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孟鹤堂同人)[孟鹤堂]服务至上》作者:凌墨夜【完结 番外】 > [孟鹤堂]服务至上.txt

第 2 页

作者:凌墨夜 当前章节:149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08

中午照常忙过饭店,服务员们才有空歇歇脚吃个饭,饭店的员工餐大家都是趁着午休没人聚在角落一起吃的,孟鹤堂早就跟他们混熟了,照例坐在一块儿准备开饭,左右瞧瞧,没看到黎冠霆,不禁有些奇怪。

“找谁呢经理?”

他正瞅人,就听身旁一个人问道,孟鹤堂抬眼看去,是饭店的一个小服务生,之前黎冠霆没来的时候数他最小,跟自己即是老乡也是本家,姓孟,字辈也是一样的,赶忙伸手招呼他,“祥富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啊?”孟祥富白白胖胖,圆脸立马露出个笑容,凑过来坐下,热络的道,“咋的了哥?”

这一口东北腔听得孟鹤堂心里头暖洋洋的,特别亲切,搭住他肩膀也不客气,“小黎呢?”

“啥小梨,哥你要吃梨啊?”孟祥富一脸茫然,眨巴眨巴眼,“要不我去后厨给你寻摸一个去?”

“要啥梨!我说的是新来的那黎冠霆!咋就知道吃呢?”孟鹤堂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家乡话都出来了,“这都到饭点儿了,他人呢?”

“哦,你说他啊,”孟祥富这才反应过来,憨憨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那啥,他去倒垃圾去了。”

“啥玩意儿?!”孟鹤堂一下站了起来,吓了周围人一跳,瞪大眼睛道,“倒垃圾?忙活一中午了非得这时候去倒垃圾啊,什么毛病呢?”

“嗐你不知道,小黎可勤快呢,这两天白经理直夸他,我们也不让他去,他非得去,谁都拦不住啊,”一旁一个服务员赶着解释。

谁不知道黎冠霆是孟鹤堂带来的,指不定沾亲带故的,他跟老板关系好,万一误会了,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大家纷纷点头证明,生怕被误会欺负新人。

“该吃饭不吃饭,倒啥垃圾,我看他像垃圾,我去瞅瞅去,”孟鹤堂也算是有不少的工作经验,

知道他们给自己几分面子,也是看于谦跟白慧明,再说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应该不会出现故意欺负人的事,不由分说去后头打算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他要走,哪有人敢拦,都知道他这个人热心肠,黎冠霆年龄最小,必然会被他多瞧两眼,之前新人没来的时候,孟鹤堂最照顾孟祥富,如今新人来了,自然要失宠了,纷纷跟孟祥富打趣起来。

服务员清闲下来就爱闹腾,孟鹤堂也不理会,径自去了后门,饭店的垃圾桶就放在后头,方便倒垃圾,出门一瞧,果不其然,黎冠霆正站在垃圾桶旁边,似乎是已经丢完了,“你干嘛呢,马上就吃饭了。”

“哦,我倒完垃圾就去,”黎冠霆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找出来,赶紧吱声,希望能打发他离开。

不过孟鹤堂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瞧他不动干脆自己过去,一瞅地上的垃圾桶,挑了挑眉,“这不倒完了吗,走我跟你一起拎回去好吃饭。”

“……哦,那谢谢了,”黎冠霆有些无奈,他躲出来就是不想跟难么多人一起吃饭,宁可吃剩下的,偏偏孟鹤堂这人不好敷衍,只得听从,跟他一起拎着桶子往饭店后门走去。

他闷不吭声,孟鹤堂憋不住话,瞅他一眼,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怕不是真被人欺负了不敢说话,眼瞅就要到饭店门口了,一下拉住他,“小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黎冠霆懵了,下意识的抬眼看他,又微微垂了垂眼帘,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没什么事儿。”

孟鹤堂看他这个态度,心里顿时一沉,认定他是被人欺负了,脸色一下凝重起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黎冠霆不明白他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没有,孟哥你想多了,没人欺负我。”

“没人欺负你怎么自个儿出来倒垃圾啊,还是饭点儿,”孟鹤堂死活不信,好好的孩子,忙活一中午不吃饭,单独出来干活,搁谁谁能信啊,态度愈发严肃,“你说实话,要真有人欺负你,我给你出头去,惯得他们这群老人毛病呢,还把活儿推给你干!”

见他好像真的误解,黎冠霆也有点着急了,赶紧道,“真不是孟哥,没人欺负我,大家对我都挺好的,是我自己主动包揽倒垃圾这活儿的,再说我是新来的,让他们先吃也正常,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孟鹤堂不放心,再三确认,见他神色无常总算是放心了,没辙的道,“你也是,新来的怎么了,要干活也得吃饱了饭再干,不差这点功夫,以后别这么实心眼儿了,你当那群人能给你留什么好吃的啊,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呢,啊?”

“哎,我知道,”黎冠霆笑了笑,对他的好心很是感动,拎过他手里的桶道,“孟哥,回去吧,你先去洗洗手,我把这送到后厨就过去。”

“那成,”他懂事是好,孟鹤堂能明白他小心翼翼的心思,自己当初刚进德云社也是这样,生怕出一点错误,慢慢来吧,点点头去洗了手,回到座位上,“小黎一会儿就过来了。”

服务员们相互看看,谁也没说什么,目光纷纷落在孟祥富身上,明显是有意图,孟祥富没办法,硬着头皮看向孟鹤堂,笑呵呵的道,“孟哥,你对小黎这么好,我可吃醋啦。”

“得了吧你,”孟鹤堂没瞧出他们的意思,对孟祥富不舍防备,玩笑的拍他一下,见黎冠霆还没来,才慎重的看向其他人,放低声音,“小黎不是岁数小吗,才成年,再说他跟咱们都不一样,他好像很小就没有父母了。”

“啊?”孟祥富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众人,其他服务员们也都是一脸惊讶,心里都不是个滋味了。

他们还当黎冠霆跟孟鹤堂沾亲带故,闹了半天,原来是个孤儿。

“怪不得小黎不愿意说话呢,我还以为他是高冷,”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撇了撇嘴,有些后悔,“之前跟他搭话他都不怎么理我。”

“是啊,这几天看他也没怎么笑,我们还当他瞧不起咱们呢。”

“闹了半天他这么惨啊,真可怜……”

他们越说越离谱,孟鹤堂怕黎冠霆出来听见,赶忙制止,“行了行了,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啊,孩子小心气儿高,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别伤了他自尊心。”

“放心吧哥,咱们肯定不会说的,”孟祥富急忙点头,心里明白他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我俩同病相怜。”

“富儿,我不说了吗,我就是你亲哥,谁让咱俩是本家呢,”孟鹤堂之所以不愿意说明就是因为

知道孟祥富也是孤儿,可又不想别人误会黎冠霆,提醒道,“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跟富儿不一样,性格内向,你们多担待点,毕竟是个孩子呢。”

“知道了,我们孟经理可真是个热心肠,谁家闲事儿都得管一管才舒坦呢,”领班故意打趣,也是瞥见黎冠霆出来了,赶紧示意大家闭嘴,“对吧大堂经理?”

“边儿去,捎带谁呢?”孟鹤堂自然瞧见黎冠霆出来,一扬脖子跟她一唱一和的,招招手道,“小黎快过来,就等你了。”

“来了,”黎冠霆闻言赶忙跑过来,见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只好坐下,有些抱歉的道,“是我耽误了,大家先吃吧,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呢,咱一个宿舍住着就是兄弟,别看你才来一周,那也是我们小弟,有孟哥罩的呢,”孟祥富赶忙打圆场,朝孟鹤堂眨眨眼睛,“对吧孟哥。”

“对,”孟鹤堂朝他一乐,跟大家一起吃饭,边吃边说,“来一周,应该都认识了吧?”

“嗯,”黎冠霆知道他关心自己,也不介意被他询问,有问必答,“大家对我挺好的。”

“那当然了,我跟我哥一样,都是热心肠的,哥,小黎的行李还是我给他搬的呢,”孟祥富故意

邀功,朝他嘚瑟,顺便逗乐子,“不过小黎,我对你挺不满的。”

“……我哪儿做错了吗?”黎冠霆顿时停下筷子,有些紧张的看他,“对不起,我要是哪儿做错了,麻烦你及时告诉我,我不是故意的……”

“嗐,你真当真啊,没瞧出小富儿故意逗你呐!”领班快笑喷了,这几个服务员,就数孟祥富爱闹,之前他最小,又是孟鹤堂的老乡,俩人一唱一和都能来段二人转,如今也就新来的黎冠霆不知道他们的脾性,说什么都当真的,欺负人家孩子单纯。

黎冠霆脑子没转过来这个弯,有些诧异的看着领班,又看了看孟祥富,最后落在孟鹤堂身上,正瞧见他憋着笑偷吃肉呢,顿时扯了扯嘴角,这才知道自己真被捉弄了。

不过孟祥富可不干了,一撂筷子装的有模有样的,“谁说的,领班你这可就小瞧我了,我逗他干嘛,我就是对他不满,谁让他比我小呢,现在好了,我当不成团宠了!我生气还不行呐!”

“可拉倒吧,你一开始也不是团宠,往脸上贴金好意思呢,”孟鹤堂看不下眼,拆穿了他的小把

戏,拍拍黎冠霆的肩膀,“现在这是咱老幺了,以后就是宝贝疙瘩。”

“……孟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黎冠霆哭笑不得,自己本来就不擅长说笑,跟他们这些性格外向的人在一起就更显得嘴笨,因此才不想一起吃饭的,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再说,宝贝疙瘩,这都是什么形容词啊,听着那么奇怪呢。

“搁东北你就是老小儿,可不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么,对吧幺儿?”孟鹤堂极其认真的看着黎冠霆,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黎他占你便宜,”孟祥富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看着黎冠霆直撇嘴,“别信他们说相声的,没听过那句话吗,相声演员的嘴,骗人的鬼。”

“啊……”黎冠霆不知道如何作答,看他俩一搭一唱宛如一台戏,有些难以应付。

“滚犊子,我还没上台呢,”孟鹤堂一下想起他没有父母这件事了,刚刚下意识的就想抄人家便宜,正撞在枪口上呢,赶忙找补,“没那意思啊,我没想到冒犯你,别听富儿胡说八道。”

黎冠霆想了半天才明白他俩的意思,感情刚刚孟鹤堂是想说自己是他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孟哥,我不介意,就是开玩笑呢。”

“那就好,以后不开这种玩笑,我刚刚就是顺嘴,真没别的意思,”孟鹤堂生怕提起他的伤心事,暗自懊恼,这还真是落下职业病了,当真是无心之过,“回头哥请你吃烧烤,就当赔不是了啊。”

黎冠霆刚要拒绝,就被其他人给打断了,孟祥富一个劲儿的起哄,明摆着想让孟鹤堂带着他们,见他们这么热闹,只得悻悻作罢。

这工作什么都好,就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自来熟了。

不过倒也不错,比起家里,可是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内向的霆霆表示聊天太难了QAQ

☆、005

虽说孟鹤堂好心帮衬,不过大家毕竟都是出来打工的,对黎冠霆照顾归照顾,搞不出什么特别对待,最多就是留点好吃的给他,多与他聊聊天,诸如此类。

黎冠霆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知道同事们看自己年龄小,让着自己,感激是感激,但性格使然,跟大家聊天总聊不到一起去,大多时间都是听他们天南海北的胡扯,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休息的时候,他便回家探望外婆,大约是因为自己不在家里住,黎悦回来的似乎也勤快多了,有时候还会住那么一两天,黎婆婆虽然觉得欣慰,又心疼外孙在外工作辛苦,唠叨两句,放心不下。

在饭店工作的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月眨眼之间就过去了,白慧明见黎冠霆老实肯干,决定留他转正,把工资也都补齐了,还特意多给了五十块的交通费。

这下子,黎冠霆可高兴坏了,琢磨着买些什么礼物回去,钱不多,为的就是个心意。

孟鹤堂知道他们发工资,特意早点过来,想帮黎冠霆说两句好话,见白慧明早就定了主意便也不多嘴了,趁着没开业赶忙凑过去,探头探脑的,“哎,怎么样,这回放心了吧,工资拿到手了?”

“嗯,孟哥,说来说去都是您帮的忙,要不然我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要不这样,我请您吃个饭吧,”黎冠霆记着是他替自己说的好话,还操心了这么久,总觉得这个人情得还上才成,光嘴上说谢谢哪够啊,请他吃顿饭才算真的谢意呢,小心翼翼的问道,“行吗?”

“那怎么不行呢,行,你哪天有空,我听你安排,”孟鹤堂本来反射性想拒绝,话到嘴边看到他的神情又顿住了,怕他以为自己不乐意,伤了孩子的自尊心,心里有了别的主意,爽快的答应下来。

黎冠霆顿时放心了,其实自己想约他还有别的想法,长舒口气道,“我明天休息,周一您是不是也休息呢,我请您吃顿饭吧,还有就是……我想送份礼物给我外婆,也不太会选,想麻烦您帮帮我……”

他在市内举目无亲,唯一能说上话的只有外婆,因为自己的性格问题,以前的同学没几个交心的,毕业就没了联系,如今想要找人帮忙,竟只能想到孟鹤堂一个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孟鹤堂一听就乐了,闹了半天是想给家人选礼物没想法呢,这有什么难的,一拍他肩膀笑道,“那没问题啊,我还当什么事儿呢,交给我吧,给老人家选礼物我最拿手了!”

“那明天我等着您,”黎冠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总算有点笑模样了。

眼瞅着饭店到了开门的时间,孟鹤堂嘱咐他赶紧去干活,自己毕竟是编外人员,帮忙的别人挑不出理,看他点点头工作去了,转向了领班那里,“要不要帮忙啊小姐姐?”

领班一听是他,没好气儿的瞪他一眼,笑骂道,“得了吧,谁不知道你现在是老板面前的大红人啊,哪敢劳驾您,有话就问,拐那么多弯儿呢!”

孟鹤堂一挠头,忍不住笑的眼睛都弯了,就喜欢跟他们这几个人斗嘴玩儿,瞥向不远处的黎冠霆,努努嘴,“小黎怎么样?”

领班知道他这个人心软善良,同情心一泛滥,势必要管到底的,看了一眼黎冠霆道,“挺好的,工作也麻利,没那么多毛病,就是性格太内向了,从来不愿意说话,我们聊天他也插不上嘴,瞧着怪可怜的。”

“你们聊得都是成人话题,他还小呢,哪能插嘴啊,不过这孩子是太内向了,脸上都没个笑意,”孟鹤堂也知道性格问题不好办,何况黎冠霆的家庭这么复杂,没了爹妈的孩子,有几个外向的啊,也就孟祥富没心没肺的,像个大头娃娃,“祥富呢,我听说涨工资了?”

“可不是,祥富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太外向了,他最近还非要搬去跟小黎一个房间住,我看他俩要是中和一下才好呢,省的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一个张开嘴就闭不上,念叨死个人儿!”领班对这俩人又爱又恨,人品没问题,就是那张嘴,让人发愁。

“嗐,那就没办法了,祥富打小就没见过爹妈,跟小黎不一样,”孟鹤堂虽然不知道黎冠霆的父母什么时候去世的,但猜测他应该是见过父母的,否则就该跟孟祥富一样,没心没肺活的快乐。

毕竟不曾得到,自然不会觉得失去很痛苦,孟祥富连爹妈什么样都不知道,哪会计较他们的生死,最多就是偶尔的伤感,怨念多过悲伤。

他跟领班聊得开心,就瞧见黎冠霆走了过来,两个人默契的换了个话题,孟鹤堂率先问道,“咋的了?”

“我看到于大爷的车进来了,”黎冠霆老实回答,一个劲往窗外看,提醒孟鹤堂,“是不是有事儿?”

“干爹来了啊?”孟鹤堂一听赶紧朝他感激的一乐,麻溜的往外跑,只留下他跟领班还站在前台。

“小黎,学学人家,会来事儿,别光知道干活,人家多会找靠山啊,”领班微微一笑,看向黎冠霆,听着是提醒,却不乏酸劲儿,满脸都是羡慕。

谁都知道孟鹤堂得于谦这个老板的喜欢,之前是学徒,经常过来帮忙,如今成了人家的干儿子,过来干活大家象征性的叫一声大堂经理那是抬举,至于真的拿不拿钱,那谁知道呢,只知道他抱上了老板的大腿,别人只有拍马屁的份儿了。

领班这话让黎冠霆愣了愣,半晌才听出内涵,不由得有些惊讶,不过表面上还是淡淡的表情,摇摇头道,“我就是新来的,没想那么多,踏踏实实干活挣工资就行了。”

“是吗,不过孟哥对你也是真好,你可得知道报答人家,”领班瞅他一眼,话里带话,有点阴阳怪气的,瞥见于谦进来,又堆起笑迎了上去,“老板您来了。”

于谦从外头进来,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点点头一指孟鹤堂,乐呵呵的道,“我来就是找他有点事儿,顺便吃口饭,哦对了,中午我们社里有几个孩子过来,你给忙活忙活,留几张桌子,别忘咯。”

“成,您放心,保准给安排的妥妥当当,”老板发话,领班自然唯命是从,瞥一眼黎冠霆示意他赶紧去干活,看他走了才说了一句,“我给您沏壶好茶送上去吧。”

于谦摆摆手同意,还不忘回头叮嘱孟鹤堂,“你没事儿别老过来,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搭档自己寻摸着没,不行我给你挑挑……”

孟鹤堂看了一眼领班跟黎冠霆,耳朵还听着于谦的话,连忙扶着他往楼上包间去,边走边说,“干爹,我也着急,可社里头捧哏都有搭档了,我也不能让人家裂啊,我听高老师说传习社有几

个孩子挺好的,要不您帮我端量端量?”

孟鹤堂入社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人聪明,学得快,又会来事,关键是拎得清亲疏里外,于谦跟郭德纲都挺喜欢他的,平时干爹干儿子这么叫着玩儿,倒还成真的了,不护着他还能护外人吗,“我也是这个意思,前几天我去社里头瞅了一眼,跟着听了几场他们练习考试,有个孩子叫周航的,捧的不错,我给你提了两句,回头你跟高峰问问,认识认识,量量活,觉得合适就先搭着,上台攒攒经验。”

“周航?”孟鹤堂没听过这名字,想到是传习社的也正常,还都是学员呢,可能入得了于谦的眼睛说明是好苗子,立马计上心头,“成,待会儿我就给高老师打电话,我俩见见。”

“嗯,这就对咯,别等着人家给你,得长点精神头自己要去,要不然哪儿就合适的轮到你了?”

再怎么说,一声干爹叫着,于谦还是得替他长点心,看他那样忍不住乐了,“哦对了,就是那孩子啊有点小,你可得多带着点儿了。”

“小孩儿?多大啊?”孟鹤堂闻言顿时觉得不安起来。

“93年的,今年……还不到十七呢,”想起这茬,于谦笑了起来,抬眼看他,“我可听你干妈说了,你啊竟往我这儿带小孩子,之前那个小孟跟你就好,前段时间又带过来个小孩儿吧,这回行

了,连搭档一起带着,当一孩子王。”

“……干爹您就别笑话我了,怎么这么小啊,这还未成年呢!”孟鹤堂咧着嘴假哭,一抹眼睛,故意跟他闹,“叛逆期不得撅死我啊。”

“那看你自个儿的了,自己琢磨吧,觉得不合适再说,”于谦就爱看他这副德行,爱闹可也知道分寸,逗人开心,瞧着就有趣,“跟你师父眼前哭去,让他给你找个更好的。”

“那我不,干爹给我找的我得先瞧瞧去,不就小孩儿吗,我有经验,”孟鹤堂立马收敛了玩笑,看着于谦笑嘻嘻的,“我还带过于小宝儿呢。”

“就被你惯得,现在成天喊他孟哥哥,”于谦点点他,假模假样的责怪。

他们爷俩在上头聊天,黎冠霆跟其他人在下面工作,逮着空闲忍不住拐了拐身边的孟祥富,好奇的问道,“祥富哥,老板跟孟哥是亲戚啊?”

孟祥富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新来的,又不爱打听事,估计不知道,拽了拽他示意他小点声,见没人注意自己才道,“你别瞎说,让领班听见要不乐意了,孟哥现在是老板的干儿子,算是沾亲带故吧。”

“不是大爷吗?”黎冠霆一会儿听他喊大爷,一会儿又是干爹,这个辈分属实有点乱,压根没反应过来,莫名问道,“跟领班又有什么关系?”

他还真是单纯,孟祥富哭笑不得,转念一想,他毕竟才成年,又是刚出社会的,哪会懂这些,低声道,“孟哥才来多久,领班在这儿干了多久,新人跟老板关系那么好,把她都比下去了,她能高兴吗,还有啊,孟哥也不是老板的亲戚,大爷是他们师徒辈分的叫法,不过现如今算是认了干

亲,实打实的亲戚了。”

“……这样啊……”黎冠霆原本是好奇,哪成想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听了个没必要的八卦新闻,无奈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以后不问也不提了。”

“你还小,不明白,好好干活就得了,不懂就装傻,”孟祥富知道没爹妈的孩子不容易,怕他吃亏,忍不住嘱咐两句,拍拍他后背,“赶紧干活吧。”

“哎,”黎冠霆有些懵懂,当个服务员这么多门道呢,还要沾亲带故找靠山,实在是太难为自己这个刚进职场的新人了,还是老老实实工作得了。

上午来吃饭的人不多,到了中午饭点儿,黎冠霆就看到有几个人来了饭店,孟鹤堂去张罗,估摸着是他的师兄弟,索性也不过去凑热闹,倒是看领班一直帮着忙活,颇有点讨好的嫌疑,根本想不通。

可能跟老板家关系好,能够提早涨工资吧。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好处了。

不过这都跟自己无关,黎冠霆之所以会找孟鹤堂,也就是为了感激他当初的仗义和关心,至于别的想法一丁点都没有,瞧他们吃饱喝足准备走了,才过去帮忙收拾残局。

孟鹤堂送师兄弟出去,回来就看到黎冠霆一个人默默在收拾桌子,过去搭把手,关心的问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收完就去,”黎冠霆也不抬头,闷闷的回答,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之前看他跟领班那么能聊,还以为他俩有什么特殊关系呢,转头领班就能话中带刺挤兑他,也不知道孟鹤堂知不知道,又不能背后说人,着实难为自己。

看他这样,孟鹤堂忍不住觉得好笑,说他内向吧,其实心情都写在脸上,年龄小不知道藏心思,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有事,凑过去问道,“怎么,你也觉得我拍干爹马屁啊?”

“没有,”黎冠霆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摇头,看他乐呵呵的,不禁有些狐疑,“你知道了?”

孟鹤堂答非所问,只是瞧着他笑,“不就那点儿事吗,我心里都明白,她乐意说就说吧,就因为明年干妈想开个分店,打算找个合适的人过去当店长呢。”

“原来如此,”黎冠霆顿悟,感情领班是怕白慧明选孟鹤堂当店长啊。

职场的门道,还真是难懂呢。

作者有话要说:  霆霆:什么拍马屁,升职加薪,我根本没想过

堂堂:那你想啥呢

霆霆(瞥堂堂):我就想要个对象

堂堂:???滚啊!

☆、006

职场的门道,黎冠霆不懂也不想弄懂,自己毕竟是个新人,有些事情轮不到头上,也就没必要打听清楚,一门心思等第二天出去给外婆买礼物,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周一,不止黎冠霆休息,孟鹤堂也休息,正因为如此才会约好一起出去,为了这个小弟,

孟鹤堂一大早开车到宿舍楼下等他,看他上了车问了一句,“你吃早饭了吗?”

“没呢,”惦记着买礼物的事,黎冠霆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这毕竟是自己凭力气赚的第一笔钱,想想就兴奋,难得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昨晚祥富哥打呼噜睡得晚,等我睁眼都快过点儿了,怕你着急赶着先下来。”

年轻人不爱吃早饭,孟鹤堂平时也是上班路上凑合一口,自然明白他的想法,调头往马路行驶,“那感情好,我也没吃呢,咱俩找个早餐店对付一口,中午你不是请客吗,多吃点。”

“没问题,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工作都是人家帮忙争取的,黎冠霆在这方面舍得花钱,算上要买礼物的钱还能剩一半呢,下个月足够用了。

孟鹤堂就是跟他开玩笑,没打算把他吃垮,但听他这话可是当真了,忍不住笑笑,“你当真啊?我能那么可劲儿花你的钱么,下个月还得指靠这工资过活呢,放心吧,你孟哥不是那种人,该买啥买啥,别那么省。”

自己这话不是没道理,算上饭店的服务员,哪个不是穿的体体面面,连孟祥富都知道买个牌子货,北京的工资比起其他城市算高的,加上饭店吃住都包,能省下来不少钱,孟鹤堂看黎冠霆这打扮,平时也不知道买点好的,过的倒是清苦,完全不像个普通十八岁的大男孩。

黎冠霆听懂了他的好意,摇摇头道,“我知道您是好意,不过我也平时也没什么可买的,再说单位都包吃住的,存点钱留着也挺好。”

孟鹤堂听了差点翻白眼,忍不住趁着红灯上下打量他,无奈的摇摇头,“哎呦喂,要不是知道你是饭店的员工,我都快以为你是我们那学员班出来的了,个顶个赛老头子,刚成年就准备过退休生活啊,你是十八啊还是八十啊?”

这说相声的嘴,随随便便都能编个段子出来,加上他东北人的特性,分分钟演绎小品风格,黎冠霆即便平时不怎么爱笑,听了他一席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没辙的道,“孟哥,你们那学员班什么样啊,我哪能比的上,我什么都不会呢。”

“那有什么,我也什么都不会,现学的呗,你要是爱一行,有这种机会肯定是拼了命的学,你是没找到自己喜欢的行业,年轻人,不着急,慢慢找,有的是机会呢,”孟鹤堂明白他的意思,人说男怕入错行,自己总觉得黎冠霆做服务员有点可惜,但这种事也是机缘巧合,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遇到自己喜欢的行业,到时候努力也来得及,“对了,过了年我们茶馆恐怕还得要人,你要是乐意,要不你去我们茶馆干啊,离地铁站近便,我觉得比这里方便你回家,你要愿意,回头我给你争取争取,我们那经理记得你,这两天还问呢。”

“真的?”黎冠霆有点受宠若惊,心里也清楚,指不定是孟鹤堂的功劳,人家经理那么忙,怎么就能记住自己了,忙不迭的点头,“我都行,要是不麻烦,哪我都乐意去,只要包吃住就成。”

“那没问题,茶馆员工也有宿舍,主要是我怕你不方便回去照顾你姥姥,待会儿给老人家选个好礼物,回去让她高兴高兴,”孟鹤堂家里三代同堂,其乐融融,能够体会有老人的辛劳与快乐,何况黎冠霆没有父母,自小跟外婆长大,更会重视孝道,主动提醒道。

“嗯,”黎冠霆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或许是跟他熟悉了,话也比平日多了不少,“孟哥,那您上台表演,有趣吗?”

他主动问自己的工作,孟鹤堂还觉得挺新鲜,自然有问必答,“有趣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吧,我有新搭档了,干爹给我推荐的,昨天量了次活,捧得不错,有机会请你去看啊。”

“哦,新搭档……我记得,您上次不也上台表演了吗?”黎冠霆一脸茫然,对他这些专业术语听的一知半解,搭档应该是捧哏,量什么活,不是说相声的吗?

看他那傻样,孟鹤堂顿时反应过来,拿他当自己师兄弟了,一拍方向盘好笑的解释,“嗐,我把你当我师兄弟了,我们这门儿分逗哏捧哏,俩人搭档,我是逗哏的,上回你瞧着那次我们就是临时搭的,没固定,这次我干爹给我找了个固定搭档,量活就是写本子写作品,我俩说着还挺搭的,下次你休息,我带你去听听新作品去。”

黎冠霆认真听着,眨巴眨巴眼,没成想这里头这么多门道呢,有些羡慕,“孟哥你真厉害,要换了我上台肯定吓死了,嘴都张不开。”

孟鹤堂知道他性格内向,平时聊天都跟锯嘴葫芦一样,也就熟悉的人能说上几句,“我们也不是下生就会说的啊,跟你说实话,我学相声也就这两年的时间,我虽然性格外向点,可社里头内向的人也不少,我搭档就挺内向的,还是那句话,找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热情自然就上来了,跟性格没关系。”

“也是,”黎冠霆听懂了他的意思,不过自己活这么大,真正对什么感兴趣还真没找到,或许真的找到就不一样了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便到了市中心,孟鹤堂知道他工资不高,买不起名牌货,找了家自己经常逛的平价商场,里头衣食住行样样齐全,不愁找不到合适的礼物,边走边逛,“你想好买什么了吗?”

“没有,”黎冠霆平时也不逛街买东西,穿的用的都是在家附近的小卖铺现买现用,这会儿也为难了,“我还想给我小姨买份礼物。”

“这样啊,我想想,”孟鹤堂挠挠头,心里倒是有了主意,毕竟自己回老家也经常给家人带礼物,大概提了几个建议,“现在天冷了,老人的话,要不买个毛衣啊,棉衣之类的,穿着暖和又能让人瞧见,你知道,自己孙子送的,老人家都乐意显摆,你小姨的话,衣服指定不合适,香水什么的,买个大众款的,不得罪人,哪怕不喜欢也不会尴尬,瞧着还上档次。”

黎冠霆对礼物没什么想法,孟鹤堂给的建议听起来很有道理,索性全盘接纳,“那就按您说的来吧,我信您。”

他这么爽快,反倒是孟鹤堂有点不好意思了,生怕自己好心办错事,不放心的道,“你要不再想想?我的建议也未必都合适,你得有自己的想法才成。”

不过黎冠霆不在乎这些,在他心里,孟鹤堂的提议都很好,也省得自己想了,摇摇头坚持道,“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我姥姥前几天还说她那毛背心被虫蛀了,要不我给她买一件毛衣外套吧,至于香水……”

“去专柜那问问就得了,咱大老爷们也不懂这些,”他都定了,孟鹤堂不好扫兴,干脆建议道,拉着他先往化妆品专柜去选香水了。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选好了香水,买了毛衣外套也就晌午了,正琢磨吃什么呢,就听有人老远喊人,黎冠霆先一步听到,转头还没等开口,就瞧见不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拉着个平头小胖子跑过来了,一把拍住孟鹤堂——

“孟哥!”

“嚯!!”孟鹤堂背对他们,被这么猛地一拍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顿时乐了,“你俩怎么在这儿呢?”

“今天不是休息吗,我俩出来打牙祭,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您了,”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一笑,露出两个醒目的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可爱,可惜笑容里带了一抹玩味,“孟哥,没想到您也约会呢……”

“去你的吧,净不学好的!”孟鹤堂一瞪眼,瞧着竟有点吓人,转头抱歉的看向黎冠霆,帮着介绍,“你吓一跳吧,这是我们传习社的学员,调皮的这个是江一然,老实的那是我新搭档,叫周航,跟你差不多大呢。”

“你们好,”黎冠霆没想到会遇到他的朋友,表情有些僵硬,干巴巴打了个招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向来不喜欢交际,孟鹤堂帮着打圆场,“这是咱大爷饭店新来的服务员,叫黎冠霆,过段时间指不定还能去咱茶馆干呢,我记得他是91年的,比你俩都大呢吧?”

那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一听,立马笑嘻嘻的朝他们挥挥手,满目都是阳光活力,瞧着就赏心悦目的,“我92的,你就叫我一然就成。”

“您好,我是周航,”周航老老实实问了好,反应倒是与黎冠霆略有相似,都是不善言辞的人。

“航子是93的,这么一算,你还当哥了呢,”孟鹤堂看着他们仨顿时觉得头大,今天本来还想着带个黎冠霆比较省心,哪成想来了两个愣头青,尤其是江一然,数他最淘气了,没好气的道,

“你是不是瞧着是饭点儿,看着我过来想蹭饭啊?”

“哥,那哪能啊,我就是过来跟你打招呼的,既然是饭点儿,那这顿我请得了,都是兄弟,”江一然豪爽一笑,一把搭在周航肩膀上,显得相当热情,“哎哟不对,等我入了门,指不定得叫你叔呢,差辈了啊!”

“放开,不嫌热呢,”一直闷不吭声的周航嫌他大庭广众就动手动脚的,烦的要命,一下扯开他,溜到孟鹤堂身旁站着,故意气他,“这么论,我也是叔呢,你又不是腊月生的,病那么多呢?”

“你还没得字儿呢,凭什么就成我叔了啊,”江一然愤愤不平。

他俩闹腾,孟鹤堂懒得理会,一拉黎冠霆,看他那懵懂不知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怎么,傻了吧,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了?”

“嗯,”黎冠霆也不遮掩,隔行如隔山,没这个必要不懂装懂,挠挠头道,“为什么那位江一然叫你叔?”

“辈分问题,我们这行讲究传统,你看一然就比你小一岁,比航子大一岁,但他要真按辈分要拜我师兄当师父的,轮不到我师父收他,他是我师父一朋友介绍过来的,说白了就是来玩玩,人家有正经家业呢。”孟鹤堂耐心解释给他听。

“所以该叫您师叔是吗?”黎冠霆多少知道些传统辈分的关系,后来上网搜,也知道德云社讲究字辈问题,倒是听得懂,“腊月生的什么意思,他是要过生日了吗?”

孟鹤堂愣了愣,这才想起之前周航那句玩笑,乐的肚子疼,一把揽住他肩膀,奈何黎冠霆比自己还高一些,颇有些费劲,“那句啊,航子是笑话一然对他动手动脚,腊月不冷吗,冻手,冻脚,谐音呗。”

“啊……?”黎冠霆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你们说相声的,平常也要这么说吗?”

“得了吧,他那是职业病,”一旁的江一然听到这忍不住嚎了一嗓子,被周航示威性的踹了一下,不过是闹着玩,并没有真踹着。

黎冠霆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他上学的时候跟同学关系都一般,玩闹也没有这么疯的时候,因为自己比较内向,平时都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发呆,看到他俩这么闹倒是有点羡慕,喃喃道,“他们关系真好。”

孟鹤堂就在他身边,自然听到了这句呢喃,心里一动,觉得有些心酸。

这孩子,就是太孤独了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手上用了用力气,迫使他低头凑向自己,乐呵呵的道,“那有什么的,以后熟悉了都这样,哥罩你呢。”

黎冠霆一愣,知晓他是听见自己的话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温暖。

遇到孟鹤堂,还真是自己的幸运啊。

作者有话要说:  都跟小二合唱探清水河了吗~

唱的我上不去下不来的

是我不配_(:з」∠)_

#

感谢在2020-10-10 18:54:41~2020-10-12 19:5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卓杨阿娜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07(已替换)

这顿逛街之后的午饭本来该黎冠霆请孟鹤堂的,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遇到了江一然跟周航,到了餐厅,江一然借着自己是小辈的梗主动请了这一顿,倒让黎冠霆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为了图方便省事,选了家自助火锅,趁着江一然跟周航去拿吃的,黎冠霆多少有些不安,看向孟鹤堂道,“孟哥,这不太好吧,让江一然请客,本来说好我请你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他乐意请你就让他请呗,不过你请我这顿不算啊,我还记着呢,下回咱俩单独算,”孟鹤堂大手一挥相当豪爽,但占便宜的都是他自个儿,当真是不拿别人的钱当钱花,朝他一乐,“一然他就这样,财大气粗一土财主德行,你别管他,他这是讨好我呢,你就当占我光了。”

黎冠霆也瞧出江一然是故意讨好孟鹤堂呢,但有些不明所以,正好问问,“他为什么讨好您?”

“嗐,他啊进社里还挺有趣的,原本在我们社对面有家花店,我们社有些火了之后,偶尔有来捧场的去他那里订花送演员,他好奇啊,就跑我们社里看相声,一来二去的还挺喜欢的,干脆报名进了我们学员班,他妈也惯他,还找了我师父一朋友,里子面子都要带带他,甭理他,就一时的,”这样的兴趣,孟鹤堂说不出是好是坏,就是一时兴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腻了,可社里为了面子关系不得不接纳,横竖他也是交学费的,不差这一个人。

听他这么一说,黎冠霆有些吃惊,怎么会有人这么随性而至的,想干嘛就干嘛,但仔细一想,江一然一身都是名牌,身上的穿着不说大富大贵,比普通人可好多了,那双鞋估摸就得两千多,可见是不差钱的人家,难怪被家人宠着,不禁有些羡慕,“能像他这么率性,真好。”

孩子岁数小,刚出社会的少年,眼睛里带着纯真的光,遮都遮不住,孟鹤堂早就瞧出他眼中的羡慕,心里微微发苦,又不能说些什么,只好打哈哈带过,“什么人什么命,人家可能上辈子积德这辈子不愁吃喝,咱劳碌命,先苦后甜,一样的。”

“嗯,您说的对,”羡慕归羡慕,黎冠霆明白道理,那毕竟是江一然的生活,自己也不算差,比上不足,比下可有余,知足就成,“待会儿我跟您一起去拿吃的,您爱吃什么选了我给您送回来。”

“好,”孟鹤堂跟他接触这段时间,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懂礼貌的好孩子,虽说闷了点,可善良诚恳,尽管家境不太好,却不怨天尤人,只恨自己没那个能力多帮帮他。

这一顿饭下来,自助餐是敞开了吃,四个人吃的都撑了,相互搀扶着出了饭店,孟鹤堂下午没什么事,想着把黎冠霆送回家,省了他交通费呢,转向江一然跟周航,“你俩准备去哪,用不用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我俩打算去看个电影去,”江一然笑嘻嘻的拉着周航,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朝他们挥挥手,转身道别。

他们走了,孟鹤堂转向黎冠霆,刚要说话就被他打断了,“孟哥,不用麻烦您送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成。”

“那哪行啊,你拿着东西呢,没事儿反正我有车,给你送到家门口我就回去,”孟鹤堂不放心他一个人拎着东西回家,热心催着他往停车场走,边走边说,“你别那么多事儿啊,当我是你哥就乖乖听话,要不然你都浪费我给你留意工作这事儿呢。”

黎冠霆不是拿他当外人,而是自家住在城西,回头他还得开车往城南饭店走,一来一回太费油了,连忙摇头,“真不用,您还得回饭店帮忙,来回送我太耽误时间了,还费油,我坐地铁就回去了,倒一趟公交正好家门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