了,自家人是首选,干脆做起了助理的工作,干的都是杂活,反而有空带女儿。
在孟鹤堂的心里,小家家就是自己跟黎冠霆的女儿,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啊……啊……”
想的正入神,孟鹤堂就听到女儿咿呀学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定睛一瞧,黎冠霆扶着小家家的腋下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小丫头正在学步,有人扶着更是大胆,两条小短腿蹬的正来劲,小手张开,吱吱呀呀的叫着,像在说话一样。
“哎哟我们家家要找谁啊,告诉叔叔,家家要找谁?”
满后台都是大老爷们,只有这一个小丫头,五队的人把她当成了小公主,但凡过来,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首当其冲就是烧饼,蹲在地上一边拍巴掌一边逗她,可惜小姑娘根本不搭理他,执拗的要找自己爸爸。
孟鹤堂看他那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打自己收养了家家,他就觉得身边的师兄弟都是虎狼之徒,个个惦记自己闺女,结婚的没结婚的,生娃的没生娃的,恨不得把闺女抢去做童养媳,警惕的不得了,赶紧起身去迎女儿,顺便瞅了他一眼,“不带半路截胡的啊,这是我闺女。”
家家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小腿蹬的更勤快,只苦了黎冠霆,生怕她摔了,半抱着送到孟鹤堂面前,见她扑到怀里才放手,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
孟鹤堂抱起女儿,瞧了一眼黎冠霆才瞥向烧饼,一撇嘴自豪的道,“家家告诉他,找爸爸,叫爸爸。”
“啊啊……”小家家欢快的拍着小巴掌,仿佛在庆祝自己成功跟爸爸汇合,努力想要发音,吐出个口水泡泡,“MA……MA……”
“嘿,这还分不清公母了,你看看你爸都不会教你,跟叔叔学好不,叫叔叔?”烧饼故意找茬,凑近小丫头,“叔,叔。”
小家家眨巴眨巴眼睛,试图学他,可惜不甚成功,“TU……TU!!”
烧饼猝不及防,被孩子喷了一脸口水,啼笑皆非,“好家伙给我洗脸来了。”
“饼哥你就知足吧,前天她还尿我一身呢,”一旁的周九良忍不住吐槽,倒是没什么不悦,甚至有点骄傲,“我们家家不拿我当外人儿。”
“谁让你逗她的,我都说她没穿尿不湿,你非得抱她,不尿你尿谁?”孟鹤堂白了搭档一眼,给自己闺女贴金,“小孩的尿最好了,你偷着乐吧,对吧家家?”
“emmmm……”家家似懂非懂,咬着手指头左右看看,一眼看到正在喝茶的黎冠霆,又伸着小手要找他,“啊吧……啊吧……”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的黎冠霆一听她叫,忍不住扶额。
这孩子不会是在后台听多了学哑语吧,都出哑巴声儿了,果然这后台就不该让她来!
倒是孟鹤堂兴奋极了,把女儿抱在身前,一个劲儿的诱导,“对对对,不要啊,要爸,爸爸,叫爸爸。”
家家看看他,兴奋的道,“MAMA!!”
孟鹤堂:“……”
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成妈了!这性别不对啊!
烧饼快笑死了,捂着肚子拍了拍黎冠霆,“哎小霆,你家孩子八成看孟儿相声看多了,就记着他奶孩子那事儿了吧,这叫妈不叫爹啊,感情她也知道你主外孟儿主内吧!”
孟鹤堂听的一头黑线,恨不得揍他几巴掌,可惜抱着孩子,根本腾不出手。
“饼叔,您别开玩笑了,她还学着说话呢,分不清男女,”黎冠霆眼见自家那口子开始吹胡子瞪眼赶紧灭火,省的到时候闹大,又要鸡飞狗跳的,伸手去抱孩子,嘱咐道,“你赶紧去换大褂
吧,待会儿该上台了。”
“哼!”孟鹤堂朝烧饼狠狠一瞪,气呼呼的准备去换衣服了。
看着他那别扭样,黎冠霆止不住好笑,摇摇头抱着女儿坐下,从随身包里拿出婴儿小水壶,喂家家喝了几口水,顺势试了试她的额发,生怕有汗,感冒可不容易好。
看他这么熟练,烧饼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知道孟鹤堂这样是幸运或是不幸,但无论如何,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幸不幸福,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孟鹤堂跟黎冠霆的事,社里头熟悉的弟兄大概明白,看在眼里,心照不宣,感情的事是人家自个儿的选择,可如今过了一年多,他们两个一同照顾小家家,上班下班,工作生活,倒是相处的极
为融洽,除了性别一样,似乎与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更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好。
过得好比什么都好,外人考虑再多,毕竟不能替他过日子,况且人家过得比一般情侣还要自在写意,还有什么可说道的呢?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两个优秀的男士看对了眼,这世上少了两个幸福的女生,仅此而已吧。
他们怎么想,黎冠霆倒是不甚在意,跟孟鹤堂在一起两年多,从没拌过嘴吵过架,两人总是默契的想到一块儿,不论是收养家家还是学习工作,他们的想法总能意外同步,默契十足,有这样的伴侣,谁还会计较对方是男是女,幸福都来不及享受了。
就算不被大众接受又如何,日子是自己的,是苦是甜,别人无法感同身受,亦不能取而代之,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真的,闲言碎语,他们才懒得理会。
大概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只有孟鹤堂的家人吧。
黎冠霆抱着女儿,听到前头孟鹤堂的相声,心满意足。
这两年,因为有了孟鹤堂,有了家家,他早已走出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身为人父,虽不能苟同
生母的作为,但也不再怨天尤人,生母也好,生父也好,对他来说只是两个陌生的亲戚,除了血缘关系,没有任何联系,偶尔问候一声,已经尽力,至于别的,他无法认同,更不想付出。
他从生父黄哲荣那里得到了一份股份,不多,可每年的公司分红有个几十万,在德云社的工资哪怕不高,足够养活自己跟孩子,而孟鹤堂的工资除了会寄往家里一部分,剩余也够他们三口开
支,甚至还能偶尔买个奢侈品,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至于房产,因为孟鹤堂的工作会经常在几个剧场来回奔波,两人商议之后也没打算立即买房,如今租了剧场附近的三室一厅,足够他们使用,反倒因为他不想买房,被姐姐黄雅琳训斥了一番,险些被逼着签下一套别墅,想想就觉得可怕。
亲姐姐的好意,黎冠霆能理解,但白拿一套房产,他实在是做不出,或许等生父过世的那天,他才能心平气和的接受那份属于自己的遗产,但现在,还是算了。
活了小半辈子,反倒跟同父异母的姐姐关系最为密切,黎冠霆自己也没想到,远在美国的黄雅琳会成为自己的亲人,只能说是血脉相连,苦尽甘来。
思虑过后,黎冠霆再回过神,孟鹤堂的一段相声已经快要结束,而女儿则因为刚刚的努力学步累的昏昏欲睡,躺在怀里时不时咂吧咂吧口水,半闭着眼睛,瞧着就有趣。
“家家,不睡啊,待会儿回家了,”见女儿瞌睡,黎冠霆怕她睡着了容易感冒,赶忙把她抱起来,让她醒醒神儿,等孟鹤堂下了台就准备回去,横竖待会儿上了车她还得睡,到时候坐安全座椅又要哭闹起来。
“前头有送小玩具的,这小兔子给她玩儿吧,”烧饼瞧见孩子犯瞌睡,趁着主持人报幕特意让他带回来的,朝小丫头炫耀,“想不想要啊家家?”
“啊……兔……兔……”小家家瞧见玩具,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儿的伸手要抓,可惜每次差点就抓到手了,急的直蹬腿,小嘴一瘪就要哭,“啊——!”
“好好好我的祖宗,给你给你别哭别哭啊,”眼见孩子要被自己弄哭了,烧饼赶紧把玩具塞她手里,立马瞧见淌下眼泪的家家由哭转笑,那大眼泪还挂在脸蛋上呢,“你家孩子什么毛病呢,变
脸这么快!”
“你不知道,她在家就用这招对付孟哥,回回都好使,现在可精了,”黎冠霆知道自家孩子这毛病,小脸变得可快,吃饭喝奶要玩具,每次都来这套,除了糊弄孟鹤堂也就是糊弄这些外人,没辙的道,“你们越惯她,她就越来劲。”
“嗐,小闺女儿嘛,就该宠着,咱富养闺女,穷养儿,不差这点玩具,对吧家家?”烧饼笑呵呵的摸摸丫头的小脸蛋,又滑又嫩,比豆腐还柔软细腻,喜欢的不得了,“亲叔叔一下好不好?”
大约是因为玩具的关系,家家格外高兴,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香吻,美的烧饼走路都开
始打晃,嘚瑟极了。
德云社最缺的就是闺女,云鹤九霄这一代,家家算是难得的女儿,且不管是不是孟鹤堂亲生的,既然被他收养,那就是社里的娃,别说这些叔伯弟兄,就连郭德纲跟于谦都喜欢的不得了,但凡
看到就要抱抱亲亲,绝对的公主级别待遇,谁也抢不走。
黎冠霆无奈的看着他们,低头看了一眼女儿,不禁有点担心。
这孩子,不会被她这群大爷叔叔宠坏了吧?
再加上那个女儿奴爸爸,当真是前途堪忧。
孟鹤堂下了台换好衣服,就瞧见自家闺女玩小兔子玩的乐呵呵的,黎冠霆则一脸忧愁的看着丫头,不禁有点奇怪,“你怎么了?这玩具哪儿来的?”
“饼叔给的,”好歹算是社里的弟子,黎冠霆自从进了筱字科,在后台就降了辈分,跟闺女基本平辈,没处说理,抱着她道,“能走了?”
“嗯,走吧,顺便出去吃个晚饭,”今天他只说下午场,晚上抽空陪女儿吃个饭,孟鹤堂有点迫不及待,探头看向闺女,讨好的道,“乖女儿,叫声爸爸呗?”
“妈……妈……”家家坚决不同意,固执己见,朝他扬了扬小兔子,以示重视。
“爸爸,”孟鹤堂不死心,坚持想要改掉她无知的称呼,“你爸我是男的,叫什么妈啊?”
“妈妈,”家家叫顺了嘴,越叫越来劲,“妈妈妈妈妈妈。”
“爸爸!”孟鹤堂快被她气死了,瞪眼瞅着黎冠霆,把账算到他头上,“是不是你教她的?她怎
么故意喊我妈啊?!”
这也能赖?黎冠霆简直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小时候你天天抱她喂奶,她当然把你当妈了,你怪谁啊?”
“你也喂她喝过奶啊,怎么她不叫你妈?”孟鹤堂死活不信,气急败坏的看向女儿,再度引导,
“叫爸爸。”
“妈妈~!”家家‘咯咯’一乐,叫完还仰头看了一眼黎冠霆,一脸的骄傲,仿佛在求表扬。
这下孟鹤堂可抓着把柄了,指着他道,“你看!肯定是你教的,她还朝你炫耀!!”
黎冠霆:“……你俩这什么辈分啊,你叫她爸,她叫你妈,也不嫌乱!”
孟鹤堂:“???”
靠!他好像被自己闺女抄便宜了!!
都怪黎冠霆!!!
作者有话要说: 堂堂:我叫闺女爸,我闺女叫我妈,我俩平辈是咋的?
霆霆:我叫烧饼叔,我闺女也叫叔,我俩也是平辈啊?
霆堂对视:唉!!
家家:阿吧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